第201章

秀爺修真中·納蘭十七·6,236·2026/3/24

第201章 他其實一直在留意著輪迴玉玦的消息。當時在封神冢之中,他得到了昊天殿的控制權,在楚逍到來之前,他就一直在殿中留意各個殿中的動向,並沒有發現輪迴玉玦的蹤跡,也沒有人拿到類似的東西。 此時如果能夠拿到它,確實就是多一分把握。 後來回到魔界,對從封神冢活著出來的那些人他也暗中調查,只是都沒有結果。 他甚至懷疑過,輪迴玉玦會不會就在楚逍手中。 只是又想到當初他們在封神冢的時候,以楚逍的性格,若是有輪迴玉玦在手,能夠以此為籌碼跟自己做交易,他定然會選擇這樣做,而不是以這種違背自己心志的方式。 重華知道,楚逍並不看重輪迴玉玦,既然沒有在封神冢中就拿出來,那東西應該就不在他手上了。而且他現在的狀況不佳,記憶混亂,也不知哪一天才會回到五千年後,哪怕直接去問他,他也不知道。 他沉吟片刻,道:“可能輪迴玉玦還在封神冢裡。” 青崖老人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經得到了那個真名為無極上清界的秘境,聞言皺眉道:“如果真是這樣,想要進去拿就得等到封神冢再次開啟的時候了。”這就麻煩了,也不知它什麼時候會再次開啟。 重華道:“找機會我會想辦法再進去一次,或許千機樓的人會有辦法。” 在第三人面前,他並沒有說出自己如今能夠隨時在封神冢進出的事。 青崖老人點頭道:“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三界之中實力最雄厚,來歷最神秘的組織就要屬這個千機樓了,“你去找他們,說不定會有辦法。” 重華微微頷首,心中已經決定,遲早要回無極上清界一次,裡面還有許多沒有被取走的天材地寶,哪怕找不到輪迴玉玦,也可以取回那些東西,來修復楚逍受損的道基。他現在這樣,實力甚至連尋常仙帝的三分之一都不及,到時渡劫,定然抗不過去。 只是近來三百部族戰火紛飛,冥越顯然是鐵了心要統一魔界,重華沒有鬆口,他便去直接找了其他人,在數個聯盟之間挑起戰火。重華的部族實力強盛,魔尊本人又極其低調,實力強橫未明,頗有震懾力。即便如此,臨近幾個部族起戰火的時候,還是波及到了他們,有部分族人被牽扯其中。 如今是牽一髮動全身的時刻,他連楚逍這邊都不能時刻陪著,若說其中沒有冥越在做手腳,他是定然不會信的。他沉默了片刻,自己之前無心牽涉其中,此時更加沒有這樣的心思,但若是三百部族全面開戰,自己這一部也絕對不可能獨善其身。魔尊的威懾力再大也好,天魔的天性終究是好戰,必須做好全面部署,他才能離開,到仙界去,再次進入封神冢。 青崖老人見他沉默許久,覺得這魔尊確實是不好當,起碼比自己那時難當多了。 天魔中一旦出個工於心計的謀士,整個局面就根本不能平靜。這個冥越魔尊,不知實力如何,但確實是這千萬年中最有計謀的一個魔尊了,憑一己之力,合縱連橫,就能將整個魔界都牽扯進來,可見野心之大。 若眼前的人也同他一樣,對這仙天有著半分野心,此刻魔界恐怕已經被統一過半。 想來冥越魔尊應當就如同話本中那些人一樣,憎恨著雲逍仙帝這樣的紅顏禍水吧。 青崖老人因為自己的聯想在心裡偷樂,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該投身到話本界中去,一展風采,就聽重華道:“三十年後,我會去封神冢一趟。” 青崖老人:“嗯?”他不知他為何提出三十年這個時間,不過對於他們這些三千年也不過彈指過的存在,再多三十年也不是問題。 重華望著殿中人,楚逍防備了半天,見這個戴著面具的人並沒有過來的意思,也放鬆了心絃,開始專心地跟楮墨說話。 再有三十年時間,他會把這個局面弄得更加混亂,讓冥越也無法控制,到時他的計劃一受阻,自然就能給自己騰出時間,完成封神冢一行。 他再次開口道:“不知到時我要去多久,還請前輩能夠替我留在此處,照看他。” 青崖老人答應了:“好,我答應你,到時你只管去,我會在這裡鎮守,等到你回來。”說完又朝他擠了擠眉,樂道,“不過你還可以玩個障眼法,裡面那個小妖皇跟你長得有七分相像,又那麼緊張你的小仙帝,你離開的時候,讓他假扮你一段時間不是也好?” 楚逍道:“回去做什麼?” 楮墨道:“回去把我的兒子帶來給你看!它一千多年都沒有長大過,長得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楚逍見了一定會很喜歡它的!” 楚逍搖了搖頭,道:“算了,你帶它來的時候,我又不知是什麼時候的我了。”他已經聽過了今日的魔將呈上的故事,雖然聽著漏洞百出,十分好笑,但條理清晰,口才也不錯,起碼是把他現在的情況講清楚了。 他看著楮墨,見他也想到了這一點,神色顯得頗為黯然,於是安慰道,“我還記得楮墨小時候的樣子,既然它長得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那我便知道了。” 楮墨遺憾地道:“可終究還是不一樣的……要是等你恢復記憶,它就長大了,你就見不到它小時候的模樣了。” 楚逍道:“哪怕我現在見了,只怕明天的我也會不記得,長大就長大吧,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長大,挺好的。” 像眼前這樣已經成為了妖皇,還能夠無憂無慮,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他一樣,就挺好的。 * 魔界的紛爭果然越來越激烈,部族與部族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多,關係越來越混亂,完全超出了冥越魔尊的預期。他沒有想到重華的出手竟然會如此準,一下就拿捏住了他這個計劃中最大的弱點。 他坐在涼亭中,聽著屬下的告罪,這次他派去見他的人,果然又被擋了回來。 屬下說完之後,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冥越淡淡地開口道:“起來吧,不是你的錯,既然重華鐵了心不願意參與其中,那你們去再多次也見不到他的人。只是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手段破了我的局。” 他的屬下站起身來,低聲道:“尊上,如今局勢變得這般混亂,尊上的計劃就更加無法順利實行,無法在暗中形成合圍之勢,逼得重華魔尊跟我們聯手了。”他說完頓了頓,抬起頭來,大著膽子問出了心中一直存有的疑問,“尊上,恕屬下斗膽,魔界三百部族,剩餘的兩百多位魔尊中也未嘗沒有像重華魔尊這般出眾的合作對象,為何尊上執意就要和他聯手?” 他聽到自己的尊上笑了一聲:“沒什麼,我只是想看他登上魔界共主的寶座,那畫面一定跟我想象中的一樣……”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亭中只剩下他執壺替自己斟酒發出的水聲。 他的屬下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執念,不敢再多問。 他放下酒壺,若有所思地看著平靜的湖面,問道:“他帶回來的那個仙帝,還在他府中?” 他的屬下回道:“是,尊上。” 他點頭道:“很好,就從他身上入手,好好想想辦法。” 據說之前這個仙帝在仙界遭到圍攻,幾近身亡,曾讓重華暴怒到動念要和自己聯手,毀掉仙界,只不過最後把人救回來了,所以才被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微微地笑了笑,開口道,“既然這個仙帝的死能夠讓他盛怒一次,自然也就能夠讓他盛怒第二次。到時候被心中戾氣所控的他,可不會剩下什麼理智,自然就會跟我們聯手了……” * 將府邸中的一切做好了部署,留下青崖老人替自己坐鎮,又跟楮墨做了協議,讓他扮作自己,隨後陪伴了又將他當做崇雲的楚逍一日,翌日魔尊便動身去了封神冢。 楚逍醒來之後,記憶仍舊是停留在五千多年前的某一日,到了陌生環境中,不見師尊,只見到長成了青年的楮墨,於是又聽了滿耳故事。他的乾坤之中那顆種子如今已經孕育出了生靈形狀,在模糊的光團中,被混沌之息守護著,所散發出來的生機驅散了一大片的死氣,在周圍的土壤中催生出星星點點的綠意來。 楚逍以神識跟它交流的時候,清楚地感受到了從其中傳來的回應,彷彿對自己的氣息極其熟悉,極其依戀。 他並沒有之前的記憶,只能想到這既然是在自己的乾坤中孕育的生靈,會這樣親近自己也不奇怪。 他的神識溫柔地包圍著這個光團,那縷守衛在外圍的混沌之息對他的氣息並不排斥。楚逍心中納悶,這個還懵懵懂懂的小東西,還有這縷混沌之息,究竟是什麼時候跑到了自己的乾坤裡?而自己的乾坤,又是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抬起頭來,看著這一半是生意盎然,一半是死氣沉沉的世界,突然感到睏意漸生,眼皮也重了起來,簡直就要這麼睡過去。彷彿受了他的影響,那光團中懵懂但活潑的神念也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楚逍腦子裡還清醒的那部分生出了疑惑,從修道以來,他已經不怎麼需要睡覺了,這睏意真是來得奇怪。他身處自己的小乾坤之中,在光團前坐了下來,感到有無數個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在四周圍響起—— 睡吧……快睡吧…… 楚逍再也保持不住清醒,慢慢地向後倒去,閉上了眼睛。 真的是好睏,就好像有幾千年沒睡過覺了一樣,在這裡睡一覺……也無所謂吧? 於是他的一縷神念沉睡在乾坤中,人也躺在了床上,跟這小小的光團一起睡著了。 他剛一睡著,黑色的魔氣就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將整個小乾坤都充斥了! 四個身影在翻湧的魔氣中慢慢地顯現出來,看著楚逍被這無邊的魔氣吞沒,悄然無聲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又消失在了魔氣之中。 他們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進入了這裡,又聯手催眠了楚逍,神不知鬼不覺地向著這個小乾坤注入了大量的魔氣,不相信有哪個仙帝還能在這種情況下生還。 就算他的神魂被魔氣侵染還不死,也肯定要發狂。 沒了這個人的存在,重華還有什麼理由拒絕跟他們聯手,在三界中盡情地殺戮,釋放他的憤怒? 虛空中,四道冰冷低沉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憤怒吧……” “盡情地殺戮吧……” “你註定要為戾氣所控,與殺戮為伍……” “哈哈哈哈……” 魔氣離光團越來越近。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光團察覺到這股有些熟悉的波動,突然清醒過來,分出神念附著在混沌之息上,探入了翻湧的魔氣邊緣,像是伸出一根細長的舌頭那樣,試探著舔了舔這突然濃重起來的魔氣—— 不是熟悉的味道,但是還是熟悉的配方! 可好吃啦! 它藉助混沌之息伸展出去的那縷神念幾乎要為這個發現而狂喜亂舞起來。 自從這個世界裡的魔氣被它吸收光以後,它就已經很久沒有再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的食物了!它雖然也能吸收仙氣,但畢竟不敢像吸收魔氣一樣這麼肆無忌憚,它跟那縷混沌之息溝通著,瞬間分化出了數十道神念觸手,向著越來越近的魔氣中一頭扎去,猶如長鯨吸水一般瘋狂地汲取起來! 舔舔舔! 它身上發出的光芒不停地伸縮著,散發出其中的生命純然的快樂和喜悅。 好好吃,再多來點! 再多吃一點自己就能快點長大了! 它在敞開了肚皮吞噬這些魔氣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隔開了自己的養分跟身旁沉睡的人,不讓楚逍被打擾夢境。 重華離開魔界,去了封神冢,楮墨就當起了臨時魔尊。 他每天兢兢業業地完成魔尊的工作,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樣,只要重華不在就可以天天跟楚逍膩在一起。楮墨覺得自己被坑了,所以只要一沒他什麼事,就會立刻跑回寢殿裡來找楚逍,今日難得沒事,他興致勃勃地跑來,結果卻被站在殿外的侍女告知雲逍仙帝已經睡了。 楮墨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聞言露出了納悶的表情:“楚逍今天睡得很早哦,不會是有哪裡不舒服吧?我進去看看他。” 說著走進了殿裡。 他站在床邊盯著楚逍看了半天,發覺他是真的睡著了,還睡得很安穩,於是放下心來,給他蓋好了被子,在床邊守著他坐了一下,就走了。 楚逍莫名其妙地在自己的小乾坤裡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發現小乾坤裡的生機和死氣分據的格局又變了一番。 之前這裡是生機死氣五五分,一晚上過去,生機籠罩的範圍明顯地變大了,起碼佔去了整個空間的六成。 這倒是很稀奇,一般小乾坤呈生死對峙之勢,格局就很難再被打破,這裡之所以會有所變化,估計還是因為孕育出了天地間的第一個生靈的緣故。 想到這裡,楚逍向身旁看去,發現一晚上過去,這個光團竟也長胖了一圈,身上光暈伸縮不定,彷彿其中孕育的生靈也脫去了幾分懵懂,變得更加靈動起來。 楚逍想了想,試探著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裡面立刻有隻小手伸過來,隔著那層乳白色的薄膜撓了撓他的掌心,然後貼著他不動了。 秀爺:“……” ……好像有哪裡不對。 這是小嬰兒的手,為什麼他的乾坤裡孕育出來的第一個生靈不是草履蟲,而是一隻小嬰兒? 這完全不符合地球的進化規律啊…… 更關鍵的是,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到那隻小手在光膜裡抓了抓,像是想要留住自己,但沒抓到,於是又失落地縮了回去。 這個畫面雖然很可愛,但卻讓楚逍更加覺得不對勁,這是他的獨我乾坤,無論什麼時候孕育出第一個生靈,都應該按照他的意願來。可能是朵花,也可能是隻小蟲子,絕對不可能一來就是個小嬰兒! 是誰……在他的獨我乾坤中動了手腳? 要是從裡面生出一個小嬰兒來,那該算是他的什麼人?兒子?女兒? 他今年才十六歲!他還沒想過要當爸爸呢! 楚逍將這縷神念從獨我乾坤中抽了回來,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他定了定神,從床上下來,決定找什麼人問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正好這個時候楮墨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見他醒著,立刻高興地撲了過來,一疊聲地問道:“楚逍你醒了?你還認得我嗎?你覺得自己今天幾歲了?” 非常話癆。 楚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楮墨你是不是病了?你不是昨天才告訴過我,我以為我自己十六歲,其實今年已經五千多歲了,而且你跟我有一千多年沒見面了。” “楚逍!” 楮墨眨了眨眼睛,激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你居然記得我!你居然記得昨天發生的事!你沒有再記憶混亂了?” “……原來我還會記憶混亂,每天都不記得昨天發生過什麼事?”楚逍又驚又氣地看著他,兩手抓著他的肩膀,“這種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但楮墨完全沒有將他這一點生氣放在心上,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另一件事——就是楚逍看起來大有好轉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恢復正常了! 他於是掰開他的手,把它們放回了他的腿上,對他說道:“你等著,楚逍!我去找人來看你!”說完高高興興地找青崖老人去了。 楚逍叫都叫不住他,只能站起身來在殿中走了幾步,想著楮墨剛才說的那些話,猜測著自己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記憶混亂,每天都會不記得前一天發生過的事,不知現在身處何地,也不知道師尊去了哪裡,獨我乾坤裡還有一個正在長大的小嬰兒! 他很快就要當爸爸了! 楚逍眼角抽搐,還會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事嗎? 楮墨一陣風似的跑出去,又一陣風似的跑回來,手裡拉著青崖老人。 青崖老人也不用他催,一見到楚逍就凝神查探了一番他的情況,點頭道:“唔,可能是在好轉,應該是神魂漸漸穩定下來的緣故。” 不過實力還是一樣沒有恢復,尋常仙帝一個可以打他四個。 青崖老人說著又查探了一番他的獨我乾坤,看了看那個光團,驚奇地道,“果然是在好轉!”生機更濃了,球也長胖了! 見楚逍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青崖老人對他微微一笑,說了一句不必擔心,心裡卻在暗暗想道,這球會不會長太快了…… 待會人都還沒回來,這顆種子就要成熟了,若是一時不慎讓它引動了楚逍自身的天劫,那可就完蛋了。 不行,看來得催重華盡快回來,先別去管什麼輪迴玉玦的下落了,總之先把天材地寶帶回來,把眼下的難題解決了再說。 * 那四個得了冥越授意,通過楚逍的夢境入侵了他的小乾坤,意圖把他在睡夢中殺死的魔尊在領地裡等了半日,也沒等到這邊大亂的消息。幾人一時間有些沉不住氣,於是命手下前去打聽,才發現人還活得好好的,根本沒事! 幾人頗費了一番心血,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未免失誤又聯手侵入了他的夢境中,把人催眠,送入了大量的魔氣。本以為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沒想到竟然還是讓這個仙帝活了過來,這讓他們的臉色實在是不怎麼好看。 魔尊甲添擅長操控夢境,此次正是由他作主導,與三人聯手進入那仙帝的夢境,意圖將人困殺在夢境中。他素來以冥越馬首是瞻,對自己的手段頗為自矜,此次出師不利,心裡最不痛快的就是他:“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不死——” 坐在他左側的魔尊猜測道:“難道是我們魔氣注入得不夠?” 可是這麼多魔氣,別說是一個初階仙帝,就是高階仙帝也斷然沒有生還的道理。 看來這個雲逍仙帝果然有些特殊之處。 在他右側的魔尊則道:“或許是因為重華魔尊的手段。” 對,這也很有可能。 即使是甲添,也不得不承認重華魔尊的那些手段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他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試一次。”增加魔氣的量,用最直接的辦法去破他的防護手段。 他就不信,在重華回來之前,他們還弄不死一個區區的仙帝!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

第201章

他其實一直在留意著輪迴玉玦的消息。當時在封神冢之中,他得到了昊天殿的控制權,在楚逍到來之前,他就一直在殿中留意各個殿中的動向,並沒有發現輪迴玉玦的蹤跡,也沒有人拿到類似的東西。

此時如果能夠拿到它,確實就是多一分把握。

後來回到魔界,對從封神冢活著出來的那些人他也暗中調查,只是都沒有結果。

他甚至懷疑過,輪迴玉玦會不會就在楚逍手中。

只是又想到當初他們在封神冢的時候,以楚逍的性格,若是有輪迴玉玦在手,能夠以此為籌碼跟自己做交易,他定然會選擇這樣做,而不是以這種違背自己心志的方式。

重華知道,楚逍並不看重輪迴玉玦,既然沒有在封神冢中就拿出來,那東西應該就不在他手上了。而且他現在的狀況不佳,記憶混亂,也不知哪一天才會回到五千年後,哪怕直接去問他,他也不知道。

他沉吟片刻,道:“可能輪迴玉玦還在封神冢裡。”

青崖老人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經得到了那個真名為無極上清界的秘境,聞言皺眉道:“如果真是這樣,想要進去拿就得等到封神冢再次開啟的時候了。”這就麻煩了,也不知它什麼時候會再次開啟。

重華道:“找機會我會想辦法再進去一次,或許千機樓的人會有辦法。”

在第三人面前,他並沒有說出自己如今能夠隨時在封神冢進出的事。

青崖老人點頭道:“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三界之中實力最雄厚,來歷最神秘的組織就要屬這個千機樓了,“你去找他們,說不定會有辦法。”

重華微微頷首,心中已經決定,遲早要回無極上清界一次,裡面還有許多沒有被取走的天材地寶,哪怕找不到輪迴玉玦,也可以取回那些東西,來修復楚逍受損的道基。他現在這樣,實力甚至連尋常仙帝的三分之一都不及,到時渡劫,定然抗不過去。

只是近來三百部族戰火紛飛,冥越顯然是鐵了心要統一魔界,重華沒有鬆口,他便去直接找了其他人,在數個聯盟之間挑起戰火。重華的部族實力強盛,魔尊本人又極其低調,實力強橫未明,頗有震懾力。即便如此,臨近幾個部族起戰火的時候,還是波及到了他們,有部分族人被牽扯其中。

如今是牽一髮動全身的時刻,他連楚逍這邊都不能時刻陪著,若說其中沒有冥越在做手腳,他是定然不會信的。他沉默了片刻,自己之前無心牽涉其中,此時更加沒有這樣的心思,但若是三百部族全面開戰,自己這一部也絕對不可能獨善其身。魔尊的威懾力再大也好,天魔的天性終究是好戰,必須做好全面部署,他才能離開,到仙界去,再次進入封神冢。

青崖老人見他沉默許久,覺得這魔尊確實是不好當,起碼比自己那時難當多了。

天魔中一旦出個工於心計的謀士,整個局面就根本不能平靜。這個冥越魔尊,不知實力如何,但確實是這千萬年中最有計謀的一個魔尊了,憑一己之力,合縱連橫,就能將整個魔界都牽扯進來,可見野心之大。

若眼前的人也同他一樣,對這仙天有著半分野心,此刻魔界恐怕已經被統一過半。

想來冥越魔尊應當就如同話本中那些人一樣,憎恨著雲逍仙帝這樣的紅顏禍水吧。

青崖老人因為自己的聯想在心裡偷樂,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該投身到話本界中去,一展風采,就聽重華道:“三十年後,我會去封神冢一趟。”

青崖老人:“嗯?”他不知他為何提出三十年這個時間,不過對於他們這些三千年也不過彈指過的存在,再多三十年也不是問題。

重華望著殿中人,楚逍防備了半天,見這個戴著面具的人並沒有過來的意思,也放鬆了心絃,開始專心地跟楮墨說話。

再有三十年時間,他會把這個局面弄得更加混亂,讓冥越也無法控制,到時他的計劃一受阻,自然就能給自己騰出時間,完成封神冢一行。

他再次開口道:“不知到時我要去多久,還請前輩能夠替我留在此處,照看他。”

青崖老人答應了:“好,我答應你,到時你只管去,我會在這裡鎮守,等到你回來。”說完又朝他擠了擠眉,樂道,“不過你還可以玩個障眼法,裡面那個小妖皇跟你長得有七分相像,又那麼緊張你的小仙帝,你離開的時候,讓他假扮你一段時間不是也好?”

楚逍道:“回去做什麼?”

楮墨道:“回去把我的兒子帶來給你看!它一千多年都沒有長大過,長得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楚逍見了一定會很喜歡它的!”

楚逍搖了搖頭,道:“算了,你帶它來的時候,我又不知是什麼時候的我了。”他已經聽過了今日的魔將呈上的故事,雖然聽著漏洞百出,十分好笑,但條理清晰,口才也不錯,起碼是把他現在的情況講清楚了。

他看著楮墨,見他也想到了這一點,神色顯得頗為黯然,於是安慰道,“我還記得楮墨小時候的樣子,既然它長得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那我便知道了。”

楮墨遺憾地道:“可終究還是不一樣的……要是等你恢復記憶,它就長大了,你就見不到它小時候的模樣了。”

楚逍道:“哪怕我現在見了,只怕明天的我也會不記得,長大就長大吧,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長大,挺好的。”

像眼前這樣已經成為了妖皇,還能夠無憂無慮,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他一樣,就挺好的。

*

魔界的紛爭果然越來越激烈,部族與部族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多,關係越來越混亂,完全超出了冥越魔尊的預期。他沒有想到重華的出手竟然會如此準,一下就拿捏住了他這個計劃中最大的弱點。

他坐在涼亭中,聽著屬下的告罪,這次他派去見他的人,果然又被擋了回來。

屬下說完之後,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冥越淡淡地開口道:“起來吧,不是你的錯,既然重華鐵了心不願意參與其中,那你們去再多次也見不到他的人。只是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手段破了我的局。”

他的屬下站起身來,低聲道:“尊上,如今局勢變得這般混亂,尊上的計劃就更加無法順利實行,無法在暗中形成合圍之勢,逼得重華魔尊跟我們聯手了。”他說完頓了頓,抬起頭來,大著膽子問出了心中一直存有的疑問,“尊上,恕屬下斗膽,魔界三百部族,剩餘的兩百多位魔尊中也未嘗沒有像重華魔尊這般出眾的合作對象,為何尊上執意就要和他聯手?”

他聽到自己的尊上笑了一聲:“沒什麼,我只是想看他登上魔界共主的寶座,那畫面一定跟我想象中的一樣……”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亭中只剩下他執壺替自己斟酒發出的水聲。

他的屬下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執念,不敢再多問。

他放下酒壺,若有所思地看著平靜的湖面,問道:“他帶回來的那個仙帝,還在他府中?”

他的屬下回道:“是,尊上。”

他點頭道:“很好,就從他身上入手,好好想想辦法。”

據說之前這個仙帝在仙界遭到圍攻,幾近身亡,曾讓重華暴怒到動念要和自己聯手,毀掉仙界,只不過最後把人救回來了,所以才被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微微地笑了笑,開口道,“既然這個仙帝的死能夠讓他盛怒一次,自然也就能夠讓他盛怒第二次。到時候被心中戾氣所控的他,可不會剩下什麼理智,自然就會跟我們聯手了……”

*

將府邸中的一切做好了部署,留下青崖老人替自己坐鎮,又跟楮墨做了協議,讓他扮作自己,隨後陪伴了又將他當做崇雲的楚逍一日,翌日魔尊便動身去了封神冢。

楚逍醒來之後,記憶仍舊是停留在五千多年前的某一日,到了陌生環境中,不見師尊,只見到長成了青年的楮墨,於是又聽了滿耳故事。他的乾坤之中那顆種子如今已經孕育出了生靈形狀,在模糊的光團中,被混沌之息守護著,所散發出來的生機驅散了一大片的死氣,在周圍的土壤中催生出星星點點的綠意來。

楚逍以神識跟它交流的時候,清楚地感受到了從其中傳來的回應,彷彿對自己的氣息極其熟悉,極其依戀。

他並沒有之前的記憶,只能想到這既然是在自己的乾坤中孕育的生靈,會這樣親近自己也不奇怪。

他的神識溫柔地包圍著這個光團,那縷守衛在外圍的混沌之息對他的氣息並不排斥。楚逍心中納悶,這個還懵懵懂懂的小東西,還有這縷混沌之息,究竟是什麼時候跑到了自己的乾坤裡?而自己的乾坤,又是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抬起頭來,看著這一半是生意盎然,一半是死氣沉沉的世界,突然感到睏意漸生,眼皮也重了起來,簡直就要這麼睡過去。彷彿受了他的影響,那光團中懵懂但活潑的神念也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楚逍腦子裡還清醒的那部分生出了疑惑,從修道以來,他已經不怎麼需要睡覺了,這睏意真是來得奇怪。他身處自己的小乾坤之中,在光團前坐了下來,感到有無數個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在四周圍響起——

睡吧……快睡吧……

楚逍再也保持不住清醒,慢慢地向後倒去,閉上了眼睛。

真的是好睏,就好像有幾千年沒睡過覺了一樣,在這裡睡一覺……也無所謂吧?

於是他的一縷神念沉睡在乾坤中,人也躺在了床上,跟這小小的光團一起睡著了。

他剛一睡著,黑色的魔氣就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將整個小乾坤都充斥了!

四個身影在翻湧的魔氣中慢慢地顯現出來,看著楚逍被這無邊的魔氣吞沒,悄然無聲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又消失在了魔氣之中。

他們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進入了這裡,又聯手催眠了楚逍,神不知鬼不覺地向著這個小乾坤注入了大量的魔氣,不相信有哪個仙帝還能在這種情況下生還。

就算他的神魂被魔氣侵染還不死,也肯定要發狂。

沒了這個人的存在,重華還有什麼理由拒絕跟他們聯手,在三界中盡情地殺戮,釋放他的憤怒?

虛空中,四道冰冷低沉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憤怒吧……”

“盡情地殺戮吧……”

“你註定要為戾氣所控,與殺戮為伍……”

“哈哈哈哈……”

魔氣離光團越來越近。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光團察覺到這股有些熟悉的波動,突然清醒過來,分出神念附著在混沌之息上,探入了翻湧的魔氣邊緣,像是伸出一根細長的舌頭那樣,試探著舔了舔這突然濃重起來的魔氣——

不是熟悉的味道,但是還是熟悉的配方!

可好吃啦!

它藉助混沌之息伸展出去的那縷神念幾乎要為這個發現而狂喜亂舞起來。

自從這個世界裡的魔氣被它吸收光以後,它就已經很久沒有再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的食物了!它雖然也能吸收仙氣,但畢竟不敢像吸收魔氣一樣這麼肆無忌憚,它跟那縷混沌之息溝通著,瞬間分化出了數十道神念觸手,向著越來越近的魔氣中一頭扎去,猶如長鯨吸水一般瘋狂地汲取起來!

舔舔舔!

它身上發出的光芒不停地伸縮著,散發出其中的生命純然的快樂和喜悅。

好好吃,再多來點!

再多吃一點自己就能快點長大了!

它在敞開了肚皮吞噬這些魔氣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隔開了自己的養分跟身旁沉睡的人,不讓楚逍被打擾夢境。

重華離開魔界,去了封神冢,楮墨就當起了臨時魔尊。

他每天兢兢業業地完成魔尊的工作,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樣,只要重華不在就可以天天跟楚逍膩在一起。楮墨覺得自己被坑了,所以只要一沒他什麼事,就會立刻跑回寢殿裡來找楚逍,今日難得沒事,他興致勃勃地跑來,結果卻被站在殿外的侍女告知雲逍仙帝已經睡了。

楮墨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聞言露出了納悶的表情:“楚逍今天睡得很早哦,不會是有哪裡不舒服吧?我進去看看他。”

說著走進了殿裡。

他站在床邊盯著楚逍看了半天,發覺他是真的睡著了,還睡得很安穩,於是放下心來,給他蓋好了被子,在床邊守著他坐了一下,就走了。

楚逍莫名其妙地在自己的小乾坤裡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才醒過來,發現小乾坤裡的生機和死氣分據的格局又變了一番。

之前這裡是生機死氣五五分,一晚上過去,生機籠罩的範圍明顯地變大了,起碼佔去了整個空間的六成。

這倒是很稀奇,一般小乾坤呈生死對峙之勢,格局就很難再被打破,這裡之所以會有所變化,估計還是因為孕育出了天地間的第一個生靈的緣故。

想到這裡,楚逍向身旁看去,發現一晚上過去,這個光團竟也長胖了一圈,身上光暈伸縮不定,彷彿其中孕育的生靈也脫去了幾分懵懂,變得更加靈動起來。

楚逍想了想,試探著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裡面立刻有隻小手伸過來,隔著那層乳白色的薄膜撓了撓他的掌心,然後貼著他不動了。

秀爺:“……”

……好像有哪裡不對。

這是小嬰兒的手,為什麼他的乾坤裡孕育出來的第一個生靈不是草履蟲,而是一隻小嬰兒?

這完全不符合地球的進化規律啊……

更關鍵的是,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到那隻小手在光膜裡抓了抓,像是想要留住自己,但沒抓到,於是又失落地縮了回去。

這個畫面雖然很可愛,但卻讓楚逍更加覺得不對勁,這是他的獨我乾坤,無論什麼時候孕育出第一個生靈,都應該按照他的意願來。可能是朵花,也可能是隻小蟲子,絕對不可能一來就是個小嬰兒!

是誰……在他的獨我乾坤中動了手腳?

要是從裡面生出一個小嬰兒來,那該算是他的什麼人?兒子?女兒?

他今年才十六歲!他還沒想過要當爸爸呢!

楚逍將這縷神念從獨我乾坤中抽了回來,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他定了定神,從床上下來,決定找什麼人問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正好這個時候楮墨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見他醒著,立刻高興地撲了過來,一疊聲地問道:“楚逍你醒了?你還認得我嗎?你覺得自己今天幾歲了?”

非常話癆。

楚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楮墨你是不是病了?你不是昨天才告訴過我,我以為我自己十六歲,其實今年已經五千多歲了,而且你跟我有一千多年沒見面了。”

“楚逍!”

楮墨眨了眨眼睛,激動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你居然記得我!你居然記得昨天發生的事!你沒有再記憶混亂了?”

“……原來我還會記憶混亂,每天都不記得昨天發生過什麼事?”楚逍又驚又氣地看著他,兩手抓著他的肩膀,“這種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但楮墨完全沒有將他這一點生氣放在心上,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另一件事——就是楚逍看起來大有好轉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恢復正常了!

他於是掰開他的手,把它們放回了他的腿上,對他說道:“你等著,楚逍!我去找人來看你!”說完高高興興地找青崖老人去了。

楚逍叫都叫不住他,只能站起身來在殿中走了幾步,想著楮墨剛才說的那些話,猜測著自己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記憶混亂,每天都會不記得前一天發生過的事,不知現在身處何地,也不知道師尊去了哪裡,獨我乾坤裡還有一個正在長大的小嬰兒!

他很快就要當爸爸了!

楚逍眼角抽搐,還會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事嗎?

楮墨一陣風似的跑出去,又一陣風似的跑回來,手裡拉著青崖老人。

青崖老人也不用他催,一見到楚逍就凝神查探了一番他的情況,點頭道:“唔,可能是在好轉,應該是神魂漸漸穩定下來的緣故。”

不過實力還是一樣沒有恢復,尋常仙帝一個可以打他四個。

青崖老人說著又查探了一番他的獨我乾坤,看了看那個光團,驚奇地道,“果然是在好轉!”生機更濃了,球也長胖了!

見楚逍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青崖老人對他微微一笑,說了一句不必擔心,心裡卻在暗暗想道,這球會不會長太快了……

待會人都還沒回來,這顆種子就要成熟了,若是一時不慎讓它引動了楚逍自身的天劫,那可就完蛋了。

不行,看來得催重華盡快回來,先別去管什麼輪迴玉玦的下落了,總之先把天材地寶帶回來,把眼下的難題解決了再說。

*

那四個得了冥越授意,通過楚逍的夢境入侵了他的小乾坤,意圖把他在睡夢中殺死的魔尊在領地裡等了半日,也沒等到這邊大亂的消息。幾人一時間有些沉不住氣,於是命手下前去打聽,才發現人還活得好好的,根本沒事!

幾人頗費了一番心血,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未免失誤又聯手侵入了他的夢境中,把人催眠,送入了大量的魔氣。本以為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沒想到竟然還是讓這個仙帝活了過來,這讓他們的臉色實在是不怎麼好看。

魔尊甲添擅長操控夢境,此次正是由他作主導,與三人聯手進入那仙帝的夢境,意圖將人困殺在夢境中。他素來以冥越馬首是瞻,對自己的手段頗為自矜,此次出師不利,心裡最不痛快的就是他:“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不死——”

坐在他左側的魔尊猜測道:“難道是我們魔氣注入得不夠?”

可是這麼多魔氣,別說是一個初階仙帝,就是高階仙帝也斷然沒有生還的道理。

看來這個雲逍仙帝果然有些特殊之處。

在他右側的魔尊則道:“或許是因為重華魔尊的手段。”

對,這也很有可能。

即使是甲添,也不得不承認重華魔尊的那些手段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他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試一次。”增加魔氣的量,用最直接的辦法去破他的防護手段。

他就不信,在重華回來之前,他們還弄不死一個區區的仙帝!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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