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虛空鏡(二)

(修真)穿進起點男主文·囡筆頭·3,084·2026/3/26

29虛空鏡(二) 這一下子,因為那元嬰道君變幻無常的脾氣,整群人都變得人心惶惶起來。 道君離開之後,大廳沉寂了許久。鴉雀無聲,良久,才有人輕輕挪動身子退下。 阿華帶著唐謐回到偏殿。不久之後,阿華就已經睡著了。 這位道君,對於他的“爐鼎”們,採取的是凡人界對待侍女侍妾的態度。用雕欄玉砌的宮殿養著,用瓊漿玉露喂著。那些個女人,不像是女修,反而像是凡人界爭風吃醋的嬪妃與宮女。 修士,本該是與天搏命的人。而這些女修,卻忘卻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忘記了何謂道心。妄圖乞求實力強大的男修的憐憫,而獲得修為的增長,這種修道方式原本就是錯誤的。即使獲得短暫的成長,卻葬送了自己的長生之路――又何況是,何謂爐鼎?只供人或採陰補陽,或淫樂取笑,最後連死,都死得極為悲慘。 迎著月光,唐謐屏息靜氣地下了床。 她來到這虛空鏡,估計就是那道君搞的鬼,要想出去,鑰匙應該也在他的身上。她不能坐以待斃。 唐謐靜悄悄地從偏殿之中走出來,很快就換上了另一套衣裳。樸素的道袍比那些裸-露的衣裳要好得多。 整個宮殿,都籠罩在如水的月華之下。安靜得似乎掉一根針都能發現。 唐謐外放著自己的神識,將自己全身提高到戒備的最高狀態。 “啊――”西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慘叫聲。唐謐連忙往那邊飛去,只見那半開半掩的窗子裡頭,有個男子正將手,緊緊地“捂”在她的胸口……可是隻一瞬,唐謐就瞧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捂,而是……將十指插入她的胸口裡…… 只見那女子面色青白,兩隻眼睛還在滴溜溜地轉動,可是整個人已經完全呆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元神熄滅,只是在瞬息之間的事情。 而那滿頭烏髮的高大男子,轉過身子,狠狠地往前一挖,就挖出了一個跳動的心臟。 心臟赤紅,此時還在他的手心裡活蹦亂跳。唐謐死死盯著那男人的臉,等他微微揚起頭――她發現,這人果然便是那道君。 ――那阿華口裡的,莫邪道君。 只見他輕揚嘴角,微微笑道,“你不要問我,為什麼要殺你。我殺你,純粹是我今晚心情不好了。誰讓我見著你呢?” 那女子絕望地瞪大了眼,口中掙扎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撲稜一下,便再也不動如果愛下去(gl)。 那莫邪道君笑了起來,顯得那邪肆無比的臉,看上去更加地英氣又惑人。 他將那心臟捧起來,細細地品鑑,像是在瞧一個珍寶一樣。 他喃喃自語起來,“這是小玉的心。小玉的臉長得像溫雲,不知道那顆心,是不是也像溫雲呢?” 他看了許久許久…… 唐謐也在窗外站了許久許久。她等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不屬於自己了。終於裡頭的人,將心臟一拋,朗聲笑道,“你膽子倒大。” 唐謐垂目低眉,往門內走了進去,“不是我膽子大,是我知道道君必然已經發現了我。” 他忽然抬頭對她一笑,笑容中帶些譏誚,“這一點,你跟溫雲倒是像。你們這種女人,是不是都是這麼愛裝模作樣……”還沒感覺到他的動作,下一瞬間,他就已經湊近了自己。 他的指尖,輕輕地點著她的下巴。 明明知道他的手上肯定已經沒有血腥味兒,可是一想到剛才挖心捧心的動作,唐謐依然噁心得想要吐出來。 可他偏偏又是一個實力高強的元嬰修士。殺人如麻,眉頭都不皺一下。這種噁心中又參雜了令人絕望的戰慄與恐懼。 可他偏偏要在這時候調情――她毫不懷疑,下一刻,她也有可能變成腳下的屍體,還是連個全屍都沒有的。 可即使這樣,她的面上都不洩露一絲一毫的情緒。 “你這小輩,倒是鎮定。可你的神識的波動卻厲害得很,跟你這表面,可甚不相符。”他終於抽回了手,但又哈哈笑道,“也許沒有人教過你,不要在元嬰修士面前裝模作樣,除非你連神識都能控制得絲毫不亂。要不然,這可是很危險的喲!” 這個莫邪道君才笑了兩聲,那威壓都快令唐謐站不住。 只這一刻,她忽然對自己說道:“原來我想要變得強大,只為了不被王新欺凌。我知道別人也不是善茬,可也不知道可以壞到這個地步。原先的想法,到底簡單了一些。” 強大!要變得更強大!這種渴望比以往更強烈。 這是一種自尊被踐踏的感覺,這種感覺,比被王新侮辱,更加地嚴重。 只有強大,才有了隨心所欲的自由,才能真正地超脫出來,遨遊於虛空,超脫於俗世。才有她所夢想的尊重。 她控制自己的神識不動,只靜靜地看著莫邪道君。 莫邪道君忽然臉色一沉,大聲說道,“唐謐,我有事情命令你去做!” 唐謐點點頭。這也在她的意料之內。若非如此,這個莫邪道君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 “我要你,替我去萬妖塔,尋找溫雲!” 短短的幾個字,聽得唐謐都忍不住面露詫異。 這人時常將那溫雲道君掛在嘴邊,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偉大的溫雲道君,還能是這個邪修的老相好不成?而且那溫雲道君的下落,早就不明瞭。難道還真的被困在了萬妖塔,永世不得脫身? 就算如此,又有什麼道理,叫這個煉器四層的小女修去做這個事情?他一個元嬰期的老怪去找,成功的機率不是更高嗎? 她懷疑地打量面前這個人白蓮花,滾粗!。一懷疑,很多事情,都變得越發地撲朔迷離起來。 這個莫邪道君背轉了身子對著唐謐,那張臉,看不清楚。“我知道你們這些女修,都把溫雲當做自己的榜樣,切,她也配?現在被困在萬妖塔,才曉得傻了吧。如果沒有我,恐怕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了吧。”他隨手變出一個東西,依然揹著身子,遞給唐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守心燈’,只要帶著這個守心燈,到時候進了萬妖塔,你也不會被那裡的禁制迷惑了心志。”他又拿出個髮簪樣子的東西遞給唐謐,“這是萬年養魂木,到時候你尋到了她……你就把她的魂魄放在這裡養著,日後……她便必然有好的那一日……” 唐謐默默地將這兩樣東西都接了,卻獨獨不接話。 那莫邪道君紅了眼,轉過身子,勃然大怒。卻見他又變得面目猙獰,又伸出手,想要滅殺唐謐,“怎麼?你不聽話?找死不成?也不看看自己的修為!” 唐謐依然不為所動,只是面容沉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勢越近,威壓越發地逼得唐謐有種恨不得全身心匍匐在地的感覺,甚至肝膽俱裂……可她偏偏只是瞧著他,一個字也不說。 那一瞬,整個宮殿都搖搖欲墜,隨時準備飛了起來……元嬰一怒,天地震動。 罡風吹得她都睜不開眼。頭髮撲打在自己的臉上,跟鋼絲似的。 可唐謐緊緊抿著嘴唇,不肯應承。 他忽然頹然地放下了手。那張傲氣十足的臉,忽然也變得平和了起來。 風忽然就息了……他無奈地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想必你早已看出……我不想殺你……” “不。”唐謐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堅定,“不是你不想殺我,是你殺不了我。” 那莫邪道君盯著唐謐的眼睛,最終露出一個苦笑,“我莫邪道君,有一日也會這樣……” 他是鏡中人。說得好聽一些,是一縷精魂。說得難聽一些,不過是鏡子中幻化而成的虛無的東西,原本就不存在的。 在這個鏡中天地裡,他就是一切的主宰。但是面對著從外面而來的,真實的,活生生的唐謐,他卻無能為力。一靠嚇唬,二靠哄騙。 可惜唐謐並非是那麼好騙的。 比如,如果他真的那麼有實力,直接抓了她命令她、恐嚇她辦事也便罷了。可他偏偏不這麼做。還演了好大一場戲,讓她看到該看到的一切,震懾住她,才再誘騙她來做事。 再比如,若他真是元嬰期的修士,什麼事情辦不到?還需要委託一個煉氣期的小輩來跑腿?他麾下子弟無數,侍女無數,若這些都不得用,只能說明,都是假的。 就算他真的有毀天滅地的威能,捏死她如螞蟻一般,他如此煞費苦心,說明她唐謐的價值,絕對不止那麼一點點,他也捨不得殺她。 換句話說,鏡子外頭的洞府都做得如此隱蔽,要想找她這樣一個能闖進這個虛空鏡的人,恐怕也不多?而這莫邪道君,明顯在等人。 一探清虛實,兩人的地位,忽然便發生了逆轉。 唐謐道,“我想知道,道君與溫雲道君,到底是什麼關係?設下這麼個局,到底圖的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29虛空鏡(二)

這一下子,因為那元嬰道君變幻無常的脾氣,整群人都變得人心惶惶起來。

道君離開之後,大廳沉寂了許久。鴉雀無聲,良久,才有人輕輕挪動身子退下。

阿華帶著唐謐回到偏殿。不久之後,阿華就已經睡著了。

這位道君,對於他的“爐鼎”們,採取的是凡人界對待侍女侍妾的態度。用雕欄玉砌的宮殿養著,用瓊漿玉露喂著。那些個女人,不像是女修,反而像是凡人界爭風吃醋的嬪妃與宮女。

修士,本該是與天搏命的人。而這些女修,卻忘卻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忘記了何謂道心。妄圖乞求實力強大的男修的憐憫,而獲得修為的增長,這種修道方式原本就是錯誤的。即使獲得短暫的成長,卻葬送了自己的長生之路――又何況是,何謂爐鼎?只供人或採陰補陽,或淫樂取笑,最後連死,都死得極為悲慘。

迎著月光,唐謐屏息靜氣地下了床。

她來到這虛空鏡,估計就是那道君搞的鬼,要想出去,鑰匙應該也在他的身上。她不能坐以待斃。

唐謐靜悄悄地從偏殿之中走出來,很快就換上了另一套衣裳。樸素的道袍比那些裸-露的衣裳要好得多。

整個宮殿,都籠罩在如水的月華之下。安靜得似乎掉一根針都能發現。

唐謐外放著自己的神識,將自己全身提高到戒備的最高狀態。

“啊――”西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慘叫聲。唐謐連忙往那邊飛去,只見那半開半掩的窗子裡頭,有個男子正將手,緊緊地“捂”在她的胸口……可是隻一瞬,唐謐就瞧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捂,而是……將十指插入她的胸口裡……

只見那女子面色青白,兩隻眼睛還在滴溜溜地轉動,可是整個人已經完全呆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元神熄滅,只是在瞬息之間的事情。

而那滿頭烏髮的高大男子,轉過身子,狠狠地往前一挖,就挖出了一個跳動的心臟。

心臟赤紅,此時還在他的手心裡活蹦亂跳。唐謐死死盯著那男人的臉,等他微微揚起頭――她發現,這人果然便是那道君。

――那阿華口裡的,莫邪道君。

只見他輕揚嘴角,微微笑道,“你不要問我,為什麼要殺你。我殺你,純粹是我今晚心情不好了。誰讓我見著你呢?”

那女子絕望地瞪大了眼,口中掙扎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撲稜一下,便再也不動如果愛下去(gl)。

那莫邪道君笑了起來,顯得那邪肆無比的臉,看上去更加地英氣又惑人。

他將那心臟捧起來,細細地品鑑,像是在瞧一個珍寶一樣。

他喃喃自語起來,“這是小玉的心。小玉的臉長得像溫雲,不知道那顆心,是不是也像溫雲呢?”

他看了許久許久……

唐謐也在窗外站了許久許久。她等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不屬於自己了。終於裡頭的人,將心臟一拋,朗聲笑道,“你膽子倒大。”

唐謐垂目低眉,往門內走了進去,“不是我膽子大,是我知道道君必然已經發現了我。”

他忽然抬頭對她一笑,笑容中帶些譏誚,“這一點,你跟溫雲倒是像。你們這種女人,是不是都是這麼愛裝模作樣……”還沒感覺到他的動作,下一瞬間,他就已經湊近了自己。

他的指尖,輕輕地點著她的下巴。

明明知道他的手上肯定已經沒有血腥味兒,可是一想到剛才挖心捧心的動作,唐謐依然噁心得想要吐出來。

可他偏偏又是一個實力高強的元嬰修士。殺人如麻,眉頭都不皺一下。這種噁心中又參雜了令人絕望的戰慄與恐懼。

可他偏偏要在這時候調情――她毫不懷疑,下一刻,她也有可能變成腳下的屍體,還是連個全屍都沒有的。

可即使這樣,她的面上都不洩露一絲一毫的情緒。

“你這小輩,倒是鎮定。可你的神識的波動卻厲害得很,跟你這表面,可甚不相符。”他終於抽回了手,但又哈哈笑道,“也許沒有人教過你,不要在元嬰修士面前裝模作樣,除非你連神識都能控制得絲毫不亂。要不然,這可是很危險的喲!”

這個莫邪道君才笑了兩聲,那威壓都快令唐謐站不住。

只這一刻,她忽然對自己說道:“原來我想要變得強大,只為了不被王新欺凌。我知道別人也不是善茬,可也不知道可以壞到這個地步。原先的想法,到底簡單了一些。”

強大!要變得更強大!這種渴望比以往更強烈。

這是一種自尊被踐踏的感覺,這種感覺,比被王新侮辱,更加地嚴重。

只有強大,才有了隨心所欲的自由,才能真正地超脫出來,遨遊於虛空,超脫於俗世。才有她所夢想的尊重。

她控制自己的神識不動,只靜靜地看著莫邪道君。

莫邪道君忽然臉色一沉,大聲說道,“唐謐,我有事情命令你去做!”

唐謐點點頭。這也在她的意料之內。若非如此,這個莫邪道君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

“我要你,替我去萬妖塔,尋找溫雲!”

短短的幾個字,聽得唐謐都忍不住面露詫異。

這人時常將那溫雲道君掛在嘴邊,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偉大的溫雲道君,還能是這個邪修的老相好不成?而且那溫雲道君的下落,早就不明瞭。難道還真的被困在了萬妖塔,永世不得脫身?

就算如此,又有什麼道理,叫這個煉器四層的小女修去做這個事情?他一個元嬰期的老怪去找,成功的機率不是更高嗎?

她懷疑地打量面前這個人白蓮花,滾粗!。一懷疑,很多事情,都變得越發地撲朔迷離起來。

這個莫邪道君背轉了身子對著唐謐,那張臉,看不清楚。“我知道你們這些女修,都把溫雲當做自己的榜樣,切,她也配?現在被困在萬妖塔,才曉得傻了吧。如果沒有我,恐怕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了吧。”他隨手變出一個東西,依然揹著身子,遞給唐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守心燈’,只要帶著這個守心燈,到時候進了萬妖塔,你也不會被那裡的禁制迷惑了心志。”他又拿出個髮簪樣子的東西遞給唐謐,“這是萬年養魂木,到時候你尋到了她……你就把她的魂魄放在這裡養著,日後……她便必然有好的那一日……”

唐謐默默地將這兩樣東西都接了,卻獨獨不接話。

那莫邪道君紅了眼,轉過身子,勃然大怒。卻見他又變得面目猙獰,又伸出手,想要滅殺唐謐,“怎麼?你不聽話?找死不成?也不看看自己的修為!”

唐謐依然不為所動,只是面容沉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勢越近,威壓越發地逼得唐謐有種恨不得全身心匍匐在地的感覺,甚至肝膽俱裂……可她偏偏只是瞧著他,一個字也不說。

那一瞬,整個宮殿都搖搖欲墜,隨時準備飛了起來……元嬰一怒,天地震動。

罡風吹得她都睜不開眼。頭髮撲打在自己的臉上,跟鋼絲似的。

可唐謐緊緊抿著嘴唇,不肯應承。

他忽然頹然地放下了手。那張傲氣十足的臉,忽然也變得平和了起來。

風忽然就息了……他無奈地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想必你早已看出……我不想殺你……”

“不。”唐謐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堅定,“不是你不想殺我,是你殺不了我。”

那莫邪道君盯著唐謐的眼睛,最終露出一個苦笑,“我莫邪道君,有一日也會這樣……”

他是鏡中人。說得好聽一些,是一縷精魂。說得難聽一些,不過是鏡子中幻化而成的虛無的東西,原本就不存在的。

在這個鏡中天地裡,他就是一切的主宰。但是面對著從外面而來的,真實的,活生生的唐謐,他卻無能為力。一靠嚇唬,二靠哄騙。

可惜唐謐並非是那麼好騙的。

比如,如果他真的那麼有實力,直接抓了她命令她、恐嚇她辦事也便罷了。可他偏偏不這麼做。還演了好大一場戲,讓她看到該看到的一切,震懾住她,才再誘騙她來做事。

再比如,若他真是元嬰期的修士,什麼事情辦不到?還需要委託一個煉氣期的小輩來跑腿?他麾下子弟無數,侍女無數,若這些都不得用,只能說明,都是假的。

就算他真的有毀天滅地的威能,捏死她如螞蟻一般,他如此煞費苦心,說明她唐謐的價值,絕對不止那麼一點點,他也捨不得殺她。

換句話說,鏡子外頭的洞府都做得如此隱蔽,要想找她這樣一個能闖進這個虛空鏡的人,恐怕也不多?而這莫邪道君,明顯在等人。

一探清虛實,兩人的地位,忽然便發生了逆轉。

唐謐道,“我想知道,道君與溫雲道君,到底是什麼關係?設下這麼個局,到底圖的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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