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 煉藥
“姑娘懂醫？”耿少華與洛心並排走在迴廊上，側首微微低頭跟身邊的洛心說話。
“不懂。”單薄的話語直截了當。
“哦？”耿少華臉上明顯的掛著不信。
洛心沒有回話，她懂又或是不懂，又與他何干。
本以為洛心會有一番解釋，卻不想她直接的閉口不言，讓耿少華有些啞然。
涼薄的唇瓣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耿少華也沒有多加追問，扭頭沒再說話，於是，一路上，兩人都是安安靜靜。
半路上，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小斯攔住了耿少華的路，躬身行了一個恭敬的禮便附耳在耿少華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便見耿少華的眉心緊擰，臉上一派慎重。
“小童，帶這位小姐前去選購一些藥材，她要什麼你儘管給她拿就是，按照進價給。”聽完小斯的話，耿少華便對小斯吩咐道，後跟洛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歉意，“不好意思姑娘，在下有要事需要離開一下，小童懂藥理，你有什麼需求都可以跟他說。”按照進價給，他便是想送個人情，對於一口氣毫不打結的報出幾十個藥名的人，怎麼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嗯，謝謝。”洛心又怎會不懂耿少華的意思，她沒有推辭，只因她現在是真的很窮，不過一個人情罷了，後面她想辦法還了就是。
“那在下先行一步。”說完，耿少華便疾步離開，那匆忙的步子曝露出其內心的焦急。
“姑娘，請跟小的來匪盛年代。”小童恭敬的對著洛心道。
“姑娘，就是這了，請你把藥方給小的，小的進去給你抓藥。”停在一方灰敗的破舊大門前面。小斯再次開口道。
“嗯，我沒有藥方，給你念吧，你去抓。”
額……可能是第一次遇到不拿藥方的顧客，小斯竟然有些發愣的看著洛心。
“是，姑娘，小的這就去。”
“小哥，你們藥鋪可是收成藥？”拎著花完了三個晶幣的藥包，洛心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她雖然目前不需要吃飯的錢，可是卻不能僅僅只是填飽肚子。提高修為的靈植可是需要大把的晶幣和紫晶幣的，但是就以她目前的身家和處境來說，別說靈植了。沒有收入來源的她，恐怕是離了漣園就活不下去了吧。
“成藥？姑娘是指丹藥嗎？”小斯激動的問道，難不成這個姑娘是來自於那個煉丹家族？
煉丹？洛心聽到這兩個字面色一僵，她現在雖然也已經到了煉氣六層，可是卻不太穩固。要是強行煉丹便會引起氣血逆流，“不是，只是一些普通的藥丸子罷了。”
聽到洛心的否定，本是一臉期待的小斯面色黯淡下來，“哦，是藥丸啊。哎……。”
“小哥似乎有什麼難處？”難不成是這小斯家裡有人生病了，需要丹藥治病？
“哎……姑娘，不瞞你說。不是小的有難處，而是我們少主的父親，他這病痛已經持續了十年了，少主和少夫人花了無數的心血和金錢卻也沒有將他治好，並且還越來越嚴重。這個家也因為老家主的病而敗落下來，為了老家主的病。少主連經營生意的心思都沒有了，一直是寸步不離的貼身照顧著老家主，還好少夫人的心思是好的，一直都是努力的支撐著整個家族的生意，但是少夫人到底還是個女人，能夠保證家族的盈虧對半就不錯了，更何況每個月還要負擔如此昂貴好的支出呢，哎……”
洛心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小斯的惋惜，心思卻是繞了無數個小彎，她的心裡有兩個人小人在掐架，一個在說，“心心啊，這是個機會啊，救了那妖，便可以得到昂貴的報酬呢。”另一個聲音則是持著反對意見，“心心，在這陌生的妖界，要是暴露了你的能力，恐怕是禍不是福啊，你可要慎重啊。”
“心心啊，說不定這個小斯是個託兒，是那個男人在試探你呢，千萬別上當啊。”
“不是，心心，那個男人肯定是個不錯的，真正的孝子，你……”
天人交戰了許久，洛心覺得自己已經快被腦子裡的想法給撐爆了，想要出手卻又縮手縮腳，真正是不好抉擇。
“小哥，你們這裡沒有藥師嗎？”
“有啊，不過最高也就玄介了，而且這裡的玄介藥師跟人類的玄介藥師比起來卻也是差了一些。”說到藥師，小斯的臉色更憂鬱了，貌似怨念有些深厚。
“哦？這是為何？”洛心眉心輕簇，有些不解，妖界的藥師同等介的竟然比不過人類的麼，這是什麼原因？
“還不是藥師們沒有真氣，一個沒有真氣的藥師便不能將靈植裡的藥性全部淬鍊的純淨，這樣生成的藥劑自然也就比不上人類藥劑師做出的藥劑了。”
淬鍊藥劑自然是要全部提純的，要是不能將藥物裡的雜質全部剔除便不能百分百的揮發藥物的藥性，這樣的藥劑自然也就不能藥到病除了，搞不好還會落下病根。
“這裡不是鎖妖城麼？難不成尊主的地方都找不到地介的藥師？”
“有啊，地階藥師是有的，可是整個妖界也就一個而已，而且他還是尊主的貼身醫女，是不給外人看病的泡妞大宗師。”小斯的話語裡的怨念又加深了一層。
嗯嗯嗯，連尊主的藥師都只是地介而已，可想而知在這妖界一個藥師是多麼崇高的身價了。
想到這裡，洛心覺得自己心裡的底氣要深了一些，竟然藥師這麼匱乏，那她這個中醫博士也就多了一個保命符了，要是以後有什麼麻煩，這個身份說不定能救她一命。
洛心怎麼都想不到的是，自己這個不過一時的想法在後來的真的救了她一命！
“那為何不去請個人類的藥師？”人類可是連天階藥師都有，而且人類藥師也是比較貪婪的那種，只要是報酬足夠了，自然也就不成問題。
“呵呵……姑娘在說笑嗎？我們妖界是不允許私自進入人界的，更何況。人妖兩界互不往來，這是這個世界的千古不變的規定，從來沒有例外；若是有必要出去人界，也是要透過尊主的準許，其他的人，就連通往人界的大門都找不到。”小童驚疑的看著洛心道。
難不成這個姑娘是從哪個偏遠的地方而來？怎麼連這樣的常識都不具備？
“不知小哥這裡都收什麼成藥？”聽到小童的話，洛心心裡叫糟，怕是引起了懷疑，於是立即轉移話題。
“只要是成藥都行，不過藥性必須要經過少主聘請的藥師的查驗。不達到標準的是不收的。”小童是個沒什麼心思的，見著洛心轉移了話題，也沒有深思。只以為這是洛心長期鎖在家裡不知世事才導致這麼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的。
“哦，那煩請小哥跟你家少主說一聲，我明天就來送藥，到時候還是要麻煩一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洛心拱手道。
“哎哎。不麻煩，不麻煩。”小童被洛心的動作驚得立即向一旁移了幾步，避開了洛心的禮，之前他便不敢得罪主顧了，現在還知道這個姑娘是個會煉藥的，他哪還敢受禮啊。要是讓少主知道了還不得剝了他一層皮啊。
告別了小童，洛心便找到一家賣生活器具的地方買了幾個陶罐和一個坩堝，她沒有直接回漣園。而是找了個偏僻的山坳走了進去。
四周展望，倒是沒有什麼人煙，就是野獸也沒見，只是一片荒蕪，枯樹老藤一堆堆。枯黃乾涸。
尋了個平坦的地方搭了個簡易灶臺，撿了一大堆柴火之後。洛心席地而坐，雙指一彈，使了個柔水術，清洗了一遍坩堝和藥材，將坩堝裡注滿清水，便開始熬製藥泥。
隨著濃鬱的藥汁越來越香，洛心手邊的藥材愈發的減少，直到最後一根不剩。
“少主，那姑娘離開的時候說要給我們鋪子裡賣成藥，小的便將我們鋪子的收購規則跟她講了，她說明日她會再來，到時候需要藥師大人鑑別。”小童在洛心一離開便疾步趕到老家主的房門處給耿少華彙報情況。
給病床上的老父親喂完最後一口藥劑，耿少華神情頗為意外的轉過頭，“還有說其他的東西嗎？”
“那姑娘似乎不知道我們妖界的規矩，連妖界有多少地介藥師都不是很瞭解；另外，她也不知道我們妖界之人不能進入人界的規矩，不過，小的認為這個小姐應該是長期關在園子裡不曾出門的，不然也不會連這些都不知道了。”小童很老實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耿少華眼底有著一抹深思，揮了揮衣袖示意小童離開。
“等等。”就在小童轉身的時候，耿少華叫住了小童。
“少主。”
“讓藥師大人過來一趟，說本少有要事相商小姨的誘惑全文閱讀。”
“是。”
小童離開後，床上的老者很發出了一陣強烈的咳嗽。
“咳咳咳……”
“父親……”耿少華臉上佈滿了擔憂，一邊給老父親順著氣，一邊憂心的喚道。
“咳咳……少華……咳咳……那個姑娘，你明天定要好好招待，咳咳……若是那藥的藥性好，而且真是在一天裡製出的，那你定當要好好結交，你可明白？”無論是什麼階位的藥師，熬製藥劑最短也需要七天，可是那女子卻說次日就來送藥，這樣的人，就算不是高階藥師，但也定是個厲害的醫師，難得今日會遇到一個藥師，又怎麼可以不抓住機會結交呢？
“孩兒明白。”耿少華眼底的晶亮的像是辰時的啟明星。
洛心此時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抓住了一個碩大的破綻，她正在為最後一步的藥汁凝結所忙碌著。
那冒著白霧的坩堝裡，藥材已經成了粘稠的暗黑色漿糊，洛心正用靈力將之凝練成丸狀，分割的時候還會計算一下其中的成分，以使每一顆成藥都達到平均的藥性。
這次煉製的藥丸是治療肺癆的，只要接連吃上三個月，不管那癆病多麼嚴重，只要不構成癌，自然是藥到病除，而這劑量也是需要隨著病者的病情酌情增加或是減少的，但最長也不能超過三個月。
其實這樣的藥丸子並不是她根據前世的藥理製作出來的，而是在來了這裡後從各種不同的藥劑書以及藥理書裡結合出來的，再加上這裡的無汙染藥材以及其中的靈性，那用處絕對是一頂一的好。
將藥丸子全部風乾後，洛心便一一裝入罐中。
三個成人巴掌大小的灰色陶罐，每個陶罐裡有一百二十顆，一共三百六十顆，但是總數卻有三百七十顆，洛心用手帕包起十顆，揣在了懷裡，將陶罐封好後再三檢查，確定不會有藥味遺漏出來後才起身走出山坳。
回了漣園之後，洛心照例避開了一些有暗礁的地方，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剛把陶罐藏好，便有人前來敲門。
‘扣扣！’
“誰？”洛心疑惑的問道，難不成有誰看到她回來了？
“是我啊，姑娘，我是南亞。”南亞尖細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有什麼事情就說。”洛心仰臥在床上，沒有任何準備開門的動作。
她不喜歡陌生人進自己的領域，這個什麼南亞的，就算了吧，她們只有一面之緣，還算不上認識。
“姑娘，先開門好嗎？我有事情要跟你說，是眉霜姑娘交代的事情，她之前過來了一趟，沒找到你，便跟我交代了，讓我告知你，可是不能讓別人聽見。”南亞的聲音極盡溫柔，卻讓洛心不悅的皺起了眉心。
眉霜有事情交代給她？
回想起眉霜對待南亞的態度，洛心撇了撇嘴，這個藉口似乎有些太過牽強，都不用細想便知道這個南亞在撒謊，只不過，她撒謊想要進來是要做什麼？
洛心略微的沉思了一下便開啟了門，對於南亞的修為，說句實話，她還真是不放在眼裡，一隻剛修為人形的孢子精，她還真不放在眼裡，就是煉氣六層的修為，也足夠將之滅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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