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瘋狂的賴羅
鼻尖清冽的藥香讓波藍邸忍不住的不斷深呼吸,像是要將這美好滋味永遠的刻畫在記憶深處。不得不說,他此時雖然是受制於人,卻又是享受的,雖然她計算了距離,沒有讓他觸碰到她的嬌軀,卻仍然讓他感受到了專屬於她的獨特氣息。這種味道,他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不,也許是,從這以後,他只愛這種專屬於她的女兒香!
“寶貝,你應該知道,傷了我,你是走不遠的。”他用的是傷了我,而不是殺了我,是因為他自信這個女子就是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自己殺死,要知道自己可是跟國王並肩的冕上,殺了他,她哪裡還有活路?那時候,就是她實力再大,天凡國,恐怕也是不敢收留的吧?
如果洛心此時候知道其真實的心思,恐怕會仰首大笑,天凡國,她還真的不怕就是了,就那在位的昏君,她背後的家族,就足以使其覆滅換人來做,又怎會出現被驅逐的境況呢?也不知道該說這人自信好呢?還是無恥的好!
對於波藍邸的暗示,洛心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看不到容顏,卻可以將那帶著笑意的眼眸盡收眼底,很美,令人心魂震盪,卻無端的讓波藍邸心底一寒,一股無來由的危機感從心底竄起,下一秒的事實說明,他的第六感是正確的。
他只覺全身一軟,便渾身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哪怕身後靠著椅把,卻依然沒有一絲助力可以讓他坐的端正而有姿態,幾乎四肢全部著地的趴伏,碧綠的眼眸裡此時候哪裡還有之前的從容淡定和優雅,怨懟和憤怒的情緒凸顯出來,“你該死的,你敢對我用藥!”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將貴族的姿態完全顛覆。那一副想要將洛心給咬死的姿態怎麼看都讓洛心想要發笑。
而實實在在的,她也這麼做了,眼底的笑意加深,這一次,笑意達到了眼底,“波藍邸,我沒有太多的耐心,今日,你要麼告訴我地方,我放你一馬,今後不再相見,要麼,我自己去找,而你,就前往幽冥世界好好往生吧!”至於周圍的這些小嘍囉,是真的不夠她看的,櫻紅的唇畔笑意帶著讓人心驚的冷厲,只可惜,波藍邸看不見。
也許是洛心的眼神太過可怕,波藍邸竟然一時之間怔忪,直直的看著眼前讓他午夜夢迴時候極為垂涎的女子,今日之前,他還是那麼嚮往和迫不及待,此時此刻,他卻感覺如惡魔纏身。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覺得她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他繼續嘴硬下去,他都懷疑自己會遭遇什麼樣的後果。這個女人的眼神告訴他:她真的沒有開玩笑!突覺脖頸一陣刺痛,波藍邸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只覺喉痛乾澀,沒有低頭,就知道自己的脖頸上的利刃定是已經入肉,知道機會不可失,否則,他恐怕連活下去的籌碼都會失去,迅速而艱難的吐出幾個字,“西側地下室水牢。”話音落下,眼前一黑,波藍邸便失去了知覺暈倒在地。
在人倒下的瞬間,洛心袖袍微動,帶起絲絲冽風,便聽‘咚咚咚咚’四處聲響,那本該在原地的黑衣人轉瞬間便集體倒地,整齊劃一。為了避免太早被外面的人發覺,給自己的營救計劃帶來麻煩,洛心抬指尖將人給扔到床上,然後將被子蓋的整整齊齊,當然,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透過靈氣化形來辦到的,對於這種種豬男,她是連觸碰都覺得噁心巴拉的。熄滅燈光,洛心的身影如來時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房間裡也恢復到靜悄悄,從外朝內看,就像是房內人自行熄燈睡覺了一般。
洛輝和修已經將城堡內的牢房都搜了個遍,卻沒有找到洛熙的蹤影,“修大人,我那邊沒有,你這邊呢?”洛輝在遍尋不到之後已經有些焦慮了,對於最後一個親人的擔憂幾乎泯滅他的自制力,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那波藍邸剝皮抽筋,竟然敢動他妹妹,簡直是找死!如果不是怕給主人找麻煩,他絕對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不將這城堡整個底朝天都是對不起自己。
“沒有,我們去會合地點等著主人吧,我沒有猜錯的話,主人應該知道訊息了。”修的臉上邪肆褪去,替而代之的是嚴肅而冷凝。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都是剛才在水牢之中的暗室裡看到的境況,心裡的憤怒和恨意幾乎讓他想要暴走,那個混蛋變態的王爵,他怎麼敢,怎麼敢!那些孩子還那麼小,那麼可愛,他們還是應該受到父母關愛和呵護的年齡,可是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的對待他們?他們有什麼錯?有什麼錯?為什麼!為什麼!該死的,該死的!如果他見到了,定讓那個畜生碎屍萬段!
整個阿波羅帝國的子民和貴族都不會知道,這位殘暴的王爵,就連對那小小的孩子也是極為殘忍和可怕的。那麼多的孩子,就那樣赤?裸裸的扔在囚禁著已經不具備任何心智的魔獸園子裡,就連蔽體的衣物都沒有一件,更不用說還有武器了,上百個孩子,最大的只有十一二歲,最小的,才七八歲,他們被推出暗室的瞬間來不及驚恐的尖叫失去了生命,剎那間鮮血渲染,四周都是殘肢斷臂,那些孩子,在面對那麼可怕的場面的時候,除了冷漠的奔逃,連驚恐的嘶吼都是極少數的,那毫無表情的面上,可以想象,他們經歷的,恐怕已經太多太多,所以,已經極致的麻木了吧。
那是一個玻璃囚籠,卻是固若金湯,縱是他變身本體,耗費所有玄力,也絲毫無所動,那玻璃囚籠,就像是另一方世界,與他所在的地方遙遙相隔,外面的可以看見裡面的一切,而裡面的卻對外物一無所知,看著那些冷漠染血的孩子殘枝敗葉一般的身子像是猛獸的最後一次搏殺一般瘋狂反撲和廝殺,四濺的血液刺紅了他的眼瞳,也刺痛了他的心,就如他記憶深處那些歹毒狠辣的人瘋狂的廝殺他的同類的場景,讓人心痛難忍。
在確定自己無法做出任何對那些孩子有所助益的事情之後,修是幾乎狂奔一般的回到約定的集合點,駐足等待,若不是往日的淡定和沉穩剋制了他的行動,相信他已經按耐不住的去尋找主人了。而那樣的結果就可能導致主人的計劃出現偏差,所以,這不是他想要的。
牟和椽以及蕪很快也從各個方向回到修所在的地域,都是一無所獲,當感受到修那冷厲弒殺的氣息的時候,渾身血液均開始倒流,洶湧奔騰,血脈膨脹,像是數十頭千里馬正在瘋狂奔跑,連胸腔都開始震動起來。那種專屬於獸類的同類感應讓他們也是感同身受,更何況還在一起這麼多年的感情,哪怕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已經蓄勢待發,就待一擊必殺了!
洛輝感受到周圍氣息的詭異,沉默的垂首站立在一旁,背後的內衫已經是溼漉漉的,他從來都知道主人的寵獸實力是強大的,可是卻很少見到他們動手,更不用說這般濃烈且同時散發出的弒殺氣息。他以前從未小看過主人的寵獸,卻也沒想到會是這般的強大,他還是低估了。暗暗拿自己和他們其中一頭作對比,他想,他恐怕是三招不到就會被撕成碎片。
洛心趕到集合地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了,“主人!”四獸以及洛輝均是低聲恭迎。
“跟我走!”纖手一揮,洛心飄渺的身形便悠然遠去,看似慢吞吞,卻眨眼間已去百米,消失在拐角盡頭。
眾獸和洛輝立即跟上,不管其他,先把洛熙救出來再說。
洛熙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這個所謂的王爵會這麼快就失去了耐心,竟然準備給自己烙下奴印發配蠻荒之地!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是蠻荒,可是從這頭狗奴才那一臉的賤像也可以大概的猜出定不是什麼好地方,而且,她目前經脈被堵,一絲玄力也釋出出來,遇到什麼事情,也不過是一名弱女子。從來沒有哪一刻,洛熙有這時候這般想要學習體術,如果她有強大的體魄,又何愁自己的經脈被堵。
賴羅手舉烙鐵,灼灼的目光盯著那赤紅的奴字,興奮的連呼吸都加速起來,他不記得從自己手中虐死和虐過之後傳送到蠻荒之地的天凡國人有凡幾了,每一次動手,他都是興奮的欲仙欲死,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在他看來,天凡一日不滅國,他一日不會睡得安寧,五十八年了,他的睡眠一向都是不好的,而也有睡得好的時候,那就是血刃天凡國人的時候,那個夜晚,必是美夢連連。
佈滿血絲的綠瞳望向一臉怒意的洛熙的時候,賴羅陰森森的笑了。
唔,好久沒有睡個好覺了,今天的夜晚啊,真是期待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