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怒斬無賴徒

修真門派掌門路·齊可休·3,063·2026/3/23

第一百七十二章 怒斬無賴徒 第一個目標,是羅家一個小族,齊休等人將護山大陣攻開之後,一路驅趕追殺逃亡修士,由於對手太弱,齊休,魏奚等人便站在獸船之上,放低階弟子們去廝殺練手。 從初來南疆時,楚秦門擊殺第一個強敵,【黑河蜥】開始。齊休每役必予,從沒有機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審視發生在自家身上的戰爭。 現下門中年輕弟子,都是在白山出生,成長起來的。他們的座師,白曉生,空問和尚,也統統都是白山出身,和齊休的生長環境,已完全不同。 齊休特別能理解正在場中揮舞著重盾的張世石,齊休瞭解他,知道他每一次舞盾之時的大聲呼喝,並不是必要的,但是他必須藉助一些東西,發洩出自家心裡對死亡的恐懼,對殺人的愧疚,對無道戰爭的不滿,對道家風骨,何以淪落至此的質疑。 就和自己在青溪山上,揮劍殺死對方那個粉雕玉琢,純淨懵懂的少年一樣,總會有猶豫,內疚,自悲,無力。 而和張世石並肩作戰,御使刀劍,收割生命的秦思趙等眾小則完全不同,對他們來說,已被訓練得殺人或被殺,已如呼吸一般的平常事,‘在白山,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是白曉生常對他們說的話,他們也深信不疑,面對生死,冷靜得令人窒息。 而其中的推手之一,便是自己,築基之後的齊休,是那個為了一時洩憤,在山門正殿,讓眾小隨意殺死五人,謹當練手的齊休。 直到後來,天引山外,面對數量眾多的敵人,自己還擔心他們會不會怕,可是他們完全沒有。只有那做了近四十年僕役的齊妝,怕得腳都軟了,就和當年在無名小谷的自己一樣。 齊休現在忽然感到有些恐懼,也不知是該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現在的秦思趙他們,和餘德諾是一類人,這類人統稱為白山修士。 當年在黑河峰上誅殺王清時,餘德諾站在王清身後,暗釦棗核釘,氣定神閒的樣子,齊休到現在還記得,自問當時的自己,應該還做不到那麼輕鬆,鎮定。而餘德諾,在白山已經算是極為懦弱,膽小之輩了。 忽然抽身事外,冷眼旁觀,一想到自家弟子們有可能會變成在仙林山門之外,為了達到目的濫殺無辜,無所不用其極之輩。齊休打了個冷顫,自己真的習慣了嗎?忘卻了嗎?無視了嗎? 一句這是逼不得已,就把自己騙了嗎?自己就相信了嗎? 當年那個為白曉生仗義執言的齊休哪裡去了? 下方戰況接近尾聲,一聲淒厲的女子嘶叫聲,突然從對方山門一間小屋內傳來,“怎麼了?”齊休沒注意那邊的情況,連忙出言對身邊的魏奚問道。 “阿彌陀佛。” 站在身後的空問,莫名其妙地宣了一聲佛號。 魏奚抬抬下巴,露出略微詭異的笑容,好像在說,‘你懂的’。 齊休明白了什麼,直衝下去,一腳踢開小屋的門,魏成乾褲子已脫到一半,一名被剝得光溜溜的女修,無助地被他壓在身下,廝打哭叫著,琵琶骨位置,被飛劍直直穿過,釘在床上。 上前將這個無賴揪出來,他還罵罵咧咧地不服,齊休心中嫌惡透了,【五毒追蜂刺】出現在手中,一劍斬下他的頭顱,掉在地上,滴溜溜轉動。 魏成乾的屍體撲倒時,戰場之中,所有人都被這忽然間發生的事驚呆了。 “你這是!?” 魏敏明第一個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立刻地朝地上那無賴的頭顱撲去,一把提在手中,對齊休憤怒地吼道:“你敢擅殺我魏家人!?” 四家魏姓修士,甚至剛還和齊休談笑風生的魏奚,手同時緊了緊手中法器,朝楚秦諸人,合圍過來。 “你們聽著!” 齊休根本不看他們,只和門中弟子的目光一一對過,大聲道:“我們殺人,我們被殺,但我們是人,不是畜生!” 一片死寂…… “謝……謝謝……” 一名羅家老者,喉嚨裡還插著趙瑤的短刃,血水咕嘟咕嘟地噴湧著,直視著齊休的眼睛,用生命最後的力氣,低聲道完謝。然後頭便歪向一邊,嚥了氣。 “你!” 魏敏明瞪著齊休,嘴巴張了又張,終於再沒說什麼,將魏成乾的屍體收拾起來,飛到獸船上,對御獸的魏家修士喝道:“回頭!我要馬上向族老報告此事!” …… 獸船轉頭回飛,任務自然是沒法完成,戰利就更沒了影,齊休被帶到魏家在南方前線的臨時大營,聽候發落。 等了半天,終於有人過來,將齊休帶到大堂之上,沒料到族老們一個都不在,只有魏玄獨自高坐堂中。 齊休跪下行禮。 “起來罷……” 魏玄的聲音很是疲憊,比十多年前,從魏同手中白白得了山都山,一臉喜氣參加典禮的時候已老了許多,頭髮變得灰白,要知道他可是金丹修士,十幾年時光對於他五百年壽元來說,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此。 “你做得對……” 魏玄揉揉眉心,語調滄桑,緩緩說道:“我們是人,不是畜生……” “回去罷,好好準備,過些日子,不管是你,還是我,又有場大仗要打。” 魏玄忽然傳音入密,將一段隱秘,告知齊休。 說完之後,不顧齊休震驚的神色,擺手送客,“我已吩咐過他們,不許和你為難,去吧。” 齊休道謝行禮,又被帶到一座臨時建成的院落之中,剛進門,敏娘便撲入懷中,哭道:“你怎麼這麼傻……” 門中弟子也都被關在此處,“阿彌陀佛”,空問和尚笑吟吟地看著齊休,讚道:“齊掌門比我要強很多啊。” 張世石,白慕菡帶著眾小,走上前,說道:“掌門師叔,你做得對。” “對,您做得對。” 眾小也齊聲道。 “好,好好……” 齊休心中感喟無比,自己這麼做,想必能在這些個弟子們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罷,就這樣,自己便心滿意足了。 “魏玄老祖已發落過了,我沒事。”齊休說道。 “真的!?” 敏娘在懷中抬起頭來,又破涕為笑了。 “自然是真的,不過……” 齊休故意拖長了音,“不過這趟出來,可是什麼都賺不到啦。” 眾人一齊笑了起來。 就這麼,一行人在院落中住了許久,魏家直到戰爭結束,才像想起來了楚秦門的存在一樣,回程時,將齊休等人順路送回了仙林坳。 …… 齊休不得一刻停歇,剛一回到仙林,就把白慕菡叫進自家草堂密談。 “你久在黑河坊,又做了些時日臨時掌門,所見所聞,有哪些散修是較有信譽,可以僱來幫我們廝殺的?” 齊休問完,白慕菡奇道:“掌門,自從黃韶能的事後,你不是恨不得再不和白山散修搭上關係麼?何況那種刀口舔血的廝殺之徒,您別忘了,黑河坊之亂,散修之亂,全是這些人乾的。展元也……死於這種人之手……” 白慕菡比展元還大些,如今年近五十了,即便身為修士,也已顯出些許老態,看她想起展元,眼神中的傷心回憶之色,齊休也心中不忍。但是魏玄所說的隱秘事,還有將來的大戰…… 眼下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了,稍稍穩定心神,齊休緩緩勸道:“你忘了,餘老頭,闞林,你父親,空問和尚,還有坊市裡那些討生活的散修,一樣米養百樣人罷了。” 白慕菡沉默許久,終於回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都算是老實人,但你要來幫我們搏命廝殺的散修,這種修士,哪裡會是老實人呢?不如……” 她頓了頓,“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我在黑河坊呆得久了,聽說黑市裡,有一個組織,外號‘黑手’,專做這種接受僱傭,刺殺買命的營生,他們雖然極為兇惡,但專做這一行,反比出則為盜,入則為民的那些兇人有信譽些。” “黑市!?” 齊休倒是驚了一下,“經過黑河坊之亂,廣匯閣還容許黑市的存在?” “這種營生,哪是可以禁絕的……” 白慕菡也不太清楚,只說要回去打聽打聽,齊休心想反正離魏玄所說時間還有兩年多,便放她回去先行打聽,又反覆囑咐任何人都不能告訴。 送走白慕菡,找個沒人注意的機會,叫上張世石,一同進到石板下的秘庫裡,然後挖出地下深埋的一個木盒,取出裡面半張符紙,遞給他,說道:“你跑一趟棲蒙派……” 張世石看到符紙,嘴唇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不……我不去,你叫別人去好了!” “只能你去!” 齊休把符紙塞進他的手裡,沉聲說道:“這一道心坎,你總得要過的,他既然答應出手幫我們一次,這就要用到他的時候了,這事一完,從此就徹底沒了關係,對我們,對他,都是好事!” “到底怎麼了?何以至此!?” 張世石猶自不願,齊休不想細說,從懷裡又拿出封早寫好的信,一樣強塞到他手裡,逼著他答應明日就動身,才放下心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怒斬無賴徒

第一個目標,是羅家一個小族,齊休等人將護山大陣攻開之後,一路驅趕追殺逃亡修士,由於對手太弱,齊休,魏奚等人便站在獸船之上,放低階弟子們去廝殺練手。

從初來南疆時,楚秦門擊殺第一個強敵,【黑河蜥】開始。齊休每役必予,從沒有機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審視發生在自家身上的戰爭。

現下門中年輕弟子,都是在白山出生,成長起來的。他們的座師,白曉生,空問和尚,也統統都是白山出身,和齊休的生長環境,已完全不同。

齊休特別能理解正在場中揮舞著重盾的張世石,齊休瞭解他,知道他每一次舞盾之時的大聲呼喝,並不是必要的,但是他必須藉助一些東西,發洩出自家心裡對死亡的恐懼,對殺人的愧疚,對無道戰爭的不滿,對道家風骨,何以淪落至此的質疑。

就和自己在青溪山上,揮劍殺死對方那個粉雕玉琢,純淨懵懂的少年一樣,總會有猶豫,內疚,自悲,無力。

而和張世石並肩作戰,御使刀劍,收割生命的秦思趙等眾小則完全不同,對他們來說,已被訓練得殺人或被殺,已如呼吸一般的平常事,‘在白山,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是白曉生常對他們說的話,他們也深信不疑,面對生死,冷靜得令人窒息。

而其中的推手之一,便是自己,築基之後的齊休,是那個為了一時洩憤,在山門正殿,讓眾小隨意殺死五人,謹當練手的齊休。

直到後來,天引山外,面對數量眾多的敵人,自己還擔心他們會不會怕,可是他們完全沒有。只有那做了近四十年僕役的齊妝,怕得腳都軟了,就和當年在無名小谷的自己一樣。

齊休現在忽然感到有些恐懼,也不知是該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現在的秦思趙他們,和餘德諾是一類人,這類人統稱為白山修士。

當年在黑河峰上誅殺王清時,餘德諾站在王清身後,暗釦棗核釘,氣定神閒的樣子,齊休到現在還記得,自問當時的自己,應該還做不到那麼輕鬆,鎮定。而餘德諾,在白山已經算是極為懦弱,膽小之輩了。

忽然抽身事外,冷眼旁觀,一想到自家弟子們有可能會變成在仙林山門之外,為了達到目的濫殺無辜,無所不用其極之輩。齊休打了個冷顫,自己真的習慣了嗎?忘卻了嗎?無視了嗎?

一句這是逼不得已,就把自己騙了嗎?自己就相信了嗎?

當年那個為白曉生仗義執言的齊休哪裡去了?

下方戰況接近尾聲,一聲淒厲的女子嘶叫聲,突然從對方山門一間小屋內傳來,“怎麼了?”齊休沒注意那邊的情況,連忙出言對身邊的魏奚問道。

“阿彌陀佛。”

站在身後的空問,莫名其妙地宣了一聲佛號。

魏奚抬抬下巴,露出略微詭異的笑容,好像在說,‘你懂的’。

齊休明白了什麼,直衝下去,一腳踢開小屋的門,魏成乾褲子已脫到一半,一名被剝得光溜溜的女修,無助地被他壓在身下,廝打哭叫著,琵琶骨位置,被飛劍直直穿過,釘在床上。

上前將這個無賴揪出來,他還罵罵咧咧地不服,齊休心中嫌惡透了,【五毒追蜂刺】出現在手中,一劍斬下他的頭顱,掉在地上,滴溜溜轉動。

魏成乾的屍體撲倒時,戰場之中,所有人都被這忽然間發生的事驚呆了。

“你這是!?”

魏敏明第一個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立刻地朝地上那無賴的頭顱撲去,一把提在手中,對齊休憤怒地吼道:“你敢擅殺我魏家人!?”

四家魏姓修士,甚至剛還和齊休談笑風生的魏奚,手同時緊了緊手中法器,朝楚秦諸人,合圍過來。

“你們聽著!”

齊休根本不看他們,只和門中弟子的目光一一對過,大聲道:“我們殺人,我們被殺,但我們是人,不是畜生!”

一片死寂……

“謝……謝謝……”

一名羅家老者,喉嚨裡還插著趙瑤的短刃,血水咕嘟咕嘟地噴湧著,直視著齊休的眼睛,用生命最後的力氣,低聲道完謝。然後頭便歪向一邊,嚥了氣。

“你!”

魏敏明瞪著齊休,嘴巴張了又張,終於再沒說什麼,將魏成乾的屍體收拾起來,飛到獸船上,對御獸的魏家修士喝道:“回頭!我要馬上向族老報告此事!”

……

獸船轉頭回飛,任務自然是沒法完成,戰利就更沒了影,齊休被帶到魏家在南方前線的臨時大營,聽候發落。

等了半天,終於有人過來,將齊休帶到大堂之上,沒料到族老們一個都不在,只有魏玄獨自高坐堂中。

齊休跪下行禮。

“起來罷……”

魏玄的聲音很是疲憊,比十多年前,從魏同手中白白得了山都山,一臉喜氣參加典禮的時候已老了許多,頭髮變得灰白,要知道他可是金丹修士,十幾年時光對於他五百年壽元來說,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此。

“你做得對……”

魏玄揉揉眉心,語調滄桑,緩緩說道:“我們是人,不是畜生……”

“回去罷,好好準備,過些日子,不管是你,還是我,又有場大仗要打。”

魏玄忽然傳音入密,將一段隱秘,告知齊休。

說完之後,不顧齊休震驚的神色,擺手送客,“我已吩咐過他們,不許和你為難,去吧。”

齊休道謝行禮,又被帶到一座臨時建成的院落之中,剛進門,敏娘便撲入懷中,哭道:“你怎麼這麼傻……”

門中弟子也都被關在此處,“阿彌陀佛”,空問和尚笑吟吟地看著齊休,讚道:“齊掌門比我要強很多啊。”

張世石,白慕菡帶著眾小,走上前,說道:“掌門師叔,你做得對。”

“對,您做得對。”

眾小也齊聲道。

“好,好好……”

齊休心中感喟無比,自己這麼做,想必能在這些個弟子們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罷,就這樣,自己便心滿意足了。

“魏玄老祖已發落過了,我沒事。”齊休說道。

“真的!?”

敏娘在懷中抬起頭來,又破涕為笑了。

“自然是真的,不過……”

齊休故意拖長了音,“不過這趟出來,可是什麼都賺不到啦。”

眾人一齊笑了起來。

就這麼,一行人在院落中住了許久,魏家直到戰爭結束,才像想起來了楚秦門的存在一樣,回程時,將齊休等人順路送回了仙林坳。

……

齊休不得一刻停歇,剛一回到仙林,就把白慕菡叫進自家草堂密談。

“你久在黑河坊,又做了些時日臨時掌門,所見所聞,有哪些散修是較有信譽,可以僱來幫我們廝殺的?”

齊休問完,白慕菡奇道:“掌門,自從黃韶能的事後,你不是恨不得再不和白山散修搭上關係麼?何況那種刀口舔血的廝殺之徒,您別忘了,黑河坊之亂,散修之亂,全是這些人乾的。展元也……死於這種人之手……”

白慕菡比展元還大些,如今年近五十了,即便身為修士,也已顯出些許老態,看她想起展元,眼神中的傷心回憶之色,齊休也心中不忍。但是魏玄所說的隱秘事,還有將來的大戰……

眼下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了,稍稍穩定心神,齊休緩緩勸道:“你忘了,餘老頭,闞林,你父親,空問和尚,還有坊市裡那些討生活的散修,一樣米養百樣人罷了。”

白慕菡沉默許久,終於回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都算是老實人,但你要來幫我們搏命廝殺的散修,這種修士,哪裡會是老實人呢?不如……”

她頓了頓,“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我在黑河坊呆得久了,聽說黑市裡,有一個組織,外號‘黑手’,專做這種接受僱傭,刺殺買命的營生,他們雖然極為兇惡,但專做這一行,反比出則為盜,入則為民的那些兇人有信譽些。”

“黑市!?”

齊休倒是驚了一下,“經過黑河坊之亂,廣匯閣還容許黑市的存在?”

“這種營生,哪是可以禁絕的……”

白慕菡也不太清楚,只說要回去打聽打聽,齊休心想反正離魏玄所說時間還有兩年多,便放她回去先行打聽,又反覆囑咐任何人都不能告訴。

送走白慕菡,找個沒人注意的機會,叫上張世石,一同進到石板下的秘庫裡,然後挖出地下深埋的一個木盒,取出裡面半張符紙,遞給他,說道:“你跑一趟棲蒙派……”

張世石看到符紙,嘴唇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不……我不去,你叫別人去好了!”

“只能你去!”

齊休把符紙塞進他的手裡,沉聲說道:“這一道心坎,你總得要過的,他既然答應出手幫我們一次,這就要用到他的時候了,這事一完,從此就徹底沒了關係,對我們,對他,都是好事!”

“到底怎麼了?何以至此!?”

張世石猶自不願,齊休不想細說,從懷裡又拿出封早寫好的信,一樣強塞到他手裡,逼著他答應明日就動身,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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