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再次提決鬥

修真門派掌門路·齊可休·3,852·2026/3/23

第四百零三章 再次提決鬥 萬獸呼嘯離開燕歸山,護山大陣的防禦罩上到處都留有野獸糞便,汙濁難堪,把燕南行氣得直打跌。 毫無辦法,他們這些人跟著齊休倒黴,被押進一隻三階獸船後便無人看管,只裹在大部隊中間飛行。 飛著飛著,外面顯出了高低上下,不停有人和靈獸掉隊,每到有此種情況,仍保持在前列的修士們便對著越甩越遠的落後者大聲呼哨嘲笑,場面極其熱烈。 “似乎在搞什麼競賽……” 在獸船上看到這一幕,齊休回憶起剛來南疆時參加過趙良德主持的‘競大典,,場面性質應該相同。 出來抓人,還順路搞什麼競比鬥,御獸門是根本沒把白山之人放在眼中,已對白山有份歸屬感的齊休,對這種級宗門的猖狂做派十分反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御獸門若不是如此令周邊不爽,楚紅裳也就不會想在黑河安插一家附庸宗門,楚秦能不能南下就是兩說了,自家做不上掌門,也許現在早成冢中枯骨,不知埋在齊雲哪個角落呢。 燕歸山到御獸門本山,路途遙遠,絕大部分一二階靈獸都不可能一口氣到達,越過死亡沼澤後,除了專做運輸的三階獸船,就只剩下零星頂級二階飛禽還在堅持,御使它們的修士,應該都是御獸門低階修士中的翹楚,氣力十分悠 “我是真奇怪,那白山頂上,好歹有化神修士的,卻從來不幫我白山地界撐一點臉面” 三位家主圍攏在一起,燕南行忿忿不平。 作為土著的古熔早已習慣,反勸道:“你以為他管就是好事?偌大地界全跟著他密宗唸佛,看你以後過得順不順 上次柴冠降臨時肉身突然被刺,白山頂上似乎也並不太平,古熔是土著,齊休見他如此說,以為知道些什麼,順著話細細探問,結果對方知道的還沒自己多。 離火盟一份子,白山土著對上面情形一絲一毫都不瞭解,這白山密宗也太神秘了,偏偏白山元嬰全在上面,他們之間的鬥爭,說關乎白山各家之間的興亡成敗,絕不為過。 “我只知道,等你金丹圓滿,白山上就會有人下來找你的。” 古熔對燕南行如是說,結嬰之事雖然距離遙遠,但齊休性格向來是早作準備,也支著耳朵聽他們的談論。 “這我自然知道。” 金丹圓滿,如果不算修行路上的溝坎阻礙,單論靈力積累,燕南行已距離很近了,“到時候如果結嬰,說不得我也要上山,畢竟五階靈地都掌握在各大勢力手中,白山又是我根基所在。如果真能像韓天青一般成事,那我燕歸門就是白山第十一家元嬰宗門了……” 提到結嬰,燕南行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像小孩子般憧憬起光明的未來。 古熔和齊休理論上還都有希望,被他勾得一道做起結嬰的美夢,三位階下囚白日夢做得正香,獸船突然一震,原來是到地方了。 山門正殿寬闊高大,人到門口,就像是到了座巍峨高山腳下,心生仰望之情。 看到大殿中,此地之主樂川不過陪坐在第五位,齊休就知道總山肯定來人了。 正如他所猜測,樂川上四位全是御獸門總山服色,而且一水的元嬰修為。 “哪個是齊休?” 上坐著一位鶴童顏,目光狡黠靈動的老者,見一大幫人被押進來,便笑吟吟地在人群裡穿梭尋找。 “是我。” 齊休連忙出來應承,他自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絕對不會被問出什麼,只是這次齊妝也被押了來,就怕人家審她 心裡七上八下直打著鼓,全知天眼感受到齊妝摟著明貞和張勝男站在人群最後,三個神色悽苦,悶聲不響的素服女人很是低調,並而不惹人注意,心才稍稍定下。 “嘿嘿,你說你在我總山有人,是誰呀?” 上那老者看樣子是個老頑童性格,眉飛色舞地動問,齊休還沒答話,他嘴已先咧起來笑了。 “趙,趙惡廉……” 齊休的回答再度引起鬨堂大笑,那老者笑得鬍鬚一翹一翹,尤為誇張。 “咳咳……好,好大的靠山哈……” 好不容易平順了氣,老者才轉而說正事,無非是叫入谷的所有人描述當時情形,很快便有修士過來,一個個將人領入後堂訊問。 齊妝也在此列,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禱御獸門沒讀金丹修士內心的辦法了。 而當著正殿所有人的面,老者開始親自問齊休的話,“聽說你後臺是齊雲的楚家,大周書院也有關係,還在我總山裡攀附了個趙惡廉,就連醒獅谷都能吃這麼深,倒挺會來事。說罷,平時聯絡、入谷路線、元嬰摩雲鬣都給你讓道,走得是哪條路子?” 有趙惡廉,估計對方已知道人面紋蛇的存在了,但這個可不能輕易招認,齊休只把小黑的存在,透了一點。 “金丹靈獸,變異短喙黑鵲】…”老者不屑輕笑:“這種存在,我御獸門不知道有多少,哪能有那麼大能量,事到如今,你還跟我玩花……” 就在此時,趙惡廉一個趔趄,差點滾進了大殿,看到他那狼狽形色,堂中又是一陣大笑。 就連那些低階修士也跟著嘲笑於他,根本沒人看得起。 後面跟著走進來一名御獸門元嬰,竟是個野性火辣的妙齡女子,一條優美赤足正要收回,想必是剛在趙惡廉背上踹了一腳。 “正好” 老者看到趙惡廉,倒沒怎麼笑,面孔板了下來,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惡,喝命道:“這齊休不肯招,你幫他說罷。 “說啥?” 趙惡廉剛站直身子,一張醜臉立刻裝起了傻,狀極無賴,還抽空給齊休打了個眼色。 齊休對他這眼色莫名其妙,不知要傳遞什麼意思,又看他似乎不怎麼怕在場諸人,要知道連剛進門的女子在內,堂中可是有五位御獸門元嬰,心裡不由嘖嘖稱奇。 “說人話”老者氣得一拍扶手,“你怎知道這齊休和人面紋蛇的關係,又怎麼把霍鸛給忽悠到醒獅谷裡去的 “什麼蛇?” 沒想到趙惡廉給推得於於淨淨,“我找什麼霍鸛?是他找到我,說要入谷,我就隨手幫了個小忙,如此而已,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他說這話時,呼天搶地,一副被冤枉,委屈不得了的樣子,實際演得過頭,誰看了都知道不是出自真心。 齊休聽罷看罷,瞳孔一縮,瞬間想明白了,這趙惡廉唆使彩鸛元嬰入谷,現在面臨問責,於脆一推到底 他這樣,無疑對自家也有利,現在兩人已是無形的聯盟關係,難怪打那一記眼色。 只是環視場中,根本沒人信他的話,這是要明著咬死不認,於賴啊 “難度太高,太兒戲了吧?何來自信啊”齊休心裡嘀咕。 看他這樣,樂川在一旁也不禁失笑,“你不認?平白罪加一等,何必?” “我認什麼?” 趙惡廉把手一伸,做個討要的動作,“你有證據嗎?” “切”樂川悠悠掰起了手指,“霍鸛在谷中,把內情全和我說過,我就能作證他出來所為何事,家中伴獸自然知道,也是證據……”又一指齊休,“這人也是證據。” “哈哈哈。” 趙惡廉仰天長笑,血盆巨口張得老大,反倒囂張得很,“你們把我從總山抓回來時,霍鸛那伴獸已悲慟過甚,隨他而去了”同樣手指齊休,“你問他,知不知道那什麼蛇的事?” 齊休心中狂喜,連連搖頭,“不知道。”一臉茫然,演技比趙惡廉不知高到哪裡去了,十分真實貼切。 “嘿嘿,樂老弟,只剩下你一個孤證,哪能作數?”趙惡廉回頭對著樂川笑道。 樂川大怒,目光變得無比陰冷,不理他,只死死盯著齊休,“齊休,你別忘了楚奪的往事,要想活命,還是老實一點。你在白山有家有業,別學這無賴耍光棍,沒好處。” 人面紋蛇的事,能不認就不認,畢竟趙惡廉以為奇貨可居,御獸門元嬰冒險親自來尋,說明價值絕對極高,一旦認下,日後覬覦之輩再來,肯定不得脫逃。 不說日後,現在認下,估計御獸門當場就要自己帶人去抓,出賣人面紋蛇已是不義,加上趙瑤的存在,暴露,是絕對承受不住的。 只是楚奪的往事…… 樂川分明是威脅要拿盜嬰再做文章,有楚希鈺這個小辮子在御獸門,雖然證據仍不足,可到時候再來次決鬥,自己又打不過人,一樣活不下來。 更別說樂川只要朝靈木盟勾勾手指頭,稍微偏幫一下,楚秦門就絕無幸理了。 左右都是死,齊休是真想不出解法了,不禁萬念俱灰,呆立當場。 趙惡廉卻不能等他招認,手指樂川喝罵打岔:“樂川你羅織謊言汙衊我,還當那麼多人的面,逼迫他人作偽證 “即便你所說為真,我把人面紋蛇消息透給霍鸛,那是在幫他的忙,幫他那快要掛的伴獸救命,他死於醒獅之手,能怪誰來?現在你和霍家遷怒老子,可是看我在門裡孤家寡人,好欺負不成” “即便一切為真,老子又有何罪?” “來來來你既然敢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子也懶得找證據駁你,於脆按老規矩……” 他嗓門本來就大,說到這突然深吸一口氣,換了種吐字的音波功夫,“生死決鬥,敢不敢”巨大聲譽如雷般隆隆作響,傳遍殿裡殿外,隨後又從遠山傳回好大回聲。 “敢不敢,敢不敢……” 正在糾結的齊休沒想到,他倒先提出決鬥,這話說完之後,他整個人氣質都好像變了,哪還有被人踢進門的狼狽樣子,手指樂川,軒昂偉立,一張醜臉竟有些慷慨之色,給人正義就站在他那一邊,樂川才是可恥說謊者的錯覺。 感受到殿中五名門中元嬰目光全落自己身上,樂川終於色變。 一張臉氣得通紅,半晌才憋出句話,“這終究是霍家的事,我只是作證,而且五位師叔還在審理……” 他竟然慫了 南疆御獸門之主,不敢和趙惡廉單挑? 趙惡廉有那麼強,還混到如今這麼慘的地步? 也是,他再混得不好,伴獸好歹是元嬰靈獸,樂川的伴獸,還不知是何物呢 樂川是打不過,還是覺得不值? 可笑當年他向楚家提出決鬥時的猖狂樣子 這御獸門規矩真直白,自家人也動輒決鬥,解決事情倒痛快酣暢,只是這樣純粹以力論對錯,對弱者未免太殘酷了。 “呸” 樂川不敢打,趙惡廉立馬抖起來了,一口痰吐在樂川腳前地面,然後施施然走到他對面坐下,“給老子上茶”對著堂中南疆御獸門弟子喝道。 本就無賴,現在還加上副惡棍模樣,可包括諸位元嬰在內,上上下下全都好像理當如此,絲毫不以為意。 那嫌厭趙惡廉的元嬰老者,此時頻頻看向樂川,打眼色示意他接下決鬥。 可是樂川只低頭看著自家茶杯,打定主意裝死了。 來上茶的南疆御獸門弟子對趙惡廉規矩恭敬,回頭卻對自家門主樂川投去不屑一瞥。 殿中人這劇烈的情緒反轉,令齊休心中大受震撼。 “唉任你大道順,任你萬法通,任你行得正,任你坐得直,任你運籌帷幄智計百出,任你舌燦蓮花巧言善辯,統統不如拳頭大好講理,這種世道規矩,不好,不正常啊” 雖然這樣對自家有利,可個人武力不行的齊休來說,這種人,這種事,難免令他心裡酸溜溜的。

第四百零三章 再次提決鬥

萬獸呼嘯離開燕歸山,護山大陣的防禦罩上到處都留有野獸糞便,汙濁難堪,把燕南行氣得直打跌。

毫無辦法,他們這些人跟著齊休倒黴,被押進一隻三階獸船後便無人看管,只裹在大部隊中間飛行。

飛著飛著,外面顯出了高低上下,不停有人和靈獸掉隊,每到有此種情況,仍保持在前列的修士們便對著越甩越遠的落後者大聲呼哨嘲笑,場面極其熱烈。

“似乎在搞什麼競賽……”

在獸船上看到這一幕,齊休回憶起剛來南疆時參加過趙良德主持的‘競大典,,場面性質應該相同。

出來抓人,還順路搞什麼競比鬥,御獸門是根本沒把白山之人放在眼中,已對白山有份歸屬感的齊休,對這種級宗門的猖狂做派十分反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御獸門若不是如此令周邊不爽,楚紅裳也就不會想在黑河安插一家附庸宗門,楚秦能不能南下就是兩說了,自家做不上掌門,也許現在早成冢中枯骨,不知埋在齊雲哪個角落呢。

燕歸山到御獸門本山,路途遙遠,絕大部分一二階靈獸都不可能一口氣到達,越過死亡沼澤後,除了專做運輸的三階獸船,就只剩下零星頂級二階飛禽還在堅持,御使它們的修士,應該都是御獸門低階修士中的翹楚,氣力十分悠

“我是真奇怪,那白山頂上,好歹有化神修士的,卻從來不幫我白山地界撐一點臉面”

三位家主圍攏在一起,燕南行忿忿不平。

作為土著的古熔早已習慣,反勸道:“你以為他管就是好事?偌大地界全跟著他密宗唸佛,看你以後過得順不順

上次柴冠降臨時肉身突然被刺,白山頂上似乎也並不太平,古熔是土著,齊休見他如此說,以為知道些什麼,順著話細細探問,結果對方知道的還沒自己多。

離火盟一份子,白山土著對上面情形一絲一毫都不瞭解,這白山密宗也太神秘了,偏偏白山元嬰全在上面,他們之間的鬥爭,說關乎白山各家之間的興亡成敗,絕不為過。

“我只知道,等你金丹圓滿,白山上就會有人下來找你的。”

古熔對燕南行如是說,結嬰之事雖然距離遙遠,但齊休性格向來是早作準備,也支著耳朵聽他們的談論。

“這我自然知道。”

金丹圓滿,如果不算修行路上的溝坎阻礙,單論靈力積累,燕南行已距離很近了,“到時候如果結嬰,說不得我也要上山,畢竟五階靈地都掌握在各大勢力手中,白山又是我根基所在。如果真能像韓天青一般成事,那我燕歸門就是白山第十一家元嬰宗門了……”

提到結嬰,燕南行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像小孩子般憧憬起光明的未來。

古熔和齊休理論上還都有希望,被他勾得一道做起結嬰的美夢,三位階下囚白日夢做得正香,獸船突然一震,原來是到地方了。

山門正殿寬闊高大,人到門口,就像是到了座巍峨高山腳下,心生仰望之情。

看到大殿中,此地之主樂川不過陪坐在第五位,齊休就知道總山肯定來人了。

正如他所猜測,樂川上四位全是御獸門總山服色,而且一水的元嬰修為。

“哪個是齊休?”

上坐著一位鶴童顏,目光狡黠靈動的老者,見一大幫人被押進來,便笑吟吟地在人群裡穿梭尋找。

“是我。”

齊休連忙出來應承,他自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絕對不會被問出什麼,只是這次齊妝也被押了來,就怕人家審她

心裡七上八下直打著鼓,全知天眼感受到齊妝摟著明貞和張勝男站在人群最後,三個神色悽苦,悶聲不響的素服女人很是低調,並而不惹人注意,心才稍稍定下。

“嘿嘿,你說你在我總山有人,是誰呀?”

上那老者看樣子是個老頑童性格,眉飛色舞地動問,齊休還沒答話,他嘴已先咧起來笑了。

“趙,趙惡廉……”

齊休的回答再度引起鬨堂大笑,那老者笑得鬍鬚一翹一翹,尤為誇張。

“咳咳……好,好大的靠山哈……”

好不容易平順了氣,老者才轉而說正事,無非是叫入谷的所有人描述當時情形,很快便有修士過來,一個個將人領入後堂訊問。

齊妝也在此列,事到如今,也只能祈禱御獸門沒讀金丹修士內心的辦法了。

而當著正殿所有人的面,老者開始親自問齊休的話,“聽說你後臺是齊雲的楚家,大周書院也有關係,還在我總山裡攀附了個趙惡廉,就連醒獅谷都能吃這麼深,倒挺會來事。說罷,平時聯絡、入谷路線、元嬰摩雲鬣都給你讓道,走得是哪條路子?”

有趙惡廉,估計對方已知道人面紋蛇的存在了,但這個可不能輕易招認,齊休只把小黑的存在,透了一點。

“金丹靈獸,變異短喙黑鵲】…”老者不屑輕笑:“這種存在,我御獸門不知道有多少,哪能有那麼大能量,事到如今,你還跟我玩花……”

就在此時,趙惡廉一個趔趄,差點滾進了大殿,看到他那狼狽形色,堂中又是一陣大笑。

就連那些低階修士也跟著嘲笑於他,根本沒人看得起。

後面跟著走進來一名御獸門元嬰,竟是個野性火辣的妙齡女子,一條優美赤足正要收回,想必是剛在趙惡廉背上踹了一腳。

“正好”

老者看到趙惡廉,倒沒怎麼笑,面孔板了下來,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惡,喝命道:“這齊休不肯招,你幫他說罷。

“說啥?”

趙惡廉剛站直身子,一張醜臉立刻裝起了傻,狀極無賴,還抽空給齊休打了個眼色。

齊休對他這眼色莫名其妙,不知要傳遞什麼意思,又看他似乎不怎麼怕在場諸人,要知道連剛進門的女子在內,堂中可是有五位御獸門元嬰,心裡不由嘖嘖稱奇。

“說人話”老者氣得一拍扶手,“你怎知道這齊休和人面紋蛇的關係,又怎麼把霍鸛給忽悠到醒獅谷裡去的

“什麼蛇?”

沒想到趙惡廉給推得於於淨淨,“我找什麼霍鸛?是他找到我,說要入谷,我就隨手幫了個小忙,如此而已,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他說這話時,呼天搶地,一副被冤枉,委屈不得了的樣子,實際演得過頭,誰看了都知道不是出自真心。

齊休聽罷看罷,瞳孔一縮,瞬間想明白了,這趙惡廉唆使彩鸛元嬰入谷,現在面臨問責,於脆一推到底

他這樣,無疑對自家也有利,現在兩人已是無形的聯盟關係,難怪打那一記眼色。

只是環視場中,根本沒人信他的話,這是要明著咬死不認,於賴啊

“難度太高,太兒戲了吧?何來自信啊”齊休心裡嘀咕。

看他這樣,樂川在一旁也不禁失笑,“你不認?平白罪加一等,何必?”

“我認什麼?”

趙惡廉把手一伸,做個討要的動作,“你有證據嗎?”

“切”樂川悠悠掰起了手指,“霍鸛在谷中,把內情全和我說過,我就能作證他出來所為何事,家中伴獸自然知道,也是證據……”又一指齊休,“這人也是證據。”

“哈哈哈。”

趙惡廉仰天長笑,血盆巨口張得老大,反倒囂張得很,“你們把我從總山抓回來時,霍鸛那伴獸已悲慟過甚,隨他而去了”同樣手指齊休,“你問他,知不知道那什麼蛇的事?”

齊休心中狂喜,連連搖頭,“不知道。”一臉茫然,演技比趙惡廉不知高到哪裡去了,十分真實貼切。

“嘿嘿,樂老弟,只剩下你一個孤證,哪能作數?”趙惡廉回頭對著樂川笑道。

樂川大怒,目光變得無比陰冷,不理他,只死死盯著齊休,“齊休,你別忘了楚奪的往事,要想活命,還是老實一點。你在白山有家有業,別學這無賴耍光棍,沒好處。”

人面紋蛇的事,能不認就不認,畢竟趙惡廉以為奇貨可居,御獸門元嬰冒險親自來尋,說明價值絕對極高,一旦認下,日後覬覦之輩再來,肯定不得脫逃。

不說日後,現在認下,估計御獸門當場就要自己帶人去抓,出賣人面紋蛇已是不義,加上趙瑤的存在,暴露,是絕對承受不住的。

只是楚奪的往事……

樂川分明是威脅要拿盜嬰再做文章,有楚希鈺這個小辮子在御獸門,雖然證據仍不足,可到時候再來次決鬥,自己又打不過人,一樣活不下來。

更別說樂川只要朝靈木盟勾勾手指頭,稍微偏幫一下,楚秦門就絕無幸理了。

左右都是死,齊休是真想不出解法了,不禁萬念俱灰,呆立當場。

趙惡廉卻不能等他招認,手指樂川喝罵打岔:“樂川你羅織謊言汙衊我,還當那麼多人的面,逼迫他人作偽證

“即便你所說為真,我把人面紋蛇消息透給霍鸛,那是在幫他的忙,幫他那快要掛的伴獸救命,他死於醒獅之手,能怪誰來?現在你和霍家遷怒老子,可是看我在門裡孤家寡人,好欺負不成”

“即便一切為真,老子又有何罪?”

“來來來你既然敢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子也懶得找證據駁你,於脆按老規矩……”

他嗓門本來就大,說到這突然深吸一口氣,換了種吐字的音波功夫,“生死決鬥,敢不敢”巨大聲譽如雷般隆隆作響,傳遍殿裡殿外,隨後又從遠山傳回好大回聲。

“敢不敢,敢不敢……”

正在糾結的齊休沒想到,他倒先提出決鬥,這話說完之後,他整個人氣質都好像變了,哪還有被人踢進門的狼狽樣子,手指樂川,軒昂偉立,一張醜臉竟有些慷慨之色,給人正義就站在他那一邊,樂川才是可恥說謊者的錯覺。

感受到殿中五名門中元嬰目光全落自己身上,樂川終於色變。

一張臉氣得通紅,半晌才憋出句話,“這終究是霍家的事,我只是作證,而且五位師叔還在審理……”

他竟然慫了

南疆御獸門之主,不敢和趙惡廉單挑?

趙惡廉有那麼強,還混到如今這麼慘的地步?

也是,他再混得不好,伴獸好歹是元嬰靈獸,樂川的伴獸,還不知是何物呢

樂川是打不過,還是覺得不值?

可笑當年他向楚家提出決鬥時的猖狂樣子

這御獸門規矩真直白,自家人也動輒決鬥,解決事情倒痛快酣暢,只是這樣純粹以力論對錯,對弱者未免太殘酷了。

“呸”

樂川不敢打,趙惡廉立馬抖起來了,一口痰吐在樂川腳前地面,然後施施然走到他對面坐下,“給老子上茶”對著堂中南疆御獸門弟子喝道。

本就無賴,現在還加上副惡棍模樣,可包括諸位元嬰在內,上上下下全都好像理當如此,絲毫不以為意。

那嫌厭趙惡廉的元嬰老者,此時頻頻看向樂川,打眼色示意他接下決鬥。

可是樂川只低頭看著自家茶杯,打定主意裝死了。

來上茶的南疆御獸門弟子對趙惡廉規矩恭敬,回頭卻對自家門主樂川投去不屑一瞥。

殿中人這劇烈的情緒反轉,令齊休心中大受震撼。

“唉任你大道順,任你萬法通,任你行得正,任你坐得直,任你運籌帷幄智計百出,任你舌燦蓮花巧言善辯,統統不如拳頭大好講理,這種世道規矩,不好,不正常啊”

雖然這樣對自家有利,可個人武力不行的齊休來說,這種人,這種事,難免令他心裡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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