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始知人間有地獄(三)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775·2026/3/23

139.始知人間有地獄(三) 因為是收到了同儕驟死的訊號,所以準備還算充分。法寶紛紛亮出來。 雖然都莫名的有些破爛,可在這死獄裡頭,已經是很龐大的身價了。 “呔,那個漂亮小子……” 衛明陽笑了一下:“呵!” 華麗幽冷的笑容,與這死亡之地格外相合。 十幾個協管修士撲倒在地,“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這年頭識時務的真俊傑竟然格外的多。 衛明陽看那領頭的:“分清大小王了?” 眾人山呼:“您是大王,您是!” 喀嚓嚓一陣脆響,沒留下一條性命。 芥子洞裡。 江淮川遲疑著,用口型說:“這是……秒了?” 楊夕也很疑惑:“他難道法力不受限?那我想幹他不是更難了?” 寧孤鸞從兜裡掏出個小圓鏡,咔嚓一下鑲在石壁上:“看看就知道了。” 楊夕驚:“你怎會有法寶?果然又是坑來的?” 寧孤鸞瞪她:“這是窺極鏡,崑崙內門雜家的標配好麼?” 至今還是掛名弟子楊夕,覺得很受傷。 江淮川默默看著那窺極鏡的小孔。 他想投崑崙,所以事先對崑崙是做了諸多研究的。 窺極鏡這東西,機緣巧合他也有聽說過,與芥子洞府、崑崙玉牌,戰部避世鍾、刑堂鬼面具這些東西一樣,是崑崙自家研究出的精細法寶,功能詭譎,是少數不外傳的東西。 據說大可以遠觀千里,小可以細數塵埃,卻原來還能穿牆透視? 世人總傳崑崙手鬆、腰粗、家底豐厚,只怕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這些東西,崑崙人人有,所以他們反而不覺得。 只是……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崑崙裝備的功用,都有點猥瑣呢? “又有人來!” 窺極鏡中,滿地屍體厚厚鋪了一層。那侍者小童,正挨個的驗看。 土洞的空中,卻又有光華閃過。 夜城帝君略一沉吟:“先藏一下!” 楊、寧&江:我嚓!一共兩條路,不會正好這邊吧!被發現了可怎好,一起搓麻將麼!!⊙A⊙ 只見夜城帝君抬手從腕上褪下一隻手環,抬手拋在地上。 和侍童一起站進去,便失了蹤影。 楊、寧&江:差點忘記了……只有我們才是窮逼,人家是有法寶的。QAQ 陣光閃過,天上先後落下折草娘、梅三公子並一個半截兒的修士。 那半截兒修士一落地,便摔得昏了過去。 折草娘先是看著跟進來的梅三,喜極而泣了一下。 梅三臉色臭臭的。 折草娘想起自己是被誰害的,抬手一隻雷火杵就要鎮殺那昏迷的修士。 楊夕不禁吸氣:“是他?” 江淮川:“認識?” 梅三抬手攔住折草娘:“慢著,他敢拖你下水,應當有出去的辦法。先叫醒他拷問一番。” 折草娘似乎完全為他馬首是詹,抬手就要放個水法術:“哎?三娘,我靈力完全使不出來!” 梅三極鎮定:“我也一樣,剛進來就發現了。小法訣還能使。”抬手掐了個訣,又道:“估計你體修的法門也還能用,我們自保不成問題,但這地方還是趁早離開好。” 涓涓細流落在明霄臉上,那廝微微哼了一聲,迷濛的睜開了一點眼睛。 這時,正對面的甬道里,又傳來更大聲的呼喚:“他爺爺的,到底什麼人如此囂張。剛進我東區的地盤,就敢殺人鬧事……” 忽然抬頭,看見了折草娘,疾呼:“有個女的,活的!快抓住抓住!” 楊夕默默扭頭。 多麼眼熟的一幕,蠢萌至此,幾乎有點不忍心觀看了…… 折草孃的反應卻有點異常,袖子遮住口鼻,言笑晏晏的,一步三搖走過去:“唉喲,抓人家作甚?是劫色麼?其實,你們幾個雖不甚美,但長得也還壯士……” “阿草。”梅三假笑。 折草孃的舌頭突兀的打了一個結,:“……就是再壯實老孃也不會從的!” 暗自抹了一把汗,幸好反應快啊。 揚起雷火杵便要衝上去:“看姑奶奶今日不收拾得你們下半身不能自理!” 卻被梅三一把捏住了手腕:“讓我來。” 來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容她二人在那唱戲。 只是折草娘先那一出把他們都給震呆片刻。 如今反應過來,架勢竟比之前兩撥都強了不少。先放一個法寶,又放一片小法訣,一時間土洞裡紙符翻飛。 梅三冷著臉,手上斗篷一揚,綻開一朵巨大的黑蓮遮住了所有攻擊。從斗篷後露出半張臉來,手中摺扇刷拉一下展開,扇出一道無色的香風,隱隱有桃花的味道。 那幾個“協管”立即撲倒。 似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一動也不能動。 這個招數楊夕認出來了,喚作【扇底風】,崑崙刑堂高勝寒的拿手戰技。 只不過高勝寒喜好鮮血淋漓的恐嚇,這梅三似乎更願意無聲無息的偷襲。 幾個用生命在賣萌的協管,此時也回了神。 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無色桃花扇底香,你是……桃夭老祖?你怎會進來?” 梅三客客氣氣的露齒一笑,九分清俊,一線妖嬈。 “既知我名姓,那便好辦了。” 蹲下身子,一把摺扇端了領頭人的下巴頦:“說吧,這地方怎麼出去?” “老祖您開玩笑了,死獄有進無出誰不知道……啊――”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 梅三徒手砸斷了那人的大腿骨! “這地方怎麼著,再說一遍來聽聽?” 慘號聲,不絕於耳。梅三依舊笑著,斯文客氣。 可這回,沒人再懷疑這是個邪修了。 “真的!!真出不去,要能出去我早出去了!” 梅三又一干脆利索的折斷了那人的一條胳膊,兩手搭在另外一條胳膊上。 微笑。 “老祖饒命老祖!這裡只是死獄的外圍,我們這些協管都是不敢去殺怪的小角色,但凡有點本事,哪裡會在這卡新人?”眼看著梅三正又要下手,旁邊一人機智大喊:“老祖且慢,我等不知,但四區的獄王或許知道!” “什麼是獄王?” “回老祖,咱們死獄興的是犯人自制,獄卒輔助。這獄王,就是四個四個片區組織犯人殺怪的人,是站在死獄頂端的人!” 梅三一挑眉,和折草娘對視了一眼。才慎重開口:“都有誰?” 這監獄裡頭關的,也有幾個熟人,沒準還真是認得。 “南區算師沈從容,北區兵主薛無間,西區和咱們沒有接壤,所以我們也不大清楚。然後就是東區……胡山炮。” “薛無間?” “胡山炮?” “腳下這是那個區?” 出聲的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夜城帝君收了自己的法寶,從角落裡出來。只淡淡掃了兩個女修一眼,徑直問地上那人。 “南區如何去?” 地上那人乍見又冒出來個人,驚恐至極。 “從此處往西,行過約二十個像這樣的土洞,會見著駐地,從駐地再往南,再過十五個……” 夜城帝君抬手把人從地上提起來,根本沒等他說完。回頭看一眼梅三:“借個人走,想必你不介意。” 梅三但笑不語。 人家藏著自己都沒發現,難道還有反駁的資格? “你帶路。”夜城帝君本也不在意她的回答,提著人便走了。 待他們走了好遠,折草娘才恨恨的吐了一口:“呸!瞧那目中無人的模樣,怎不來個怪把他吞了!魔修可是大補呢!” 梅三卻是一笑,拍拍她肩:“別跟他計較,他能再活三天,都是前生有造化。” “什麼?” 梅三卻不肯再解釋,自顧低頭去看那一地的“協管”。 “咱們這兒是東區?你們是那胡山炮的手下?” 地上的人有點臊,“其……其實……是,我等是胡老大的手下。” 梅三也不急著計較他的吞吐,只笑著一把拉過折草娘,“那真是太好了。這兒有個你們老大的舊情人想見他一面,煩你帶個路。” “啊?”地上的人都驚了。 折草娘卻是一臉被屎糊到的膈應表情,沒出聲。 隨後兩個女修把地上的修士用繩子穿了一串兒,美其名曰老情人的見面禮。但凡稍有反抗者,心狠手辣的當場擊斃。最終只串了半串兒活人,還掛了半串兒死的。 末了,折草娘指指地上害他們進來的“碰瓷兒哥”, “這回可以宰了?” 梅三搖頭,“帶上。” 折草娘驚呼:“為什嗎?” 她對這小子可是恨得牙都癢癢,若有條件,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了! 梅三低著頭打繩結兒,意味深長的一笑,“物盡其用。” 極陰險的。 待她們走後,又過了很久。 楊夕三人確定了不會再“刷新”出蠢萌的協管,才從芥子洞府裡出來。 “和我剛在那修士的識海里問出的差不多,僅有的一點區別是,我聽到的消息是東區的獄王……死了。” 三人猶疑相互對視,都分不出來哪一撥人說的是謊話,又為什麼說謊。 江淮川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楊夕看了看梅三幾人離去的方向,“跟上去。” 寧孤鸞眉頭一跳:“幹嘛?” 楊夕簡短道:“如果可能,救人。” 寧孤鸞只恨不得把楊夕撕碎了吃掉, “你又要作大死是不是?我告訴你,這回我是死都不會跟你去的!既然這裡有輔助的獄卒,我要去找他們,找到了讓他們把我放出去!怎麼說我也是崑崙的!” “楊夕!”江淮川忽然出聲:“你的胳膊怎麼沒長出來?” 寧孤鸞這才注意到,楊夕那根沒肉的胳膊依然露著骨頭,沒長出半點肉來。而她頭上淋淋漓漓的全是冷汗。“是不是血不夠,要不師兄給你把他放幹了?” 江淮川即便著急,也還是忍不住剜他一眼。 卻見楊夕低著頭,默默看著自己的左胳膊。筋骨外露,連空氣的流動都如刀刮骨,縱然天雷鍛過的的骨頭剛硬些,也是疼的。 幾乎有些影響她保持清醒。 “內傷全都好了,只有魔氣沾過的地方沒有用。”楊夕垂下眼睛,“大約是……長不出來了吧。” 寧孤鸞如遭雷擊,“楊夕……你別擔心,楊夕――!” 寧孤鸞的嗓音陡然拔高,驚得幾乎跳起來。 卻是那心狠手狠的小驢蛋子伸出右手,“嘎巴”一聲把自己整個左胳膊給掰下來了! 她給生掰了!!! 寧孤鸞大驚失色: “你孃的瘋了嗎?你當你是妖修,掰了胳膊三天就能長好?好的不學壞的學,你以為你是我麼?” 斷肢求生,恰是寧孤鸞幹過的事兒。 楊夕右手捏著自己的左臂骨,抬眼看他,僅剩的一顆眸子漆黑漆黑的:“還有事要做,我得保證這兒是清醒的,你們兩個,一個死笨一個怯懦,指不上。” 她用那截兒斷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抬腿往前:“走吧,等活著回了崑崙,自然可以修上。” 寧孤鸞卻有三分遲疑,縱然崑崙醫修強大,可這參精血脈都沒轍的毛病,崑崙就真有輒?再三猶豫,也只有跟上。 再看楊夕那不肯露出來的離火眸左眼,和半張削薄了臉頰。只把一口鋼牙都要碎了,到底是沒能把楊夕全須全尾帶回去的。 “江草藥,你怎不走?跪地上作甚?” 江淮川看著楊夕空蕩蕩的臂,勉力站了兩站,“沒事,有點腿軟……”

139.始知人間有地獄(三)

因為是收到了同儕驟死的訊號,所以準備還算充分。法寶紛紛亮出來。

雖然都莫名的有些破爛,可在這死獄裡頭,已經是很龐大的身價了。

“呔,那個漂亮小子……”

衛明陽笑了一下:“呵!”

華麗幽冷的笑容,與這死亡之地格外相合。

十幾個協管修士撲倒在地,“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這年頭識時務的真俊傑竟然格外的多。

衛明陽看那領頭的:“分清大小王了?”

眾人山呼:“您是大王,您是!”

喀嚓嚓一陣脆響,沒留下一條性命。

芥子洞裡。

江淮川遲疑著,用口型說:“這是……秒了?”

楊夕也很疑惑:“他難道法力不受限?那我想幹他不是更難了?”

寧孤鸞從兜裡掏出個小圓鏡,咔嚓一下鑲在石壁上:“看看就知道了。”

楊夕驚:“你怎會有法寶?果然又是坑來的?”

寧孤鸞瞪她:“這是窺極鏡,崑崙內門雜家的標配好麼?”

至今還是掛名弟子楊夕,覺得很受傷。

江淮川默默看著那窺極鏡的小孔。

他想投崑崙,所以事先對崑崙是做了諸多研究的。

窺極鏡這東西,機緣巧合他也有聽說過,與芥子洞府、崑崙玉牌,戰部避世鍾、刑堂鬼面具這些東西一樣,是崑崙自家研究出的精細法寶,功能詭譎,是少數不外傳的東西。

據說大可以遠觀千里,小可以細數塵埃,卻原來還能穿牆透視?

世人總傳崑崙手鬆、腰粗、家底豐厚,只怕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這些東西,崑崙人人有,所以他們反而不覺得。

只是……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崑崙裝備的功用,都有點猥瑣呢?

“又有人來!”

窺極鏡中,滿地屍體厚厚鋪了一層。那侍者小童,正挨個的驗看。

土洞的空中,卻又有光華閃過。

夜城帝君略一沉吟:“先藏一下!”

楊、寧&江:我嚓!一共兩條路,不會正好這邊吧!被發現了可怎好,一起搓麻將麼!!⊙A⊙

只見夜城帝君抬手從腕上褪下一隻手環,抬手拋在地上。

和侍童一起站進去,便失了蹤影。

楊、寧&江:差點忘記了……只有我們才是窮逼,人家是有法寶的。QAQ

陣光閃過,天上先後落下折草娘、梅三公子並一個半截兒的修士。

那半截兒修士一落地,便摔得昏了過去。

折草娘先是看著跟進來的梅三,喜極而泣了一下。

梅三臉色臭臭的。

折草娘想起自己是被誰害的,抬手一隻雷火杵就要鎮殺那昏迷的修士。

楊夕不禁吸氣:“是他?”

江淮川:“認識?”

梅三抬手攔住折草娘:“慢著,他敢拖你下水,應當有出去的辦法。先叫醒他拷問一番。”

折草娘似乎完全為他馬首是詹,抬手就要放個水法術:“哎?三娘,我靈力完全使不出來!”

梅三極鎮定:“我也一樣,剛進來就發現了。小法訣還能使。”抬手掐了個訣,又道:“估計你體修的法門也還能用,我們自保不成問題,但這地方還是趁早離開好。”

涓涓細流落在明霄臉上,那廝微微哼了一聲,迷濛的睜開了一點眼睛。

這時,正對面的甬道里,又傳來更大聲的呼喚:“他爺爺的,到底什麼人如此囂張。剛進我東區的地盤,就敢殺人鬧事……”

忽然抬頭,看見了折草娘,疾呼:“有個女的,活的!快抓住抓住!”

楊夕默默扭頭。

多麼眼熟的一幕,蠢萌至此,幾乎有點不忍心觀看了……

折草孃的反應卻有點異常,袖子遮住口鼻,言笑晏晏的,一步三搖走過去:“唉喲,抓人家作甚?是劫色麼?其實,你們幾個雖不甚美,但長得也還壯士……”

“阿草。”梅三假笑。

折草孃的舌頭突兀的打了一個結,:“……就是再壯實老孃也不會從的!”

暗自抹了一把汗,幸好反應快啊。

揚起雷火杵便要衝上去:“看姑奶奶今日不收拾得你們下半身不能自理!”

卻被梅三一把捏住了手腕:“讓我來。”

來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容她二人在那唱戲。

只是折草娘先那一出把他們都給震呆片刻。

如今反應過來,架勢竟比之前兩撥都強了不少。先放一個法寶,又放一片小法訣,一時間土洞裡紙符翻飛。

梅三冷著臉,手上斗篷一揚,綻開一朵巨大的黑蓮遮住了所有攻擊。從斗篷後露出半張臉來,手中摺扇刷拉一下展開,扇出一道無色的香風,隱隱有桃花的味道。

那幾個“協管”立即撲倒。

似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一動也不能動。

這個招數楊夕認出來了,喚作【扇底風】,崑崙刑堂高勝寒的拿手戰技。

只不過高勝寒喜好鮮血淋漓的恐嚇,這梅三似乎更願意無聲無息的偷襲。

幾個用生命在賣萌的協管,此時也回了神。

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無色桃花扇底香,你是……桃夭老祖?你怎會進來?”

梅三客客氣氣的露齒一笑,九分清俊,一線妖嬈。

“既知我名姓,那便好辦了。”

蹲下身子,一把摺扇端了領頭人的下巴頦:“說吧,這地方怎麼出去?”

“老祖您開玩笑了,死獄有進無出誰不知道……啊――”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

梅三徒手砸斷了那人的大腿骨!

“這地方怎麼著,再說一遍來聽聽?”

慘號聲,不絕於耳。梅三依舊笑著,斯文客氣。

可這回,沒人再懷疑這是個邪修了。

“真的!!真出不去,要能出去我早出去了!”

梅三又一干脆利索的折斷了那人的一條胳膊,兩手搭在另外一條胳膊上。

微笑。

“老祖饒命老祖!這裡只是死獄的外圍,我們這些協管都是不敢去殺怪的小角色,但凡有點本事,哪裡會在這卡新人?”眼看著梅三正又要下手,旁邊一人機智大喊:“老祖且慢,我等不知,但四區的獄王或許知道!”

“什麼是獄王?”

“回老祖,咱們死獄興的是犯人自制,獄卒輔助。這獄王,就是四個四個片區組織犯人殺怪的人,是站在死獄頂端的人!”

梅三一挑眉,和折草娘對視了一眼。才慎重開口:“都有誰?”

這監獄裡頭關的,也有幾個熟人,沒準還真是認得。

“南區算師沈從容,北區兵主薛無間,西區和咱們沒有接壤,所以我們也不大清楚。然後就是東區……胡山炮。”

“薛無間?”

“胡山炮?”

“腳下這是那個區?”

出聲的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夜城帝君收了自己的法寶,從角落裡出來。只淡淡掃了兩個女修一眼,徑直問地上那人。

“南區如何去?”

地上那人乍見又冒出來個人,驚恐至極。

“從此處往西,行過約二十個像這樣的土洞,會見著駐地,從駐地再往南,再過十五個……”

夜城帝君抬手把人從地上提起來,根本沒等他說完。回頭看一眼梅三:“借個人走,想必你不介意。”

梅三但笑不語。

人家藏著自己都沒發現,難道還有反駁的資格?

“你帶路。”夜城帝君本也不在意她的回答,提著人便走了。

待他們走了好遠,折草娘才恨恨的吐了一口:“呸!瞧那目中無人的模樣,怎不來個怪把他吞了!魔修可是大補呢!”

梅三卻是一笑,拍拍她肩:“別跟他計較,他能再活三天,都是前生有造化。”

“什麼?”

梅三卻不肯再解釋,自顧低頭去看那一地的“協管”。

“咱們這兒是東區?你們是那胡山炮的手下?”

地上的人有點臊,“其……其實……是,我等是胡老大的手下。”

梅三也不急著計較他的吞吐,只笑著一把拉過折草娘,“那真是太好了。這兒有個你們老大的舊情人想見他一面,煩你帶個路。”

“啊?”地上的人都驚了。

折草娘卻是一臉被屎糊到的膈應表情,沒出聲。

隨後兩個女修把地上的修士用繩子穿了一串兒,美其名曰老情人的見面禮。但凡稍有反抗者,心狠手辣的當場擊斃。最終只串了半串兒活人,還掛了半串兒死的。

末了,折草娘指指地上害他們進來的“碰瓷兒哥”,

“這回可以宰了?”

梅三搖頭,“帶上。”

折草娘驚呼:“為什嗎?”

她對這小子可是恨得牙都癢癢,若有條件,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了!

梅三低著頭打繩結兒,意味深長的一笑,“物盡其用。”

極陰險的。

待她們走後,又過了很久。

楊夕三人確定了不會再“刷新”出蠢萌的協管,才從芥子洞府裡出來。

“和我剛在那修士的識海里問出的差不多,僅有的一點區別是,我聽到的消息是東區的獄王……死了。”

三人猶疑相互對視,都分不出來哪一撥人說的是謊話,又為什麼說謊。

江淮川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楊夕看了看梅三幾人離去的方向,“跟上去。”

寧孤鸞眉頭一跳:“幹嘛?”

楊夕簡短道:“如果可能,救人。”

寧孤鸞只恨不得把楊夕撕碎了吃掉,

“你又要作大死是不是?我告訴你,這回我是死都不會跟你去的!既然這裡有輔助的獄卒,我要去找他們,找到了讓他們把我放出去!怎麼說我也是崑崙的!”

“楊夕!”江淮川忽然出聲:“你的胳膊怎麼沒長出來?”

寧孤鸞這才注意到,楊夕那根沒肉的胳膊依然露著骨頭,沒長出半點肉來。而她頭上淋淋漓漓的全是冷汗。“是不是血不夠,要不師兄給你把他放幹了?”

江淮川即便著急,也還是忍不住剜他一眼。

卻見楊夕低著頭,默默看著自己的左胳膊。筋骨外露,連空氣的流動都如刀刮骨,縱然天雷鍛過的的骨頭剛硬些,也是疼的。

幾乎有些影響她保持清醒。

“內傷全都好了,只有魔氣沾過的地方沒有用。”楊夕垂下眼睛,“大約是……長不出來了吧。”

寧孤鸞如遭雷擊,“楊夕……你別擔心,楊夕――!”

寧孤鸞的嗓音陡然拔高,驚得幾乎跳起來。

卻是那心狠手狠的小驢蛋子伸出右手,“嘎巴”一聲把自己整個左胳膊給掰下來了!

她給生掰了!!!

寧孤鸞大驚失色:

“你孃的瘋了嗎?你當你是妖修,掰了胳膊三天就能長好?好的不學壞的學,你以為你是我麼?”

斷肢求生,恰是寧孤鸞幹過的事兒。

楊夕右手捏著自己的左臂骨,抬眼看他,僅剩的一顆眸子漆黑漆黑的:“還有事要做,我得保證這兒是清醒的,你們兩個,一個死笨一個怯懦,指不上。”

她用那截兒斷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抬腿往前:“走吧,等活著回了崑崙,自然可以修上。”

寧孤鸞卻有三分遲疑,縱然崑崙醫修強大,可這參精血脈都沒轍的毛病,崑崙就真有輒?再三猶豫,也只有跟上。

再看楊夕那不肯露出來的離火眸左眼,和半張削薄了臉頰。只把一口鋼牙都要碎了,到底是沒能把楊夕全須全尾帶回去的。

“江草藥,你怎不走?跪地上作甚?”

江淮川看著楊夕空蕩蕩的臂,勉力站了兩站,“沒事,有點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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