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蓬萊叛事(三)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402·2026/3/23

153.蓬萊叛事(三) 也是,作為點擎蒼被掌門點名兒――完成蓬萊上師們委派一切任務――的執事長老,他能痛快,那才怪呢! 難道他就不知道,拿海怪開路這事兒它心黑麼? 他比誰都清楚! 要不然,掌門怎麼會突然想起他這個舅舅不親、姥姥不愛的“透明執事”來了? 蓬萊催逼的緊,說是今日之內必須“破冰”。 死獄並不是唯一的破口,點擎蒼也只是邀寵的門派之一。 事成,則掌門人在蓬萊面前有了說話的資本。 若不成,郭長澤幾乎可以料到自己的下場――“山門不幸,出此孽障,以九九天雷誅於亟仙台,以告蒼生”這種事兒還少麼? 掌門人當初一定是被崑崙擠兌瘋了,才會去巴結海外蓬萊。 都說蓬萊島是修士的發源地,島上的修士至今還傳承著百萬年前的初代道統。 傳說海外蓬萊,島民生而築基,禽獸落地有靈,草木天生能行,誰家要是沒兩個能說話會修煉的桌椅板凳,連出門都是要被笑話的。 還有傳說,蓬萊島每家每家每戶都有人、獸、草或者板凳曾經飛昇。 所以才有人說:蓬萊既是仙境。 都是他媽的道聽途說! 在郭長澤看來,那些穿獸皮、著草裙、面畫鮮血文章的蓬萊修士,簡直就他孃的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並且這群茹毛飲血的島民,根本沒拿陸地上的人當人看! 但是區區郭長澤怎麼看,重要嗎? 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兒,人家現在是鋼刀架在脖子上逼你開道兒,掌門人都騎虎難下呢! 郭長澤舍不下小命,掌門人舍不下山門。 既然上了賊船,就是硬著頭皮那也只能把它往前開啊…… 什麼?你說你不上船? 這事兒特麼你說的不算,賊說的才算啊! 進一步則“從龍之功”,退一步則小命玩完。 郭長澤以為,但凡識時務的,都知道應該怎麼選。 可是他居然連續遇見那不識時務的莽夫! 先是一個古存憂,連帶著他手下二十幾號亡命徒,各個都是茅坑裡捂出來的石頭,又臭又硬,逼急了還敢跟你拼命。 還有什麼說的,只能弄死! 好容易策反了一個胡山炮,臨到關鍵時刻,居然又被人給砍了! 砍了他的這幫人竟然又是不得招安的! 如果說古存憂是塊茅坑石頭,這幫人相比之下根本就是豺狼瘋狗!古存憂尚且顧及死獄安定,還肯跟他周旋一二。這幫狗子倒好,上啊來就罵,罵完就砍! 你說那小丫片子看著也不大,估摸著肯定沒有五十,她嘴巴怎麼就那麼毒呢? 對準了心窩子戳進去還帶擰勁兒不拔刀啊! 老子是慫了,可不代表老子沒長心啊! 還有眼前這幾個拼命的,對,就你們幾個,幹架就幹架,有沒有必要把表情都擺的那麼兇! 本長老頂多是被捅死,又不會被你們嚇死! 論理,眼前這些人不過是死獄裡的二流角色,因著一流的都被古存憂帶走並且跟著一起死了,這才能冒出頭來。 然而下山猛虎難敵護食的群狼,真的拼起命來,自己帶來的這些徒子徒孫,還真的就不是對手。 縱然於心不安,也只能用些雷霆手段。老夫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住手!” 郭長澤大喝一聲,翻手從袖中掏出四個蟬蛹樣的繭子,夾在五指中間:“老夫剛才說的條件,誰答應誰就是獄王!若都不答應,就是拉上正個死獄給你們陪葬!” 身邊七個小徒聞言終於鬆了口氣。 早知長老有這殺手鐧,見他終於捨得使出,大喜之下各自聽話住手,就要歸劍入鞘。 可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太平山門裡嗎,不是,這是魑魅橫行的死獄! 眼下也不是在鬥法,而是在拼命! 殺紅了眼的亡命徒們,哪裡會是你說住手就住手? 就這一鬆懈的時間,聞人無罪長刀落下,“咔嚓”就是一顆人頭,落地! 瘋獸犬霄緊隨其後,鋼爪扒住了一個女修的肩膀,利齒對準了咽喉,“咯吱―”。 幾乎聽得見,喉管斷裂的輕響。 “長老――” 剛要收劍的小徒孫,眼看就要被五柄木劍透成篩子,最近的一把離鼻子尖不足半寸! 郭長澤目眥欲裂,血紅著眼珠子,拳頭一闔!捏碎了手裡的全部蟬蛹。 木劍削過小徒孫的鼻尖,直直墜向地面。 “木劍客”直挺挺的倒下了,連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無聲無息,木偶一般。 與他同時倒下的,一共六人。 白骨大軍驟然駐足,邪法師淺灰色的瞳孔幾乎縮成一個針尖: “蠱?” 瘋獸犬霄一擊即退,遠遁千里。本待瞄準下一個目標再行獵殺。聞言忽然住了一下,側過頭深深看一眼邪法師――那震驚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六道大忌,傳說中無孔不入的“蠱”。 蠱母在手,殺人無形。 聞人無罪卻並不管那麼多,一擊得手不退反進,又是一刀剛猛殺招,直取被“木劍客”剩下的那個小弟子頭頂。 這一刀要是落實了,這小弟子得活生生被劈成兩半! 不過這一次,郭長澤一劍逼退了他。手中已經又握了四個“蠶蛹”,雙眼之中,已有了魚死網破的決心,“你再進一步試試!” 聞人無罪,眼都沒眨一下。 舉刀砍向下一個點擎蒼門徒,眼神冷得像冰。 犬霄低喝一聲:“聞人!” “他有蠱母在手,若蠱子下得夠久,說整個死獄陪葬並不是……”邪法師話未講完,便眼看著聞人無罪又是一刀斬落。 倒下的卻不是面前敵人,而是身後三名戰友。 郭長澤果然應言,捏碎了手上四枚蠱母。 “……玩笑。” 邪法師愣住,心中湧起了深深的無力。 每次死的人數不同,想來這蠱母應當是隨機的。按照這樣的比例,他已經可以想象外面的象道里,滿地橫屍的慘象。 而聞人無罪,還在下刀。 完了――邪法師心中,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終於,當聞人無罪又下三刀。大廳裡的囚徒,就在這簌忽之間間已經倒下了一半。即使反應最慢的人,也發覺了郭長澤手中“蟬蛹”的威力。 他們不怕死,可這不明不白的死法讓他們震驚之下全部停了手。 只有聞人無罪。 孤身一人,仍在揮刀。 點擎蒼還有五個活著劍修。 甚至,其中的郭長澤本就高出他不止一段。 一劍洞穿了聞人無罪的小腹,郭長澤並不追擊。 而是又掏出了四枚蠱母,緩緩的開口,說的,仍然是那句話,“老夫剛才說的條件,誰答應了,誰是獄王。” 聞人無罪一張臉,堅決得好像生鐵。 單手紮緊腰帶,稍稍阻住了一點血流。 揮刀再進! 鮮血,淋漓一地。 與塵土混合成一灘不堪的泥濘。 郭長澤獰笑著,又掏出了四枚蠱母。 整個東區,死了也該有一半人了吧。 殺戒這個東西,同蝨子是一樣的道理,一旦你下手殺了五千,再來五千,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終於有人忍不住,對著聞人無罪出手了。 一道小法訣纏上去,聞人無罪橫飛出去,背後衣衫直裂到下襬,血肉翻卷。 可他連頭都沒回一下。 長刀一送,堪堪遞到一名小修士的鼻尖上。 差了那麼一分。 他看也不看郭長澤,好像豪不在意眼前的局勢,也沒想破解眼前的死局。一刀一劍只往那些小修士身上招呼,只為殺人。 殺一個賺一個,殺兩個賺一雙! 犬霄驚喝一聲,“老四你瘋了嗎?你在砍誰?” 他身旁,跟了他許久的兄弟,已經抽刀撲向了聞人無罪。 郭長澤陰冷的看著,又捏碎了手中的四枚蠱母。 喜羅漢一聲慘呼,“師妹!” 惡觀音軟軟的倒在他懷裡,容顏豔麗,體態嬌羞,可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卻永遠都不會再睜開了。 “聞-人-無-罪!我跟你拼了!” 喜羅漢高舉禪杖,撲向了那個因為不肯投降,而害死他了師妹的男人。 同時撲上的,還有另外一群,目露兇光的人。 楊夕說話的時候,他們是聽見了的。 她問他是不是沒喝水。 他答,他只喝血。 這時候,就算是頭豬,也猜到那蠱應該是被下在了水中。 點擎蒼有蠱母在手,我們明明已經贏不了的。 結果就因為你一人的有持無恐,就要我們全部去死? 憑什麼? 憑什麼? 你聞人無罪不顧我們的死活,我們可不能坐著等死! 瘋獸犬霄,閉了閉眼。 對方蠱母在手,己方已經離心。 這是絕對的劣勢。 他一直是亡命徒中,比較有心眼,識時務的人。 如果能平靜的坐下來談判,他也是想投降的。 讓旁人當了去當那勞什子獄王,自己以小兵的身份遠遠躲在戰場的一角,消極抵抗,再安慰自己起碼我能獨善其身。 也不失為一條活路。 可問題是,聞人無罪根本不肯罷手。 自己的身家性命隨時可能被那點擎蒼的長老,輕輕一指頭就“捏死”了。 那麼,為了不被捏死,掉過頭來幫著點擎蒼咬死唯一能反抗的聞人無罪呢? 犬霄繃緊了渾身的肌肉,漆黑的邪瞳裡映著命運的嘲諷。老子的底線還是不夠低吶…… “聞人無罪,你欠老子一條命!”漆黑利爪,血紅尖牙,犬霄猙獰地撲向點擎蒼。 同時暴起的,也是一群人。 被裹挾上“賊船”,硬著頭皮也只能把它往前開的,這世上從不少見。 兩種立場,不可避免的,戰在了一處。 默立在後方的邪法師,悲哀閉上了雙眼。 這是地獄。 然而,這還不是地獄的最深處。 就在“背叛者”和“瘋獸”聯手逼向一名點擎蒼的時候,一把木劍,當胸穿透。 犬霄從空中跌落下來,荒謬的世界在他剔透的瞳仁中倒轉。 看他見,他本該已經死去的老搭檔“木劍客”,翻著一雙沒有瞳仁的白眼,下一劍便洞穿了毫無防備的死靈法師,那脆弱不堪的肉.體。 “邪法師”向前撲倒下去,單薄的身體砸在泥地裡,甚至濺不起一點菸塵。 鮮血匯聚成小溪,染紅了銀白色的六芒星。 他抽搐著捉住了面前人的衣角,喃喃道:“行……屍……”

153.蓬萊叛事(三)

也是,作為點擎蒼被掌門點名兒――完成蓬萊上師們委派一切任務――的執事長老,他能痛快,那才怪呢!

難道他就不知道,拿海怪開路這事兒它心黑麼?

他比誰都清楚!

要不然,掌門怎麼會突然想起他這個舅舅不親、姥姥不愛的“透明執事”來了?

蓬萊催逼的緊,說是今日之內必須“破冰”。

死獄並不是唯一的破口,點擎蒼也只是邀寵的門派之一。

事成,則掌門人在蓬萊面前有了說話的資本。

若不成,郭長澤幾乎可以料到自己的下場――“山門不幸,出此孽障,以九九天雷誅於亟仙台,以告蒼生”這種事兒還少麼?

掌門人當初一定是被崑崙擠兌瘋了,才會去巴結海外蓬萊。

都說蓬萊島是修士的發源地,島上的修士至今還傳承著百萬年前的初代道統。

傳說海外蓬萊,島民生而築基,禽獸落地有靈,草木天生能行,誰家要是沒兩個能說話會修煉的桌椅板凳,連出門都是要被笑話的。

還有傳說,蓬萊島每家每家每戶都有人、獸、草或者板凳曾經飛昇。

所以才有人說:蓬萊既是仙境。

都是他媽的道聽途說!

在郭長澤看來,那些穿獸皮、著草裙、面畫鮮血文章的蓬萊修士,簡直就他孃的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並且這群茹毛飲血的島民,根本沒拿陸地上的人當人看!

但是區區郭長澤怎麼看,重要嗎?

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兒,人家現在是鋼刀架在脖子上逼你開道兒,掌門人都騎虎難下呢!

郭長澤舍不下小命,掌門人舍不下山門。

既然上了賊船,就是硬著頭皮那也只能把它往前開啊……

什麼?你說你不上船?

這事兒特麼你說的不算,賊說的才算啊!

進一步則“從龍之功”,退一步則小命玩完。

郭長澤以為,但凡識時務的,都知道應該怎麼選。

可是他居然連續遇見那不識時務的莽夫!

先是一個古存憂,連帶著他手下二十幾號亡命徒,各個都是茅坑裡捂出來的石頭,又臭又硬,逼急了還敢跟你拼命。

還有什麼說的,只能弄死!

好容易策反了一個胡山炮,臨到關鍵時刻,居然又被人給砍了!

砍了他的這幫人竟然又是不得招安的!

如果說古存憂是塊茅坑石頭,這幫人相比之下根本就是豺狼瘋狗!古存憂尚且顧及死獄安定,還肯跟他周旋一二。這幫狗子倒好,上啊來就罵,罵完就砍!

你說那小丫片子看著也不大,估摸著肯定沒有五十,她嘴巴怎麼就那麼毒呢?

對準了心窩子戳進去還帶擰勁兒不拔刀啊!

老子是慫了,可不代表老子沒長心啊!

還有眼前這幾個拼命的,對,就你們幾個,幹架就幹架,有沒有必要把表情都擺的那麼兇!

本長老頂多是被捅死,又不會被你們嚇死!

論理,眼前這些人不過是死獄裡的二流角色,因著一流的都被古存憂帶走並且跟著一起死了,這才能冒出頭來。

然而下山猛虎難敵護食的群狼,真的拼起命來,自己帶來的這些徒子徒孫,還真的就不是對手。

縱然於心不安,也只能用些雷霆手段。老夫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住手!”

郭長澤大喝一聲,翻手從袖中掏出四個蟬蛹樣的繭子,夾在五指中間:“老夫剛才說的條件,誰答應誰就是獄王!若都不答應,就是拉上正個死獄給你們陪葬!”

身邊七個小徒聞言終於鬆了口氣。

早知長老有這殺手鐧,見他終於捨得使出,大喜之下各自聽話住手,就要歸劍入鞘。

可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太平山門裡嗎,不是,這是魑魅橫行的死獄!

眼下也不是在鬥法,而是在拼命!

殺紅了眼的亡命徒們,哪裡會是你說住手就住手?

就這一鬆懈的時間,聞人無罪長刀落下,“咔嚓”就是一顆人頭,落地!

瘋獸犬霄緊隨其後,鋼爪扒住了一個女修的肩膀,利齒對準了咽喉,“咯吱―”。

幾乎聽得見,喉管斷裂的輕響。

“長老――”

剛要收劍的小徒孫,眼看就要被五柄木劍透成篩子,最近的一把離鼻子尖不足半寸!

郭長澤目眥欲裂,血紅著眼珠子,拳頭一闔!捏碎了手裡的全部蟬蛹。

木劍削過小徒孫的鼻尖,直直墜向地面。

“木劍客”直挺挺的倒下了,連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無聲無息,木偶一般。

與他同時倒下的,一共六人。

白骨大軍驟然駐足,邪法師淺灰色的瞳孔幾乎縮成一個針尖:

“蠱?”

瘋獸犬霄一擊即退,遠遁千里。本待瞄準下一個目標再行獵殺。聞言忽然住了一下,側過頭深深看一眼邪法師――那震驚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六道大忌,傳說中無孔不入的“蠱”。

蠱母在手,殺人無形。

聞人無罪卻並不管那麼多,一擊得手不退反進,又是一刀剛猛殺招,直取被“木劍客”剩下的那個小弟子頭頂。

這一刀要是落實了,這小弟子得活生生被劈成兩半!

不過這一次,郭長澤一劍逼退了他。手中已經又握了四個“蠶蛹”,雙眼之中,已有了魚死網破的決心,“你再進一步試試!”

聞人無罪,眼都沒眨一下。

舉刀砍向下一個點擎蒼門徒,眼神冷得像冰。

犬霄低喝一聲:“聞人!”

“他有蠱母在手,若蠱子下得夠久,說整個死獄陪葬並不是……”邪法師話未講完,便眼看著聞人無罪又是一刀斬落。

倒下的卻不是面前敵人,而是身後三名戰友。

郭長澤果然應言,捏碎了手上四枚蠱母。

“……玩笑。”

邪法師愣住,心中湧起了深深的無力。

每次死的人數不同,想來這蠱母應當是隨機的。按照這樣的比例,他已經可以想象外面的象道里,滿地橫屍的慘象。

而聞人無罪,還在下刀。

完了――邪法師心中,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終於,當聞人無罪又下三刀。大廳裡的囚徒,就在這簌忽之間間已經倒下了一半。即使反應最慢的人,也發覺了郭長澤手中“蟬蛹”的威力。

他們不怕死,可這不明不白的死法讓他們震驚之下全部停了手。

只有聞人無罪。

孤身一人,仍在揮刀。

點擎蒼還有五個活著劍修。

甚至,其中的郭長澤本就高出他不止一段。

一劍洞穿了聞人無罪的小腹,郭長澤並不追擊。

而是又掏出了四枚蠱母,緩緩的開口,說的,仍然是那句話,“老夫剛才說的條件,誰答應了,誰是獄王。”

聞人無罪一張臉,堅決得好像生鐵。

單手紮緊腰帶,稍稍阻住了一點血流。

揮刀再進!

鮮血,淋漓一地。

與塵土混合成一灘不堪的泥濘。

郭長澤獰笑著,又掏出了四枚蠱母。

整個東區,死了也該有一半人了吧。

殺戒這個東西,同蝨子是一樣的道理,一旦你下手殺了五千,再來五千,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終於有人忍不住,對著聞人無罪出手了。

一道小法訣纏上去,聞人無罪橫飛出去,背後衣衫直裂到下襬,血肉翻卷。

可他連頭都沒回一下。

長刀一送,堪堪遞到一名小修士的鼻尖上。

差了那麼一分。

他看也不看郭長澤,好像豪不在意眼前的局勢,也沒想破解眼前的死局。一刀一劍只往那些小修士身上招呼,只為殺人。

殺一個賺一個,殺兩個賺一雙!

犬霄驚喝一聲,“老四你瘋了嗎?你在砍誰?”

他身旁,跟了他許久的兄弟,已經抽刀撲向了聞人無罪。

郭長澤陰冷的看著,又捏碎了手中的四枚蠱母。

喜羅漢一聲慘呼,“師妹!”

惡觀音軟軟的倒在他懷裡,容顏豔麗,體態嬌羞,可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卻永遠都不會再睜開了。

“聞-人-無-罪!我跟你拼了!”

喜羅漢高舉禪杖,撲向了那個因為不肯投降,而害死他了師妹的男人。

同時撲上的,還有另外一群,目露兇光的人。

楊夕說話的時候,他們是聽見了的。

她問他是不是沒喝水。

他答,他只喝血。

這時候,就算是頭豬,也猜到那蠱應該是被下在了水中。

點擎蒼有蠱母在手,我們明明已經贏不了的。

結果就因為你一人的有持無恐,就要我們全部去死?

憑什麼?

憑什麼?

你聞人無罪不顧我們的死活,我們可不能坐著等死!

瘋獸犬霄,閉了閉眼。

對方蠱母在手,己方已經離心。

這是絕對的劣勢。

他一直是亡命徒中,比較有心眼,識時務的人。

如果能平靜的坐下來談判,他也是想投降的。

讓旁人當了去當那勞什子獄王,自己以小兵的身份遠遠躲在戰場的一角,消極抵抗,再安慰自己起碼我能獨善其身。

也不失為一條活路。

可問題是,聞人無罪根本不肯罷手。

自己的身家性命隨時可能被那點擎蒼的長老,輕輕一指頭就“捏死”了。

那麼,為了不被捏死,掉過頭來幫著點擎蒼咬死唯一能反抗的聞人無罪呢?

犬霄繃緊了渾身的肌肉,漆黑的邪瞳裡映著命運的嘲諷。老子的底線還是不夠低吶……

“聞人無罪,你欠老子一條命!”漆黑利爪,血紅尖牙,犬霄猙獰地撲向點擎蒼。

同時暴起的,也是一群人。

被裹挾上“賊船”,硬著頭皮也只能把它往前開的,這世上從不少見。

兩種立場,不可避免的,戰在了一處。

默立在後方的邪法師,悲哀閉上了雙眼。

這是地獄。

然而,這還不是地獄的最深處。

就在“背叛者”和“瘋獸”聯手逼向一名點擎蒼的時候,一把木劍,當胸穿透。

犬霄從空中跌落下來,荒謬的世界在他剔透的瞳仁中倒轉。

看他見,他本該已經死去的老搭檔“木劍客”,翻著一雙沒有瞳仁的白眼,下一劍便洞穿了毫無防備的死靈法師,那脆弱不堪的肉.體。

“邪法師”向前撲倒下去,單薄的身體砸在泥地裡,甚至濺不起一點菸塵。

鮮血匯聚成小溪,染紅了銀白色的六芒星。

他抽搐著捉住了面前人的衣角,喃喃道:“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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