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蓬萊應對(上)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338·2026/3/23

204.蓬萊應對(上) 這幾日瘋狂的戰鬥,食物又不怎的夠吃,大家的狀況都不太好。 “崑崙我最大”再也沒回過信息。 邢師叔也沒有消息。 鄧遠之說,並不知崑崙有沒有營救行動,至少公開的沒有聽說。 高堂主的消息只有兩個字:“保重。” 楊夕他們在一片慘烈中,迎接了毀天滅地的敵人。 漆黑的夜幕中,遍佈璀璨的星斗。 裂開了一個漆黑的縫隙,最初的時候,仰望天空的折草娘只以為是烏雲遮住了星斗。 她甚至拉了拉身旁的閨蜜:“三娘,我是不是餓花眼了啊,我怎麼看見天上掉男人呢?” 媚三娘掐著扇子抽她腦袋,“你媽的!都餓成這樣了,你也不想個餡餅!”然後她下意識的抬頭。 看清了那個身穿獸皮,手拿藤杖的戰士,正冰冷的俯視著她。 媚三娘驚得膝蓋一軟,直接一條腿磕在了身旁的石頭上,然而根本感覺不到疼。 她聽家自己破了音的嘶吼:“有敵襲――” 兩萬多人迅速的抄傢伙,跳起來,四下防衛著侵襲。 立刻就有人看見了空中的人影子。 白花花一個人影,只圍了一張斜肩雪豹皮子,想看成背景除非是眼殘。 而他身後那個漆黑的空間裂縫,視力稍好一點的也認出來了。 “合道!” “破碎虛空――” “合道期修士!” 真是讓人兜頭一盆冷水,連戰意都升不起來,心中只有恐懼。有人驚得當場就跪了。 楊夕頭皮發麻的盯著天上的人影:“蓬萊……” 邢銘沒能拖住全部的合道,有人回援了…… 蓬萊的合道期修士,高高地站在空中。背後虛空中的罡風吹動他辮起的幾百條辮子。那遠古的、野蠻的、血腥的氣息,隨著狂風撲面而來。 他操著一口海民特有的古怪腔調,生硬的開口:“投降,或者死。” 薛無間一震,握緊了他的劍。 媚三娘咬牙,忽然不知從哪裡扯出她的黑蓮斗篷,呼啦啦從面前拽過,露出一個沒有雙腿的年輕人。 揚聲道:“蓬萊的修士,我們談個交易怎麼樣。” 年輕人看起來過得並不好,雙眼木然抬起來。 對媚三娘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毫無反應。 就在媚三娘侃侃而談“我知道這是你蓬萊的修士,如今只有蓬萊到才有這麼純的人血……”的時候,空中的蓬萊修士忽然招手一道落雷,當頭向著媚三娘劈下來。 眼看就要被當頭劈死! 她不是楊夕,沒有由弱到強的被天雷鍛骨劈過十年,她扛不住這一道幾乎亮紫色的雷劈。 死神的雙手已經握住了她的脖頸,收緊手指,就會帶她離開人間。 卻有一個身影忽然從旁邊撲過來,把她從死神手邊推開,搡倒在地,自己迎向了死神。 “呲啦――” 亮紫色的雷火,包裹住那個人的全身。那一瞬間的亮度,讓人的視覺幾乎可以透視那纖細的骨骼。 媚三娘坐倒在地上,對這一瞬間的變化完全處於呆滯的反應不及。 貫愛微眯的桃花眼,在那一瞬間爭得大大:“阿草……” 一截焦炭立在她前方,心口還有一處大洞。 從大約是嘴的位置上,發出走形的聲響:“三娘……我終於對你有用了一回……” 風一吹,那焦炭便碎裂在地。再也拼不起來。 媚三娘睜大著眼睛,一動不動。 任焦炭的黑灰,落滿白衫。 蓬萊修士這才又一次開口,仍是那古怪的腔調,冰冷無波。 “投降,或者死。” 眾人幾乎要忘了,蓬萊不是雲家。 對待大陸修士,蓬萊出面的時候,由始至終只有一個態度――投降,或者死。 他們不談判。 你可以自己在兩個選項中衡量。 眾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慫蛋的。 就在落雷的同時,釋少陽手中的門板巨劍,倏然收縮變細,凝成一支碧玉樣的竹骨。君子劍,靈劍一轉。 釋少陽提刀就上。 白允浪一系,由來是崑崙劍修中近戰的至高,速度系,拆遷流,以貼身戰鬥的機巧,和狂暴的攻擊力聞名。 釋少陽是白允浪的得意門徒,一步瞬行踏出去,直接從地上開到蓬萊修士的面前,一劍劈出,帶著浩浩如江河的靈壓。空中甚至傳來,靈氣被瞬間壓縮的氣爆聲響。 蓬萊修士,只是微微一晃。 身體瞬化虛無。 任那一式狂猛的劍招,透體而過。 毫髮無傷。 然後沒人看到他使了什麼招式,釋少陽便直接吐著血倒飛回來,“轟隆――”一聲砸進了地面。 十丈方圓一個巨坑。 然後是薛無間。 重回元嬰全盛時期的薛無間,隔空祭出一百二十八支飛劍,化作繁星點點的劍意,交織成斷天門的看家劍陣,殺意盈人的兜頭罩過去。 蓬萊修士冰冷的笑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跳舞。 抖胳膊抖腿,羊癲瘋一樣開始哆嗦、轉圈。卻有一種奇異的野蠻韻律。 原諒楊夕,她見識太淺,只能這麼理解。 “背叛了血脈的罪人,神靈會懲罰你們。”他在踩著奇怪的鼓點,在空中一蹲。 楊夕覺得心臟忽然一停,整個天地間似有什麼浩瀚的力量在回應他。 濃雲開始聚集,四面八方,滾滾而來。 他手中那奇怪的藤杖一揮,萬千道雷光在雲層中聚集,比修士渡劫還要可怕。 楊夕倒抽一口冷氣,眼看著薛無間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被自己的劍陣砸趴在了地上。 地上的人都震傻了,他們誰也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攻擊方式。 修士用雷的有沒有? 有,還很多。 但是除了渡劫,沒誰見過有人把雷雲聚過來的。 楊夕沒傻,楊夕知道那雷要是劈下來薛先生就哏兒屁了。電光火石之間,楊夕身無重寶,發覺只有自己的小身板子能替薛先生抗雷。 可她站的位置離薛無間很遠,她也沒有釋少陽的本事,可以一個瞬行從地上開到天上,橫跨上千米距離。 可她專業坑爹二十年,也有她自己的辦法。 楊夕一拍自己由寶劍正式晉級為寵物的“夜行”:“寶貝,能飛麼?” 抬手一指天上:“看見那朵雲了沒?大雞腿!還有穿獸皮的那個,烤乳豬!特別香!” 楊夕對天發誓。 她真的是想讓夜行帶她上天,血色戰場的半年磨練,她深切的知道站得高就能抗雷。 夜行“嗡”鳴了一聲。 楊夕以為它聽懂了。 可其實它真沒懂,並且沒有那麼好糊弄。 楊夕的態度更適合對待一個三四歲初通人事的娃娃,可如今的夜行更像個剛出世人事兒不懂的小獸。 行動全憑本能。 雷光落下的時候,夜行掛著楊夕就飛出去了,直奔它的“大雞腿”薛無間。 楊夕心驚膽寒,狂呼:“錯了錯了,天上!” 可是沒用。 薛無間剛吐完血昏倒在地上,生生又被“夜行”這個小畜生一劍插醒過來了, “我艹!” 好在楊夕機靈的在夜行戳中薛無間之前,放開了它。 於是楊夕在薛無間面前扛了砸下的紫雷,並且沒有順便電著剛被插醒的薛先生。 楊夕被電得無比酸爽,本就有點逆生長的頭髮,此時全都卷卷曲曲的倒立在腦袋上。一邊打著擺子問:“先生,還好麼?” 薛無間被夜行插得十分虛弱,趴在地上氣息厭厭:“丫頭啊,你救人也不能有個正常點的辦法麼?” 楊夕覺得這事兒絕逼解釋不清。於是她沒解釋,兩手握住“夜行”的劍柄,想要拔出來。 無果。 雞腿太香了。 楊夕一腳蹬著薛無間的肩膀,兩隻眼睛都憋紅了。 “嗯――” 可夜行那個倔貨就是不聽話。 楊夕傻眼了,難道薛先生沒被雷劈死,反倒要被夜行吸死? 眼看著薛無間臉上,一道道波紋似有光劃過。 生為陽,死為陰。 屍氣、鬼氣對“夜行”的吸引似乎完全超過了主人的命令。 薛無間也感覺到,支撐自己靈魂的什麼東西,似乎在從胸口的血洞被吸走。虛弱的抬抬手:“算了……還是謝你……” 這個時候,見識了蓬萊修士毀天滅地的戰力之後,地上游擊大軍,有三成已經跪地乞降。另有三成轉身就跑。 剩下的四成人呆若木雞,根本沒反應過來是什麼狀況。 只有不到一成人,還在試圖反擊。 桃夭老祖媚三娘,在這一成人之中。 媚三娘走過來,握上夜行的劍柄一拔,一推。 “夜行”這個小傻子被騙了,被拔的時候拼命往前掙,結果被人一推就從薛無間的背後穿出去了。 薛無間心口噴血,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你……” 媚三娘一顆拳頭大的補血藥,堵上薛無間的嘴。 看都沒看地上被她捅穿的男人。 “借劍一用。”她對楊夕這樣說。 楊夕根本來不及回應,媚三娘已經把鋒利的劍刃對準了自己的手腕。 完全不惜力氣的一劃,熱血飄灑。 換過另一隻手,如法炮製。 龐大靈壓順著她飄灑的熱血,奔湧澎湃而出。滴到楊夕臉上,幾乎燙傷。 楊夕忽然想起,梅三爺打架從來是遠遠的站著,或者躲在人後,纖塵不染的樣子,從沒讓自己流過血。 她又想起,傳聞桃夭老祖媚三娘沒有靈根,但天生的桃媚之體,採陽補陰得來一身功力,莫不是全存在―― 楊夕失聲道:“你的血――” 媚三娘把“夜行”壓在楊夕懷裡,錯身而過的瞬間,聲音超然而平靜:“三爺這輩子就想過個平順的長生日子……真是欠了你們的。”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 交友方式有問題的梅三爺,一直想要遠離是非,為此甚至不怎麼跟人交往。 折草孃的化作焦炭的屍體還在地上碎著,媚三娘沒有為她收屍,甚至沒流一滴眼淚。 哭有什麼用? 三百年前就懂得了,流淚並不能讓日子更好過。 流血才行。 盛大的黑色蓮花,在夜空中緩緩綻開,雪白衣衫的女子站在蓮花上,緩緩升空。 雙臂鮮紅的血滴淌下來,澆灌著蓮花的怒放。 “蓬萊的修士,三爺來會會你。”

204.蓬萊應對(上)

這幾日瘋狂的戰鬥,食物又不怎的夠吃,大家的狀況都不太好。

“崑崙我最大”再也沒回過信息。

邢師叔也沒有消息。

鄧遠之說,並不知崑崙有沒有營救行動,至少公開的沒有聽說。

高堂主的消息只有兩個字:“保重。”

楊夕他們在一片慘烈中,迎接了毀天滅地的敵人。

漆黑的夜幕中,遍佈璀璨的星斗。

裂開了一個漆黑的縫隙,最初的時候,仰望天空的折草娘只以為是烏雲遮住了星斗。

她甚至拉了拉身旁的閨蜜:“三娘,我是不是餓花眼了啊,我怎麼看見天上掉男人呢?”

媚三娘掐著扇子抽她腦袋,“你媽的!都餓成這樣了,你也不想個餡餅!”然後她下意識的抬頭。

看清了那個身穿獸皮,手拿藤杖的戰士,正冰冷的俯視著她。

媚三娘驚得膝蓋一軟,直接一條腿磕在了身旁的石頭上,然而根本感覺不到疼。

她聽家自己破了音的嘶吼:“有敵襲――”

兩萬多人迅速的抄傢伙,跳起來,四下防衛著侵襲。

立刻就有人看見了空中的人影子。

白花花一個人影,只圍了一張斜肩雪豹皮子,想看成背景除非是眼殘。

而他身後那個漆黑的空間裂縫,視力稍好一點的也認出來了。

“合道!”

“破碎虛空――”

“合道期修士!”

真是讓人兜頭一盆冷水,連戰意都升不起來,心中只有恐懼。有人驚得當場就跪了。

楊夕頭皮發麻的盯著天上的人影:“蓬萊……”

邢銘沒能拖住全部的合道,有人回援了……

蓬萊的合道期修士,高高地站在空中。背後虛空中的罡風吹動他辮起的幾百條辮子。那遠古的、野蠻的、血腥的氣息,隨著狂風撲面而來。

他操著一口海民特有的古怪腔調,生硬的開口:“投降,或者死。”

薛無間一震,握緊了他的劍。

媚三娘咬牙,忽然不知從哪裡扯出她的黑蓮斗篷,呼啦啦從面前拽過,露出一個沒有雙腿的年輕人。

揚聲道:“蓬萊的修士,我們談個交易怎麼樣。”

年輕人看起來過得並不好,雙眼木然抬起來。

對媚三娘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毫無反應。

就在媚三娘侃侃而談“我知道這是你蓬萊的修士,如今只有蓬萊到才有這麼純的人血……”的時候,空中的蓬萊修士忽然招手一道落雷,當頭向著媚三娘劈下來。

眼看就要被當頭劈死!

她不是楊夕,沒有由弱到強的被天雷鍛骨劈過十年,她扛不住這一道幾乎亮紫色的雷劈。

死神的雙手已經握住了她的脖頸,收緊手指,就會帶她離開人間。

卻有一個身影忽然從旁邊撲過來,把她從死神手邊推開,搡倒在地,自己迎向了死神。

“呲啦――”

亮紫色的雷火,包裹住那個人的全身。那一瞬間的亮度,讓人的視覺幾乎可以透視那纖細的骨骼。

媚三娘坐倒在地上,對這一瞬間的變化完全處於呆滯的反應不及。

貫愛微眯的桃花眼,在那一瞬間爭得大大:“阿草……”

一截焦炭立在她前方,心口還有一處大洞。

從大約是嘴的位置上,發出走形的聲響:“三娘……我終於對你有用了一回……”

風一吹,那焦炭便碎裂在地。再也拼不起來。

媚三娘睜大著眼睛,一動不動。

任焦炭的黑灰,落滿白衫。

蓬萊修士這才又一次開口,仍是那古怪的腔調,冰冷無波。

“投降,或者死。”

眾人幾乎要忘了,蓬萊不是雲家。

對待大陸修士,蓬萊出面的時候,由始至終只有一個態度――投降,或者死。

他們不談判。

你可以自己在兩個選項中衡量。

眾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慫蛋的。

就在落雷的同時,釋少陽手中的門板巨劍,倏然收縮變細,凝成一支碧玉樣的竹骨。君子劍,靈劍一轉。

釋少陽提刀就上。

白允浪一系,由來是崑崙劍修中近戰的至高,速度系,拆遷流,以貼身戰鬥的機巧,和狂暴的攻擊力聞名。

釋少陽是白允浪的得意門徒,一步瞬行踏出去,直接從地上開到蓬萊修士的面前,一劍劈出,帶著浩浩如江河的靈壓。空中甚至傳來,靈氣被瞬間壓縮的氣爆聲響。

蓬萊修士,只是微微一晃。

身體瞬化虛無。

任那一式狂猛的劍招,透體而過。

毫髮無傷。

然後沒人看到他使了什麼招式,釋少陽便直接吐著血倒飛回來,“轟隆――”一聲砸進了地面。

十丈方圓一個巨坑。

然後是薛無間。

重回元嬰全盛時期的薛無間,隔空祭出一百二十八支飛劍,化作繁星點點的劍意,交織成斷天門的看家劍陣,殺意盈人的兜頭罩過去。

蓬萊修士冰冷的笑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跳舞。

抖胳膊抖腿,羊癲瘋一樣開始哆嗦、轉圈。卻有一種奇異的野蠻韻律。

原諒楊夕,她見識太淺,只能這麼理解。

“背叛了血脈的罪人,神靈會懲罰你們。”他在踩著奇怪的鼓點,在空中一蹲。

楊夕覺得心臟忽然一停,整個天地間似有什麼浩瀚的力量在回應他。

濃雲開始聚集,四面八方,滾滾而來。

他手中那奇怪的藤杖一揮,萬千道雷光在雲層中聚集,比修士渡劫還要可怕。

楊夕倒抽一口冷氣,眼看著薛無間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被自己的劍陣砸趴在了地上。

地上的人都震傻了,他們誰也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攻擊方式。

修士用雷的有沒有?

有,還很多。

但是除了渡劫,沒誰見過有人把雷雲聚過來的。

楊夕沒傻,楊夕知道那雷要是劈下來薛先生就哏兒屁了。電光火石之間,楊夕身無重寶,發覺只有自己的小身板子能替薛先生抗雷。

可她站的位置離薛無間很遠,她也沒有釋少陽的本事,可以一個瞬行從地上開到天上,橫跨上千米距離。

可她專業坑爹二十年,也有她自己的辦法。

楊夕一拍自己由寶劍正式晉級為寵物的“夜行”:“寶貝,能飛麼?”

抬手一指天上:“看見那朵雲了沒?大雞腿!還有穿獸皮的那個,烤乳豬!特別香!”

楊夕對天發誓。

她真的是想讓夜行帶她上天,血色戰場的半年磨練,她深切的知道站得高就能抗雷。

夜行“嗡”鳴了一聲。

楊夕以為它聽懂了。

可其實它真沒懂,並且沒有那麼好糊弄。

楊夕的態度更適合對待一個三四歲初通人事的娃娃,可如今的夜行更像個剛出世人事兒不懂的小獸。

行動全憑本能。

雷光落下的時候,夜行掛著楊夕就飛出去了,直奔它的“大雞腿”薛無間。

楊夕心驚膽寒,狂呼:“錯了錯了,天上!”

可是沒用。

薛無間剛吐完血昏倒在地上,生生又被“夜行”這個小畜生一劍插醒過來了,

“我艹!”

好在楊夕機靈的在夜行戳中薛無間之前,放開了它。

於是楊夕在薛無間面前扛了砸下的紫雷,並且沒有順便電著剛被插醒的薛先生。

楊夕被電得無比酸爽,本就有點逆生長的頭髮,此時全都卷卷曲曲的倒立在腦袋上。一邊打著擺子問:“先生,還好麼?”

薛無間被夜行插得十分虛弱,趴在地上氣息厭厭:“丫頭啊,你救人也不能有個正常點的辦法麼?”

楊夕覺得這事兒絕逼解釋不清。於是她沒解釋,兩手握住“夜行”的劍柄,想要拔出來。

無果。

雞腿太香了。

楊夕一腳蹬著薛無間的肩膀,兩隻眼睛都憋紅了。

“嗯――”

可夜行那個倔貨就是不聽話。

楊夕傻眼了,難道薛先生沒被雷劈死,反倒要被夜行吸死?

眼看著薛無間臉上,一道道波紋似有光劃過。

生為陽,死為陰。

屍氣、鬼氣對“夜行”的吸引似乎完全超過了主人的命令。

薛無間也感覺到,支撐自己靈魂的什麼東西,似乎在從胸口的血洞被吸走。虛弱的抬抬手:“算了……還是謝你……”

這個時候,見識了蓬萊修士毀天滅地的戰力之後,地上游擊大軍,有三成已經跪地乞降。另有三成轉身就跑。

剩下的四成人呆若木雞,根本沒反應過來是什麼狀況。

只有不到一成人,還在試圖反擊。

桃夭老祖媚三娘,在這一成人之中。

媚三娘走過來,握上夜行的劍柄一拔,一推。

“夜行”這個小傻子被騙了,被拔的時候拼命往前掙,結果被人一推就從薛無間的背後穿出去了。

薛無間心口噴血,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你……”

媚三娘一顆拳頭大的補血藥,堵上薛無間的嘴。

看都沒看地上被她捅穿的男人。

“借劍一用。”她對楊夕這樣說。

楊夕根本來不及回應,媚三娘已經把鋒利的劍刃對準了自己的手腕。

完全不惜力氣的一劃,熱血飄灑。

換過另一隻手,如法炮製。

龐大靈壓順著她飄灑的熱血,奔湧澎湃而出。滴到楊夕臉上,幾乎燙傷。

楊夕忽然想起,梅三爺打架從來是遠遠的站著,或者躲在人後,纖塵不染的樣子,從沒讓自己流過血。

她又想起,傳聞桃夭老祖媚三娘沒有靈根,但天生的桃媚之體,採陽補陰得來一身功力,莫不是全存在――

楊夕失聲道:“你的血――”

媚三娘把“夜行”壓在楊夕懷裡,錯身而過的瞬間,聲音超然而平靜:“三爺這輩子就想過個平順的長生日子……真是欠了你們的。”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

交友方式有問題的梅三爺,一直想要遠離是非,為此甚至不怎麼跟人交往。

折草孃的化作焦炭的屍體還在地上碎著,媚三娘沒有為她收屍,甚至沒流一滴眼淚。

哭有什麼用?

三百年前就懂得了,流淚並不能讓日子更好過。

流血才行。

盛大的黑色蓮花,在夜空中緩緩綻開,雪白衣衫的女子站在蓮花上,緩緩升空。

雙臂鮮紅的血滴淌下來,澆灌著蓮花的怒放。

“蓬萊的修士,三爺來會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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