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消失的山門(四)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753·2026/3/23

212.消失的山門(四) 楊夕一頭從空間裂縫中撞出來,跌倒在草地上。txt下載 高速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摘乾淨身上的草棍站起來,抬頭就見掌門人坐在銀龍的鼻尖兒上,翹著腳看她:“刺激麼?” 楊夕突然有了種當面罵一句“矮子”試試的衝動。 不過她最終理性的剋制住了。 “掌門,我還有幾個問題沒搞懂。”楊夕看了看張萌人坐在那個,疑似他自己屍體的東西上面。 嘴角抽了抽,還是沒敢也爬到龍頭上去。 花紹棠從懷裡掏出一個很精緻的圓形東西,看了看,對楊夕道:“你的時間快到了。再準你問三個問題,還有事情交代你。” 楊夕一愣:“那是什麼?” “時鐘,又叫表。”花紹棠舉起來晃了晃,“多寶閣賣的,自從你在死獄裡跟邢銘卡時間傳信兒之後,邢銘就給崑崙每個劍修都配了一個。這玩意挺有用的。” 花紹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是個劍修,所以也有一個。順便說,這是第一個問題。” 楊夕如遭雷擊:“這個不能算!” 花紹棠挑眉。 意思很明顯:我說的才算,你說的不算。 楊夕一口血嘔進肚子裡,只覺得能給掌門人當徒弟這麼多年,邢師叔他沒報社真是十分的胸懷寬廣。 花紹棠:“快問,不許拖時間。” 楊夕腦子一大堆問題,飛速的轉過了一圈。 蓬萊既然侍神,為什麼崑崙早沒把他們滅了?――不,這個問題可以留著,回頭問師父也能知道。 掌門怎麼知道,自己是能打過神的?或者說,為什麼知道,別人是打不過的?又沒有真的打過一回,這個能不能到底是以什麼為標準?――不,這個問題也是在浪費,崑崙既然定下這規矩,必然是有理由的,沒人會拿一派掌門的飛昇草率行事。問不問的區別只在於自己知不知道。 楊夕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只有掌門能回答的問題。 “掌門,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世界是神創的?” 現在的凡人,也是供奉神的。可是很顯然,他們供奉的,都是些已經飛昇的,或尚未飛昇的修士。 就像楊夕出身的大行王朝,就把崑崙邢首座剛出土時,黑臉有毛的殭屍形象,當作門神裱起來懸掛――楊夕在聽景中秀八出來之前,真沒認出過那東西是邢銘。 花紹棠聽了這個問題,盯著楊夕看了片刻,才開口道:“因為四代崑崙建立之初,就是為了阻止始神的復活。他們作了一個不亞於初代的,至高無上的大死。” 楊夕脖子上汗毛全部豎了起來:“什麼?” “他們把神,從這個世界除名了。” “怎麼做到?” 楊夕整個人都懵逼著:“談論怎麼可能被禁止?” 花紹棠難得的,露出了幾分苦笑:“是啊,所以四代崑崙正宗沒做到的事情,被四代的叛徒做到了。” 楊夕腦子裡過了一遍四代之後的歷史。 滅門浮世繪的每一張圖他都記得,一代亡於道法紛爭,二代亡於妖魔大戰,三代亡於自行解散,四代……那張對皇權下跪的浮世繪在她頭腦裡冒出來,如此清晰。 “天羽皇朝……雲家?” 花紹棠點了點頭,不無感慨的說:“天羽皇朝,做到了很多以往的崑崙都沒做到的事情。仙凡融合,種族通婚,徹底抹消創.世神的痕跡。那幾年裡,大陸上也是沒有戰爭的。” 花紹棠仰起臉來,望著頭頂的青天白日。有時候會想,也許那是神殿傾頹之後,最安穩的年代。如果不是,他們把控了飛昇的名額,也許…… 楊夕大約能猜到掌門在想什麼,但是她抿了抿嘴唇。 “掌門,我另有一個問題,可能是我不該問的,但請您告訴我真相。” 花紹棠低下頭,看她一臉鄭重,於是應道:“好。” 楊夕於是認真盯著花紹棠的眼睛:“掌門,飛昇或者上了天藤的,曾經有人回來過嗎?” 花紹棠抬眸:“當然沒有。” 楊夕於是道:“那我們怎麼能知道,他們是真的去到了上界,而不是,僅僅是死在了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說,上屆的存在,是從誰的口裡最先說出來的?神嗎?可是神已經被證明是可以擼死的,那麼神會說謊,也是可能的不是嗎?” 花紹棠這一回盯著楊夕看了更久,然後才開口:“事實上,上天藤的修士太早,尤其經歷了天羽皇朝的滅亡,很多東西已經不可考證。但是後來飛昇的修士,在接引仙光降下的那一刻,似乎是能看到些什麼。在那一瞬間,有些飛昇者,留下了一些信息。” 楊夕雙眼睛亮看著掌門人:“比如什麼?” “各門派把這當作前人留給自己的,飛昇的秘密。並不肯公開。不過,仙靈宮的白鏡離,是同我站在一邊的。所以,目前已知的,六代崑崙的唯一一位飛昇者,我的師叔留下的是兩個字:離開。而仙靈宮創派比六代崑崙更早,至今已有三位飛昇得道。他們留下的非別是:黑色,兩個,和……”花紹棠說的很慢,似乎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在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停下來。可他最終,還是把話說完了,“不要修仙。” 楊夕心裡先罵了句靠,腦筋瘋狂的轉起來。可是無論如何都得不出個結論:“他們留句全乎的人話會死嗎?” 花紹棠搖頭:“沒那麼容易。”而後他盯著楊夕,看著那個姑娘兩眼暗沉沉的,望著不知名的某處。鬢角里流下因為思考得太緊張而落下的汗水。揹著手,時而如有所悟,時而目露懷疑。許久,神情才緩緩歸於平靜。 最後,回視著自己……什麼都沒說。 花紹棠就那麼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道:“楊夕,你師父說的沒錯,你和邢銘真的很像。” 楊夕一怔,我怎麼可能像那個篩子似的心眼子? 花紹棠掠過了這個話題,目光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淒涼。 “接著,我們來說說五代墓葬的事情。” 花紹棠是妖修,不聰明,可是他也從來不傻。載沉載浮八千年歲月,自己養的孩子,是什麼時候跟自己離了心,他是有察覺的。 見到虛境以前,那隻黑毛白臉的小殭屍,對他的依賴與忠誠就像對待一個父親。或者說,君父。 地底下的一千年,邢銘沒有任何記憶。花紹棠知道,自己撿回來的千年黑毛小殭屍,芯子裡不過是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缺心少肺的少將軍。被自己的皇帝給賣了。悶悶不樂的,還會偷摸哭鼻子。 相當長一段時間裡,花紹棠都是帶著“掌門人養成”的謹慎心態,小心飼養著這隻小殭屍。 按照師父傳下來的標準,這隻殭屍好哇,殭屍活得長啊,而且他聰明啊!生前殺人救人就已經幾十萬了,塵世中別說親人,連同宗、同姓都死絕了。而且就那個隨時準備著捨身飼虎的死樣子,往我大崑崙的土地裡隨便一種,保證見風長三尺,水都不用澆。 至於戰爭中站在崑崙的一面,為崑崙做出巨大貢獻,花紹棠用腦筋稍稍想一想,就覺得如果是這隻殭屍的話,那就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怎麼就歪了呢? 也是成為核心弟子的時候,師徒兩個都很高興。 老妖怪帶著小殭屍,在邁進空間裂縫的前一刻,都還各自帶著一臉二逼神情。 小殭屍靜靜望著那黑暗的虛無。背對著老妖怪,聽完了崑崙的故事。 再轉過臉來,那孩子的眼睛,就變成了虛境一般深不見底的黑暗。好像一絲一毫的光線,也不肯反射出來。 再到白小浪的失聲崩潰,高小寒的激烈爆發,甘小春長達幾年的閉口不言。 花紹棠開始討厭帶著弟子們去虛境了。 聽話懂事的孩子們,總是一回來就會壞掉。 花紹棠騎在龍頭上,看著下面正朝氣蓬勃的小姑娘。她突然從撒痴賣萌抱大腿,變成了離著自己三米外站著。是從哪句話開始的? 千年老妖失落的想著,又壞了一個。 “這次回山之後,直到五代墓葬開啟之前,你都不許再離開崑崙的地盤了。連天祚在側,都能讓你給跑丟了,你這份迷路的本事,也真是舉世無雙的令人驚歎!” 楊夕不禁一怔,這和崑崙之前對待“五代墓葬”的態度有點不同。 崑崙此前一直都是……都是一種把這分天下寶藏,歸還終生也無所謂的態度。 “為什麼……” 花紹棠從龍頭上跳下來,懷裡掏出一把銀質小刀,一點一點料理“自己的遺體”: “崑崙山是箱子裡的寶藏,六代崑崙找到了箱子,才發現鑰匙早已被五代崑崙取走了。”龍睛、龍角、龍鱗、龍筋,毫不手軟的剝皮拆骨,可這些東西前一刻還是從他身上長出來的,於是看起來分外辣手。 剃到靠近龍尾的某處時,花紹棠手下停了停,盯著那處器官,眼神略微糾結了一點。 “本來這也沒什麼,六代崑崙也沒有把整條天藤都開發殆盡的想法,可是現在崑崙有一百多萬人都被關在了箱子裡,這問題就很大了。” 楊夕驚呆了:“什麼意思?” 花紹棠斜了她一眼,“記得麼,崑崙開山那一年,考試的後半段到入門大典之前,也曾有過短暫的封山。當然,那一年的崑崙山是可以隨意進出虛境的。” 楊夕懵逼了,原來自己在不知情的時候,已經虛境多日遊過了。可當時崑崙說是封山,弟子們明明是隨意進出的……楊夕驟然醒悟:“傳送大殿!” 花紹棠終於狠下心腸,一刀下去,把那個很重要的器官削下來了。心理上還是很古怪,於是看眼不看,丟進兜裡。 “雲家真是能啊,防備著我崑崙封山呢。空間裂縫直接開在書院峰頂,夔牛掉下來一腳就把傳送大殿給跺碎了。” 楊夕焦急的問:“不能,不能重建嗎?” “難,那也算是逆天的陣法了。可我崑崙最好的陣師,你師祖蘇蘭舟跟咱們一樣關在外邊兒了。”花紹棠把剩下的半副龍屍,團巴團巴,神奇的塞進了袖口裡。 “那五代……” 花紹棠嘿然冷笑,看著南海天羽帝國的方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總之雲家這回捅了窩了。” 楊夕百思不得其解,徒留一腦門問號和官司。跟在花紹棠身後,溜溜達達的往無色峰走去。 然而事實證明,得罪了掌門人還敢沒事人一樣,楊夕是真心大啊! 蛇是什麼樣的動物? 崑崙掌門告訴你,那是絕對的公私分明,公事為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剛一回到廣場上,花紹棠就一把拎起楊夕頭頂的綠葉子,“咻――” 掛在了廣場正中的旗幟上。 並且按照自己的愛好,用頭髮在楊夕的頭頂打了一個蝴蝶結。 楊夕驚:“掌門,我以為我已經是很重要的弟子了!” 花紹棠漫不經心:“所以犯了錯誤,尤其要掛起來示眾。” 楊夕弱弱的:“我以為,核心弟子起碼應該是有臉面的……” 花紹棠冷冷一笑:“你也就是個姑娘,這要是邢銘,我直接給他褲子扒了掛上!”

212.消失的山門(四)

楊夕一頭從空間裂縫中撞出來,跌倒在草地上。txt下載

高速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摘乾淨身上的草棍站起來,抬頭就見掌門人坐在銀龍的鼻尖兒上,翹著腳看她:“刺激麼?”

楊夕突然有了種當面罵一句“矮子”試試的衝動。

不過她最終理性的剋制住了。

“掌門,我還有幾個問題沒搞懂。”楊夕看了看張萌人坐在那個,疑似他自己屍體的東西上面。

嘴角抽了抽,還是沒敢也爬到龍頭上去。

花紹棠從懷裡掏出一個很精緻的圓形東西,看了看,對楊夕道:“你的時間快到了。再準你問三個問題,還有事情交代你。”

楊夕一愣:“那是什麼?”

“時鐘,又叫表。”花紹棠舉起來晃了晃,“多寶閣賣的,自從你在死獄裡跟邢銘卡時間傳信兒之後,邢銘就給崑崙每個劍修都配了一個。這玩意挺有用的。”

花紹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是個劍修,所以也有一個。順便說,這是第一個問題。”

楊夕如遭雷擊:“這個不能算!”

花紹棠挑眉。

意思很明顯:我說的才算,你說的不算。

楊夕一口血嘔進肚子裡,只覺得能給掌門人當徒弟這麼多年,邢師叔他沒報社真是十分的胸懷寬廣。

花紹棠:“快問,不許拖時間。”

楊夕腦子一大堆問題,飛速的轉過了一圈。

蓬萊既然侍神,為什麼崑崙早沒把他們滅了?――不,這個問題可以留著,回頭問師父也能知道。

掌門怎麼知道,自己是能打過神的?或者說,為什麼知道,別人是打不過的?又沒有真的打過一回,這個能不能到底是以什麼為標準?――不,這個問題也是在浪費,崑崙既然定下這規矩,必然是有理由的,沒人會拿一派掌門的飛昇草率行事。問不問的區別只在於自己知不知道。

楊夕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只有掌門能回答的問題。

“掌門,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世界是神創的?”

現在的凡人,也是供奉神的。可是很顯然,他們供奉的,都是些已經飛昇的,或尚未飛昇的修士。

就像楊夕出身的大行王朝,就把崑崙邢首座剛出土時,黑臉有毛的殭屍形象,當作門神裱起來懸掛――楊夕在聽景中秀八出來之前,真沒認出過那東西是邢銘。

花紹棠聽了這個問題,盯著楊夕看了片刻,才開口道:“因為四代崑崙建立之初,就是為了阻止始神的復活。他們作了一個不亞於初代的,至高無上的大死。”

楊夕脖子上汗毛全部豎了起來:“什麼?”

“他們把神,從這個世界除名了。”

“怎麼做到?”

楊夕整個人都懵逼著:“談論怎麼可能被禁止?”

花紹棠難得的,露出了幾分苦笑:“是啊,所以四代崑崙正宗沒做到的事情,被四代的叛徒做到了。”

楊夕腦子裡過了一遍四代之後的歷史。

滅門浮世繪的每一張圖他都記得,一代亡於道法紛爭,二代亡於妖魔大戰,三代亡於自行解散,四代……那張對皇權下跪的浮世繪在她頭腦裡冒出來,如此清晰。

“天羽皇朝……雲家?”

花紹棠點了點頭,不無感慨的說:“天羽皇朝,做到了很多以往的崑崙都沒做到的事情。仙凡融合,種族通婚,徹底抹消創.世神的痕跡。那幾年裡,大陸上也是沒有戰爭的。”

花紹棠仰起臉來,望著頭頂的青天白日。有時候會想,也許那是神殿傾頹之後,最安穩的年代。如果不是,他們把控了飛昇的名額,也許……

楊夕大約能猜到掌門在想什麼,但是她抿了抿嘴唇。

“掌門,我另有一個問題,可能是我不該問的,但請您告訴我真相。”

花紹棠低下頭,看她一臉鄭重,於是應道:“好。”

楊夕於是認真盯著花紹棠的眼睛:“掌門,飛昇或者上了天藤的,曾經有人回來過嗎?”

花紹棠抬眸:“當然沒有。”

楊夕於是道:“那我們怎麼能知道,他們是真的去到了上界,而不是,僅僅是死在了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說,上屆的存在,是從誰的口裡最先說出來的?神嗎?可是神已經被證明是可以擼死的,那麼神會說謊,也是可能的不是嗎?”

花紹棠這一回盯著楊夕看了更久,然後才開口:“事實上,上天藤的修士太早,尤其經歷了天羽皇朝的滅亡,很多東西已經不可考證。但是後來飛昇的修士,在接引仙光降下的那一刻,似乎是能看到些什麼。在那一瞬間,有些飛昇者,留下了一些信息。”

楊夕雙眼睛亮看著掌門人:“比如什麼?”

“各門派把這當作前人留給自己的,飛昇的秘密。並不肯公開。不過,仙靈宮的白鏡離,是同我站在一邊的。所以,目前已知的,六代崑崙的唯一一位飛昇者,我的師叔留下的是兩個字:離開。而仙靈宮創派比六代崑崙更早,至今已有三位飛昇得道。他們留下的非別是:黑色,兩個,和……”花紹棠說的很慢,似乎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在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停下來。可他最終,還是把話說完了,“不要修仙。”

楊夕心裡先罵了句靠,腦筋瘋狂的轉起來。可是無論如何都得不出個結論:“他們留句全乎的人話會死嗎?”

花紹棠搖頭:“沒那麼容易。”而後他盯著楊夕,看著那個姑娘兩眼暗沉沉的,望著不知名的某處。鬢角里流下因為思考得太緊張而落下的汗水。揹著手,時而如有所悟,時而目露懷疑。許久,神情才緩緩歸於平靜。

最後,回視著自己……什麼都沒說。

花紹棠就那麼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道:“楊夕,你師父說的沒錯,你和邢銘真的很像。”

楊夕一怔,我怎麼可能像那個篩子似的心眼子?

花紹棠掠過了這個話題,目光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淒涼。

“接著,我們來說說五代墓葬的事情。”

花紹棠是妖修,不聰明,可是他也從來不傻。載沉載浮八千年歲月,自己養的孩子,是什麼時候跟自己離了心,他是有察覺的。

見到虛境以前,那隻黑毛白臉的小殭屍,對他的依賴與忠誠就像對待一個父親。或者說,君父。

地底下的一千年,邢銘沒有任何記憶。花紹棠知道,自己撿回來的千年黑毛小殭屍,芯子裡不過是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缺心少肺的少將軍。被自己的皇帝給賣了。悶悶不樂的,還會偷摸哭鼻子。

相當長一段時間裡,花紹棠都是帶著“掌門人養成”的謹慎心態,小心飼養著這隻小殭屍。

按照師父傳下來的標準,這隻殭屍好哇,殭屍活得長啊,而且他聰明啊!生前殺人救人就已經幾十萬了,塵世中別說親人,連同宗、同姓都死絕了。而且就那個隨時準備著捨身飼虎的死樣子,往我大崑崙的土地裡隨便一種,保證見風長三尺,水都不用澆。

至於戰爭中站在崑崙的一面,為崑崙做出巨大貢獻,花紹棠用腦筋稍稍想一想,就覺得如果是這隻殭屍的話,那就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怎麼就歪了呢?

也是成為核心弟子的時候,師徒兩個都很高興。

老妖怪帶著小殭屍,在邁進空間裂縫的前一刻,都還各自帶著一臉二逼神情。

小殭屍靜靜望著那黑暗的虛無。背對著老妖怪,聽完了崑崙的故事。

再轉過臉來,那孩子的眼睛,就變成了虛境一般深不見底的黑暗。好像一絲一毫的光線,也不肯反射出來。

再到白小浪的失聲崩潰,高小寒的激烈爆發,甘小春長達幾年的閉口不言。

花紹棠開始討厭帶著弟子們去虛境了。

聽話懂事的孩子們,總是一回來就會壞掉。

花紹棠騎在龍頭上,看著下面正朝氣蓬勃的小姑娘。她突然從撒痴賣萌抱大腿,變成了離著自己三米外站著。是從哪句話開始的?

千年老妖失落的想著,又壞了一個。

“這次回山之後,直到五代墓葬開啟之前,你都不許再離開崑崙的地盤了。連天祚在側,都能讓你給跑丟了,你這份迷路的本事,也真是舉世無雙的令人驚歎!”

楊夕不禁一怔,這和崑崙之前對待“五代墓葬”的態度有點不同。

崑崙此前一直都是……都是一種把這分天下寶藏,歸還終生也無所謂的態度。

“為什麼……”

花紹棠從龍頭上跳下來,懷裡掏出一把銀質小刀,一點一點料理“自己的遺體”:

“崑崙山是箱子裡的寶藏,六代崑崙找到了箱子,才發現鑰匙早已被五代崑崙取走了。”龍睛、龍角、龍鱗、龍筋,毫不手軟的剝皮拆骨,可這些東西前一刻還是從他身上長出來的,於是看起來分外辣手。

剃到靠近龍尾的某處時,花紹棠手下停了停,盯著那處器官,眼神略微糾結了一點。

“本來這也沒什麼,六代崑崙也沒有把整條天藤都開發殆盡的想法,可是現在崑崙有一百多萬人都被關在了箱子裡,這問題就很大了。”

楊夕驚呆了:“什麼意思?”

花紹棠斜了她一眼,“記得麼,崑崙開山那一年,考試的後半段到入門大典之前,也曾有過短暫的封山。當然,那一年的崑崙山是可以隨意進出虛境的。”

楊夕懵逼了,原來自己在不知情的時候,已經虛境多日遊過了。可當時崑崙說是封山,弟子們明明是隨意進出的……楊夕驟然醒悟:“傳送大殿!”

花紹棠終於狠下心腸,一刀下去,把那個很重要的器官削下來了。心理上還是很古怪,於是看眼不看,丟進兜裡。

“雲家真是能啊,防備著我崑崙封山呢。空間裂縫直接開在書院峰頂,夔牛掉下來一腳就把傳送大殿給跺碎了。”

楊夕焦急的問:“不能,不能重建嗎?”

“難,那也算是逆天的陣法了。可我崑崙最好的陣師,你師祖蘇蘭舟跟咱們一樣關在外邊兒了。”花紹棠把剩下的半副龍屍,團巴團巴,神奇的塞進了袖口裡。

“那五代……”

花紹棠嘿然冷笑,看著南海天羽帝國的方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總之雲家這回捅了窩了。”

楊夕百思不得其解,徒留一腦門問號和官司。跟在花紹棠身後,溜溜達達的往無色峰走去。

然而事實證明,得罪了掌門人還敢沒事人一樣,楊夕是真心大啊!

蛇是什麼樣的動物?

崑崙掌門告訴你,那是絕對的公私分明,公事為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剛一回到廣場上,花紹棠就一把拎起楊夕頭頂的綠葉子,“咻――”

掛在了廣場正中的旗幟上。

並且按照自己的愛好,用頭髮在楊夕的頭頂打了一個蝴蝶結。

楊夕驚:“掌門,我以為我已經是很重要的弟子了!”

花紹棠漫不經心:“所以犯了錯誤,尤其要掛起來示眾。”

楊夕弱弱的:“我以為,核心弟子起碼應該是有臉面的……”

花紹棠冷冷一笑:“你也就是個姑娘,這要是邢銘,我直接給他褲子扒了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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