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百廢待興(二)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016·2026/3/23

214.百廢待興(二) 於是,崑崙玉牌上看不見的內容,便由寧孤鸞一點一點念給她聽。 寧孤鸞蹲在芥子石洞府的椅子上,像個大爺一樣要求楊夕給捶背揉腿。 關於朗讀的正確姿勢,你真的不能過多的要求一隻麻雀,要知道,按它們的習俗,連睡覺都是蹲著的…… “修行大事記: “入門初年,與【鄧遠之】【景中秀】【青鋒】,共同送五代崑崙墓葬之匙,入崑崙山。獎勵:太上長老貼身指點一次――已領。” “入門二年,與【楚久】【譚文靖】,共同擊殺幽冥鱗蛇,挽救詭谷及崑崙弟子近百,與【釋少陽】共同,提前發現天下大劫。獎勵:詭谷交換學習一次――未領。” “入門二年,練氣期比鬥臺,排名進入前五十。獎勵:戰部或刑堂訓練觀摩三次――未領。” “入門五年,與【寧孤鸞】,共同帥兩萬三千人出逃南海敵後戰場,拯救死獄囚犯兩萬,巨帆城民三千(實到崑崙,計一萬三千人)。累計獎勵:《崑崙的淵源》掌門單人授課一次――已領。” 楊夕越聽越是震驚,這小小一枚崑崙玉牌背後,究竟是多少師兄師姐在辛勤打理,才能把每一個崑崙弟子所做的事情,記錄得如此詳盡。 崑崙掌事殿那些晉不了階、升不了級卻仍想在餘生為崑崙做點貢獻的師哥師姐們,似乎就在這一句句簡樸的記錄背後微笑。 聽到後來,楊夕真的有一點感動。 這種你所作過的事情、你所付出的辛苦,都會被詳細記錄下來感覺,嗯,很棒。 待到功成名就之日,或到了人死燈滅之前,再拿出來細細品味,回想這一生在崑崙的奮鬥,心中留存的必然是滿滿的充實。 功成名就的,也必不會驕傲,人死燈滅的,當也不會遺憾。 這世界我來過,走過,哭過,笑過,生活過,奮鬥過。怎樣的結果,都能會心一笑吧。 細細揣摩那幾句記錄。 想必第一、第二、第四,這三件事就是掌門說的,可以晉升核心弟子的重大事件。所以掌門上次把自己拎到虛境,竟然是獎勵的一次授課? 楊夕心情有點微妙,須知崑崙所有的課程均是收費的。 啊,怪不得他掏了一個“時鐘”出來,還說我時間到了! 揪心還是有一點的,但是楊夕現在對“收費”兩個字至高無上的敬畏,已經被玉牌上數不清的負數給殺死了…… “不過真有點心虛吶,”楊夕忍不住自語道:“第四件事還罷了,這前兩件事,並不是我有意為之的。” 要說寧孤鸞最待見楊夕的,就是她這個謙虛勁兒。不,或許不能說謙虛,楊夕在“我很能打”這四個字上從來沒有低調過。她只是很……不愛把功勞扣在自家頭上。 寧孤鸞低笑一聲,這並不是一個人修的常見個性:“誰家的獎懲不是按結果算的?從死獄跑出來這事兒,我還沾了你的光呢。” 楊夕不由問:“那鳥師兄也有獎勵嗎?” “有呀,但凡在你的記錄上被提到名字的人,就是跟你一起獲得獎勵的人~”寧孤鸞大咧咧的回答,“我這次得的,是五代墓葬隨行機會一次。” 楊夕不由喃喃道:“好想知道他們都得了什麼。” “簡單~”寧孤鸞握住楊夕的手,捏著其中一根手指頭:“等你能看見了,只要把手在他們的名字上一戳,就看見了。如果覺得不公平還可以投訴。現在我念給你聽。” 寧孤鸞捏著楊夕的指頭,往第一行名字上戳。 “【鄧遠之】,五代墓葬隨行機會一次。” 戳第二個。 “【景中秀】,戰部日常觀摩五十年。” 楊夕樂不可支,她確信這對小王爺來說,絕對不是個獎勵。 “【青峰】,魔域閉關一次。” 楊夕終於知道了,失蹤多年的青峰,到底被塞到哪裡閉關去了。 寧孤鸞又捏著她的手指頭戳第二行名字。 “【楚久】,譚家鬼道交換學習一次。” 楊夕忽然出聲:“連楚久都有呢!” 寧孤鸞搖頭晃腦,“這個凡人現在崑崙火著呢,連年霸佔崑崙邸報的頭條,早攢夠了十幾次崑崙巨大門派貢獻,只等六十年後一開山,直接就是核心弟子。” “他都幹什麼了?”楊夕不由的問。 寧孤鸞掰著指頭開始查: “入門之前,他以凡人之軀,在南疆十六州幹掉了離幻天勢力的總瓢把子,崑崙才得以把手伸進去招弟子。 “剛剛賣身崑崙,一把凡鐵劍幹掉了幽冥鱗蛇,順道救了幾百個詭谷遊歷的修士,對了,這事兒還是和你一起的。 “三年前,據說雪山戰場上打得最慘的一塊戰區,他是唯一走出來的活人。連帶著發現了‘蠱’這個玩意兒,對凡人無效。 “然後這三年,招了一幫子凡人劍俠,七進七出南疆十六州,爆了點擎蒼的菊花八十多次,生生把他們內陸的根據地打到海上去了。 “而這還都不算完,重中之重在,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入道,至今還是個凡人!據說當年差點分給咱們人偶堂當道具,真可惜沒來。這哥們兒我都服了!” 楊夕笑笑,有點與有榮焉的感覺。 “嗯,他厲害呢。” 寧孤鸞一怔:“你們很熟?” 楊夕想了想:“小熟,挺有緣份的。” 一起殺怪,一起打鐵,一起打上比鬥臺。從那個目光清正的青年,第一次被“鬼燈”認主的時候,楊夕就知道他們是一樣的人。 卑微,不認命,永不停步。 寧孤鸞聳肩,捏著楊夕的指頭戳向下一個名字。 “【譚文靖】,獎勵親傳師父一個。” 楊夕剛才沒注意到這名字出現在記錄裡的違和感,此時聽見頓時露出一種吞過屎的表情。“怎麼還有他?他當時幫的是倒忙!” 寧孤鸞遲疑了一下,“據說那些弟子交任務彙報的時候,感謝的是你們三個!”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寧孤鸞打哈哈:“哪有,哪有,我只知道崑崙發生的大事!” 楊夕忽道:“鳥師兄,崑崙邸報是發佈大事的機構麼?” 寧孤鸞嘴一快就說了實話:“才不是,是發佈崑崙八卦的機構……臥槽!”回頭怒視楊夕:“你使詐!” 楊夕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鳥師兄的利用價值已經完畢了。 “嗯,那我就明著問吧,欠條的事兒應該不是大事兒吧?” 寧孤鸞連忙道:“真不是我告訴掌門的!” “……” “……” 寧孤鸞後知後覺得發現,其實在自己張嘴的那一刻,似乎就承認了什麼…… 難道我是真傻? 楊夕眯起眼,一聲大喝:“下來!” 寧孤鸞麻溜的從凳子上爬下來,並請楊小驢上座。 揉肩,捶腿。 楊小驢坐在凳子上,心裡也知道鳥師兄是個什麼德行。 這貨正經高大上的時候在他的日常中絕對佔不了十分之一! 媽蛋,誰讓這是一起共過生死的師兄呢? 還能扔咋的,將就過吧…… 楊夕這回端了大爺樣子問:“我那個第一條,送五代墓葬歸山,獎勵太上長老貼身指點,我咋不記得我領過?” 寧孤鸞眨眨眼:“你再想想。” 楊夕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能對他構成指點的,最後驚呆了:“牛記打鐵鋪?”楊夕不可思議的看著寧孤鸞:“那個死要錢的老闆,是咱崑崙的太上?” 寧孤鸞痞痞的一笑,剛要出聲,目光卻忽然被門口飛進來的一張小紙鶴凍住了。 楊夕轉回頭,一看寧孤鸞的神情,簡直嚇了一跳。 她從沒見過寧孤鸞這麼恐懼的神情,鳥師兄怕窮不怕死,面對上古神怪都沒有真的變過臉色。 楊夕看看那隻飛得裡倒歪斜的小紙鶴,又看看幾乎是在往後縮的鳥師兄。 聲音不禁都小了許多:“師兄……那是什麼啊?” 寧孤鸞一震,沒有繼續逃避,顫抖著把手伸向那脆弱的紙鶴。好像力氣大一點,被捏碎的不是紙鶴,而會是他自己一樣。 “崑崙戰部的遺書,他們出征前留下的……” 紙鶴在寧孤鸞的掌心,舒展開有點褶皺的翅膀。化作一張不那麼整潔的信紙,飄在寧孤鸞面前。 溫潤好聽的男聲,在寧孤鸞小小的洞府響起。 “戰部次席雲想遊,臨危受命,立遺書如下。 “若不幸身死,本人在崑崙的全部金錢財物,請轉交人偶堂寧孤鸞。死後劍俯,可拆骨煉俯,交給釋少陽使用。次席順位嚴諾一。 “轉告師父,我已盡忠。請踏著想遊的屍體,繼續前行。蒼生不死,崑崙不滅!” “以下為私密,非本人不可觸發。 “麻雀,收手吧,別再坑蒙拐騙了。留給你的錢也夠你霍霍了,男子漢大丈夫,乾點正事兒。哥哥當年對不住你,給你帶了個歪路。這兩年都在後悔…… “那時候小,太淘了。可是麻雀,你不能淘一輩子……” 寧孤鸞突然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又一個真心待他的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離開了。

214.百廢待興(二)

於是,崑崙玉牌上看不見的內容,便由寧孤鸞一點一點念給她聽。

寧孤鸞蹲在芥子石洞府的椅子上,像個大爺一樣要求楊夕給捶背揉腿。

關於朗讀的正確姿勢,你真的不能過多的要求一隻麻雀,要知道,按它們的習俗,連睡覺都是蹲著的……

“修行大事記:

“入門初年,與【鄧遠之】【景中秀】【青鋒】,共同送五代崑崙墓葬之匙,入崑崙山。獎勵:太上長老貼身指點一次――已領。”

“入門二年,與【楚久】【譚文靖】,共同擊殺幽冥鱗蛇,挽救詭谷及崑崙弟子近百,與【釋少陽】共同,提前發現天下大劫。獎勵:詭谷交換學習一次――未領。”

“入門二年,練氣期比鬥臺,排名進入前五十。獎勵:戰部或刑堂訓練觀摩三次――未領。”

“入門五年,與【寧孤鸞】,共同帥兩萬三千人出逃南海敵後戰場,拯救死獄囚犯兩萬,巨帆城民三千(實到崑崙,計一萬三千人)。累計獎勵:《崑崙的淵源》掌門單人授課一次――已領。”

楊夕越聽越是震驚,這小小一枚崑崙玉牌背後,究竟是多少師兄師姐在辛勤打理,才能把每一個崑崙弟子所做的事情,記錄得如此詳盡。 崑崙掌事殿那些晉不了階、升不了級卻仍想在餘生為崑崙做點貢獻的師哥師姐們,似乎就在這一句句簡樸的記錄背後微笑。

聽到後來,楊夕真的有一點感動。

這種你所作過的事情、你所付出的辛苦,都會被詳細記錄下來感覺,嗯,很棒。

待到功成名就之日,或到了人死燈滅之前,再拿出來細細品味,回想這一生在崑崙的奮鬥,心中留存的必然是滿滿的充實。

功成名就的,也必不會驕傲,人死燈滅的,當也不會遺憾。

這世界我來過,走過,哭過,笑過,生活過,奮鬥過。怎樣的結果,都能會心一笑吧。

細細揣摩那幾句記錄。

想必第一、第二、第四,這三件事就是掌門說的,可以晉升核心弟子的重大事件。所以掌門上次把自己拎到虛境,竟然是獎勵的一次授課?

楊夕心情有點微妙,須知崑崙所有的課程均是收費的。

啊,怪不得他掏了一個“時鐘”出來,還說我時間到了!

揪心還是有一點的,但是楊夕現在對“收費”兩個字至高無上的敬畏,已經被玉牌上數不清的負數給殺死了……

“不過真有點心虛吶,”楊夕忍不住自語道:“第四件事還罷了,這前兩件事,並不是我有意為之的。”

要說寧孤鸞最待見楊夕的,就是她這個謙虛勁兒。不,或許不能說謙虛,楊夕在“我很能打”這四個字上從來沒有低調過。她只是很……不愛把功勞扣在自家頭上。

寧孤鸞低笑一聲,這並不是一個人修的常見個性:“誰家的獎懲不是按結果算的?從死獄跑出來這事兒,我還沾了你的光呢。”

楊夕不由問:“那鳥師兄也有獎勵嗎?”

“有呀,但凡在你的記錄上被提到名字的人,就是跟你一起獲得獎勵的人~”寧孤鸞大咧咧的回答,“我這次得的,是五代墓葬隨行機會一次。”

楊夕不由喃喃道:“好想知道他們都得了什麼。”

“簡單~”寧孤鸞握住楊夕的手,捏著其中一根手指頭:“等你能看見了,只要把手在他們的名字上一戳,就看見了。如果覺得不公平還可以投訴。現在我念給你聽。”

寧孤鸞捏著楊夕的指頭,往第一行名字上戳。

“【鄧遠之】,五代墓葬隨行機會一次。”

戳第二個。

“【景中秀】,戰部日常觀摩五十年。”

楊夕樂不可支,她確信這對小王爺來說,絕對不是個獎勵。

“【青峰】,魔域閉關一次。”

楊夕終於知道了,失蹤多年的青峰,到底被塞到哪裡閉關去了。

寧孤鸞又捏著她的手指頭戳第二行名字。

“【楚久】,譚家鬼道交換學習一次。”

楊夕忽然出聲:“連楚久都有呢!”

寧孤鸞搖頭晃腦,“這個凡人現在崑崙火著呢,連年霸佔崑崙邸報的頭條,早攢夠了十幾次崑崙巨大門派貢獻,只等六十年後一開山,直接就是核心弟子。”

“他都幹什麼了?”楊夕不由的問。

寧孤鸞掰著指頭開始查:

“入門之前,他以凡人之軀,在南疆十六州幹掉了離幻天勢力的總瓢把子,崑崙才得以把手伸進去招弟子。

“剛剛賣身崑崙,一把凡鐵劍幹掉了幽冥鱗蛇,順道救了幾百個詭谷遊歷的修士,對了,這事兒還是和你一起的。

“三年前,據說雪山戰場上打得最慘的一塊戰區,他是唯一走出來的活人。連帶著發現了‘蠱’這個玩意兒,對凡人無效。

“然後這三年,招了一幫子凡人劍俠,七進七出南疆十六州,爆了點擎蒼的菊花八十多次,生生把他們內陸的根據地打到海上去了。

“而這還都不算完,重中之重在,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入道,至今還是個凡人!據說當年差點分給咱們人偶堂當道具,真可惜沒來。這哥們兒我都服了!”

楊夕笑笑,有點與有榮焉的感覺。

“嗯,他厲害呢。”

寧孤鸞一怔:“你們很熟?”

楊夕想了想:“小熟,挺有緣份的。”

一起殺怪,一起打鐵,一起打上比鬥臺。從那個目光清正的青年,第一次被“鬼燈”認主的時候,楊夕就知道他們是一樣的人。

卑微,不認命,永不停步。

寧孤鸞聳肩,捏著楊夕的指頭戳向下一個名字。

“【譚文靖】,獎勵親傳師父一個。”

楊夕剛才沒注意到這名字出現在記錄裡的違和感,此時聽見頓時露出一種吞過屎的表情。“怎麼還有他?他當時幫的是倒忙!”

寧孤鸞遲疑了一下,“據說那些弟子交任務彙報的時候,感謝的是你們三個!”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寧孤鸞打哈哈:“哪有,哪有,我只知道崑崙發生的大事!”

楊夕忽道:“鳥師兄,崑崙邸報是發佈大事的機構麼?”

寧孤鸞嘴一快就說了實話:“才不是,是發佈崑崙八卦的機構……臥槽!”回頭怒視楊夕:“你使詐!”

楊夕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鳥師兄的利用價值已經完畢了。

“嗯,那我就明著問吧,欠條的事兒應該不是大事兒吧?”

寧孤鸞連忙道:“真不是我告訴掌門的!”

“……”

“……”

寧孤鸞後知後覺得發現,其實在自己張嘴的那一刻,似乎就承認了什麼……

難道我是真傻?

楊夕眯起眼,一聲大喝:“下來!”

寧孤鸞麻溜的從凳子上爬下來,並請楊小驢上座。

揉肩,捶腿。

楊小驢坐在凳子上,心裡也知道鳥師兄是個什麼德行。

這貨正經高大上的時候在他的日常中絕對佔不了十分之一!

媽蛋,誰讓這是一起共過生死的師兄呢?

還能扔咋的,將就過吧……

楊夕這回端了大爺樣子問:“我那個第一條,送五代墓葬歸山,獎勵太上長老貼身指點,我咋不記得我領過?”

寧孤鸞眨眨眼:“你再想想。”

楊夕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能對他構成指點的,最後驚呆了:“牛記打鐵鋪?”楊夕不可思議的看著寧孤鸞:“那個死要錢的老闆,是咱崑崙的太上?”

寧孤鸞痞痞的一笑,剛要出聲,目光卻忽然被門口飛進來的一張小紙鶴凍住了。

楊夕轉回頭,一看寧孤鸞的神情,簡直嚇了一跳。

她從沒見過寧孤鸞這麼恐懼的神情,鳥師兄怕窮不怕死,面對上古神怪都沒有真的變過臉色。

楊夕看看那隻飛得裡倒歪斜的小紙鶴,又看看幾乎是在往後縮的鳥師兄。

聲音不禁都小了許多:“師兄……那是什麼啊?”

寧孤鸞一震,沒有繼續逃避,顫抖著把手伸向那脆弱的紙鶴。好像力氣大一點,被捏碎的不是紙鶴,而會是他自己一樣。

“崑崙戰部的遺書,他們出征前留下的……”

紙鶴在寧孤鸞的掌心,舒展開有點褶皺的翅膀。化作一張不那麼整潔的信紙,飄在寧孤鸞面前。

溫潤好聽的男聲,在寧孤鸞小小的洞府響起。

“戰部次席雲想遊,臨危受命,立遺書如下。

“若不幸身死,本人在崑崙的全部金錢財物,請轉交人偶堂寧孤鸞。死後劍俯,可拆骨煉俯,交給釋少陽使用。次席順位嚴諾一。

“轉告師父,我已盡忠。請踏著想遊的屍體,繼續前行。蒼生不死,崑崙不滅!”

“以下為私密,非本人不可觸發。

“麻雀,收手吧,別再坑蒙拐騙了。留給你的錢也夠你霍霍了,男子漢大丈夫,乾點正事兒。哥哥當年對不住你,給你帶了個歪路。這兩年都在後悔……

“那時候小,太淘了。可是麻雀,你不能淘一輩子……”

寧孤鸞突然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又一個真心待他的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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