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崑崙大師姐(四)補齊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821·2026/3/23

224.崑崙大師姐(四)補齊 釋少陽在後背貼地的同時醒過神來,左手五指在檯面上用力一撐。強健的腰腿肌肉,拉扯著整個身體直直的重新挺起來。 與此同時,右手大劍插進腳下地面。若由旁人看來,則會發現那劍尖正對楊夕的頭頂。 釋少陽不需要擂臺,通竅會飛,靈力無限。如果逃跑也算戰鬥的一種方式,“崑崙瞬神”敢把花紹棠繞著崑崙山遛上三十圈——前提是掌門不許分.身。 可是當他一劍刺破腳下大地,碎石崩飛之際。他腳蹬兩塊裂開的石板,震驚的在空中來了個大劈叉。 一道青翠的綠藤從裂開的石板中間鑽出來,藤身綠得鮮嫩,還開著散碎的白花。 釋少陽心道不好,這東西好邪門。 抽身後退不及,仍被青藤纏住。釋少陽見這青藤使的仍然是天羅絞殺陣——這戰技釋少陽看都看熟了,知道楊夕也不能放“絕”字大招來秒了自己。於是鎮定使出獨門戰技“歸無”。 可是無效。 “歸無”並不能滅了這股綠藤,這不是法術變出來的,從能量演化來的無中生有,不能“歸無”。 所以這是隨身帶的靈植? 不等釋少陽想清楚,那青藤上的白花忽然化作利口吸盤,刺入皮膚——真他媽疼! 然而釋少陽久經捶打,這點疼痛還是能熬住的,令他心驚的是這青藤竟然在吸他的靈力。釋少陽只覺得身體一空,為了不從空中掉下去那麼難看,打開周身穴竅,粗壯的經脈瘋狂從周圍抽取靈力。 隱隱可見旋風。 觀戰的張子才搓搓下巴:“吸人靈力,這好像是邪修的法門吧。” 董阿喵在他肋間搗了一肘子:“又沒幹壞事兒,邪什麼邪,就你知道似的。” 張子才悶哼一聲,果斷閉嘴。野蠻女友的酸爽,他自己體會。 沐新雨敏銳的女性直覺,發現了一個新問題:“釋少陽應付這種吸靈力的對手,是不是太自然了點?這麼冷靜恢復靈力” 奈何單身狗無人捧場,她只能自己想想。 戰部劍修,凡年頭久的,基本都刷過蜀山大副本。資格更老些的,如張子才、馬烈、嚴諾一,甚至刷過三百年前的蜀山副本·噩夢模式。 所謂邪修,不是一種道統,也不是對惡人的稱謂。 真正的邪修,是指專門用損人利己的方式修煉的人,不是偶爾為之,而是一直如此。 比如採補,比如早些年被禁的拿妖修、精修的內丹煉藥,再比如有些惡劣妖魔的生吞活人。還有鬼道的殺活人制厲鬼啦,也都是公認的邪修手段。 所以嚴格算起來,白允浪雖然登上過誅邪榜首,其實算不得真邪修。 當然,還有很多界限比較模糊的,非公認的手段。 比如以殺入道,互吞晉級的殭屍…… 是是非非太複雜,咱們還是來看比賽。 楊夕使出了壓箱底的“青藤”之後,場面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精彩且歡樂。 白門兩位弟子的戰鬥,看起來再也不想是打架了,那活生生就是在撕! 楊夕靈力不夠使,不停長出青藤來,吸食釋少陽。因為比賽規矩,兩腳落地就算輸,楊夕幾乎是整個人掛在釋少陽身上揍他。 釋少陽被纏了一身觸手,自然也是不幹的,本名靈劍終於開了一轉,化作一支青翠碧綠的玉骨竹劍。 砍!砍!砍! 所以整個過程看起來,就是楊夕不斷往釋少陽的身上爬,釋少陽努力把楊夕從身上撕下來。 倆人兒都不怎麼好受,釋少陽已經被戳成……那真不能叫篩子,篩子沒那麼多眼兒。 而楊夕的枝條可是長出來的,砍來砍去,還是五感敏銳的精道,她也很疼啊! 撕到這種程度,雙方都有點動了真火。 釋少陽在楊夕又一次爬到自己後背上的,一劍捅穿了楊夕的左肩。天雷鍛骨都沒抗住一轉的靈劍,楊夕肩膀上“咔嚓”一聲,只是幸好沒掉。 而楊夕的天羅絞殺陣本就是精細控制,“纏”字訣變成了“絞”字訣,不過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同門師兄妹,打得擂臺上熱血飄灑,場下圍觀的大嘴巴們紛紛閉得牢牢的。總覺得已經聽到白斷刃在咆哮…… 下面一級的兩位築基修士,在經歷了淋得滿臉血,掉得一頭葉子,還被打得熱火的師兄妹當樁子踩過好幾遍之後,倒黴的只能縮在角落裡等他們打完。 沒辦法,他們也還沒分出勝負呢。 終於,飛身空中的師兄妹,身形忽然同時一頓,好像被什麼東西按下了暫停鍵一般,轟然墜落,流星一般。 “哐當——”砸在了下一級擂臺上。 張子才一怔,瞪著擂臺上兩具屍體樣的東西:“什麼情況?” 這句話真是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就算是脫力摔下來,也沒有一起脫力的道理呢? “楊夕用了人偶術。”嚴諾一長長的嘆了口氣,他轉過頭,目光復雜的看著馬烈。 眾人理解了。 楊夕那一串一串的天羅絞殺陣,又夾帶了人偶術。一邊人偶了釋少陽,又放棄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所以便有了眼前這個鴛鴦雙雙墜。 董阿喵疑惑道:“平手?” 沐新雨仔細的看了半天,然後開心了。 “不是呀,楊夕在上呢!” 董阿喵定睛去看,果然釋少陽扁扁的躺在底下墊著,楊夕全身上下都壓在比自己高壯的師兄身上,真是一點都沒沾地。 董阿喵:“……奇才。” 然後她帶著興災樂禍的心情,轉過頭去看馬烈。在場的人都知道,幹掉了釋少陽,基本就幹掉了通竅期的一半,後面,只是楊夕能不能連戰的問題了。 可是那個吸靈力的奇怪綠藤冒出來,只怕沒人會再懷疑楊夕連戰的能力。 然後,董阿喵忽然察覺,從這場戰鬥開始不久,馬烈就沒有再說過話了。 馬烈整張臉都是白的,一動不動的望著地上的兩人。 放棄投票權這話,他純粹是一時衝動才應了,而事實上他也知戰部不可能有一個永遠不表態的次席。 別的不說,邢首座就能劈死他。 如果真的踐諾,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辭去次席之位。 而如今看到了這樣的結局,冷下來的腦子終於想深。 因為打賭這麼可笑的理由辭去次席之位,邢首座還是得劈死他。除非他退出戰部…… 可他的整個半生,都已給了崑崙戰部。 與其那般,還不如被首座直接劈死! 如果抵死不認帳……馬烈痛苦的捂住了臉,當著這麼多人失信,本是要懲治新人卻造下這麼愚蠢的錯誤。他這個次席,在戰部還有什麼威信? 而且,跟一個小姑娘刷光棍,他也根本做不來…… 通竅期的後半段,還有什麼人能攔住這個楊夕嗎? 地面上,楊夕解除了人偶術。把釋少陽按在地上,臉對臉的看著。 大眼瞪小眼。 大眼的忽然露出一個壞笑:“小師弟……” 常規情況下,崑崙大師哥,大師姐,那可都是打出來的! 釋少陽入道多少年就當了多少年同境界大師兄。當場被調戲得羞憤欲死,楊夕若一路擼過去,一直擼到通竅第一名,就真有資格做他師姐了。 當然眼下並非常規情況,楊夕只是個練氣,站不住通竅的擂臺。官方譜牒上,楊夕並不會是通竅期大師姐。 而白門家學裡,楊夕還是要按照俗世的規矩,叫一聲小師兄的。 但是丟人啊! 釋少陽一臉崩潰,被小師妹打敗了,而且是同一招中了兩遍,我是蠢的嗎?蠢的嗎?蠢的嗎? 可惜,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圍觀群眾:你終於體會到我們當年被你完虐的心情了……小師弟。 喜大普奔!(≧▽≦) 楊夕抬起頭,大戰不但拆了通竅期的擂臺,下方築基期的擂臺也被搞得除了碎石就是血,除了血就是楊夕的葉子…… 兩位被搶了戰鬥場地的築基弟子,因為誰都不肯先下擂認輸,唯有縮在角落裡躲禍。看向楊夕的眼神有點可憐巴巴的。 楊夕誠懇的仰起臉:“勞駕,能幫忙把我撕下來麼?” “啊?” 眾人這才看清,楊夕臉上赫然浮現出四道年輪。 而另兩位修士幫忙之時,方才發現楊夕身上各處嫩綠的枝丫、軟白的根鬚,竟似不受控制一般繼續瘋長。從釋少陽身上往下一“撕”,帶起一片淋漓的血水。 有釋少陽的,也有楊夕。 而兩個築基修士的手掌一觸到楊夕的肩膀,那枝丫根鬚竟也就著相貼之處鑽進血肉! “精道四輪?怪不得可以戰勝通竅!” “那不是通竅,那是釋少陽!呵呵,你換個精道四輪來試試打不打得過?” “沒人好奇她怎麼進的階麼?怎麼想也不會是日月精華,陽光雨露吧。” “話說……你們沒發現她有走火入魔的徵兆嗎?” 戰部裡撥開人群,走出一隊醫修,飛下來落在楊夕身側。為首一人斯文白淨,書卷氣一身,連看人的目光都有點像在看書:“戰部次席,遊陸。診費一顆三品靈石,治麼?” 楊夕下意識想說“躺躺就好”。 遊陸面無表情的說:“你在再躺一晚,明日就可以送去大長老的丹房,跟那蘿蔔種一起了。” 楊夕:“謝謝師兄,我不會放棄治療的……” 專業的不愧是專業的,裝備上就先進許多。 那兩個築基期同門碰都不敢碰楊夕一下,沾上就撕掉一片血肉。 人遊次席兩手一伸出來,雙手上就套了一副雪白手套。那飢渴似的藤條、根鬚,纏繞其上百刺不入。頓時就被稱成了一把可愛的小玩意兒。 遊陸揪下一把小玩意兒:“賣麼?” 楊夕覺得她從師兄眼中看到了一個“坑”:“不!我還是付靈石吧。” 遊陸把那把“玩意兒”揣進自己兜裡,遺憾道:“可惜了。” 楊夕有預感,自己絕對不會想知道他可惜什麼。 遊陸雙手貼在楊夕身上,以自身靈力順導楊夕體內紊亂的草木之力。那雙白手套看著不起眼,實際卻分外好用。 藤條根鬚無從穿入,靈力輸出卻毫無障礙。 擼起楊夕的褲腿一瞧,得,哪還有腿?分明兩截兒木頭。遊陸假公濟私,又從楊夕身上揪了幾把葉子。 楊夕在治療的間隙,仰起臉在人群中搜索,很輕易的找到了臉色青白的馬烈,掀唇一笑:“馬師兄,服了嗎?” 馬烈渾身一震,蒼白臉色立刻漲紅,怒目回視過來。 楊夕掀了掀唇角:“幼稚……哎!遊師兄,你揪兩把頭髮就得了,扒皮就不要了吧?” 遊陸一手葉子,一手樹皮,遺憾的:“哦。” 理清了楊夕的靈力之後,遊陸留下一句:“你體內六道不平,差得太多。要再這麼亂用精道之力,總有一天就要徹底迴歸自然了。” 可他的語氣分明是很希望楊夕徹底迴歸自然的樣子。 楊夕:“……” 遊陸帶著幾名醫修飛了。順道捲走了擂臺上滿地的斷藤殘葉。 擂臺上變得比楊某人的臉還乾淨…… 當楊夕繼續踏上通竅期的九十九號擂臺時,人群中的目光都不怎麼淡定了。那目光不再集中到楊夕身上,而是紛紛小心的往馬烈身上瞄去。 有同情,有不忍,當然也有幸災樂禍等著看戲。牆倒眾人推,落井眾人踩,崑崙弟子也沒能免俗。更何況,馬烈平時的人緣也未見得有多好。 不甘心是麼?不公平是麼? 那你倒是扶穩了牆,別往井裡跳哇。

224.崑崙大師姐(四)補齊

釋少陽在後背貼地的同時醒過神來,左手五指在檯面上用力一撐。強健的腰腿肌肉,拉扯著整個身體直直的重新挺起來。

與此同時,右手大劍插進腳下地面。若由旁人看來,則會發現那劍尖正對楊夕的頭頂。

釋少陽不需要擂臺,通竅會飛,靈力無限。如果逃跑也算戰鬥的一種方式,“崑崙瞬神”敢把花紹棠繞著崑崙山遛上三十圈——前提是掌門不許分.身。

可是當他一劍刺破腳下大地,碎石崩飛之際。他腳蹬兩塊裂開的石板,震驚的在空中來了個大劈叉。

一道青翠的綠藤從裂開的石板中間鑽出來,藤身綠得鮮嫩,還開著散碎的白花。

釋少陽心道不好,這東西好邪門。

抽身後退不及,仍被青藤纏住。釋少陽見這青藤使的仍然是天羅絞殺陣——這戰技釋少陽看都看熟了,知道楊夕也不能放“絕”字大招來秒了自己。於是鎮定使出獨門戰技“歸無”。

可是無效。

“歸無”並不能滅了這股綠藤,這不是法術變出來的,從能量演化來的無中生有,不能“歸無”。

所以這是隨身帶的靈植?

不等釋少陽想清楚,那青藤上的白花忽然化作利口吸盤,刺入皮膚——真他媽疼!

然而釋少陽久經捶打,這點疼痛還是能熬住的,令他心驚的是這青藤竟然在吸他的靈力。釋少陽只覺得身體一空,為了不從空中掉下去那麼難看,打開周身穴竅,粗壯的經脈瘋狂從周圍抽取靈力。

隱隱可見旋風。

觀戰的張子才搓搓下巴:“吸人靈力,這好像是邪修的法門吧。”

董阿喵在他肋間搗了一肘子:“又沒幹壞事兒,邪什麼邪,就你知道似的。”

張子才悶哼一聲,果斷閉嘴。野蠻女友的酸爽,他自己體會。

沐新雨敏銳的女性直覺,發現了一個新問題:“釋少陽應付這種吸靈力的對手,是不是太自然了點?這麼冷靜恢復靈力”

奈何單身狗無人捧場,她只能自己想想。

戰部劍修,凡年頭久的,基本都刷過蜀山大副本。資格更老些的,如張子才、馬烈、嚴諾一,甚至刷過三百年前的蜀山副本·噩夢模式。

所謂邪修,不是一種道統,也不是對惡人的稱謂。

真正的邪修,是指專門用損人利己的方式修煉的人,不是偶爾為之,而是一直如此。

比如採補,比如早些年被禁的拿妖修、精修的內丹煉藥,再比如有些惡劣妖魔的生吞活人。還有鬼道的殺活人制厲鬼啦,也都是公認的邪修手段。

所以嚴格算起來,白允浪雖然登上過誅邪榜首,其實算不得真邪修。

當然,還有很多界限比較模糊的,非公認的手段。

比如以殺入道,互吞晉級的殭屍……

是是非非太複雜,咱們還是來看比賽。

楊夕使出了壓箱底的“青藤”之後,場面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精彩且歡樂。

白門兩位弟子的戰鬥,看起來再也不想是打架了,那活生生就是在撕!

楊夕靈力不夠使,不停長出青藤來,吸食釋少陽。因為比賽規矩,兩腳落地就算輸,楊夕幾乎是整個人掛在釋少陽身上揍他。

釋少陽被纏了一身觸手,自然也是不幹的,本名靈劍終於開了一轉,化作一支青翠碧綠的玉骨竹劍。

砍!砍!砍!

所以整個過程看起來,就是楊夕不斷往釋少陽的身上爬,釋少陽努力把楊夕從身上撕下來。

倆人兒都不怎麼好受,釋少陽已經被戳成……那真不能叫篩子,篩子沒那麼多眼兒。

而楊夕的枝條可是長出來的,砍來砍去,還是五感敏銳的精道,她也很疼啊!

撕到這種程度,雙方都有點動了真火。

釋少陽在楊夕又一次爬到自己後背上的,一劍捅穿了楊夕的左肩。天雷鍛骨都沒抗住一轉的靈劍,楊夕肩膀上“咔嚓”一聲,只是幸好沒掉。

而楊夕的天羅絞殺陣本就是精細控制,“纏”字訣變成了“絞”字訣,不過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同門師兄妹,打得擂臺上熱血飄灑,場下圍觀的大嘴巴們紛紛閉得牢牢的。總覺得已經聽到白斷刃在咆哮……

下面一級的兩位築基修士,在經歷了淋得滿臉血,掉得一頭葉子,還被打得熱火的師兄妹當樁子踩過好幾遍之後,倒黴的只能縮在角落裡等他們打完。

沒辦法,他們也還沒分出勝負呢。

終於,飛身空中的師兄妹,身形忽然同時一頓,好像被什麼東西按下了暫停鍵一般,轟然墜落,流星一般。

“哐當——”砸在了下一級擂臺上。

張子才一怔,瞪著擂臺上兩具屍體樣的東西:“什麼情況?”

這句話真是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就算是脫力摔下來,也沒有一起脫力的道理呢?

“楊夕用了人偶術。”嚴諾一長長的嘆了口氣,他轉過頭,目光復雜的看著馬烈。

眾人理解了。

楊夕那一串一串的天羅絞殺陣,又夾帶了人偶術。一邊人偶了釋少陽,又放棄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所以便有了眼前這個鴛鴦雙雙墜。

董阿喵疑惑道:“平手?”

沐新雨仔細的看了半天,然後開心了。

“不是呀,楊夕在上呢!”

董阿喵定睛去看,果然釋少陽扁扁的躺在底下墊著,楊夕全身上下都壓在比自己高壯的師兄身上,真是一點都沒沾地。

董阿喵:“……奇才。”

然後她帶著興災樂禍的心情,轉過頭去看馬烈。在場的人都知道,幹掉了釋少陽,基本就幹掉了通竅期的一半,後面,只是楊夕能不能連戰的問題了。

可是那個吸靈力的奇怪綠藤冒出來,只怕沒人會再懷疑楊夕連戰的能力。

然後,董阿喵忽然察覺,從這場戰鬥開始不久,馬烈就沒有再說過話了。

馬烈整張臉都是白的,一動不動的望著地上的兩人。

放棄投票權這話,他純粹是一時衝動才應了,而事實上他也知戰部不可能有一個永遠不表態的次席。

別的不說,邢首座就能劈死他。

如果真的踐諾,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辭去次席之位。

而如今看到了這樣的結局,冷下來的腦子終於想深。

因為打賭這麼可笑的理由辭去次席之位,邢首座還是得劈死他。除非他退出戰部……

可他的整個半生,都已給了崑崙戰部。

與其那般,還不如被首座直接劈死!

如果抵死不認帳……馬烈痛苦的捂住了臉,當著這麼多人失信,本是要懲治新人卻造下這麼愚蠢的錯誤。他這個次席,在戰部還有什麼威信?

而且,跟一個小姑娘刷光棍,他也根本做不來……

通竅期的後半段,還有什麼人能攔住這個楊夕嗎?

地面上,楊夕解除了人偶術。把釋少陽按在地上,臉對臉的看著。

大眼瞪小眼。

大眼的忽然露出一個壞笑:“小師弟……”

常規情況下,崑崙大師哥,大師姐,那可都是打出來的!

釋少陽入道多少年就當了多少年同境界大師兄。當場被調戲得羞憤欲死,楊夕若一路擼過去,一直擼到通竅第一名,就真有資格做他師姐了。

當然眼下並非常規情況,楊夕只是個練氣,站不住通竅的擂臺。官方譜牒上,楊夕並不會是通竅期大師姐。

而白門家學裡,楊夕還是要按照俗世的規矩,叫一聲小師兄的。

但是丟人啊!

釋少陽一臉崩潰,被小師妹打敗了,而且是同一招中了兩遍,我是蠢的嗎?蠢的嗎?蠢的嗎?

可惜,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圍觀群眾:你終於體會到我們當年被你完虐的心情了……小師弟。

喜大普奔!(≧▽≦)

楊夕抬起頭,大戰不但拆了通竅期的擂臺,下方築基期的擂臺也被搞得除了碎石就是血,除了血就是楊夕的葉子……

兩位被搶了戰鬥場地的築基弟子,因為誰都不肯先下擂認輸,唯有縮在角落裡躲禍。看向楊夕的眼神有點可憐巴巴的。

楊夕誠懇的仰起臉:“勞駕,能幫忙把我撕下來麼?”

“啊?”

眾人這才看清,楊夕臉上赫然浮現出四道年輪。

而另兩位修士幫忙之時,方才發現楊夕身上各處嫩綠的枝丫、軟白的根鬚,竟似不受控制一般繼續瘋長。從釋少陽身上往下一“撕”,帶起一片淋漓的血水。

有釋少陽的,也有楊夕。

而兩個築基修士的手掌一觸到楊夕的肩膀,那枝丫根鬚竟也就著相貼之處鑽進血肉!

“精道四輪?怪不得可以戰勝通竅!”

“那不是通竅,那是釋少陽!呵呵,你換個精道四輪來試試打不打得過?”

“沒人好奇她怎麼進的階麼?怎麼想也不會是日月精華,陽光雨露吧。”

“話說……你們沒發現她有走火入魔的徵兆嗎?”

戰部裡撥開人群,走出一隊醫修,飛下來落在楊夕身側。為首一人斯文白淨,書卷氣一身,連看人的目光都有點像在看書:“戰部次席,遊陸。診費一顆三品靈石,治麼?”

楊夕下意識想說“躺躺就好”。

遊陸面無表情的說:“你在再躺一晚,明日就可以送去大長老的丹房,跟那蘿蔔種一起了。”

楊夕:“謝謝師兄,我不會放棄治療的……”

專業的不愧是專業的,裝備上就先進許多。

那兩個築基期同門碰都不敢碰楊夕一下,沾上就撕掉一片血肉。

人遊次席兩手一伸出來,雙手上就套了一副雪白手套。那飢渴似的藤條、根鬚,纏繞其上百刺不入。頓時就被稱成了一把可愛的小玩意兒。

遊陸揪下一把小玩意兒:“賣麼?”

楊夕覺得她從師兄眼中看到了一個“坑”:“不!我還是付靈石吧。”

遊陸把那把“玩意兒”揣進自己兜裡,遺憾道:“可惜了。”

楊夕有預感,自己絕對不會想知道他可惜什麼。

遊陸雙手貼在楊夕身上,以自身靈力順導楊夕體內紊亂的草木之力。那雙白手套看著不起眼,實際卻分外好用。

藤條根鬚無從穿入,靈力輸出卻毫無障礙。

擼起楊夕的褲腿一瞧,得,哪還有腿?分明兩截兒木頭。遊陸假公濟私,又從楊夕身上揪了幾把葉子。

楊夕在治療的間隙,仰起臉在人群中搜索,很輕易的找到了臉色青白的馬烈,掀唇一笑:“馬師兄,服了嗎?”

馬烈渾身一震,蒼白臉色立刻漲紅,怒目回視過來。

楊夕掀了掀唇角:“幼稚……哎!遊師兄,你揪兩把頭髮就得了,扒皮就不要了吧?”

遊陸一手葉子,一手樹皮,遺憾的:“哦。”

理清了楊夕的靈力之後,遊陸留下一句:“你體內六道不平,差得太多。要再這麼亂用精道之力,總有一天就要徹底迴歸自然了。”

可他的語氣分明是很希望楊夕徹底迴歸自然的樣子。

楊夕:“……”

遊陸帶著幾名醫修飛了。順道捲走了擂臺上滿地的斷藤殘葉。

擂臺上變得比楊某人的臉還乾淨……

當楊夕繼續踏上通竅期的九十九號擂臺時,人群中的目光都不怎麼淡定了。那目光不再集中到楊夕身上,而是紛紛小心的往馬烈身上瞄去。

有同情,有不忍,當然也有幸災樂禍等著看戲。牆倒眾人推,落井眾人踩,崑崙弟子也沒能免俗。更何況,馬烈平時的人緣也未見得有多好。

不甘心是麼?不公平是麼?

那你倒是扶穩了牆,別往井裡跳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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