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晴天霹靂(三)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2,925·2026/3/23

231.晴天霹靂(三) 花掌門曾經跟楊夕說過:這要是邢銘,我就得扒褲子給他掛上…… 於是在邢銘睜眼的第二天,戰部留守的一千劍修就欣賞到了英明神武的邢首座,那被打得鮮血淋淋的尊貴臀部。 沐新雨可歡實了,拍著大腿跟楊夕叨叨:“哎我跟你說,邢首座的屁股還挺翹!我以前怎麼都沒發現呢?可惜是內部懲罰,你看不著……” 楊夕目瞪口呆的,聽著沐姑娘描述她頂頭上司那性感的屁股。 “不是,邢師叔畢竟是戰部的臉面,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沐新雨特別自然的回答:“臉面是給外人看的呀,邢首座在戰部裡面,一向沒有臉的。我們私下都叫他掌門的受氣包。” 楊夕:“……” 而後,沐新雨又拉著楊夕來到了崑崙食堂的二層。 美好的二層,不賣土豆,發放套餐。所有外門資格的弟子,每天限領一份。 楊夕拿到資格之後,還是第一頓來吃。 兩人一進門,就見到人山人海幾百個內外門弟子,整齊的排在食堂裡。人手一隻托盤,就是沒人上前取飯。 楊夕:“?” 沐新雨一臉瞭然,捉了旁邊的外門師兄:“邢首座做的飯?” 外門師兄臉上,夾雜惶恐與期待的複雜情緒,“說是首座忙了一晚上,把食堂廚子都轟出去了。” 楊夕:“……” 沐新雨解釋道:“邢首座這個人,挺喜怒不行於色的。可是人吧,總也得有點發洩壓力的途徑。所以邢首座想事情的時候,就跑到食堂來投餵我們。如果遇上心情好,他做飯還是很好吃的!” 楊夕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謹慎的問:“心情不好呢?” 沐新雨目光似乎陷入了什麼回憶:“人間地獄。”然後偏頭看楊夕:“你猜他現在心情好不好?” 楊夕覺得,不論天下大事,兒女情事,還是面子小事,邢師叔要是能有一點好心情,那就是真心大! 但楊夕還是鎮定的取了一隻托盤,勇敢的走上去打飯。 沐新雨驚奇的瞪眼睛:“你不用這麼給面子的,我們還是去樓下吃吧,不然洗劍池的小館子也行。” 沐新雨佩服的看著楊夕,覺得自己的新朋友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窗口的菜名都很奇怪。 一鍋紅紅的像番茄一樣的東西,叫“血戰蓬萊”。 一鍋綠綠的不知道什麼蔬菜的丁丁,叫“故人心易變”。 一大桶蛋花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叫“昨夜難眠”。 然後是高高十幾屜饅頭,雪白雪白,冒著騰騰的熱氣。 居然叫“破軍”。 楊夕每樣都打了一份。 在幾百人的圍觀下,鎮定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吃飯。 她先夾了一塊子“血戰蓬萊”。 不是番茄,是辣椒,辣的舌頭髮麻的那種辣。 楊夕瞬間就被辣紅了眼圈,兩隻異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圍觀群眾其實大多數不是來吃飯的,他們是來打探一下這兩天是可以跟邢首座回事,還是應該離得遠一點。 “到底是有多難吃,才能一下子哭出來?” 楊夕水汪汪的看著他們, “不是難吃,是邢首座滿心憤怒,我被感動了。” 沐新雨對楊夕的屬性瞭解不足,不知道她是個自己不好過,也絕不能讓別人好過的。用手指拈了一點點,挺嬌俏的塞進了嘴裡。 然後她也哭了。 “果然好感人……” 聰明的早就退避三舍了。 但也架不住,有那麼幾個真是來吃飯的窮鬼,還有些智商捉雞的,也有同樣被窮神追趕得不要不要,想來佔小便宜的。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食堂二樓哭了一大片。 “蓬萊果然不是人吶……必須血戰啊……” 所以說,演講算什麼? 做飯才是傳達心情,鼓舞士氣的真·好方法。 然後楊夕又夾了第二筷子“故人心異變”。 一口下去,五官糾結了一瞬間。不過比起上一道,程度已經可以忍受得多。 沐新雨這回不敢償了,只是特別好奇的問:“這個又是啥味道?” 楊夕把菜嚥了,深沉道:“首座心裡苦哇。” 眾人想想這個菜名,又想想楊夕的評價。 “聽說首座這次上島,首座正面扛上離幻天了?” “是唄,離幻天幻術一絕,給蓬萊守老窩呢。” “首座那個未婚妻……” “得了吧,要還有半點情分,首座還能碰上景中秀?“ “喔,怪不得這菜綠油油的……” “等等,你什麼意思……臥槽!” “臥槽!” “臥槽!” “臥槽!”+1 然後楊夕又端起那“昨夜難眠”的碗蛋花湯,心說能看出材料的,總不會是什麼奇怪的味道吧? 一口下肚。 楊夕鮮些給齁死!蛋花湯而已,有必要這樣浪費鹹鹽嗎? 沐新雨:“這個是什麼呀,你快說說,我們都等著呢!” 楊夕對這碗看似美妙的蛋湯十分不滿,毫不留情道:“蛋都碎了,全是眼淚!” “……”沐新雨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掌門打得不是後半個屁股麼?” 楊夕忿忿的拿過“破軍”饅頭,趕緊往嘴裡塞一口。 不錯,沒有什麼怪味道。 只是這饅頭梆硬,似乎是一邊揉麵一邊摻乾麵的那種方法做的。幾乎就是死麵饅頭。 眾人紛紛覺得這個小姑娘對邢氏菜品的解讀分外有趣,紛紛催促:“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楊夕琢磨了半天,眉頭皺了起來:“破軍無法(發)?” 沐新雨一凜,這回真的是她這麼古靈精怪的性子,都跳脫不起來了,“他們說的是真的麼?我那天沒在,就是……就是……首座說怪是殺死一個,又能生出一個?” 楊夕點點頭:“真的。” 沐新雨悵然了一下:“那前面犧牲的人,到底都是為了什麼呀……”她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忽又想到,“哎呀,會不會有好多人像我這麼想,然後就不肯再抵抗了呀?” 楊夕琢磨了一下。人的思維方式,總是容易從自己的耳濡目染出發。 所以楊夕搖了搖頭:“只是那點小麻煩還好說,我怕凡人要鬧,仙凡混居的低階修士要倒黴。” 沐新雨一愣:“為什麼?” 楊夕抬頭看著她,眼裡是森森的冷光:“怪獸不吃凡人,理論上凡人是可以和他們和平共處的。而且,如果把修士從某一個地方完全趕出去,怪獸根本就懶得光顧。” 沐新雨從小生長在崑崙,所見都是修士的強大。聞言一驚脫口而出:“凡人怎麼可能趕走修士……”她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她想了楚久那群凡人劍俠。在他們出現之前,崑崙戰部很多人都是不相信凡人能殺死修士的。而後沐新雨忽然露出一個驚惶的神情:“南疆十六州!” 楚久和犬霄的故土,南疆十六州。 公認的修士稀少,接近於純粹的凡人國度。 蓬萊攻下了南疆十六州,當時在那裡執行任務的各大門派所有修士都死了。可是並沒有聽說那裡發生了大規模的戰亂。 沐新雨在崑崙的涉密級別不夠高,並沒有瞭解過南疆十六州如今是什麼樣子。但是她是不是可以假設,在那裡,怪和凡人是和平共存的? 沐新雨兩眼驚慌的望著楊夕,她從小不論是爹孃,還是師父,教給她的都是典型的崑崙式教育。 可活生生一個人,不可能半點自私都生不出來。 他從來關心的都是大義,如今卻不得不擔心起“自己”。 “凡人……會麼?我是說,他們是修士的幾千倍……” 楊夕已經生吞硬嚼,把“故人心易變”“昨夜無眠”和“破軍”都給吃下去了。 不管是不是比鹽水土豆還難吃,起碼頂餓。 那盤“血戰蓬萊”實在太兇殘了,楊夕沒敢再碰。 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楊夕說:“想那麼多沒用,人心豈是能猜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最慘不過一死。” 與此同時。 “言出法隨”的花掌門,在距離崑崙山百里之外,破開虛空。果然是要親自去“砍樹”。 靈道巔峰的三轉,移動能力不用說。一步邁過去,虛空的對面就是蓬萊外海。 大長老蘇蘭舟守著一盞兩人高的鎮魂燈:“別逞強。” 蘇蘭舟平日是個婆婆嘴,又碎又婆媽,可是大事臨頭卻反常得十分簡潔幹練。抓著花紹棠的手用力一握,“師兄給你兜著。” 花紹棠一頓,他察覺到大師兄的手都是抖得。 心中不由的有些感嘆,大師兄老了。 他們都老了,年輕的時候赴死不過是很輕易的一件事,熱血上頭,不論自己還是自己身邊的人,一閉眼也就過去了。 一起年輕過的人還剩下誰呢? 共享過時光的人,似乎真的所剩無多了…… 花紹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步,邁進了虛空裂縫。

231.晴天霹靂(三)

花掌門曾經跟楊夕說過:這要是邢銘,我就得扒褲子給他掛上……

於是在邢銘睜眼的第二天,戰部留守的一千劍修就欣賞到了英明神武的邢首座,那被打得鮮血淋淋的尊貴臀部。

沐新雨可歡實了,拍著大腿跟楊夕叨叨:“哎我跟你說,邢首座的屁股還挺翹!我以前怎麼都沒發現呢?可惜是內部懲罰,你看不著……”

楊夕目瞪口呆的,聽著沐姑娘描述她頂頭上司那性感的屁股。

“不是,邢師叔畢竟是戰部的臉面,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沐新雨特別自然的回答:“臉面是給外人看的呀,邢首座在戰部裡面,一向沒有臉的。我們私下都叫他掌門的受氣包。”

楊夕:“……”

而後,沐新雨又拉著楊夕來到了崑崙食堂的二層。

美好的二層,不賣土豆,發放套餐。所有外門資格的弟子,每天限領一份。

楊夕拿到資格之後,還是第一頓來吃。

兩人一進門,就見到人山人海幾百個內外門弟子,整齊的排在食堂裡。人手一隻托盤,就是沒人上前取飯。

楊夕:“?”

沐新雨一臉瞭然,捉了旁邊的外門師兄:“邢首座做的飯?”

外門師兄臉上,夾雜惶恐與期待的複雜情緒,“說是首座忙了一晚上,把食堂廚子都轟出去了。”

楊夕:“……”

沐新雨解釋道:“邢首座這個人,挺喜怒不行於色的。可是人吧,總也得有點發洩壓力的途徑。所以邢首座想事情的時候,就跑到食堂來投餵我們。如果遇上心情好,他做飯還是很好吃的!”

楊夕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謹慎的問:“心情不好呢?”

沐新雨目光似乎陷入了什麼回憶:“人間地獄。”然後偏頭看楊夕:“你猜他現在心情好不好?”

楊夕覺得,不論天下大事,兒女情事,還是面子小事,邢師叔要是能有一點好心情,那就是真心大!

但楊夕還是鎮定的取了一隻托盤,勇敢的走上去打飯。

沐新雨驚奇的瞪眼睛:“你不用這麼給面子的,我們還是去樓下吃吧,不然洗劍池的小館子也行。”

沐新雨佩服的看著楊夕,覺得自己的新朋友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窗口的菜名都很奇怪。

一鍋紅紅的像番茄一樣的東西,叫“血戰蓬萊”。

一鍋綠綠的不知道什麼蔬菜的丁丁,叫“故人心易變”。

一大桶蛋花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叫“昨夜難眠”。

然後是高高十幾屜饅頭,雪白雪白,冒著騰騰的熱氣。

居然叫“破軍”。

楊夕每樣都打了一份。

在幾百人的圍觀下,鎮定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吃飯。

她先夾了一塊子“血戰蓬萊”。

不是番茄,是辣椒,辣的舌頭髮麻的那種辣。

楊夕瞬間就被辣紅了眼圈,兩隻異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圍觀群眾其實大多數不是來吃飯的,他們是來打探一下這兩天是可以跟邢首座回事,還是應該離得遠一點。

“到底是有多難吃,才能一下子哭出來?”

楊夕水汪汪的看著他們,

“不是難吃,是邢首座滿心憤怒,我被感動了。”

沐新雨對楊夕的屬性瞭解不足,不知道她是個自己不好過,也絕不能讓別人好過的。用手指拈了一點點,挺嬌俏的塞進了嘴裡。

然後她也哭了。

“果然好感人……”

聰明的早就退避三舍了。

但也架不住,有那麼幾個真是來吃飯的窮鬼,還有些智商捉雞的,也有同樣被窮神追趕得不要不要,想來佔小便宜的。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食堂二樓哭了一大片。

“蓬萊果然不是人吶……必須血戰啊……”

所以說,演講算什麼?

做飯才是傳達心情,鼓舞士氣的真·好方法。

然後楊夕又夾了第二筷子“故人心異變”。

一口下去,五官糾結了一瞬間。不過比起上一道,程度已經可以忍受得多。

沐新雨這回不敢償了,只是特別好奇的問:“這個又是啥味道?”

楊夕把菜嚥了,深沉道:“首座心裡苦哇。”

眾人想想這個菜名,又想想楊夕的評價。

“聽說首座這次上島,首座正面扛上離幻天了?”

“是唄,離幻天幻術一絕,給蓬萊守老窩呢。”

“首座那個未婚妻……”

“得了吧,要還有半點情分,首座還能碰上景中秀?“

“喔,怪不得這菜綠油油的……”

“等等,你什麼意思……臥槽!”

“臥槽!”

“臥槽!”

“臥槽!”+1

然後楊夕又端起那“昨夜難眠”的碗蛋花湯,心說能看出材料的,總不會是什麼奇怪的味道吧?

一口下肚。

楊夕鮮些給齁死!蛋花湯而已,有必要這樣浪費鹹鹽嗎?

沐新雨:“這個是什麼呀,你快說說,我們都等著呢!”

楊夕對這碗看似美妙的蛋湯十分不滿,毫不留情道:“蛋都碎了,全是眼淚!”

“……”沐新雨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掌門打得不是後半個屁股麼?”

楊夕忿忿的拿過“破軍”饅頭,趕緊往嘴裡塞一口。

不錯,沒有什麼怪味道。

只是這饅頭梆硬,似乎是一邊揉麵一邊摻乾麵的那種方法做的。幾乎就是死麵饅頭。

眾人紛紛覺得這個小姑娘對邢氏菜品的解讀分外有趣,紛紛催促:“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楊夕琢磨了半天,眉頭皺了起來:“破軍無法(發)?”

沐新雨一凜,這回真的是她這麼古靈精怪的性子,都跳脫不起來了,“他們說的是真的麼?我那天沒在,就是……就是……首座說怪是殺死一個,又能生出一個?”

楊夕點點頭:“真的。”

沐新雨悵然了一下:“那前面犧牲的人,到底都是為了什麼呀……”她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忽又想到,“哎呀,會不會有好多人像我這麼想,然後就不肯再抵抗了呀?”

楊夕琢磨了一下。人的思維方式,總是容易從自己的耳濡目染出發。

所以楊夕搖了搖頭:“只是那點小麻煩還好說,我怕凡人要鬧,仙凡混居的低階修士要倒黴。”

沐新雨一愣:“為什麼?”

楊夕抬頭看著她,眼裡是森森的冷光:“怪獸不吃凡人,理論上凡人是可以和他們和平共處的。而且,如果把修士從某一個地方完全趕出去,怪獸根本就懶得光顧。”

沐新雨從小生長在崑崙,所見都是修士的強大。聞言一驚脫口而出:“凡人怎麼可能趕走修士……”她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她想了楚久那群凡人劍俠。在他們出現之前,崑崙戰部很多人都是不相信凡人能殺死修士的。而後沐新雨忽然露出一個驚惶的神情:“南疆十六州!”

楚久和犬霄的故土,南疆十六州。

公認的修士稀少,接近於純粹的凡人國度。

蓬萊攻下了南疆十六州,當時在那裡執行任務的各大門派所有修士都死了。可是並沒有聽說那裡發生了大規模的戰亂。

沐新雨在崑崙的涉密級別不夠高,並沒有瞭解過南疆十六州如今是什麼樣子。但是她是不是可以假設,在那裡,怪和凡人是和平共存的?

沐新雨兩眼驚慌的望著楊夕,她從小不論是爹孃,還是師父,教給她的都是典型的崑崙式教育。

可活生生一個人,不可能半點自私都生不出來。

他從來關心的都是大義,如今卻不得不擔心起“自己”。

“凡人……會麼?我是說,他們是修士的幾千倍……”

楊夕已經生吞硬嚼,把“故人心易變”“昨夜無眠”和“破軍”都給吃下去了。

不管是不是比鹽水土豆還難吃,起碼頂餓。

那盤“血戰蓬萊”實在太兇殘了,楊夕沒敢再碰。

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楊夕說:“想那麼多沒用,人心豈是能猜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最慘不過一死。”

與此同時。

“言出法隨”的花掌門,在距離崑崙山百里之外,破開虛空。果然是要親自去“砍樹”。

靈道巔峰的三轉,移動能力不用說。一步邁過去,虛空的對面就是蓬萊外海。

大長老蘇蘭舟守著一盞兩人高的鎮魂燈:“別逞強。”

蘇蘭舟平日是個婆婆嘴,又碎又婆媽,可是大事臨頭卻反常得十分簡潔幹練。抓著花紹棠的手用力一握,“師兄給你兜著。”

花紹棠一頓,他察覺到大師兄的手都是抖得。

心中不由的有些感嘆,大師兄老了。

他們都老了,年輕的時候赴死不過是很輕易的一件事,熱血上頭,不論自己還是自己身邊的人,一閉眼也就過去了。

一起年輕過的人還剩下誰呢?

共享過時光的人,似乎真的所剩無多了……

花紹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步,邁進了虛空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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