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狂瀾(四)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979·2026/3/23

240.狂瀾(四) 一地菸頭,殺傷的腦細胞不知凡幾。 猜測過於驚人,作為唯一的外人,薛無間心存疑慮。 “這等秘事,景中秀如何能得知?叛投蓬萊的人,恐怕知道的也不多吧?” 邢銘一根菸頭戳在桌面上,瞄了花紹棠一眼,開口道:“秀秀在馭獸一道上極有天賦,白澤,少數不吃葷食的怪。景中秀十二歲就收了一頭。” 高勝寒愣了半晌:“我都快忘了小明是個怪。” 薛無間咂摸了半晌,還是覺得不信任:“利用怪飛昇,怎麼飛?藏到肚子裡?” 邢銘嘆了口氣:“陸百川叛變的時候說過,一人得到雞犬升天什麼的,想來是蓬萊發現了辦法。”垂著眼睛,有點冷肅的道:“如果是島行蜃那樣的,想來是能有辦法的吧。” 一句話說得屋子裡所有人都憋沒了聲息。 島行蜃,說起來不過是白澤一個級別的變種怪獸,但離幻天一役之後,修仙界對它的忌諱絕對超過了尋常上古神怪。 那可是,團滅過一個百萬人門派的超級兇獸。 兩片蚌殼,藏人想來是容易的。雖然並不清楚一個海貝樣的東西要怎麼吃人進階,但這時候討論具體用哪個怪是沒有意義的。 只要有可能,就不可忽視。 百里歡歌舌頭一卷,菸頭直接熄滅在口腔裡,“噗”的一聲吐出去。笑得有點猙獰:“景中秀靠不靠譜,我是不清楚。但我起碼知道,上升到種族存亡級別的事情,從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邢銘莫名覺得眼皮一跳:“百里閣主,你要做甚?” 百里歡歌扒開率性傲慢的第一印象,骨子裡是個痞到極處的人。一屁股擱在茶几上,撐著桌子道:“讓那幫狗孃養的知道知道,什麼叫全面開戰。” “全面戰爭不能打。”邢銘皺著眉頭,神色有些凜冽,“合道期大能真的移山倒海起來,這世界怕是都要碎。” 地府崩塌,天藤斷裂。前車之鑑尤在,後來的修士只要一想起來,恨不得把當年那些修士的祖墳刨出來挨個放血…… 百里歡歌望著南海蓬萊的方向陰陰一笑: “戰爭,分為三個階段。 “人口戰爭,以消滅有生力量、搶奪生存物資為目的。 “土地戰爭,以搶奪和佔領可生存土地,擴大種族為目的。 “經濟戰爭,無需短兵相接,讓他自己倒退百年,流失人口,禍起蕭牆。” 薛無間向來是個看起來穩重靠譜,實則劍走偏鋒的。前兩條聽懂了,並且見過。最後一條基本沒聽懂,可參照他對前兩條的概括,覺得應該不是忽悠: “經濟戰爭,怎麼打?” 百里歡歌挑眉一笑:“簡單說,還是圈錢。只不過,就不顧那麼多後果了。” 邢銘很慢的眨了眨眼睛然道: “景中秀說過,什麼造紙、玻璃……” 多寶閣主嗤笑著擺擺手:“別拿我跟他比,那玩意兒都特麼扯淡。等技術成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高勝寒最不待見他這個狂勁兒,吊著眼梢,沉聲道:“那你拿什麼圈錢?” 百里歡歌吸著煙:“我們那個世界,最暴利的行業絕對不是造紙、玻璃、軍火……” “那是什麼?” 邢銘驚異的舉了舉手指,修長指尖夾著一根纖細的香菸:“這個?” 百里歡歌繼續笑:“當然,這只是表象。” “那本質是?” “稅收、法律、地域開發的政策。”百里歡歌在桌子上壓下身體,笑容裡有著驚人的煽動力:“誰制定規則,誰決定金錢的流向。遊戲的參與者,永遠玩不過主辦方。邢首座,你覺得,如今修仙界,誰制定規則?” 高勝寒眯了眯眼:“你總不會是在說多寶閣?” 百里歡歌溫和的遞過去一個嘲諷臉。 高勝寒鼻子都氣歪了,要不是懶得站起來,肯定得當場撕了他。 薛無間忽然出聲:“……崑崙?” 邢銘的眼睛一深,隨後一閃,整個人深深的陷進了椅子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說的那些東西,就好比私鹽。因為官府不允許私販,這東西的利潤才高起來。” 他沉下眸子,話說的很慢,但並無猶豫:“可是崑崙的地位,還不夠。像規範一個國家那樣治理修仙界,也許此戰過後可以。但現在,崑崙還沒有那個能力,讓所有的經濟個體,無條件遵從。” 薛無間驚得猛一回頭,邢銘這話接的實在太快,太有條理。似乎連思忖的間隙都沒有,讓人很難相信他從來沒考慮過實施。 百里歡歌一笑,和聰明人談話,就是省心省力。景中秀那個小廢物,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講過八百遍,他還親眼見過,可是都聽不懂。 他整個人橫在桌子上,敲了敲桌板兒:“咱們可以換個玩法兒。” 邢銘迅速的抬眼:“比如?” “取消貨幣金本位。”百里歡歌這一句話七個字,在場大多數人只聽懂兩個――取消。 邢銘站起來,一屁股也坐上桌子。脫鞋、盤腿、一氣呵成。 “不懂。說說。” 然後薛無間也上去了。 然後高勝寒帶著椅子一起上去了。 薛無間踹他一腳:“你比別人高出很多沒發現麼?” 高勝寒橫他一眼:“沒椅子我坐不住,要不你抱我?” 薛無間果斷的慫了。 百里歡歌趴在桌子上,邊畫邊講:“其實這件事兒,崑崙已經在做了,我們只是要把它給擴出去。” 邢銘+高勝寒=完全不明白,所以覺得很奇妙,疑惑的眼神遞給你,請科普一下? 百里歡歌詭秘的一笑:“邢首座,崑崙玉牌上,那些弟子存起來的靈石。如果在同一時間想兌出來的話,崑崙有麼?” 邢銘驟然甩過去一個犀利的眼神。 百里歡歌頂著刀子一樣的眼神,笑得無所顧忌,如他所言,規則的制定者玩的就是這套東西,這在他的眼中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半晌,邢銘忽然露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卻並不回答。 薛無間夾著根菸,忽然“啊!”了一聲。 高勝寒智弱一籌,或者說對黃白之物不夠上心。他知道崑崙的靈石儲備,根本不夠兌給所有弟子,可是弟子並不會一起來兌不是麼? 到底是腫麼意思? 百里歡歌細細的開始跟他們講理論。 “說到取消貨幣金本位,就必須說到什麼是貨幣。顧名思義,交易貨物的時候,足夠稀有,具有使用價值,人人願意與你交換的東西。凡人的世界多用金銀,修士的世界則是靈石。 “凡人世界,金銀太重不便攜帶。所以錢莊用自己信譽作保,開出一張單據,收下客人的金銀,讓客人到另外一個地方可以兌出來使用。這個單據就叫銀票。 “等到錢莊的信譽達到一定程度,銀票本身就成了可以流通的,拿來買東西的錢。 “然後國家就會發現,與其讓那些銀子存在私人錢莊裡,不如直接存在國庫裡。 “然後,這裡邊就有了貓膩。” 邢銘眯起眼,淡定而犀利的插了一句嘴:“是有了可操作性。” 百里歡歌不在意的擺擺手:“隨你,隨你。裝好人又不會長命百歲,何苦那麼偽君子?” 高勝寒出聲詢問:“什麼可操作性?” “既然凡人願意把銀票當錢用,那麼國庫裡會常年有大量的金銀囤積。皇帝不傻,存著下崽子麼?當然是拿去買武器,造宮殿,鎮災禍,促生產。 “於是紙幣就可以有了。” 薛無間瞪著眼:“於是凡人拿來花的就是張紙?” 百里歡歌點點頭,又伸手指了指高勝寒和邢銘:“比崑崙強,崑崙弟子花的就是個數兒。連紙都沒有。” 薛無間瞪著邢、高二人:“你們崑崙咋這麼摳兒呢?” 邢銘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高勝寒面無表情的回視薛無間。 雖然態度不一致,但總體思想是一致的:沒辦法嘛,崑崙窮嘛,要不你養我們? 薛無間跟百里歡歌混熟了,扯著後者的袖子:“嘿,你說他們怎麼那麼不要臉呢?” 百里歡歌深表理解的點點頭,開口道:“然後我們要做的,就是更不要臉一點。” 薛無間:“……” 百里歡歌說:“金本位的前提,還是你手上花的那張紙,是跟金銀的存量相關的。而事實上,我們可以讓它不相關。 “強行規定,這個世界所有的物資一共值多少錢。把紙印出來,讓他們當錢花。” 薛無間很糾結:“靈石呢?” 百里歡歌大手一揮:“還管靈石做什麼?你拿著自己印出來的紙,就可以去買東西了。” 薛無間&高勝寒:基本不能理解,還是覺得有點懵逼。 邢銘兩根手指戳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頭:“我懂了。” 薛無間:“……” 高勝寒:“……” 臥槽,總有人說邢老二/崑崙殘劍比我聰明,從來也沒相信。這種被秀智秀一臉的感覺一點也不好成嗎? 邢銘抬起頭,目光深深的看著百里歡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憂:“可是一來,我並不會操作;二來,這樣有可能讓整個世界的物品價格崩掉,三……崑崙賠進去怎麼辦?” 百里歡歌一笑,在桌子上蹲起來,整張臉對著邢首座,幾乎頂到鼻尖兒上。 “我還是那句話,要想社會高效運轉,不可能同時由一個人擔任政治家、將軍、科學家、武術冠軍、大商人。好好當你的將軍,頂多再兼個政治家。我才是那個商人。 “至於世界和崑崙……呵呵,沒錯,這事兒要是辦砸了,估計崑崙二字都得在這世上除名。” 百里歡歌嘲諷的一笑,“可是蓬萊都要吃人飛昇了,這場經濟仗不打,你就能保住你的世界,你的崑崙?” “再給我根菸。”邢銘道。 百里歡歌直接拍在他面前一包。 “讓我想想。”邢銘一根接一根的吸,一直吸下去半包都沒有再說出一個字來。 薛無間、高勝寒兩個半懂不懂的,默默跟著吸。 雖然沒有很明白這是要幹嘛,但想起景中秀那個坑爹傳信,海怪殺不死這個事實,還有那群叛歸蓬萊的叛徒,丟掉的南海,每時每刻都在死人的雪山。 一點都不比邢首座抽的少。 而屋子裡還有三個更鬱悶的。 花紹棠低聲:“大師兄,他們說啥,你懂了麼?” 蘇蘭舟一臉懵逼:“我一個字都沒聽懂。” 花紹棠轉頭:“你呢?” 白允浪咳了一聲:“我比大師伯強點。拆開來每一個字我都懂。” 花紹棠:“然後?” 白允浪:“放一起就基本不懂了。” 唯一一個身在屋裡,沒來得及出去的小輩。 一直負責端茶遞水,點菸打火的嚴諾一:QAQ……我其實聽懂了腫麼破?問題是好可怕我一點也不想聽懂! 我只想做一個崑崙的小兵,老老實實給崑崙打仗,一點也不想知道崑崙準備搶劫全世界吶! 要說崑崙掌門花紹棠,那可真是條漢子。儘管人家完全沒懂,但豪氣就比邢銘那廝強出八百里了,抬手往桌面上一拍:“小百里,說說,你這事兒要是幹成了。能把蓬萊怎麼樣?” 百里歡歌想了想金融危機爆發的當年美國,如果沒有懂行的及時出政策:“人口外逃,經濟崩潰,內戰爆發。” 花紹棠一瞪眼:“說簡單點。” 百里歡歌有點理解這位崑崙掌門的屬性了,蹲在桌面上,理了理思緒:“蓬萊再也招不到叛逃的修士,雲家我能直接讓他們亡國。” 花紹棠一拍桌子:“幹了。” 邢銘:“!!!!” 高勝寒:“!!!!” 薛無間:“……” 蘇蘭舟:@#¥%&* 白允浪:QAQ 百里歡歌先是一愣,繼而捶桌大笑:“花掌門好痛快!我喜歡!” 花紹棠卻道:“我們所有人都沒你懂,事情要交給會的人做,我們來判斷你的提議,這不靠譜。

240.狂瀾(四)

一地菸頭,殺傷的腦細胞不知凡幾。

猜測過於驚人,作為唯一的外人,薛無間心存疑慮。

“這等秘事,景中秀如何能得知?叛投蓬萊的人,恐怕知道的也不多吧?”

邢銘一根菸頭戳在桌面上,瞄了花紹棠一眼,開口道:“秀秀在馭獸一道上極有天賦,白澤,少數不吃葷食的怪。景中秀十二歲就收了一頭。”

高勝寒愣了半晌:“我都快忘了小明是個怪。”

薛無間咂摸了半晌,還是覺得不信任:“利用怪飛昇,怎麼飛?藏到肚子裡?”

邢銘嘆了口氣:“陸百川叛變的時候說過,一人得到雞犬升天什麼的,想來是蓬萊發現了辦法。”垂著眼睛,有點冷肅的道:“如果是島行蜃那樣的,想來是能有辦法的吧。”

一句話說得屋子裡所有人都憋沒了聲息。

島行蜃,說起來不過是白澤一個級別的變種怪獸,但離幻天一役之後,修仙界對它的忌諱絕對超過了尋常上古神怪。

那可是,團滅過一個百萬人門派的超級兇獸。

兩片蚌殼,藏人想來是容易的。雖然並不清楚一個海貝樣的東西要怎麼吃人進階,但這時候討論具體用哪個怪是沒有意義的。

只要有可能,就不可忽視。

百里歡歌舌頭一卷,菸頭直接熄滅在口腔裡,“噗”的一聲吐出去。笑得有點猙獰:“景中秀靠不靠譜,我是不清楚。但我起碼知道,上升到種族存亡級別的事情,從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邢銘莫名覺得眼皮一跳:“百里閣主,你要做甚?”

百里歡歌扒開率性傲慢的第一印象,骨子裡是個痞到極處的人。一屁股擱在茶几上,撐著桌子道:“讓那幫狗孃養的知道知道,什麼叫全面開戰。”

“全面戰爭不能打。”邢銘皺著眉頭,神色有些凜冽,“合道期大能真的移山倒海起來,這世界怕是都要碎。”

地府崩塌,天藤斷裂。前車之鑑尤在,後來的修士只要一想起來,恨不得把當年那些修士的祖墳刨出來挨個放血……

百里歡歌望著南海蓬萊的方向陰陰一笑:

“戰爭,分為三個階段。

“人口戰爭,以消滅有生力量、搶奪生存物資為目的。

“土地戰爭,以搶奪和佔領可生存土地,擴大種族為目的。

“經濟戰爭,無需短兵相接,讓他自己倒退百年,流失人口,禍起蕭牆。”

薛無間向來是個看起來穩重靠譜,實則劍走偏鋒的。前兩條聽懂了,並且見過。最後一條基本沒聽懂,可參照他對前兩條的概括,覺得應該不是忽悠:

“經濟戰爭,怎麼打?”

百里歡歌挑眉一笑:“簡單說,還是圈錢。只不過,就不顧那麼多後果了。”

邢銘很慢的眨了眨眼睛然道:

“景中秀說過,什麼造紙、玻璃……”

多寶閣主嗤笑著擺擺手:“別拿我跟他比,那玩意兒都特麼扯淡。等技術成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高勝寒最不待見他這個狂勁兒,吊著眼梢,沉聲道:“那你拿什麼圈錢?”

百里歡歌吸著煙:“我們那個世界,最暴利的行業絕對不是造紙、玻璃、軍火……”

“那是什麼?”

邢銘驚異的舉了舉手指,修長指尖夾著一根纖細的香菸:“這個?”

百里歡歌繼續笑:“當然,這只是表象。”

“那本質是?”

“稅收、法律、地域開發的政策。”百里歡歌在桌子上壓下身體,笑容裡有著驚人的煽動力:“誰制定規則,誰決定金錢的流向。遊戲的參與者,永遠玩不過主辦方。邢首座,你覺得,如今修仙界,誰制定規則?”

高勝寒眯了眯眼:“你總不會是在說多寶閣?”

百里歡歌溫和的遞過去一個嘲諷臉。

高勝寒鼻子都氣歪了,要不是懶得站起來,肯定得當場撕了他。

薛無間忽然出聲:“……崑崙?”

邢銘的眼睛一深,隨後一閃,整個人深深的陷進了椅子裡。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說的那些東西,就好比私鹽。因為官府不允許私販,這東西的利潤才高起來。”

他沉下眸子,話說的很慢,但並無猶豫:“可是崑崙的地位,還不夠。像規範一個國家那樣治理修仙界,也許此戰過後可以。但現在,崑崙還沒有那個能力,讓所有的經濟個體,無條件遵從。”

薛無間驚得猛一回頭,邢銘這話接的實在太快,太有條理。似乎連思忖的間隙都沒有,讓人很難相信他從來沒考慮過實施。

百里歡歌一笑,和聰明人談話,就是省心省力。景中秀那個小廢物,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講過八百遍,他還親眼見過,可是都聽不懂。

他整個人橫在桌子上,敲了敲桌板兒:“咱們可以換個玩法兒。”

邢銘迅速的抬眼:“比如?”

“取消貨幣金本位。”百里歡歌這一句話七個字,在場大多數人只聽懂兩個――取消。

邢銘站起來,一屁股也坐上桌子。脫鞋、盤腿、一氣呵成。

“不懂。說說。”

然後薛無間也上去了。

然後高勝寒帶著椅子一起上去了。

薛無間踹他一腳:“你比別人高出很多沒發現麼?”

高勝寒橫他一眼:“沒椅子我坐不住,要不你抱我?”

薛無間果斷的慫了。

百里歡歌趴在桌子上,邊畫邊講:“其實這件事兒,崑崙已經在做了,我們只是要把它給擴出去。”

邢銘+高勝寒=完全不明白,所以覺得很奇妙,疑惑的眼神遞給你,請科普一下?

百里歡歌詭秘的一笑:“邢首座,崑崙玉牌上,那些弟子存起來的靈石。如果在同一時間想兌出來的話,崑崙有麼?”

邢銘驟然甩過去一個犀利的眼神。

百里歡歌頂著刀子一樣的眼神,笑得無所顧忌,如他所言,規則的制定者玩的就是這套東西,這在他的眼中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半晌,邢銘忽然露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卻並不回答。

薛無間夾著根菸,忽然“啊!”了一聲。

高勝寒智弱一籌,或者說對黃白之物不夠上心。他知道崑崙的靈石儲備,根本不夠兌給所有弟子,可是弟子並不會一起來兌不是麼?

到底是腫麼意思?

百里歡歌細細的開始跟他們講理論。

“說到取消貨幣金本位,就必須說到什麼是貨幣。顧名思義,交易貨物的時候,足夠稀有,具有使用價值,人人願意與你交換的東西。凡人的世界多用金銀,修士的世界則是靈石。

“凡人世界,金銀太重不便攜帶。所以錢莊用自己信譽作保,開出一張單據,收下客人的金銀,讓客人到另外一個地方可以兌出來使用。這個單據就叫銀票。

“等到錢莊的信譽達到一定程度,銀票本身就成了可以流通的,拿來買東西的錢。

“然後國家就會發現,與其讓那些銀子存在私人錢莊裡,不如直接存在國庫裡。

“然後,這裡邊就有了貓膩。”

邢銘眯起眼,淡定而犀利的插了一句嘴:“是有了可操作性。”

百里歡歌不在意的擺擺手:“隨你,隨你。裝好人又不會長命百歲,何苦那麼偽君子?”

高勝寒出聲詢問:“什麼可操作性?”

“既然凡人願意把銀票當錢用,那麼國庫裡會常年有大量的金銀囤積。皇帝不傻,存著下崽子麼?當然是拿去買武器,造宮殿,鎮災禍,促生產。

“於是紙幣就可以有了。”

薛無間瞪著眼:“於是凡人拿來花的就是張紙?”

百里歡歌點點頭,又伸手指了指高勝寒和邢銘:“比崑崙強,崑崙弟子花的就是個數兒。連紙都沒有。”

薛無間瞪著邢、高二人:“你們崑崙咋這麼摳兒呢?”

邢銘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高勝寒面無表情的回視薛無間。

雖然態度不一致,但總體思想是一致的:沒辦法嘛,崑崙窮嘛,要不你養我們?

薛無間跟百里歡歌混熟了,扯著後者的袖子:“嘿,你說他們怎麼那麼不要臉呢?”

百里歡歌深表理解的點點頭,開口道:“然後我們要做的,就是更不要臉一點。”

薛無間:“……”

百里歡歌說:“金本位的前提,還是你手上花的那張紙,是跟金銀的存量相關的。而事實上,我們可以讓它不相關。

“強行規定,這個世界所有的物資一共值多少錢。把紙印出來,讓他們當錢花。”

薛無間很糾結:“靈石呢?”

百里歡歌大手一揮:“還管靈石做什麼?你拿著自己印出來的紙,就可以去買東西了。”

薛無間&高勝寒:基本不能理解,還是覺得有點懵逼。

邢銘兩根手指戳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頭:“我懂了。”

薛無間:“……”

高勝寒:“……”

臥槽,總有人說邢老二/崑崙殘劍比我聰明,從來也沒相信。這種被秀智秀一臉的感覺一點也不好成嗎?

邢銘抬起頭,目光深深的看著百里歡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憂:“可是一來,我並不會操作;二來,這樣有可能讓整個世界的物品價格崩掉,三……崑崙賠進去怎麼辦?”

百里歡歌一笑,在桌子上蹲起來,整張臉對著邢首座,幾乎頂到鼻尖兒上。

“我還是那句話,要想社會高效運轉,不可能同時由一個人擔任政治家、將軍、科學家、武術冠軍、大商人。好好當你的將軍,頂多再兼個政治家。我才是那個商人。

“至於世界和崑崙……呵呵,沒錯,這事兒要是辦砸了,估計崑崙二字都得在這世上除名。”

百里歡歌嘲諷的一笑,“可是蓬萊都要吃人飛昇了,這場經濟仗不打,你就能保住你的世界,你的崑崙?”

“再給我根菸。”邢銘道。

百里歡歌直接拍在他面前一包。

“讓我想想。”邢銘一根接一根的吸,一直吸下去半包都沒有再說出一個字來。

薛無間、高勝寒兩個半懂不懂的,默默跟著吸。

雖然沒有很明白這是要幹嘛,但想起景中秀那個坑爹傳信,海怪殺不死這個事實,還有那群叛歸蓬萊的叛徒,丟掉的南海,每時每刻都在死人的雪山。

一點都不比邢首座抽的少。

而屋子裡還有三個更鬱悶的。

花紹棠低聲:“大師兄,他們說啥,你懂了麼?”

蘇蘭舟一臉懵逼:“我一個字都沒聽懂。”

花紹棠轉頭:“你呢?”

白允浪咳了一聲:“我比大師伯強點。拆開來每一個字我都懂。”

花紹棠:“然後?”

白允浪:“放一起就基本不懂了。”

唯一一個身在屋裡,沒來得及出去的小輩。

一直負責端茶遞水,點菸打火的嚴諾一:QAQ……我其實聽懂了腫麼破?問題是好可怕我一點也不想聽懂!

我只想做一個崑崙的小兵,老老實實給崑崙打仗,一點也不想知道崑崙準備搶劫全世界吶!

要說崑崙掌門花紹棠,那可真是條漢子。儘管人家完全沒懂,但豪氣就比邢銘那廝強出八百里了,抬手往桌面上一拍:“小百里,說說,你這事兒要是幹成了。能把蓬萊怎麼樣?”

百里歡歌想了想金融危機爆發的當年美國,如果沒有懂行的及時出政策:“人口外逃,經濟崩潰,內戰爆發。”

花紹棠一瞪眼:“說簡單點。”

百里歡歌有點理解這位崑崙掌門的屬性了,蹲在桌面上,理了理思緒:“蓬萊再也招不到叛逃的修士,雲家我能直接讓他們亡國。”

花紹棠一拍桌子:“幹了。”

邢銘:“!!!!”

高勝寒:“!!!!”

薛無間:“……”

蘇蘭舟:@#¥%&*

白允浪:QAQ

百里歡歌先是一愣,繼而捶桌大笑:“花掌門好痛快!我喜歡!”

花紹棠卻道:“我們所有人都沒你懂,事情要交給會的人做,我們來判斷你的提議,這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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