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狂囂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3,022·2026/3/23

246.狂囂 楊夕撲向山坳的邊緣,掌下攥碎了一片黑褐色火山岩。 鉛灰色的身影,在煙塵中若隱若現。似龍非龍,四爪著地,墨綠色的巨大雙瞳,蘊藏著滿滿的暴戾。 楊夕在怪獸圖譜上見過它的畫像,大名鼎鼎的“睚眥”。 “啊――來了!它來了!” 被鄧遠之的金網束縛住的修士,原本一直安安靜靜,任打任挨的模樣,卻在此時忽然劇烈的掙紮起來。 楊夕幾步竄過去,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夾著他的脖子問,惡狠狠的威脅:“給你三句話,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有上古神獸,以及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那修士本來就嚇得哆嗦,又被楊夕勒得半死,三句話也說得哆哆嗦嗦。 “這裡原來是天羽帝國雲家的秘境,以出產焰流晶聞名,人稱火焰山。現在被蓬萊拿來養上古神獸,這事兒已經偷偷摸摸很久了,秘境裡最早有三年多前進來的人。據說蓬萊養神獸的秘境不止這一處,他們四處抓捕落單的修士,但是這兩天……”他顫抖著看了楊夕一眼:“不知為什麼格外的多,以前一兩個月一批,這兩天已經扔進來十幾批了。” 楊夕鬆開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睛,看著遠方瀰漫的塵煙,殘暴的巨獸每一步都像趟著血在行走。 她暴怒之下反而笑了:“蓬萊,真特麼能造孽,呵?” 那修士癱倒在地上,掙脫不出那張金網,滿臉都是驚恐:“快跑吧,現在跑還來得及。這麼多個人,夠它吃的了。” 楊夕回過頭,陰沉沉的看著他。 那修士駭得一頓,露出悽楚惶惑的神情:“我們可以把你的身體背上,我來背。”說著又想起自己在鄧遠之的金網裡,知道鄧遠之是個聾子,溝通不了,便跟楊夕打商量:“我們還可以把你的朋友帶上!” 楊夕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馬烈:“他呢?” 那修士一滯。 楊夕又指了旁邊一個昏迷不醒姑娘:“她呢?” 又在人堆裡隨便指了一個修士:“還有他呢?” 楊夕兩手一劃,把整個山坳裡,不止面前這一堆,連同遠處的兩堆修士一同圈進去:“還有他們呢!這麼多人,跑不得,動不了,缺胳膊少腿兒的,留他們在這等死麼?” 楊夕飛起一腳踹在那修士的臉上,直把他當場踹得吐出兩顆槽牙。 “這麼多人夠它吃,真虧你能說得出來!” 有本事的修士,在飼養自家的寵物時,常常仍一些活雞、活蛇,以鍛鍊寵物的野性。修士疼愛自己的寵物,可是他們不會考慮那些被活活撕碎的雞和蛇的感受。 有時候,寵物的兇性不夠,還要先折斷雞的翅膀。 有時候,有用的蛇膽還會被先剖出來。 是像啊,蓬萊沒把大陸修士當人看。 楊忽而冷笑了一聲,盯著那人的眼睛,穿透他人渾濁的眼膜透出靈魂的光火,亮得灼人。 “所以,你自己也把自己當豬狗了嗎?” 那修士一呆。 淚痕尚未乾涸,哭號的被縛修士忽然忘記了出聲。 楊夕抬起一腿,踩上死火山口邊緣。黑色的火山岩在腳下,軟弱的凹陷下去。 抬起一手,指了指遠處滾滾煙塵中的“睚眥”:“我引走這個。” 回首看向鄧遠之。 老遠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眉宇間是透過滄桑而來的特有輕慢。 楊夕認真而鄭重,另一手畫了一個大圈,把整片山谷無力反抗的修士划進去,又指了指鄧遠之:“他們的命交給你了。” 鄧遠之根本聽不見楊夕說了些什麼,可這不妨礙他從這倔驢子的眼神中懂得他要做什麼。溫吞的笑容綻開了些許,他說:“好。” 楊夕背對著山坳,背對著山坳。心中並無什麼大義,而是單純的想著:既然是人,怎麼能白白讓畜生給吃了? 就算最後真給吃了,也要留下它一條後腿再說! 看準了睚眥所在的方向,楊夕閉上眼。 駝背瘸子的身體,向後倒下。貼近地面的時候,才忽然伸手撐住地面。半晌,茫然而驚詫的抬起頭,望著地上那盲眼的姑娘:“為什麼……” 一捆靈絲捲住火山隘口的邊沿,靈絲收緊,楊夕在自己的身體裡直挺挺的立起來。 閉著眼,她嘿然而笑:“我要去作大死了,沒道理拿你的身子去。逃命去吧!” 那駝子先被佔了身體,又被威脅,並不是不咬牙的。 可他此時卻真的是說不出話來,就在剛剛,他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 吶吶道:“可你的身體,幾乎都還不能動……” 楊夕動了動全身唯一能動的手指,呲牙一笑:“夠了。大不了只是引走它,不去打它小命的主意……” 金網裡被縛的修士倒抽了一口氣:“你還打算殺它……” 靈絲彈射出去,沿著事先看好的路線,卷著岩石。騰空拉動身體飛出去,像蕩過的鞦韆。楊夕飛躍過火山口的邊沿,在剛剛被歸還了身體的駝子身上借了一下力。 哈哈大笑:“我要是沒殘,還想吃了它呢!” 被踏了一腳的修士,怔怔看著,心裡憋著的話,怔怔著說不出來:你哪來那麼大的……狂妄呢? 然而就在楊夕貼地滑行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腳腕。 只見又瞎又啞只會“哇哇”的馬師兄,用他唯一能動的右手,把自己掛在了楊夕身上。跟著那捆靈絲,一同飛了出去。 “哇!”聲音遠遠的傳來。 “哎呦,馬師兄你死沉,你要幹嘛啊?” “哇!哇哇哇!” “我又不懂啞語,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啊!你是給我去幹架的麼?是就哇一聲,不是哇兩聲。” “哇――!” “好叻,走著!” “馬師兄,我發現你啞巴了之後可愛多了哎!”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哈哈哈,氣瘋了都這麼可愛啊!” 那哭號的淚包修士有點發懵,怔怔站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上束縛的金色縛魂陣,已經被解開了。 “謝……謝謝……” 鄧遠之臉上綻開的笑容,如同遠山融化的冰雪。金色的光華融回眼中,望過來有細碎的金光。 “你們都是從前叛變蓬萊的修士吧……蓬萊沒有真的接納你們。” 兩人猛然一震,猛然繃緊了身體。 其中一人驚愕道:“怎麼……你們不是?”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但是……你怎麼看出來?” 鄧遠之眯眼笑了笑,從對方的神情中已經讀出了肯定的答案:“上陣殺怪的修士,慫不成你們這樣。” 垂了垂眼皮,忽然扭了一下脖子。他是從頭上開始恢復知覺的,這麼一會兒肩膀之上就可以動了。 “你看著吧,蓬萊這一次可要後悔了。” 對面的人動了動嘴唇,並沒說出什麼。 鄧遠之以為他們在問原因,並不知他們已經被震傻了。自顧自笑道:“誰讓他們招惹到崑崙頭上,又沒有當場弄死呢?” 修仙界對於崑崙山大王們的公認:那玩意兒輕易別招惹,一旦惹上了,就要打到死。千萬別給任何一個崑崙一丁點喘息的機會。不然,它就是粉身碎骨也能撕下你二斤肉來! 然而,並不只是崑崙。 就在剛剛楊夕、鄧遠之等人旁若無人的審問時,遠近大小“人堆”上不知多少個輕傷重傷、能動不能動修士在恬不知恥的,靜悄悄窺屏。 隨著楊夕一走,鄧遠之話音方落,只聽“呼啦――”一聲,迎風招展的陸續立起來五十多個,破爛程度不等的僵直身子。 其中一個比較全乎的,打了一聲呼哨。 一群缺胳膊少腿的修士,飛天遁地各施神通,裹著嗆人的煙塵與風影,追著楊夕的方向而去! 一個個性開朗的修士還一邊叫喚著:“嗷嗷嗷嗷嗷!” 帶起一片颯颯的風聲…… “我收回剛才的話,嘖嘖” 鄧遠之打了個響舌,輕慢一笑,對那兩個已經徹底被這群瘋子震傻了的修士道:“不只是崑崙,蓬萊最好誰都別惹。因為陸地上吧,到處都是這種好戰又作死,記仇又亡命的蛇精病。” 注:蛇精病,專指與崑崙掌門花紹棠相類似的病症,泛指不講道理,不計後果,只要目標大概差不多,就先乾死拉倒的病。 蓬萊不是常說大陸修仙界,是個禮樂崩壞的世界麼? 一定程度上這或許沒錯。殺人奪寶、弱肉強食、誨淫誨盜。當靈石和力量成為了內陸修真界的全部驅動力,這裡真的沒有什麼信仰。 萬年前的仙風道骨,悲天憫人,早就淪喪在了對個人欲.望的追逐上。 可楊夕覺得,欲.望是個好東西。 比如她面對眼前這頭,一個腳趾甲就比她整個人還大的睚眥時,把它想象成一堆材料,再換算成一堆靈石,膝蓋就顯得不那麼抖了。 “撬下來兩塊鱗片,還是比較值錢的吧,馬師兄。”楊夕努力張大了腫成一顆桃子的右眼,只能勉強做到讓桃子中間裂開一條明顯點的縫隙。 “哇!”又瞎又啞的馬烈氣憤的回答。

246.狂囂

楊夕撲向山坳的邊緣,掌下攥碎了一片黑褐色火山岩。

鉛灰色的身影,在煙塵中若隱若現。似龍非龍,四爪著地,墨綠色的巨大雙瞳,蘊藏著滿滿的暴戾。

楊夕在怪獸圖譜上見過它的畫像,大名鼎鼎的“睚眥”。

“啊――來了!它來了!”

被鄧遠之的金網束縛住的修士,原本一直安安靜靜,任打任挨的模樣,卻在此時忽然劇烈的掙紮起來。

楊夕幾步竄過去,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夾著他的脖子問,惡狠狠的威脅:“給你三句話,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有上古神獸,以及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那修士本來就嚇得哆嗦,又被楊夕勒得半死,三句話也說得哆哆嗦嗦。

“這裡原來是天羽帝國雲家的秘境,以出產焰流晶聞名,人稱火焰山。現在被蓬萊拿來養上古神獸,這事兒已經偷偷摸摸很久了,秘境裡最早有三年多前進來的人。據說蓬萊養神獸的秘境不止這一處,他們四處抓捕落單的修士,但是這兩天……”他顫抖著看了楊夕一眼:“不知為什麼格外的多,以前一兩個月一批,這兩天已經扔進來十幾批了。”

楊夕鬆開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睛,看著遠方瀰漫的塵煙,殘暴的巨獸每一步都像趟著血在行走。

她暴怒之下反而笑了:“蓬萊,真特麼能造孽,呵?”

那修士癱倒在地上,掙脫不出那張金網,滿臉都是驚恐:“快跑吧,現在跑還來得及。這麼多個人,夠它吃的了。”

楊夕回過頭,陰沉沉的看著他。

那修士駭得一頓,露出悽楚惶惑的神情:“我們可以把你的身體背上,我來背。”說著又想起自己在鄧遠之的金網裡,知道鄧遠之是個聾子,溝通不了,便跟楊夕打商量:“我們還可以把你的朋友帶上!”

楊夕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馬烈:“他呢?”

那修士一滯。

楊夕又指了旁邊一個昏迷不醒姑娘:“她呢?”

又在人堆裡隨便指了一個修士:“還有他呢?”

楊夕兩手一劃,把整個山坳裡,不止面前這一堆,連同遠處的兩堆修士一同圈進去:“還有他們呢!這麼多人,跑不得,動不了,缺胳膊少腿兒的,留他們在這等死麼?”

楊夕飛起一腳踹在那修士的臉上,直把他當場踹得吐出兩顆槽牙。

“這麼多人夠它吃,真虧你能說得出來!”

有本事的修士,在飼養自家的寵物時,常常仍一些活雞、活蛇,以鍛鍊寵物的野性。修士疼愛自己的寵物,可是他們不會考慮那些被活活撕碎的雞和蛇的感受。

有時候,寵物的兇性不夠,還要先折斷雞的翅膀。

有時候,有用的蛇膽還會被先剖出來。

是像啊,蓬萊沒把大陸修士當人看。

楊忽而冷笑了一聲,盯著那人的眼睛,穿透他人渾濁的眼膜透出靈魂的光火,亮得灼人。

“所以,你自己也把自己當豬狗了嗎?”

那修士一呆。

淚痕尚未乾涸,哭號的被縛修士忽然忘記了出聲。

楊夕抬起一腿,踩上死火山口邊緣。黑色的火山岩在腳下,軟弱的凹陷下去。

抬起一手,指了指遠處滾滾煙塵中的“睚眥”:“我引走這個。”

回首看向鄧遠之。

老遠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眉宇間是透過滄桑而來的特有輕慢。

楊夕認真而鄭重,另一手畫了一個大圈,把整片山谷無力反抗的修士划進去,又指了指鄧遠之:“他們的命交給你了。”

鄧遠之根本聽不見楊夕說了些什麼,可這不妨礙他從這倔驢子的眼神中懂得他要做什麼。溫吞的笑容綻開了些許,他說:“好。”

楊夕背對著山坳,背對著山坳。心中並無什麼大義,而是單純的想著:既然是人,怎麼能白白讓畜生給吃了?

就算最後真給吃了,也要留下它一條後腿再說!

看準了睚眥所在的方向,楊夕閉上眼。

駝背瘸子的身體,向後倒下。貼近地面的時候,才忽然伸手撐住地面。半晌,茫然而驚詫的抬起頭,望著地上那盲眼的姑娘:“為什麼……”

一捆靈絲捲住火山隘口的邊沿,靈絲收緊,楊夕在自己的身體裡直挺挺的立起來。

閉著眼,她嘿然而笑:“我要去作大死了,沒道理拿你的身子去。逃命去吧!”

那駝子先被佔了身體,又被威脅,並不是不咬牙的。

可他此時卻真的是說不出話來,就在剛剛,他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

吶吶道:“可你的身體,幾乎都還不能動……”

楊夕動了動全身唯一能動的手指,呲牙一笑:“夠了。大不了只是引走它,不去打它小命的主意……”

金網裡被縛的修士倒抽了一口氣:“你還打算殺它……”

靈絲彈射出去,沿著事先看好的路線,卷著岩石。騰空拉動身體飛出去,像蕩過的鞦韆。楊夕飛躍過火山口的邊沿,在剛剛被歸還了身體的駝子身上借了一下力。

哈哈大笑:“我要是沒殘,還想吃了它呢!”

被踏了一腳的修士,怔怔看著,心裡憋著的話,怔怔著說不出來:你哪來那麼大的……狂妄呢?

然而就在楊夕貼地滑行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腳腕。

只見又瞎又啞只會“哇哇”的馬師兄,用他唯一能動的右手,把自己掛在了楊夕身上。跟著那捆靈絲,一同飛了出去。

“哇!”聲音遠遠的傳來。

“哎呦,馬師兄你死沉,你要幹嘛啊?”

“哇!哇哇哇!”

“我又不懂啞語,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啊!你是給我去幹架的麼?是就哇一聲,不是哇兩聲。”

“哇――!”

“好叻,走著!”

“馬師兄,我發現你啞巴了之後可愛多了哎!”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哈哈哈,氣瘋了都這麼可愛啊!”

那哭號的淚包修士有點發懵,怔怔站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上束縛的金色縛魂陣,已經被解開了。

“謝……謝謝……”

鄧遠之臉上綻開的笑容,如同遠山融化的冰雪。金色的光華融回眼中,望過來有細碎的金光。

“你們都是從前叛變蓬萊的修士吧……蓬萊沒有真的接納你們。”

兩人猛然一震,猛然繃緊了身體。

其中一人驚愕道:“怎麼……你們不是?”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但是……你怎麼看出來?”

鄧遠之眯眼笑了笑,從對方的神情中已經讀出了肯定的答案:“上陣殺怪的修士,慫不成你們這樣。”

垂了垂眼皮,忽然扭了一下脖子。他是從頭上開始恢復知覺的,這麼一會兒肩膀之上就可以動了。

“你看著吧,蓬萊這一次可要後悔了。”

對面的人動了動嘴唇,並沒說出什麼。

鄧遠之以為他們在問原因,並不知他們已經被震傻了。自顧自笑道:“誰讓他們招惹到崑崙頭上,又沒有當場弄死呢?”

修仙界對於崑崙山大王們的公認:那玩意兒輕易別招惹,一旦惹上了,就要打到死。千萬別給任何一個崑崙一丁點喘息的機會。不然,它就是粉身碎骨也能撕下你二斤肉來!

然而,並不只是崑崙。

就在剛剛楊夕、鄧遠之等人旁若無人的審問時,遠近大小“人堆”上不知多少個輕傷重傷、能動不能動修士在恬不知恥的,靜悄悄窺屏。

隨著楊夕一走,鄧遠之話音方落,只聽“呼啦――”一聲,迎風招展的陸續立起來五十多個,破爛程度不等的僵直身子。

其中一個比較全乎的,打了一聲呼哨。

一群缺胳膊少腿的修士,飛天遁地各施神通,裹著嗆人的煙塵與風影,追著楊夕的方向而去!

一個個性開朗的修士還一邊叫喚著:“嗷嗷嗷嗷嗷!”

帶起一片颯颯的風聲……

“我收回剛才的話,嘖嘖” 鄧遠之打了個響舌,輕慢一笑,對那兩個已經徹底被這群瘋子震傻了的修士道:“不只是崑崙,蓬萊最好誰都別惹。因為陸地上吧,到處都是這種好戰又作死,記仇又亡命的蛇精病。”

注:蛇精病,專指與崑崙掌門花紹棠相類似的病症,泛指不講道理,不計後果,只要目標大概差不多,就先乾死拉倒的病。

蓬萊不是常說大陸修仙界,是個禮樂崩壞的世界麼?

一定程度上這或許沒錯。殺人奪寶、弱肉強食、誨淫誨盜。當靈石和力量成為了內陸修真界的全部驅動力,這裡真的沒有什麼信仰。

萬年前的仙風道骨,悲天憫人,早就淪喪在了對個人欲.望的追逐上。

可楊夕覺得,欲.望是個好東西。

比如她面對眼前這頭,一個腳趾甲就比她整個人還大的睚眥時,把它想象成一堆材料,再換算成一堆靈石,膝蓋就顯得不那麼抖了。

“撬下來兩塊鱗片,還是比較值錢的吧,馬師兄。”楊夕努力張大了腫成一顆桃子的右眼,只能勉強做到讓桃子中間裂開一條明顯點的縫隙。

“哇!”又瞎又啞的馬烈氣憤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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