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咱們殘廢有力量!

修真-師姐的劍·吃書蟲子·4,001·2026/3/23

252.咱們殘廢有力量! 夜城帝君衛明陽,在正道諸派當中,名聲還是相當不錯的。[txt全集下載 只是同他那出了名的人皮披風,骨龍御駕相比,他本人的長相到底是怎樣,見過的人當真不多。楊夕一語道破他的身份,眾人便對搶救這個落難同胞多上了一份心。 “瘦師兄,有辦法嗎?”楊夕問。 十八靈根的禁制師兄弟,絕口不肯提自己的師門和姓名。眾人雖然心中疑惑,可既然人家救了咱們的命,總不好刨根問底。便只用胖子,瘦子來稱呼二人。好在兩人脾氣還算溫和,並不介意這般粗俗的稱呼。 楊小驢子有禮貌,瘦字後面額外加了師兄二字。 瘦子凝眉想了想:“心跳太慢,體溫太低,衛明陽的狀況當真和休眠的走獸差不多。想要立刻喚醒他,怕是需要點生氣……” 說罷兩眼深深的看著楊夕。 楊夕一頓,摸摸頭頂,已經沒有葉子了呀。 “我以前倒是能,但是現在……” 瘦子搖頭,抬起胳膊越過楊夕,指了指她背後。楊夕回頭一瞧,看見了終於反應過來要洗澡,正被幾個水法修士“灌溉”的馬烈。 因為他實在是香飄萬里,但凡鼻子沒有被蓬萊割掉的修士,都十分勤懇的主動幫他…… 楊夕很大度的點點頭:“唔!我這個馬師兄可硬實呢,需要多少生氣,您儘管說話。” 瘦子也點頭:“很多。” 而後對著馬烈的方向招了招手。 馬烈本人是看不見的。但他周圍灌溉的人都看見了。於是,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的馬師兄,就這樣被群眾推到了瘦子的面前。 一爪握住。 “哇……”馬烈一聲慘叫,虛弱的趴在了地上。氣若游絲的:“哼……哼……” 楊夕:[蠟燭] 瘦子手上多了一團盈盈白氣。 隱隱飄著點詭異的味道…… 楊夕:“……” 瘦子一揮手,讓衛明陽吞進去了。 楊夕覺得有點不忍直視。 緩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楊夕看見夜城帝君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張開眉眼,微露一絲重回人世的恍惚神情。 靠在瘦子師兄懷裡,半晌終於看清了面前那個圓臉:“楊夕?” 楊夕當時的心情,真的可以用受寵若驚來形容。須知衛帝座為人殘酷傲慢,不通人性,時隔三年還能記住這麼個小屁丫頭,真真楊夕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哎,百年苦工賴不掉了呢…… 楊夕心懷怨忿,一點也不同情險些被睚眥消化了的夜城帝君,在虛偽的關心下面就隱藏了一絲由衷的嫌棄:“我說衛帝座,您在睚眥的肚子裡做什麼,修行麼?” 衛明陽:“……” 鄧遠之聽不著楊夕說的是什麼,也根本不用聽著。只看楊夕的臉色,他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話,這丫頭氣人的本事他早有領教了。 忍不住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抬手捅了楊夕一肘子。 人帝魔君是那麼好調侃的麼? 他之前也是魔修,深知即便是天下第一正魔,也改變不了魔修的本性都是殘忍瘋魔真喪病! 不怪楊夕心大,實在初次見面,楊夕就對夜城帝君留下了雖然能打,但智力低下的印象。後來再見,衛帝座更是在她面前險些被人活片了吃肉…… 非但尊重不起來,反而總覺得他就是個逗比。 而且楊夕是真的很疑惑。 實在是怎麼也想不出,夜城帝君的實力,以她自己遇到的那幾個蓬萊而言,應該是抓不住他的。 上次陰溝裡翻船,是因為被手下人坑了。 這回人家好好坐在夜城裡,可沒聽說蓬萊攻打了修者三百六十城呢? 衛明陽眯了眯眼,盯著楊夕,但好在是沒發火兒,而是冷笑道:“我要是不在睚眥的肚子裡,現在就在蓬萊的花園裡了。” 楊夕看了看衛明陽的臉。 試探道:“幽會?” 衛明陽嗤笑:“花肥。” 楊夕脫口而出:“怎麼會?你那麼能打,就算幹不過,跑總該是能跑掉的!” 衛明陽微妙的看了楊夕一眼,忽然自嘲一笑:“面前的強敵,比不過身後的暗箭。那兩個人,是叫犬霄和聞人無罪吧,衛明陽領教了。” 楊夕於是變得更震驚了:“您是那時候就一直……” 衛明陽英俊的眉眼凍得幾乎起了一層冰碴子:“沒那麼久,三年前被蓬萊合道送進來,還跟睚眥躲躲藏藏幹過兩架,撐了一年到底是輸了。” 夜城帝君話裡隱隱透出來的信息,把在場人都嚇了一跳。 聽這意思,這位竟是自己一人兒跟睚眥磕了一年?這得有多強? 只有那兩個秘境土著,聞言似乎並不意外。反倒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似的,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眾人,最後咬了一陣耳朵,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楊夕。 楊夕瞪大眼睛:“可犬霄跟我說,您兩年前就從南海跑出去了!” 衛明陽看著他,陰惻惻的掀唇,嘲諷一笑:“那種人說的話,你也能信?” 楊夕被這話噎住。 的確,犬霄是什麼樣她再清楚不過,可是怎麼就信了…… 楊夕覺得很懊惱。 以為已經對狗子保持了很強的戒心,還是不經意間被陰了一把,她那並沒有多強大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眾人原地休整,療傷的療傷,解禁制的解禁制。更多人是在適應著自己失去零件之後的戰力,和殘破的身軀。 兩個土著中,那個被楊夕佔領過身體的駝背跛子,神色閃爍的走到楊夕身邊:“楊姑娘,此地不能久留,我們有個事得告訴你。” 楊夕一挑眉,看出來這倆人不敢當面說。於是指了指旁邊的一座小土坡。 三個人先後走了過去。 鄧遠之一直繃著根筋,防備這兩人跟楊夕提沐新雨,見狀悄悄起身,也跟了上去。 禁制師兄弟中,胖子比較心大。樂呵呵給眾人診傷,療傷。 瘦子師兄是個謹慎的,眉眼閃了閃,也悄悄地跟在了鄧遠之身後。 土坡後。 楊夕一手拿著快圓形的火山石頭,敷著身上的瘀傷,並沒太在意的道:“有什麼話,說吧。” 駝背瘸子說:“楊姑娘,您可知道睚眥是死了還能再生出一隻的?” 楊夕:“我知道。” 瘸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兩個土著都點了點頭:“您心裡有數,我們就放心了。” 楊夕不當個事兒,大咧咧一擺手,心說上古神怪死而不滅這消息崑崙不已經昭告天下了麼。各家殺怪的陣線,都已經變攻為守了,我怎麼會不知道?這裡面還有我一份功勞呢~ 心裡忍不住有點得意,覺得自己也是個很有用的人。倒是你們知道才很奇怪呢,你們不是關起來好幾年了麼。這消息可是近一個來月才確定的…… 臥槽! 楊夕忽然張大了眼,有點僵硬的轉過頭來:“你們怎麼知道的?” 心中漸漸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那兩個修士全不理解楊夕為什麼初聽很淡定,此時卻忽的凜然起來了。茫然又驚心的道:“這秘境被雲家和蓬萊拿來關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是有人殺死過睚眥的,就是因為殺死了還會復活,殺它的代價又很大……漸漸的……那些被關進來的能人才……” 駝背修士的敘述聲越來越低,實在是看著楊夕越發扭曲的表情有點害怕,吞了吞口水才道:“楊姑娘,有什麼問題麼?” 楊夕一副我怎麼又被世界的惡意糊了一臉的糟心表情,扭曲的瞪著兩人:“你們的意思是,那玩意兒就在這秘境裡再生出一個?” 駝背&淚包表情集體呆滯:“是啊-” 按照他們瞭解的情況,不在秘境裡復活,難道還能跑蓬萊島去復活麼? 我們當然是眼看著死一個生一個,才會確定不是有很多隻睚眥,而是睚眥殺不死的麼!楊姑娘你是不是反射弧有點慢? 楊夕此時的心情,那真是想立刻給天捅個窟窿,特麼的說好的樹呢? 甚至氣得抓著兩個土著搖晃: “特麼的說好的樹呢?不是說怪都是樹上長出來的麼?這麼重要的事情才說,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延誤軍情?” 淚包修士比較慫,被楊夕搖得頭暈腦脹,弱弱舉手:“沒有當過兵,延誤軍情不是很懂。但是……但是……我可以帶你去看那棵樹!” 楊夕:“……” 等等,我聽到了什麼? 楊夕鄭重的鬆開了兩人,還給淚包修士整了整衣衫,拍了拍灰塵。尊重而又謹慎的問:“你是說,長怪的樹就在這秘境裡?” 兩人依然不理解楊夕為什麼又一次變臉,對視一眼。遲疑的點了點頭。 楊夕的心情,用一種本世界不存在的語言來精確描述就是。 喲嘎達…… (太好了!以及good job並不足以形容她此時心情的微妙複雜。) 可就在楊夕習慣性的把右拳垂在左掌心的同時,一路尾隨的鄧遠之忽然跳出來了。老遠子可給氣壞了,他聽不見三人說什麼,但總是會觀察表情的,他眼看著兩個土著跟楊夕巴拉了一堆話。然後楊夕崩潰的搖晃兩人,最後又珍而重之的以禮待之。 自動腦補成了告知沐新雨出事――楊夕崩潰擔心――得知還有救,楊夕有求於人。 鄧遠之跳出來一腳踹倒了淚包修士:“應承了爺把話悶在嘴裡,這時候又來多嘴。真看著爺這輩子脾氣好了不少是吧?” 在場三個人全都不清楚,鄧遠之到底為什麼忽然暴起傷人。 想來想去,只覺得……難道是剛才險些被扒衣服的仇,現在才爆發? 老遠子這心眼兒也忒小了?――這是事實。 抖了抖袖子,剛要勸架,眼角卻忽然瞥見一道亮光。楊夕偏頭去看。只見瘦子師兄苗條的杵在一根枯木後頭,只露出半張臉,一邊肩膀。 瘦子師兄衝楊夕招了招手。 楊夕看了看正在暴打土著的鄧遠之,打不死吧…… 老遠子也不是個體力派的。 這倆禍也確實有點欠揍。 又看了看瘦子師兄,雖然對這師兄弟二人的來歷和本事都有點忌諱。不過…… 喔,一起戰鬥過的呢,也不至於現在把我坑殺嘍。 心大如斗的楊小驢子,就這樣把兩個慘遭□□的,可憐巴巴望著她的土著修士,丟開手不管了。 晃晃悠悠的奔著瘦子師兄去了。 瘦子師兄站在樹後沒動,對走到面前的楊夕道:“你的朋友裡面,是不是有一個叫沐新雨的,長得挺漂亮?她現在應該有危險,我剛剛被挖出來的時候聽他們提到的。” 楊夕覺得心臟裡破了一個大洞。 因為太瞭解鄧遠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尿性,以至於瞬間就明白了鄧遠之跟那兩個土著之間的官司。 二話不說,跳起來就要回頭去揍鄧遠之。 卻又被瘦子師兄一把扯住。 楊夕一揚眉,很有點惡形惡狀的:“怎麼?” 雖然被告知了真相,但從死心裡,楊夕對這個隱藏來歷,並且此時很有挑撥關係嫌疑的神秘“十八靈根禁制師”,依舊戒備得緊。 瘦子師兄對此很淡然,扯著楊夕的衣袖,輕輕低下頭來,附耳道:“剛剛算是我師兄弟二人的投名狀。現在才是要告訴你的事情,希望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並且給我們打掩護。” 楊夕直覺想要反駁,哪有你這樣不說事兒先讓人打掩護的,那你說完我要是不幹,還被綁架成壞人了呢! 卻聽瘦子師兄道:“我們是經世門的人。” 楊夕直接懵逼了:“啥?” 瘦子師兄神色間有一絲淺淡的澀意:“我們是違了門規下山參戰的,算是叛門弟子吧。但我們不能昭告身份,連累門派被蓬萊記恨。自己又不是戰鬥型修士,一直沒有找到辦法正面參與……”他停了一停,用幾乎不算是疑問的語氣道:“跟你混怎麼樣?” 楊夕半晌沒說出話來。 半晌之後,對於以上一串內容只覺得槽多無口。 人生真特麼累!

252.咱們殘廢有力量!

夜城帝君衛明陽,在正道諸派當中,名聲還是相當不錯的。[txt全集下載

只是同他那出了名的人皮披風,骨龍御駕相比,他本人的長相到底是怎樣,見過的人當真不多。楊夕一語道破他的身份,眾人便對搶救這個落難同胞多上了一份心。

“瘦師兄,有辦法嗎?”楊夕問。

十八靈根的禁制師兄弟,絕口不肯提自己的師門和姓名。眾人雖然心中疑惑,可既然人家救了咱們的命,總不好刨根問底。便只用胖子,瘦子來稱呼二人。好在兩人脾氣還算溫和,並不介意這般粗俗的稱呼。

楊小驢子有禮貌,瘦字後面額外加了師兄二字。

瘦子凝眉想了想:“心跳太慢,體溫太低,衛明陽的狀況當真和休眠的走獸差不多。想要立刻喚醒他,怕是需要點生氣……”

說罷兩眼深深的看著楊夕。

楊夕一頓,摸摸頭頂,已經沒有葉子了呀。

“我以前倒是能,但是現在……”

瘦子搖頭,抬起胳膊越過楊夕,指了指她背後。楊夕回頭一瞧,看見了終於反應過來要洗澡,正被幾個水法修士“灌溉”的馬烈。

因為他實在是香飄萬里,但凡鼻子沒有被蓬萊割掉的修士,都十分勤懇的主動幫他……

楊夕很大度的點點頭:“唔!我這個馬師兄可硬實呢,需要多少生氣,您儘管說話。”

瘦子也點頭:“很多。”

而後對著馬烈的方向招了招手。

馬烈本人是看不見的。但他周圍灌溉的人都看見了。於是,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的馬師兄,就這樣被群眾推到了瘦子的面前。

一爪握住。

“哇……”馬烈一聲慘叫,虛弱的趴在了地上。氣若游絲的:“哼……哼……”

楊夕:[蠟燭]

瘦子手上多了一團盈盈白氣。

隱隱飄著點詭異的味道……

楊夕:“……”

瘦子一揮手,讓衛明陽吞進去了。

楊夕覺得有點不忍直視。

緩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楊夕看見夜城帝君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張開眉眼,微露一絲重回人世的恍惚神情。

靠在瘦子師兄懷裡,半晌終於看清了面前那個圓臉:“楊夕?”

楊夕當時的心情,真的可以用受寵若驚來形容。須知衛帝座為人殘酷傲慢,不通人性,時隔三年還能記住這麼個小屁丫頭,真真楊夕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哎,百年苦工賴不掉了呢……

楊夕心懷怨忿,一點也不同情險些被睚眥消化了的夜城帝君,在虛偽的關心下面就隱藏了一絲由衷的嫌棄:“我說衛帝座,您在睚眥的肚子裡做什麼,修行麼?”

衛明陽:“……”

鄧遠之聽不著楊夕說的是什麼,也根本不用聽著。只看楊夕的臉色,他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話,這丫頭氣人的本事他早有領教了。

忍不住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抬手捅了楊夕一肘子。

人帝魔君是那麼好調侃的麼?

他之前也是魔修,深知即便是天下第一正魔,也改變不了魔修的本性都是殘忍瘋魔真喪病!

不怪楊夕心大,實在初次見面,楊夕就對夜城帝君留下了雖然能打,但智力低下的印象。後來再見,衛帝座更是在她面前險些被人活片了吃肉……

非但尊重不起來,反而總覺得他就是個逗比。

而且楊夕是真的很疑惑。

實在是怎麼也想不出,夜城帝君的實力,以她自己遇到的那幾個蓬萊而言,應該是抓不住他的。

上次陰溝裡翻船,是因為被手下人坑了。

這回人家好好坐在夜城裡,可沒聽說蓬萊攻打了修者三百六十城呢?

衛明陽眯了眯眼,盯著楊夕,但好在是沒發火兒,而是冷笑道:“我要是不在睚眥的肚子裡,現在就在蓬萊的花園裡了。”

楊夕看了看衛明陽的臉。

試探道:“幽會?”

衛明陽嗤笑:“花肥。”

楊夕脫口而出:“怎麼會?你那麼能打,就算幹不過,跑總該是能跑掉的!”

衛明陽微妙的看了楊夕一眼,忽然自嘲一笑:“面前的強敵,比不過身後的暗箭。那兩個人,是叫犬霄和聞人無罪吧,衛明陽領教了。”

楊夕於是變得更震驚了:“您是那時候就一直……”

衛明陽英俊的眉眼凍得幾乎起了一層冰碴子:“沒那麼久,三年前被蓬萊合道送進來,還跟睚眥躲躲藏藏幹過兩架,撐了一年到底是輸了。”

夜城帝君話裡隱隱透出來的信息,把在場人都嚇了一跳。

聽這意思,這位竟是自己一人兒跟睚眥磕了一年?這得有多強?

只有那兩個秘境土著,聞言似乎並不意外。反倒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似的,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眾人,最後咬了一陣耳朵,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楊夕。

楊夕瞪大眼睛:“可犬霄跟我說,您兩年前就從南海跑出去了!”

衛明陽看著他,陰惻惻的掀唇,嘲諷一笑:“那種人說的話,你也能信?”

楊夕被這話噎住。

的確,犬霄是什麼樣她再清楚不過,可是怎麼就信了……

楊夕覺得很懊惱。

以為已經對狗子保持了很強的戒心,還是不經意間被陰了一把,她那並沒有多強大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眾人原地休整,療傷的療傷,解禁制的解禁制。更多人是在適應著自己失去零件之後的戰力,和殘破的身軀。

兩個土著中,那個被楊夕佔領過身體的駝背跛子,神色閃爍的走到楊夕身邊:“楊姑娘,此地不能久留,我們有個事得告訴你。”

楊夕一挑眉,看出來這倆人不敢當面說。於是指了指旁邊的一座小土坡。

三個人先後走了過去。

鄧遠之一直繃著根筋,防備這兩人跟楊夕提沐新雨,見狀悄悄起身,也跟了上去。

禁制師兄弟中,胖子比較心大。樂呵呵給眾人診傷,療傷。

瘦子師兄是個謹慎的,眉眼閃了閃,也悄悄地跟在了鄧遠之身後。

土坡後。

楊夕一手拿著快圓形的火山石頭,敷著身上的瘀傷,並沒太在意的道:“有什麼話,說吧。”

駝背瘸子說:“楊姑娘,您可知道睚眥是死了還能再生出一隻的?”

楊夕:“我知道。”

瘸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兩個土著都點了點頭:“您心裡有數,我們就放心了。”

楊夕不當個事兒,大咧咧一擺手,心說上古神怪死而不滅這消息崑崙不已經昭告天下了麼。各家殺怪的陣線,都已經變攻為守了,我怎麼會不知道?這裡面還有我一份功勞呢~

心裡忍不住有點得意,覺得自己也是個很有用的人。倒是你們知道才很奇怪呢,你們不是關起來好幾年了麼。這消息可是近一個來月才確定的……

臥槽!

楊夕忽然張大了眼,有點僵硬的轉過頭來:“你們怎麼知道的?”

心中漸漸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那兩個修士全不理解楊夕為什麼初聽很淡定,此時卻忽的凜然起來了。茫然又驚心的道:“這秘境被雲家和蓬萊拿來關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是有人殺死過睚眥的,就是因為殺死了還會復活,殺它的代價又很大……漸漸的……那些被關進來的能人才……”

駝背修士的敘述聲越來越低,實在是看著楊夕越發扭曲的表情有點害怕,吞了吞口水才道:“楊姑娘,有什麼問題麼?”

楊夕一副我怎麼又被世界的惡意糊了一臉的糟心表情,扭曲的瞪著兩人:“你們的意思是,那玩意兒就在這秘境裡再生出一個?”

駝背&淚包表情集體呆滯:“是啊-”

按照他們瞭解的情況,不在秘境裡復活,難道還能跑蓬萊島去復活麼?

我們當然是眼看著死一個生一個,才會確定不是有很多隻睚眥,而是睚眥殺不死的麼!楊姑娘你是不是反射弧有點慢?

楊夕此時的心情,那真是想立刻給天捅個窟窿,特麼的說好的樹呢?

甚至氣得抓著兩個土著搖晃:

“特麼的說好的樹呢?不是說怪都是樹上長出來的麼?這麼重要的事情才說,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延誤軍情?”

淚包修士比較慫,被楊夕搖得頭暈腦脹,弱弱舉手:“沒有當過兵,延誤軍情不是很懂。但是……但是……我可以帶你去看那棵樹!”

楊夕:“……”

等等,我聽到了什麼?

楊夕鄭重的鬆開了兩人,還給淚包修士整了整衣衫,拍了拍灰塵。尊重而又謹慎的問:“你是說,長怪的樹就在這秘境裡?”

兩人依然不理解楊夕為什麼又一次變臉,對視一眼。遲疑的點了點頭。

楊夕的心情,用一種本世界不存在的語言來精確描述就是。

喲嘎達……

(太好了!以及good job並不足以形容她此時心情的微妙複雜。)

可就在楊夕習慣性的把右拳垂在左掌心的同時,一路尾隨的鄧遠之忽然跳出來了。老遠子可給氣壞了,他聽不見三人說什麼,但總是會觀察表情的,他眼看著兩個土著跟楊夕巴拉了一堆話。然後楊夕崩潰的搖晃兩人,最後又珍而重之的以禮待之。

自動腦補成了告知沐新雨出事――楊夕崩潰擔心――得知還有救,楊夕有求於人。

鄧遠之跳出來一腳踹倒了淚包修士:“應承了爺把話悶在嘴裡,這時候又來多嘴。真看著爺這輩子脾氣好了不少是吧?”

在場三個人全都不清楚,鄧遠之到底為什麼忽然暴起傷人。

想來想去,只覺得……難道是剛才險些被扒衣服的仇,現在才爆發?

老遠子這心眼兒也忒小了?――這是事實。

抖了抖袖子,剛要勸架,眼角卻忽然瞥見一道亮光。楊夕偏頭去看。只見瘦子師兄苗條的杵在一根枯木後頭,只露出半張臉,一邊肩膀。

瘦子師兄衝楊夕招了招手。

楊夕看了看正在暴打土著的鄧遠之,打不死吧……

老遠子也不是個體力派的。

這倆禍也確實有點欠揍。

又看了看瘦子師兄,雖然對這師兄弟二人的來歷和本事都有點忌諱。不過……

喔,一起戰鬥過的呢,也不至於現在把我坑殺嘍。

心大如斗的楊小驢子,就這樣把兩個慘遭□□的,可憐巴巴望著她的土著修士,丟開手不管了。

晃晃悠悠的奔著瘦子師兄去了。

瘦子師兄站在樹後沒動,對走到面前的楊夕道:“你的朋友裡面,是不是有一個叫沐新雨的,長得挺漂亮?她現在應該有危險,我剛剛被挖出來的時候聽他們提到的。”

楊夕覺得心臟裡破了一個大洞。

因為太瞭解鄧遠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尿性,以至於瞬間就明白了鄧遠之跟那兩個土著之間的官司。

二話不說,跳起來就要回頭去揍鄧遠之。

卻又被瘦子師兄一把扯住。

楊夕一揚眉,很有點惡形惡狀的:“怎麼?”

雖然被告知了真相,但從死心裡,楊夕對這個隱藏來歷,並且此時很有挑撥關係嫌疑的神秘“十八靈根禁制師”,依舊戒備得緊。

瘦子師兄對此很淡然,扯著楊夕的衣袖,輕輕低下頭來,附耳道:“剛剛算是我師兄弟二人的投名狀。現在才是要告訴你的事情,希望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並且給我們打掩護。”

楊夕直覺想要反駁,哪有你這樣不說事兒先讓人打掩護的,那你說完我要是不幹,還被綁架成壞人了呢!

卻聽瘦子師兄道:“我們是經世門的人。”

楊夕直接懵逼了:“啥?”

瘦子師兄神色間有一絲淺淡的澀意:“我們是違了門規下山參戰的,算是叛門弟子吧。但我們不能昭告身份,連累門派被蓬萊記恨。自己又不是戰鬥型修士,一直沒有找到辦法正面參與……”他停了一停,用幾乎不算是疑問的語氣道:“跟你混怎麼樣?”

楊夕半晌沒說出話來。

半晌之後,對於以上一串內容只覺得槽多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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