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雜學家 六十章 被咬的婦人
謝謝悠歌行,白芥子ゐ,都督控的無痕童鞋們的打賞,感恩~
季小靈循聲望去,一看之下,她的臉都變白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是那婦人!鳥結糖店的老闆娘!
昨日她還笑語盈盈地跟自己介紹她做的鳥結糖,可才過了一晚上,這婦人居然就成了一個殭屍了?
看婦人的臉上已拱出了細細的一層白色絨毛,此時她的面目還沒有多大變化,甚至還能開口說話。
季小靈的目光變得陰沉了起來。
顯然,這婦人是被殭屍咬了,而且沒有吸盡她的精血,讓她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痛苦地忍受著既想嗜血又受理智限制的煎熬,這種殭屍並非集天地怨氣而成,其蛻變過程極其痛苦。
先是四肢慢慢僵硬,然後開始怕光怕火,生出想吸食精血的衝動,這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就是看著自己的容貌一天比一天醜陋,一天比一天猙獰,透明的指甲開始變得又黑又長,渾身的白色絨毛越變越長,開始還能言語,到最後因肌肉組織僵硬,徹底失去了說話的功能。
這一痛苦的過程會持續好幾個月,直至完全變成殭屍,記憶與理性全部失去,隨著本能開始吸食他人精血,直到練到綠眼殭屍一級,記憶才能慢慢恢復過來.......
那種細喘慢熬的等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變化,這過程實在太過殘忍。對一個原本正常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天底下最為痛苦的蛻變。
季小靈拿出一張符紙,緩緩走近婦人。
婦人見到季小靈,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喉嚨。艱難地說道:“姑,姑娘,帶。帶我的,我的童兒走,走........殺,殺了,了我.......”
“她在哪?”
“閣,閣樓......”婦人說得很是艱難,喉嚨的組織已經開始發硬。每說一句話,那裡都傳來了巨大的痛苦。
“僵,殭屍,昨,昨。咬,咬我,我,我想,咬,咬人......童,童兒被,被我,關關閣。閣樓。”
“那殭屍眼睛什麼顏色,你看清楚了嗎?”
婦人艱難地點著頭,“紅,紅,紅色!”
紅眼殭屍?季小靈皺著眉,這麼高階別的殭屍怎會跑來紀家店鋪咬人?自己昨天才來過這裡。難道?
她對自己之前的判斷又有些不確定起來,似乎又陷入了某個陰謀當中,真是南夜珣設下的圈套麼?
他那種人會做這樣的事?
不,不,不可能!或許真得只是個巧合。
“你丈夫呢?”季小靈突然想到個問題,好像昨天到現在都沒看見過這個家裡有男人,難道這婦人是寡婦?
“死,死,了,有,有五年了。”長滿白色絨毛的臉上掠過一絲悲傷的表情。
季小靈點點頭,心裡有了些眉目,會是這婦人的丈夫麼? 紅眼殭屍除了行動外貌不像正常人,可心性卻已恢復了一個人的心性,如果是思念妻子,把妻子同化成一個物種,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一想,就能解釋成為何這個殭屍沒把這婦人直接吸乾,而是做成新的殭屍了。
可她再轉念一想,又覺不合理。
婦人說了,那殭屍的眼睛是紅色的,沒有百年道行怎麼可能修煉到紅眼這一級別?
正在季小靈思索之際,婦人艱難地爬起來,想要給季小靈磕頭,無奈她的身體組織已經開始硬化,動作很是不靈活,才爬起來想要跪下,卻直接撲通一下,面朝地摔了下去。
“姑,娘,行,行好,殺,殺了我~”
季小靈嘆了口氣,問道:“你還有何心願未了?”
“救,童,童兒。”
婦人只答這麼一句,季小靈心中明瞭,這恐怕是這個母親對女兒最後一次的心意了。
順著樓梯上了閣樓,看著閣樓的大門上鎖了幾把大鎖,心中嘆息,可憐天下父母心。
雖說等到理性失去,這幾把鎖根本奈何不了一個殭屍,可婦人在保持著理智時,還是把希望都留給了女兒。
拔出劍,三下兩下砍斷鎖鏈,裡面忽然傳來小女孩的聲音,“娘,娘,是你嗎?娘,童兒乖,童兒聽話,童兒再也不搗亂了,娘不要關著童兒,嗚嗚........”
季小靈嘆了口氣,走進門去,小女孩看到是季小靈愣住了。
“去見你娘最後一面吧。”
“姐姐........”小女孩蠕著唇,喃喃地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娘怎麼了,只知道昨晚半夜娘跑進自己屋子,連被子帶人把自己鎖到了閣樓,任由自己怎麼哭喊,娘都不理,再後來,自己哭累了就睡著了。
跟著季小靈下了樓,婦人見到女人下來了,忙艱難地轉過身,她不想讓女兒看見自己這副醜樣子,嚇壞了她。
“娘,娘!”小女孩蹬著小腿就要撲上去。
季小靈一把摟住小女孩,“別過去,你娘病了,會傳染得。”
“你,你放開!”小女孩掙扎著,大大的眼裡噙滿了淚花,“童兒不怕,童兒要娘!”
“童,童兒,別,別過,過來~聽,聽姐~姐的話~娘,娘不,不行了,這個,姐,姐姐是,是好人,你,你跟她走吧......”
“不,不~”小女孩急了,掙扎得更是厲害,“放開,放開,你這個壞人,你幹嘛要拆散我和我娘?娘,娘,童兒不走,娘~”
淚如雨下,小女孩雖年幼,可聽到母親說出這樣的話,心裡的疼痛可想而知。
“娘。您不要童兒了嗎?放開我,壞蛋!”小女孩抓起季小靈的手,狠狠地就咬了下去。
季小靈皺眉,雖說這是人之常情。可她本意卻並不想多管閒事,答應這婦人,不過為了讓一個將死之人走得安心些。
她是不可能帶著這小女孩一起走得。最多幫她找戶老實的農家,給點銀子讓別人收養起來。
如今看來,這女孩年紀雖小,可脾氣卻倔得很,如今這事要不說清楚,恐怕這女孩死都不會跟自己走得。
到底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婦人開口說道:“姑。姑姑娘,妾,妾身知,知道您,您不。不是凡,凡人.......妾,妾身如,如今能,能看出.......”
季小靈點頭,她既被殭屍咬了,自與常人不同,已能看出修真者與普通人的區別。
“嬸子,還有什麼要說得麼?”
“姑。姑娘,可,可有障,障眼........”
婦人的話沒說話,季小靈已然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打斷她話問道:“你能控制住自己麼?”
婦人背對著季小靈。艱難地點著頭,聲音卻越發肯定起來,“能,能,一,一定能!”
季小靈嘆了口氣,手輕輕一揮,一道普通人無法看見的淡淡藍光射向婦人,婦人頓覺全身一陣鬆軟,僵硬的身體組織似乎軟和了不少。
“我用了障眼法,你可以轉過來了。而且我在你體內輸了一絲靈力,可暫時讓你能好好說話。”
婦人自是感恩戴德,季小靈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你好好把握。”
婦人感激地點了點頭,“多謝姑娘。”
季小靈走到門外,把門輕輕帶上,身子斜靠在門上,看著對門院裡樹葉早已凋零的梨花樹,心底閃過一絲一絲波瀾。
這一幕是何其相似,媽媽被喪屍咬了,在變成喪屍的過程中,極其痛苦地忍耐著那嗜血的衝動,苦苦哀求著自己殺了她.......
而她,親手結束了母親的生命。
末世,殘酷而又黑暗的年代,每個人的雙手都不是乾淨得,或許在搶奪他人食物之前,他們都經歷了不得不殺掉自己的親人,朋友這一過程。
或許殘忍,可卻又叫作成長。
動手的那一刻,人性走遠了........
季小靈抬起頭,讓淚水滾了回去.......
天,開始下起了雪,伸出手,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地,又化成一滴水滴。
越來越多的雪花落在手心中,凝成的水滴也越來越大,忽然,季小靈一把握住了拳頭,感受著那雪水的冰冷,深深吸了口氣,儘管不願再看到相似的一幕,可她必須去面對。
緩緩地推開門,瞳孔猛然一縮,小女孩倒在了地上!
她忙拈起一張火符,正要扔過去,婦人卻朝著季小靈磕了三個頭,面帶著微笑說道:“姑娘,請動手吧!”
季小靈愣了愣,一揮手,自身靈氣捲起一陣風,裹著躺在地上小女孩,一直拉到自己跟前一看,發現只是暈了而已,當下便鬆了口氣,看著婦人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你可想好了?”季小靈把小女孩背到背上,目光有些複雜地望著婦人,“你中屍毒已深,想死也並不容易,必須用至陽之物才能死去,否則靈魂將受天地厭棄,最終無法逃脫成為殭屍的命運........”
婦人低著頭,季小靈也看不出她是個什麼表情,頓了頓後又繼續說道:“我等會用我手中之劍攜上符咒刺穿你的心臟,再用火符毀去你肉身,你可願意?”
婦人點著頭,慢慢閉上眼睛,可季小靈沒在她臉上看到痛苦,那長滿白毛的臉此刻竟顯得十分安詳,愣是將那猙獰可怖去了好幾分,現在看來,這場面竟是這樣動人.......
看了看背後的小女孩,心裡嘆了口氣,她緩緩提出紫霞劍,拈出一張符紙,咬破自己的舌尖逼出一滴心血吐到符上,唸了幾句真言,符紙裹到了劍上,季小靈看了看婦人,說道:“你忍著點!”
婦人點頭,季小靈做了個深呼吸,提劍刺向婦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