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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官場實錄 · 第027章

許大人官場實錄 第027章

作者:散漫者

第027章

許哲到了議事廳的時候人差不多已經齊了,一眼望去,沒幾個認識的。[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除了自己人,安德高笑眯眯的搖著扇子站在一旁,貌似在欣賞牆上的字畫。一個膘肥體健的漢子坐在角落,黑黝黝的臉上一條長長的刀疤,看著都滲人,旁邊三五個漢子簇擁站著,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運氣的好手。

許蒙牛握著拳頭緊張的站在屋子角落,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倒是許浩元像個勤勞的小蜜蜂端茶送水好不勤快。看見許哲晃悠悠過來,趕忙開啟一個大笑:“大人來啦,張守備,您看,這就是邕城縣令:許哲許延年。”

張守備?許哲腦子裡一轉,已經明白了許浩元的意思:“原來是張大人大駕光臨,上次採砂船事宜可是幫了在下一個大忙,哲還準備待事了去拜訪大人呢,卻沒有想到還要辛苦大人了。”

沒錯,許浩元的意思就是點出角落坐著的就是雍州最大的武官,雍州守備:張大義。當然,許哲的話也就是場面話,自古文武相輕,文武百官自成兩派,除非有事,怎麼可能相交呢。

花花轎子大家抬,許哲這麼給臉,張守備自然也不能吃素。當即大笑著站起來,豪爽的拍拍許哲的胸口:“都是親戚,小事。”他倒是臉大,明明兩人隔了十萬八千里的關係,到他嘴裡就變成親戚兩個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個人有多深厚的關係呢。

一個小狐狸,一個老江湖,頓時你一句我一句的捧起場來。倒是身後的幾個丘八和角落的許蒙牛沒有半分鬆懈,握刀的握刀,握拳的握拳,氣氛頗有些怪異。

寒暄了好一陣,大家分賓主坐下。張守備才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前兩天某路過雍州,剛好趙太守託某帶封信給大人,反正也是順路,某就帶過來了。”

這話騙小孩都不信,一個守備幫太守帶信給一個縣令,想想都奇怪。許哲卻當做很正常,雙手接過,快速瞄了一眼信封:“辛苦大人了,我說上官的信怎麼還不來呢。”

許哲也是睜眼說瞎話,在踏進這個屋子以前,許哲連有信這件事都不知道。不過在官場混,睜眼說瞎話那是基本技能,也不詫異送完信的某人怎麼還不走,許哲當面就拆了信封看起來。

職場生涯,認識上官的字型那是基本技能,許哲只要眼一瞄,就知道這是趙太守的親筆。短短一頁紙,許哲卻看了半天工夫。張守備也不催他,慢悠悠的喝起大茶葉子來。他大馬金刀的往堂上一坐,礙眼的很,許哲想繞過去都不可能。

“那大人那邊我需要去拜訪一下嗎?”

“不用,大人暫時不出面。[棉花糖小說網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張守備快速藉口,隨即一愣:“趙守禮連這個都和你說啦?”說完好奇的看看許哲手裡的信紙,頗有拿過手看看的興趣。

許哲不著痕跡的收起信紙,抿嘴微笑:“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沒說。”

張守備一愣,隨即點頭:“也對。”說完一扔茶碗,抹抹嘴巴:“我帶了二十幾個好手過來,到時候直接搜山,看那些老鼠往哪裡躲。你手下那些衙役畢竟不是靠得住的人,就不要進去了,以免風聲走漏。你給我看著縣裡,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裡面做妖子。”

許哲抬頭看看假裝看字畫看的起勁的安德高,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百越族的要一起去嗎?”

張守備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看安德高。安德高苦笑著搖頭:“我說老張,就讓你坦誠一點。你看看,底都快漏光了。”大人來邕城的事也許信紙上會寫到,但是百越族安德高都沒來得及稟告,又怎麼會出現在信紙上。分明是許哲透過別的渠道知道了他們一直想要隱瞞的事情,卻不動聲色的在張守備這邊又炸了一遍。

張守備詫異的看看許哲,低聲嘀咕:“我就說讀書的都是鬼腦筋,一個個比猴子都精,聞個屁都知道吃的是什麼。那群崽子再不好好讀書,老子回去打斷他們的腿。”說是壓低聲音,不過那銅鑼般的嗓子再壓低房間裡都聽得見。

許哲充耳不聞,慢條斯理的坐在位置上喝著茶水。話說這個茶還是之前‘打劫’來的呢,就是滋味香甜。倒是張守備坐立不安,頻繁的偷眼看安德高。好吧,和光明正大的看也沒什麼區別,就差在臉上寫上‘後面怎麼辦’了。

安德高被他弄得滿臉無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本來這事情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大人如果執意想要了解。”安德高看著不為所動的許哲,這次是真的無奈了。

“請屏退左右。”

張守備身後的漢子自覺的出去,許浩元看看氣氛,果斷夾著許蒙牛離開,一時間房間裡就剩下許哲三人。

“聖上口諭。”

安德高站在房間正中,一改往日形象,面色肅穆。許哲臉色一變,卻依舊穩穩的跪倒面前。

“著安親王御史西南,統攬徵兵事宜,一切從簡,便宜行事。”

說罷向前一步,托起許哲。許哲順勢起身,沉默不語的看著安德高。精兵減將政策早已貫徹執行了十幾年,現在又有徵兵,實在是令人費解。即使有口諭,許哲也是將信將疑。

安德高苦笑,三人分賓主坐下,緩緩開口。

“七十年前,我朝揭竿而起,順應天命,建立大明。先帝雖說最終佔得這錦繡江山,但是卻依舊有道難言之隱。”這就涉及到朝廷內緯了,安德高下意識的壓低聲音。

“前朝暴虐橫行,有失天下。卻不知這天下兵符早已名存實亡,各地佔山為王,各自統轄境內官兵,這天下早已只識上官卻不識君。”

這話說的就重了,許哲臉色一變,何不知安德高這是藉著前朝隱喻現在。七十年前,十八路諸侯硝煙四起,最終先帝佔得這錦繡山河,憑藉的卻是合縱連橫,分而劃之,借力打力。說白了,光憑武力,先帝並不佔絕對的優勢。就算大明朝綿延七十餘年,以前諸侯的影子卻是依舊存在。別的不說,固守北方,保衛北部方向的郝家軍就是前朝張家的嫡系,受命於宗族卻不理朝綱。

安德高看著許哲沉思不語,也不在意,繼續說道:“要說這天下兵權,如何可以散落在外,必然要掌握在天家手裡的。只是兵權這東西,散出去容易,收回來難,說不得就得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一放一收,乃是常態。”

這話說的就有些意思了。大明朝建立七十餘年,向來精兵減將,縮減軍費開支,甚至一度重文輕武。到現在按照安德高的意思卻是這七十年乃是天家下的一盤大旗,為的就是打散之前的宗族兵團,重新將兵將收回。

以天下為棋局落子,大氣。

“那二公子前來,就是‘收’了?”許哲看著安德高志得意滿的表情,頗為玩味。能夠在這場大戰裡面當個馬前卒,也是安家的運道了。

“許大人爽快人,我也不藏著掖著。沒錯,現下入局的就是雍州三岔河運的幾千號水匪了。”似乎預想到以後的美好生活,安德高很是得意:“西北民風彪悍,三岔河運上大部分的水匪以前都是水兵出身,除了殺人的買賣其他什麼都不會,稍微一練,就是現成的好丘八。”而且水患清除,漕運的生意也好做不少。別的不說,光是每年來來往往的‘安保費’就省下一大筆,安家這是藉著天家的手給自己做事呢。

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互利互惠,許哲也不插手:“據我所知,邕城這邊的確有些水匪,不過大多三五十成群,月月更換新當家,這如何收編?”

看著安德高隱秘的笑容,再聯想進山後安德高一路的行色匆匆,許哲恍然:

“背後有人。”

“大人英明。”

說起這個,也算是安家的一件功績了,因此安德高說的很是暢快:“許大人知道我安家就是靠漕運吃飯的,風裡來雨裡去的掙那三瓜兩棗,還需要不停的上供‘安保費’。”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來往貨運的活計發現前一次的大當家被‘上山’後,又去了其他的‘山頭’做跑腿的。要知道水匪不比陸上,大家當被‘上山’的後果可只有一個,怎麼可能再去別的山頭呢。”

“多看了幾次才發現,跑腿的前任大當家可不止一個,這來來回回的也就是這千把號人在裡面轉悠。感情是擔心自己山頭大了會登記在冊,乾脆就自己拆分玩自相殘殺,亂哄哄的也省的外面的人吸引注意力,要是真有人想來分一杯羹也容易打發。”

“這倒是個好辦法。”雖然辦法糙了點,卻是紮實有效,許哲不由暗暗點頭,果然高手在民間。

張守備繼續裝死,安德高看著不在狀態的兩個人有些無奈,只能加快速度迅速總結:“我們排查了很久,發現這夥水匪的老巢就在邕城周圍深山裡,這個月我跟著大人在山中打轉,也基本確定了他們的活動範圍,所以。。。”

“活動範圍,你是指百越族旁邊的深山嗎?”看見安德高點頭,許哲不由嗤笑:“這個範圍有些大吧。”

對此安德高也很無奈:“他們太狡猾了,我們派出去的人手根本就接觸不到他們,只能透過死辦法不停的摸索。好在有百越族幫忙,算是大概劃定了他們的範圍,安親王就在此處親自督戰,時間不多,只能快刀斬亂麻。”感情領導親自到場,不戰也得戰啊。

“那二公子準備怎麼做?”許哲倒是好奇的很,這苦也吃了,人也來了,張守備幾十個好手一起出動不容易,總該有個章程吧。

“那能怎麼辦,左右不過大海撈針,隔山震虎,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只要上頭看見自己努力,哪怕沒有好結果,好歹態度也出來了。至於能力問題,只能以後慢慢彌補了。安德高此次邕城之行本來志得意滿,做好了大展宏圖的準備。可是他嚴重低估了本地土著的影響力,不僅自己辦事辦的束手束腳,還連累了整個安家在天家心中的印象,說不懊悔不是真的。

“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

“哦,許大人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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