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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官場實錄 · 第032章

許大人官場實錄 第032章

作者:散漫者

第032章

小山窩頂上,一個四面塌陷的凹槽裡,許哲一行人正冷眼看著山窩裡面的鬼哭狼嚎。[ 超多好看小說]周圍是小心謹慎的兵士守衛著,透過小小的口子,可以看見不遠處正緩緩上升的太陽。

黑夜將去,黎明到來。

安德高把玩著一對尖小底大的文玩核桃。看得出因為盤手常年的把玩,上面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油脂,亮中透紅,紅中透明。

冷眼看著下面水匪們徒勞無功的掙扎,安德高心情很好的對著許哲說道:“許大人好手段,短短半旬時日,便讓這群水匪無路可藏。”說完還是有些好奇:“你怎知道他們會今晚溜走?”

“什麼知道,是每天都喊人在路上候著,一曉得就趕緊佈防。”張守備細細蹲在地上看著下面的情況,也不回頭,順嘴說道:“這群水匪要溜走,必然是小心謹慎,恨不得慢慢爬出去,至少也得個把時辰。有這功夫,足夠我們趕到他們前面了。”

“就是時間上有些匆忙,估計會有漏網之魚啊。”不說別的,剛剛不就看見一個矮子鑽到林子裡面了麼,倒是機靈。

“哎,說起這個,我倒是想問了,”張守備撓撓腦袋,有些迷惑的對著許哲發問:“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走這條路啊。這山裡四通八達的,隨便找個旮旯角落一鑽,人就沒了。沒道理一定會往這邊走啊。”

許哲抿嘴一笑,也不回應,只是對著安德高拱拱手:“安公子?”職場手冊之一,有好處的時候最好稍微分享一下,拉近關係嘛~

安德高一愣,他也不傻,低頭思考了半天,拍著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這群水匪可以盤踞在邕城幾十年不被發現,還玩了這麼多手段,必然是有內應或者後臺的。而邕城周圍,能夠成為後臺或者內應的也就那幾家。這水匪出了包圍圈,自然第一時間想到安全的地方去躲躲。”

“而出去邕城大山,這條路是最近也是最好走的。我們在山裡佈防,人手本身就很緊張。出了包圍圈,自然不會在外圍還有人守著。”許哲讚許的點點頭,接話,“人都有惰性,但凡確認自己已經安全,心裡自然會放鬆一些。只要確定了水匪必然會走的路,遠遠的守著,總能逮著想要的。”

“哦,這就和咱們夜襲總想找三更天一個道理。”張守備回過神來:“小子夠厲害的啊~”說罷看著許哲白嫩的皮膚,心裡再次下定決心:必須要讓家裡的崽子們好好讀書,不讀書就往死裡打,哼。(WWW.mianhuatang.CC 好看的小說看看這讀書種子,瞧瞧這厲害的架勢。

為張守備家裡的孩子默哀!

“那跑了的怎麼說,看著下面的人頭,毒林裡面應該不是全部人馬吧?”做刀尖上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幾個保命符。許哲一方又不想要死人,自然就給了水匪們活動的機會。小山窩下面,現在如同滾油進了沸水,熱鬧的很。安德高遠遠看著,還是發現幾個水匪渾水摸魚,溜之大吉了。

“要是被他們跑到三岔河邊上,通知那裡的同夥。再全部往蘆葦蕩裡面一鑽,那麼這些日子做的功夫可就都白費了。花這麼長時間就捉這幾條小魚,”安德高咂咂嘴:“不划算。”

“他們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許哲卻是百分百的篤定:“毒林裡水匪雖然少,卻是水匪的老巢,裡面見不得人的東西必定不少。這次我們捉魚,可還沒見著‘白羽扇’呢。說明‘白羽扇’要麼在外面,要麼就是頭子。”

“現在他們群龍無首的,必然要先去那邊商量對策。我們只要緊緊的跟在後面,到時候,哼~”

‘白羽扇’是水路的黑話,和傳統意義上的軍師差不多,大多指水匪中的腦子,即便不是一把手,位置也一定在前三。大多數情況,‘白羽扇’都是一些體力不足但是頭腦靈活的人,因為從事事務不一樣,穿著打扮和一般水匪有些區別,陳年的丘八一眼就能認出來。

許哲說沒有見到‘白羽扇’,完全是因為剛才張守備看到人群后的嘀咕。要是許哲自己,自然是無法辨認出哪個是哪個的。

“人手已經撒出去了,我們等著音就行。”張守備很快接話,表面上信心滿滿,心裡卻有些打鼓。畢竟準備的時間還是比較短,水匪普遍比較狡猾,氣力也沒有喪失太多,他本人也無法確定安排是否到位。只是溜走的水匪不止一個,機會相對比較多,只能說盡力而為吧。

不一會,小山窩下面的聲音開始漸漸低了下來。許哲一行人清掃道路,向著山窩下面走去。張守備一馬當先,一路小跑的衝了下去。

遠遠看見自己的副手在打掃現場,急忙揮揮手,領著副手躲到一邊:“黑狗撒出去沒有?”大明民俗,全身毛色發黑毫無瑕疵的狗比普通的狗嗅覺更加靈敏,因為更多的被獵人或者軍戶使用。久而久之,黑狗在大明就代表了探子的意思。

副手趕緊點頭:“小黑他們帶的隊,一直看著呢。”

“怎麼是小黑,老黑呢?”張守備皺眉。小黑,老黑都是探子隊的代號。聽名字就可以知道,老黑比小黑手段更高明。

“大人你忘記了,上個月你把老黑放出去撂鉤子了。”這就是說把人放出去做誘餌,引水匪上鉤的意思。

“哦,”張守備才一拍腦袋:“我這豬腦子!”

說罷又點了點副手:“小黑水平還沒有到家,你記得提點他一點,別給魚掙脫了。”平日裡沒什麼,現在魚脫鉤,不是害我丟人麼。

“哎。”

正說著話,不遠處許哲和安德高也有說有笑的走下山來了。因為還算豐收,兩人心情都不錯。張守備也就止住話題,拍拍屁股走上前去:“安公子,許大人,咱們也別折騰來折騰去了,就在這裡等訊息吧。”

安德高看看許哲,“我無所謂,這裡山清水秀,說實話來邕城這麼久還沒有好好逛過邕城的風景呢。延年兄可否賞光陪在下四處轉轉。”兩人都不是實際帶兵的人,還是不要在這裡添亂了。

“鵬舉自然有心,延年豈能不奉陪。”短短一段路,兩人也算是稍微交了心。許哲這才知道原來安德高也有秀才功名在身,同為讀書人,兩人又都是聰明種子,自然話就多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張守備嘀咕一聲,放心的到戰場打掃。但凡這種剿匪行動,上面看的自然只是人頭,這次特殊點活人也算是功績。但是除了人頭,其他就有很多說法了。官兵剿匪帶來戰爭損害該報的可以報銷吧,匪類身上一些破銅爛鐵不要的官兵拿走處理沒問題吧,有些匪類打點打點的也許有些‘冤屈’需要審理吧,光靠上面撥下來的那三瓜兩棗,哪裡夠吃。

許哲和安德高識趣的離開戰場,對張守備來說也是一種‘方便’。大家明人不說暗話,兩人這麼識趣,那麼該給的自然不會少,也算是一種互利互助了。

三個人非常有默契的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許哲和安德高遠遠的看著大山樹木花草閒聊,張守備則在後面收拾殘局。一刻鐘後,陸陸續續有探子回來。只是雖然隔著遠,但是看著張守備越來越黑的臉龐,許哲二人還是默契的沒有過去探聽。

好一會,張守備才磨磨蹭蹭的走過來,黑黝黝的皮膚上泛著一絲不自然的尷尬:“那個,我的人回來了。”

許哲二人停嘴,安靜的看著張守備。

不好意思也就一會的功夫,常年剿匪,哪能事事順心:“撒出去十幾波人,有幾個是想真的跑就抓回來了,還有幾個藉著地形跑沒影了,現在手裡還有兩個在追著,不過看著樣子應該是發現我們的人,只是在兜圈子。”彙總一句話:沒發現。

嗯~許哲有些無語。雖說計劃是他定的,但是本身因為時間短,要求高,難度較大,就已經做好了功敗垂成的準備。只是現在已經快到最後一步了,再出現這樣的狀況,終究有些不甘心。

“捉回來的審過了嗎?”

“已經在審了,但是貴人還想著讓他們去北邊,又不能弄死。這群傢伙嗅覺比狗都靈敏,一旦發現我們不會弄死他們,立刻就張狂起來了。”

“這樣就算最後審出來,也要頗費一段時間。其餘的水匪老早就跑沒影了。”張守備說的倒是實話,刀口上舔東西的人,本身沒有什麼節操可言,如果真的面對生死關頭,不要說老巢,連幾歲偷看寡婦洗澡都可以供出來。

但是一旦發現自己沒有危險,那麼為了出去以後繼續從事這個行業,自然還是要守信譽,講義氣的。

“現在臨河的幾塊地方我都已經喊人佈局好了,短期內是繞不過去的。但是最多也就到明天,肯定就會有水匪繞過佈局點,下水遊過去。一旦其餘水寨裡的水匪知道今晚的事情,估計瞬間就人去樓空了。”

“也就是說最多明天,我們就必須要抓出三岔河十八水匪寨的老巢和幕後人。過了這個點,是不是就。。。”

對,張守備點頭。兩人對視一眼,一致的看向許哲。

許哲苦笑著搖頭。他的確可以算計,但是又不是武侯附體,如何可以盤算的這麼遠:“為今之計,只能集中兵力去賭了。邕城大戶攏共不過十幾家,我們分散成十幾股,一家家監視。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放出訊號。”雖然這樣肯定是不可能全部抓住,不過好歹也能撈著一些,如果有足夠的運氣,說不定還能逮到大魚。

“我這邊倒是有個訊息,不知道。。。”許哲正說著,不知什麼時候許浩元已經走過來站在身後,聽到許哲的話,接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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