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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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臣賊子。
許文正本身就是一歪瓜裂棗兒。如果,咱是說如果,她有她統治的一個國度。那她身邊環繞的這一圈兒,沒有人不是奸佞之輩。筆墨紙硯鋪陳,可以書寫他們的厚厚功勳斑斑劣跡拳拳之心,但是,書寫不完他們對許文正糾結又深妄的情思。
許文正老在心裡嚷嚷:亂臣賊子,一幫敗類!啐你一臉骯髒的老粘老粘的痰喏!於是,到了兒,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是一定要將他們聚齊咯,是生是死,是輸是贏,是瘋是孽,全給老子來守著看著望著,送終,你們也都要在旁邊候著!
吳好抱著哎喲直叫的她象瘋狂賽車直衝進醫院,她不喊天不喊地不喊娘不喊她的娃,喊什麼?“快!去通知他們!!都叫來都叫來!!我要生毛毛了!!我要生毛毛了!!”
吳好大汗淋漓,懷裡的劫數象從水裡撈起來的,齜牙咧嘴,他知道她疼得戰!
“都叫來做什麼!聽你殺豬叫?傻冒,傻冒兒哇,生孩子要斯文,咱秀秀氣氣地生,燦爛著母性光輝地生啊!”
吳好說話都在打哆嗦,冒冒一聽,想伸手去揪他的臉,“叫你貧——”她這是想哭啊還是想笑呀,
毅力強哇,真揪住了。揪住不放,
“叫他們來,叫他們來,我要死了的話,叫他們給我風光大葬,都披麻戴孝,守靈———”
把她輕放在推床上,旁邊的醫生實在聽不下去了!這漂亮個小姑娘,生個伢兒是怎樣就神經了?看這一通不停嘴的胡說八道!
“丫頭,丫頭,你是生毛毛,不是生狸貓。”醫生去掰她還揪著(是她老公吧)的臉的手,有點不耐煩,訓這個漂亮小姑娘的漂亮老公,此時,這漂亮個爺兒們好像也跟著在瘋,“你就哄一下她撒,她要怎樣就怎樣,只管點頭!”
吳好真像傻了的,醫生說點頭,他就點頭,“好好,叫叫!都叫來!老子把全世界的人都給你叫來!!”
冒冒揪著他臉的手硬是被醫生掰開了,匆匆將她往手術室推,吳好要跟進去,被攔住了,吳好大叫,恨不得跳腳,“不是生伢爸爸可以進去嗎!!”醫生把這個漂亮又有點失常的老公硬是攔在了外面,“別個是順產,你屋裡這個———是要命啊還是要情調!!”(吳好事後想,這個醫院的醫生都蠻紮實咧,危急時刻二五點子話蠻多!)
他屋裡大肚子哼哼唧唧被推進去了。手術門一關,吳好的心跟著一跳!
她活蹦亂跳地進去的,出來時,也該是活蹦亂跳的吧?
她鬼喊鬼叫地進去的,出來時,也應該鬼喊鬼叫吧?
冒冒進去時,還揪了他的臉,那樣狠,那樣使勁兒,出來了,老子還要她揪,照死裡揪——
吳好一刻也坐不住,胸腔裡,腦袋裡,甚至屁股上,都像在著火,有個蠻大蠻大的跳蚤就在他的身體裡上下亂跳,一下打得心口疼,一下撞得腦袋暈———
吳好哆嗦著手摸出了煙和打火機,象他媽高 潮裡往*壺裡對準發射卻總是射偏,打火機的火總對不準煙,一煩,吳好把打火機砸地上,嘴巴里卻還叼著煙,又去摸手機,
好,老子給你打電話!都打來!都打來!哪個敢不來,老子等我屋裡許瘋子生完伢兒放出去一個個滴啃!啃地血流!
“喂,隋陽嗎,許冒冒要生伢鳥,再不來,一屍兩命!”
“喂,景樁嗎,許冒冒要生伢鳥,快死鳥,快死鳥,人已經快死鳥!”
“喂,許杭嗎,———”
“喂,許趣嗎,———”
“喂,許味嗎,———”
“喂,許涙嗎,———”
就像老人說滴,小伢兒取名字越取賤越好,這樣,好養活。吳好此刻的心理同理可證,越把許冒冒說得快死了,他心裡好像就特安心,越說得歹毒,冒冒就越安全———
一個個地打,
許冒冒一輩子身邊的這些牛鬼蛇神全部打來!
這就是許冒冒的意思撒!
這就是她的意思!我但凡有大事,你們一個都不能跑,都給老子候著,候著———
第一個趕來的是許味。
想象不到吧,美女穿著高跟鞋跑進來的樣子很颯爽。
一進來,美女做的第一件事也很颯爽,竟然是給吳好耍煙,他一支,自己一支,不過,打火的時候跟吳好剛才打火一個樣,半天“射”不準,
最後,打準了,醫生一來,全吼熄了火!(這個醫院的醫生蠻神氣咧。)
吳好耳朵上面又多一支菸,美女手上捏著,“我屋裡冒冒,冒冒是不是哭死鳥?”
吳好點頭,“哭死鳥。”
美女眼看著也像要哭的樣子。吳好不理她,緊她哭。
第二個來的許杭。
許杭很沉穩,就是手好像在握拳。
“是個什麼情況?”
美女看見他,不搭理,自己坐到長椅上,獨自抹淚。
吳好哼了聲,“要死鳥。”
許杭上下瞟他一眼,走一旁好像打電話去了。
第三個是隋陽。
隋陽看見許家這兩位,淡淡轉過眼,直接走向吳好,
“人進去多長時間了,”
吳好還是哼了聲,“要死鳥。”
隋陽怪異地看著他。最後,輕嘆了口氣。在許味對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第四個,是許趣。幾乎是前腳搭後腳,她走過來,後面一層電梯上來的是景樁。
景樁兒走得快,後來超過了許趣,直接走到隋陽旁邊坐下,扭頭看吳好,“死了沒?”
這下不得了,
許味一聽,拔了高跟鞋就丟了過來!!
“叫你咒我屋裡冒冒!!”
景樁兒跟你這娘兒們矯情,衝上去就要鏟她,隋陽攔著了,“消停點消停點好不好,”
眼看有衝突,許趣走慢了幾步,待到都熄了火,才走到妹妹身邊坐下,把她手裡捏著的煙拿過來叼在嘴邊,“火咧?”
她妹妹身上火大著呢,可手邊就真沒火,蠻氣不過滴,“自己不曉得找火!”
許趣也不生氣,看向吳好,吳好理他們?就望著手術室的燈,一心想著,等傻子出來了是叫她揪他這邊臉還是那邊臉咧———
隋陽丟了個打火機過去給了許趣。許趣卻不接,打火機丟在她身上。她也不抽菸了,煙放在旁邊的板凳上。
來齊了不?
哦,還沒有,
兩個姐夫還沒有來撒,
哦,還有個大神沒有來,許家么兒撒,
哦哦,還有個最大神沒有來,———裡面那個毛毛的親爸爸撒。
等了一會兒,
吳好像個小隊長,點了點人數,嘖了一聲兒,“還差人咧。”
一眾牛鬼蛇神都坐著不動,
沒有辦法,吳好只有又掏出手機,再打電話,
“喂,葉行遠嗎——”
“喂,蘇蔣闐嗎,———把吳小週一起叫過來———”
“喂,許———”
正準備打許涙的電話,看見,人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
都看著他,
都看著走過來的人,
只有吳好低頭收好手機,
時機不對,吳好心想,要不,這一再打電話,真像打麻將湊角兒呢,三缺一呀,都快來,都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