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沒想,第一個來守點的是許趣和葉行遠。

許文正選集·喜了·1,894·2026/3/24

118 沒想,第一個來守點的是許趣和葉行遠。 昨晚冒冒睡得很沉,許趣一早兒天還沒亮就過來了。看見吳好在他那小本兒上打了個小勾,雖然覺得冒冒這老公也夠能扯,不過也沒說什麼。 吳好把他那“打考勤”的小本兒就掛在她的床頭櫃旁,見有人來接班兒了,也不磨嘰,車鑰匙一拿起身就上班去了。臨走時就交代了一句,“下午一點左右景樁隋陽過來接班,記著在那本兒上打個勾。”走了。 冒冒還沒醒,許趣就坐在床邊望著她。望著望著———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葉行遠過來時,見著的就是許趣握著床上妹妹的手擱那兒發呆。 許趣一見他來,鬆了手,直起身子。 葉行遠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望著冒冒,輕聲說,“她醒了,吃什麼呢?” 許趣也望著冒冒,眉頭輕蹙,“她喜歡吃魚,熬點魚湯吧。” “一大早喝魚湯膩不膩味兒?” “那你說吃什麼,她小時候就把魚湯當水喝,嫌什麼膩味兒不膩味兒,” “那魚湯也是喝呀,總要吃點東西吧,———” 兩個人正結著,突然瞧見冒冒的眉頭蹙了蹙,都不敢說話了,甚至,呼吸都不敢重,生怕把她吵醒了。都盯著她。 不過,她到真醒了。 就見眉頭蹙了那麼一下,眼睛慢慢睜開,眉頭是越蹙越緊,顯然有些不耐煩,你吵著她睡覺了。 以為她這一醒肯定壞脾氣要麼小吼幾句要麼挖苦你幾句,———以前你吵著小冒冒睡覺了,她半醒不醒那模樣才拐!床頭有刀子她都敢丟出去,別說摸著其餘啥東西就砸!就算沒這惡劣,起碼她也要搞你幾句,那小嘴巴,言語尖刻的——— 誒?現在,她到真沒怎樣。眉頭緊蹙了下,漸漸放鬆,眼睛也徹底睜開了,睜開了就看著你們,———看得你們不知道她要怎樣! 突然,她小聲說了句,“雞蛋羹。給我蒸碗雞蛋羹吧。” 葉行遠立即起身就要去弄,又聽見她說,“等會兒。”就見她微起身,手就要拉開旁邊矮桌上的抽屜。許趣趕忙起身過去扶她,“找什麼?”冒冒嘟囔,“小本子。” “什麼小本子,是不是那個?”許趣指了指剛才吳好掛在床頭的“考勤小本兒”,又給她拿跟前看,冒冒搖頭,“不是這個本兒,這是‘考勤本’,是那個‘機要本’——” 許趣真要翻白眼兒了!你們家“小本兒”還挺多的啊! 誰想,這鬼冒冒就像鑽你肚子裡的蟲子知道你在想什麼一樣,她指了指抽屜,許趣跟她打開,她一邊往裡瞅一邊說,“我們家‘小本兒’就是多,我管一半,吳好管一半。”看見那小本兒了,伸手過去拿,一邊翻一邊又說,“我們家存摺也是我管一半,吳好管一半。” 葉行遠聽了笑起來,“你們家幾個存摺啊,還你一半他一半。” 沒想,冒冒把手上的小本兒一放,還真像會過日子的,“有死期摺子,活期摺子,平時常取錢的摺子,我倆兒的工資摺子——” “那平時家裡買東西,你說了算他說了算?”許趣突然問, 冒冒又接著翻本兒,“大事兒他說了算,小錢我說了算。” 不得不說,許趣看見冒冒這模樣———內心感受,雜陳啊———冒冒以前心中,有“錢”的概念嗎?現在——— 接下來, 冒冒的舉動更是叫許趣內心,大為震動! 就見她熟練翻開那小本兒,找著一個電話號碼,把號碼遞到他倆兒跟前指了指,“不用特意給我弄了,你們打這個電話把她叫來,她是王阿姨。我和吳好上個星期才去物色好的月嫂,呵呵,幸虧有準備,要不這提前生了還麻了手腳。” 冒冒是傻呵呵地笑了。許趣那心吶——— 許家老二真的是個仙女兒,那臉蛋兒美的———只不過,你真難從這張美顏上看出點什麼,因為,通常,風輕雲淡就是她唯一的表情,清冷,就是她的態度。 可, 現在, 那明顯的———何其複雜———是心疼?是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 “其實,這麼多人照顧,請多少個月嫂都行,還是最好的———”許趣望著妹妹,這個從小在多少溺愛裡灌養的孩子——— 她搖頭,笑著放好她的小本兒,“用不著那麼好,吳好說的對,那舊社會戰爭時期人家生孩子沒人照顧就不活了?咱們量力而行,何況我們以後還要自己養孩子,太嬌氣不好——” 這是吳好不在這兒,她這麼說沒人嗤她,她還不夠嬌氣?呵呵。 不過,這在她的姐姐眼裡,已經不嬌氣了,太不嬌氣了,太不嬌氣的———叫姐姐都——心酸兒了——— 就像,一個明明以為應該膩在蜜餞裡的娃娃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突然,她站起來,一本正經告訴你北方在那裡———成長,太快———叫人喘不過氣的快——— 好你個吳好哇! 許趣此時在心裡滋味難明地念叨,好你個吳好,你裝瘋賣傻在吧!故著意都“順著”她:生孩子把人都叫齊咯;她要“輪流”“伺候坐月子”,你還給“記著考勤”———你明明把月嫂都請好了,剛才走的時候怎麼一聲不吭?!! 好你個吳好!你就是要冒冒自己“找出來”“說出來”“做出來”!叫我們都看到,現在,許冒冒已經———變了——— 長大了, 懂事了, 平和了, 有,人情味兒了——— 這樣的冒冒,是還原了她的本色啊——— 許趣低下頭,內心裡只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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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第一個來守點的是許趣和葉行遠。

昨晚冒冒睡得很沉,許趣一早兒天還沒亮就過來了。看見吳好在他那小本兒上打了個小勾,雖然覺得冒冒這老公也夠能扯,不過也沒說什麼。

吳好把他那“打考勤”的小本兒就掛在她的床頭櫃旁,見有人來接班兒了,也不磨嘰,車鑰匙一拿起身就上班去了。臨走時就交代了一句,“下午一點左右景樁隋陽過來接班,記著在那本兒上打個勾。”走了。

冒冒還沒醒,許趣就坐在床邊望著她。望著望著———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葉行遠過來時,見著的就是許趣握著床上妹妹的手擱那兒發呆。

許趣一見他來,鬆了手,直起身子。

葉行遠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望著冒冒,輕聲說,“她醒了,吃什麼呢?”

許趣也望著冒冒,眉頭輕蹙,“她喜歡吃魚,熬點魚湯吧。”

“一大早喝魚湯膩不膩味兒?”

“那你說吃什麼,她小時候就把魚湯當水喝,嫌什麼膩味兒不膩味兒,”

“那魚湯也是喝呀,總要吃點東西吧,———”

兩個人正結著,突然瞧見冒冒的眉頭蹙了蹙,都不敢說話了,甚至,呼吸都不敢重,生怕把她吵醒了。都盯著她。

不過,她到真醒了。

就見眉頭蹙了那麼一下,眼睛慢慢睜開,眉頭是越蹙越緊,顯然有些不耐煩,你吵著她睡覺了。

以為她這一醒肯定壞脾氣要麼小吼幾句要麼挖苦你幾句,———以前你吵著小冒冒睡覺了,她半醒不醒那模樣才拐!床頭有刀子她都敢丟出去,別說摸著其餘啥東西就砸!就算沒這惡劣,起碼她也要搞你幾句,那小嘴巴,言語尖刻的———

誒?現在,她到真沒怎樣。眉頭緊蹙了下,漸漸放鬆,眼睛也徹底睜開了,睜開了就看著你們,———看得你們不知道她要怎樣!

突然,她小聲說了句,“雞蛋羹。給我蒸碗雞蛋羹吧。”

葉行遠立即起身就要去弄,又聽見她說,“等會兒。”就見她微起身,手就要拉開旁邊矮桌上的抽屜。許趣趕忙起身過去扶她,“找什麼?”冒冒嘟囔,“小本子。”

“什麼小本子,是不是那個?”許趣指了指剛才吳好掛在床頭的“考勤小本兒”,又給她拿跟前看,冒冒搖頭,“不是這個本兒,這是‘考勤本’,是那個‘機要本’——”

許趣真要翻白眼兒了!你們家“小本兒”還挺多的啊!

誰想,這鬼冒冒就像鑽你肚子裡的蟲子知道你在想什麼一樣,她指了指抽屜,許趣跟她打開,她一邊往裡瞅一邊說,“我們家‘小本兒’就是多,我管一半,吳好管一半。”看見那小本兒了,伸手過去拿,一邊翻一邊又說,“我們家存摺也是我管一半,吳好管一半。”

葉行遠聽了笑起來,“你們家幾個存摺啊,還你一半他一半。”

沒想,冒冒把手上的小本兒一放,還真像會過日子的,“有死期摺子,活期摺子,平時常取錢的摺子,我倆兒的工資摺子——”

“那平時家裡買東西,你說了算他說了算?”許趣突然問,

冒冒又接著翻本兒,“大事兒他說了算,小錢我說了算。”

不得不說,許趣看見冒冒這模樣———內心感受,雜陳啊———冒冒以前心中,有“錢”的概念嗎?現在———

接下來,

冒冒的舉動更是叫許趣內心,大為震動!

就見她熟練翻開那小本兒,找著一個電話號碼,把號碼遞到他倆兒跟前指了指,“不用特意給我弄了,你們打這個電話把她叫來,她是王阿姨。我和吳好上個星期才去物色好的月嫂,呵呵,幸虧有準備,要不這提前生了還麻了手腳。”

冒冒是傻呵呵地笑了。許趣那心吶———

許家老二真的是個仙女兒,那臉蛋兒美的———只不過,你真難從這張美顏上看出點什麼,因為,通常,風輕雲淡就是她唯一的表情,清冷,就是她的態度。

可,

現在,

那明顯的———何其複雜———是心疼?是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

“其實,這麼多人照顧,請多少個月嫂都行,還是最好的———”許趣望著妹妹,這個從小在多少溺愛裡灌養的孩子———

她搖頭,笑著放好她的小本兒,“用不著那麼好,吳好說的對,那舊社會戰爭時期人家生孩子沒人照顧就不活了?咱們量力而行,何況我們以後還要自己養孩子,太嬌氣不好——”

這是吳好不在這兒,她這麼說沒人嗤她,她還不夠嬌氣?呵呵。

不過,這在她的姐姐眼裡,已經不嬌氣了,太不嬌氣了,太不嬌氣的———叫姐姐都——心酸兒了———

就像,一個明明以為應該膩在蜜餞裡的娃娃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突然,她站起來,一本正經告訴你北方在那裡———成長,太快———叫人喘不過氣的快———

好你個吳好哇!

許趣此時在心裡滋味難明地念叨,好你個吳好,你裝瘋賣傻在吧!故著意都“順著”她:生孩子把人都叫齊咯;她要“輪流”“伺候坐月子”,你還給“記著考勤”———你明明把月嫂都請好了,剛才走的時候怎麼一聲不吭?!!

好你個吳好!你就是要冒冒自己“找出來”“說出來”“做出來”!叫我們都看到,現在,許冒冒已經———變了———

長大了,

懂事了,

平和了,

有,人情味兒了———

這樣的冒冒,是還原了她的本色啊———

許趣低下頭,內心裡只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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