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冒冒彎腰把尼龍網兜兒裡的一包包藥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又對藏福說,“你去幫我把爐子搬過來。”

許文正選集·喜了·1,829·2026/3/24

74 冒冒彎腰把尼龍網兜兒裡的一包包藥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又對藏福說,“你去幫我把爐子搬過來。” 藏福出去了,一會兒吃力地把那個小爐子提了進來,放在她旁邊。又退在了角落裡,安靜地站著,安靜地注視。 就見冒冒把一包包藥打開, “這是肉蓯蓉,這是陽起石,這是淫羊藿———”又一個個介紹了一遍, 然後雙手垂立身兩側,很規矩,像個小學生, “看,我最討厭中藥的,可我弄了這些中藥來,我想害你們誰,能用它們吧,可我沒用,”她還搖搖頭,然後包一包放在許趣和葉行遠跟前,又包一包還放他們中間,最後全堆在他們中間, “我誠心誠意送給大姐和大姐夫,祝你們早生貴子。” 靠! 不得不說她的這些哥哥姐姐們有點傻眼,不過,又一想,這是許冒冒啊!———她啥事兒做不出來! 許杭微抬起一隻手抵著鼻子,想笑。 接著, 她又把那個爐子點燃, 然後,就站在爐子旁邊抬起一隻手幾鄭重地把剛才她撕在菸缸裡的紙屑往爐子裡撒,望著那邊蘇蔣闐, “二姐夫,你也說紅爐一點雪,人的生命,不論長短,都像這片雪花。它自天上灑下來,歷程千萬裡,可以稱為‘長’。但飄落堆積姿態快速,不可能回頭,也沒有時間仔細思考,便已經面臨消失,故而亦可以視為‘短’————” 一字不差!! 冒冒確實是個天才,她記得的她覺得有意義的話,就算當時啥意義不懂,也會深刻印在腦海裡! 無疑, 一直淡漠的蘇蔣闐眼中絕對滑過一絲驚奇,他知道許家這個小瘋子不得了,只是,沒想,這麼不得了! 咳,不得了的還在後面。 紙屑紛紛揚揚在爐火裡都“枯萎”了, 冒冒語重心長,手上就剩那把刀, “得饒人處且饒人。哥哥姐姐們,我是個俗人,我離佛千萬裡,我立下的大志就是:如果不影響他人,小處過不去,就不強迫自己過去了。大通達、小擰巴、事兒糙地過餘生。 哥哥姐姐們,我又懷孕了。 我曾經以為我真的會斷子絕孫,可是,好像我還沒壞到那種程度。 現在回頭是岸,我想給自己的小毛毛積點德, 我不跟你們鬥了, 哥哥姐姐們,咱們一笑泯恩仇吧。 剛才,我送了大姐大姐夫中藥,你們知道,我最討厭中藥,這是我的一片誠心, 我又演繹了一遍二姐夫當年的名句,重在提醒二姐和二姐夫,你們曾經也如此美好, 現在,我手裡一把割太監的刀, 說實話,你們曾經這樣害我,害我的媽媽,我恨死你們, 我真想用手裡這樣的刀,男的割了你們的小雞雞,女的,剜了你們的雙眼, 可是, 為了我的小毛毛,算了,算了———— 哥哥姐姐們,你們是我在這個世上最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唯一一些和我骨血相連的人, 我有了孩子,我想親自告訴你們, 我想過好日子,我想親自告訴你們, 如果,你們願意和我和解,我們就把這流著的同樣的血融一起,喝下去, 天上, 大媽看著呢, 我媽媽也看著呢。” 都看著這樣的冒冒! 如此真純的冒冒! 她說的話很坦白,很直接,象個孩子在求和, 她提的要求又是如此怪異孩子氣,電視劇裡才搞“歃血泯恩仇”這一套——— 許家的孩子都很鎮定, 好像冒冒會這樣又不驚奇了, 許味甚至一笑,伸出手腕,放在桌子上,先看了看自己的兄姐, “配合點兒吧,今天不給她點兒血,她這求和又顯得不完美,她又糾結不曉得要整什麼妖蛾子出來,” 然後,望著冒冒笑,“怎麼弄?你來割還是我自己咬?” 冒冒一本正經,“我來割。” 十分鬼怪! 她的哥哥姐姐們,此時, 更有點像寵———寵著她胡鬧,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許杭懶懶拉開衣袖,把手腕也放在了桌上, 許趣也伸出了手, 葉行遠一旁微歪著頭睨著許趣, “你身上一個小紅點兒都沒有,為了你妹手腕上留道疤都行?” 許趣淡淡說,“出去我會說,你不願意離婚,我自殺弄的。” 葉行遠慢慢也抬起了手,手腕放在桌上,“冒冒都祝咱們早生貴子了,要離婚了,她不傷心死。” 全放桌上了,只剩蘇蔣闐。 許味扭頭瞟他一眼, “別看許涙恨她要死,如果他在,這個時候,他照樣會伸出手。” 蘇蔣闐淡淡伸出了手。 如何形容此時這樣個場面? 許冒冒像個採集血樣的護士, 走到她的哥哥姐姐們跟前,就用她手上那奇形怪狀的刀每個人手腕上劃了道小口子,滴幾滴血在一個青瓷小碗裡, 她的哥哥姐姐,割的那一下,眼睛都不眨。 一順下來, 小周看著,心是震撼的,頭腦卻是冷靜的,這一家的恩怨內情遠遠不是眼睛看得清的—— 藏福一直安靜站在角落裡。 只是, 冷靜的小周, 安靜的藏福, 當看到冒冒走近蘇蔣闐——— 當原以為冒冒只是和其餘人一樣“採集”他的一滴血,卻!! “冒冒!!” 小周的冷靜徹底被打亂, 冒冒多麼無情地斬斷了蘇蔣闐的一隻食指!! 冒冒沒有看小周, 卻是看向震驚向她跑過來的藏福, “小福,我的事可以和他們就這麼算了,但是你的,———我忍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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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冒彎腰把尼龍網兜兒裡的一包包藥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又對藏福說,“你去幫我把爐子搬過來。”

藏福出去了,一會兒吃力地把那個小爐子提了進來,放在她旁邊。又退在了角落裡,安靜地站著,安靜地注視。

就見冒冒把一包包藥打開,

“這是肉蓯蓉,這是陽起石,這是淫羊藿———”又一個個介紹了一遍,

然後雙手垂立身兩側,很規矩,像個小學生,

“看,我最討厭中藥的,可我弄了這些中藥來,我想害你們誰,能用它們吧,可我沒用,”她還搖搖頭,然後包一包放在許趣和葉行遠跟前,又包一包還放他們中間,最後全堆在他們中間,

“我誠心誠意送給大姐和大姐夫,祝你們早生貴子。”

靠!

不得不說她的這些哥哥姐姐們有點傻眼,不過,又一想,這是許冒冒啊!———她啥事兒做不出來!

許杭微抬起一隻手抵著鼻子,想笑。

接著,

她又把那個爐子點燃,

然後,就站在爐子旁邊抬起一隻手幾鄭重地把剛才她撕在菸缸裡的紙屑往爐子裡撒,望著那邊蘇蔣闐,

“二姐夫,你也說紅爐一點雪,人的生命,不論長短,都像這片雪花。它自天上灑下來,歷程千萬裡,可以稱為‘長’。但飄落堆積姿態快速,不可能回頭,也沒有時間仔細思考,便已經面臨消失,故而亦可以視為‘短’————”

一字不差!!

冒冒確實是個天才,她記得的她覺得有意義的話,就算當時啥意義不懂,也會深刻印在腦海裡!

無疑,

一直淡漠的蘇蔣闐眼中絕對滑過一絲驚奇,他知道許家這個小瘋子不得了,只是,沒想,這麼不得了!

咳,不得了的還在後面。

紙屑紛紛揚揚在爐火裡都“枯萎”了,

冒冒語重心長,手上就剩那把刀,

“得饒人處且饒人。哥哥姐姐們,我是個俗人,我離佛千萬裡,我立下的大志就是:如果不影響他人,小處過不去,就不強迫自己過去了。大通達、小擰巴、事兒糙地過餘生。

哥哥姐姐們,我又懷孕了。

我曾經以為我真的會斷子絕孫,可是,好像我還沒壞到那種程度。

現在回頭是岸,我想給自己的小毛毛積點德,

我不跟你們鬥了,

哥哥姐姐們,咱們一笑泯恩仇吧。

剛才,我送了大姐大姐夫中藥,你們知道,我最討厭中藥,這是我的一片誠心,

我又演繹了一遍二姐夫當年的名句,重在提醒二姐和二姐夫,你們曾經也如此美好,

現在,我手裡一把割太監的刀,

說實話,你們曾經這樣害我,害我的媽媽,我恨死你們,

我真想用手裡這樣的刀,男的割了你們的小雞雞,女的,剜了你們的雙眼,

可是,

為了我的小毛毛,算了,算了————

哥哥姐姐們,你們是我在這個世上最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唯一一些和我骨血相連的人,

我有了孩子,我想親自告訴你們,

我想過好日子,我想親自告訴你們,

如果,你們願意和我和解,我們就把這流著的同樣的血融一起,喝下去,

天上,

大媽看著呢,

我媽媽也看著呢。”

都看著這樣的冒冒!

如此真純的冒冒!

她說的話很坦白,很直接,象個孩子在求和,

她提的要求又是如此怪異孩子氣,電視劇裡才搞“歃血泯恩仇”這一套———

許家的孩子都很鎮定,

好像冒冒會這樣又不驚奇了,

許味甚至一笑,伸出手腕,放在桌子上,先看了看自己的兄姐,

“配合點兒吧,今天不給她點兒血,她這求和又顯得不完美,她又糾結不曉得要整什麼妖蛾子出來,”

然後,望著冒冒笑,“怎麼弄?你來割還是我自己咬?”

冒冒一本正經,“我來割。”

十分鬼怪!

她的哥哥姐姐們,此時,

更有點像寵———寵著她胡鬧,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許杭懶懶拉開衣袖,把手腕也放在了桌上,

許趣也伸出了手,

葉行遠一旁微歪著頭睨著許趣,

“你身上一個小紅點兒都沒有,為了你妹手腕上留道疤都行?”

許趣淡淡說,“出去我會說,你不願意離婚,我自殺弄的。”

葉行遠慢慢也抬起了手,手腕放在桌上,“冒冒都祝咱們早生貴子了,要離婚了,她不傷心死。”

全放桌上了,只剩蘇蔣闐。

許味扭頭瞟他一眼,

“別看許涙恨她要死,如果他在,這個時候,他照樣會伸出手。”

蘇蔣闐淡淡伸出了手。

如何形容此時這樣個場面?

許冒冒像個採集血樣的護士,

走到她的哥哥姐姐們跟前,就用她手上那奇形怪狀的刀每個人手腕上劃了道小口子,滴幾滴血在一個青瓷小碗裡,

她的哥哥姐姐,割的那一下,眼睛都不眨。

一順下來,

小周看著,心是震撼的,頭腦卻是冷靜的,這一家的恩怨內情遠遠不是眼睛看得清的——

藏福一直安靜站在角落裡。

只是,

冷靜的小周,

安靜的藏福,

當看到冒冒走近蘇蔣闐———

當原以為冒冒只是和其餘人一樣“採集”他的一滴血,卻!!

“冒冒!!”

小周的冷靜徹底被打亂,

冒冒多麼無情地斬斷了蘇蔣闐的一隻食指!!

冒冒沒有看小周,

卻是看向震驚向她跑過來的藏福,

“小福,我的事可以和他們就這麼算了,但是你的,———我忍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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