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何草不黃

軒城絕戀·柒鑰·2,290·2026/3/23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何草不黃  疾馳的馬蹄帶著一路風塵闖入了瀝泉山莊的範圍,崗哨看到來人馬鞍旁懸掛的令牌之後並未進行攔截,只在馬兒馳過之後發出響箭,三聲鏑鳴驚起了林中的飛鳥,也驚醒了尚在睡夢中的人們。 “莊主!” 門外叫聲未落,於程顥已經一手抓衣一手拿劍衝出了門去。 事發緊急崗哨才會以三箭為號發出通報,來人是誰,竟在這樣的夜裡闖入莊裡? 火把瞬間映亮了整個大堂,燭火一盞接著一盞燃起,無數道影子在光亮不到之處暗伏下去。於程顥站在堂前默然而立,直到,來人的身影現入眼底。 “司馬?!” 司馬逸一臉倦容站在門口,見他詫異,微微一笑躬下了身去。 “司馬逸見過莊主。” “怎麼會是你?可是公子有了消息?”發往鄭國的鷹書一直未有回應,本以為冷二爺也沒有公子的消息,豈料現在司馬逸竟親自來了。於程顥驚訝之餘心中有了猜疑,將司馬逸讓入廳中之後,他滿懷期待的等著回應。 司馬逸卻沒有回答,只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箋,鄭重的說道:“二爺讓我將這信箋快馬加鞭的送到這裡,沒說為了什麼,也沒說要怎麼做,莊主要的答案司馬給不了,但願這信箋能說明一切。” 他說完將信呈到了於程顥的面前,程顥一把抓過快速打開,看過一遍之後鎖了眉頭,再看過後卻又露出了笑容。 “好,太好了!公子他終於想明白了!這大晉本就不是我們的天下,晉文帝不仁不義,我們又何必受其壓制百般委屈自己!公子既已發話,我瀝泉山莊定當義不容辭!司馬,回去告訴二爺,我們數十萬反晉之士以公子馬首是瞻,只待鄭國的軍隊殺入大晉之時,與他們裡應外合反了這晉的天下!” 天剛破曉,晨曦尚未分明,瀝泉山莊中的門口聚集著數十道勒馬而立的身影,隨著於程顥的點頭示意,所有人皆懷揣密令朝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 天地不仁,塗炭生靈,君王無義,草菅人命。既然這天地容不下我的轉身,我姬無瑕便化身黑暗與天搏命!戍之同胞聽我號令,城破之日,便是我大戍復國雪恨之時!! “欸,聽說朝廷的稅又加了。” “是啊,早前還說要減免來著,誰知道才多長時間,就又加回來了。” “世道艱難哪……昨兒個還聽說朝廷又要徵兵了,也不知道哪兒又要打仗了。” “咱們這兒男丁就剩這麼點了,再徵,可怎麼辦哪。” 倒茶的手微微一顫,茶水頓時溢出了杯麵,冷緋柔用抹布擦去水漬,忙不迭的道歉。那幾個客人不以為意,揚揚手又湊在了一塊。 冷緋柔快步走到櫃檯處,看了看坐在門口白少卿,欲言又止。 這幾天很多人都在議論這個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少卿他雖然人在這裡,可骨子裡卻還是有著報效國家的忠心,若是當真徵兵在即,他或許…… 心中不安,做事便不免恍惚,在碰倒了櫃面上的茶壺之後,門口那人驀然驚醒過來。 “怎麼樣?有沒有燙到?”那茶壺裡裝著熱水,白少卿將冷緋柔拉到一旁細細看了看,見她無礙,才面帶責怪的搖了搖頭,拿了抹布擦乾了桌面。 “以後小心點,被燙到了可就不好了。” “嗯。”冷緋柔溫順的應承,看著那人寬厚的背影,禁不住潤溼了眼眶。 害怕,怕他又拋下自己與雨茉踏入戰場去。或許自己應該自私一點,讓他辭去事務,找一個任何人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晉文帝並非明主,單憑侯府與莫將軍等人的下場就已經可窺一斑。少卿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拋不開。 “我出去一會兒,等雨茉回來咱們便關了鋪子回家去。” “好。”眼見少卿離去,冷緋柔默默的吐了口氣。喝完茶的客人各自又買了些兔子肉,這才結伴出了門去。門口立著一匹黝黑的馬兒,皮毛順溜,威風凜凜。 這馬兒,怎麼看著如此眼熟? 冷緋柔多了幾分心眼兒,正待細細去看,牽馬的人卻一個轉身就要離去。 “客官請留步。”叫聲脫口而出,待看到面前那人陌生的面容,冷緋柔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之處。 “姑娘是叫在下?”那人個子很高,眉目俊朗,透著一絲倦怠之意,聽冷緋柔叫他,轉過了身來。冷緋柔有些窘迫,揪了揪手中的抹布,結結巴巴道:“我,我們今天免費送茶水喝,我看客官風塵僕僕之貌,定是趕了很久的路了,不如,不如進來喝杯茶,歇歇腳。” “哦?”那人微微揚了揚眉頭,看了一眼門上簡陋的牌匾,又看了看冷緋柔,頃刻,點了點頭,道:“如此恭敬不如從命,在下謝過姑娘了。” 見他說完將馬兒拴在樹下,冷緋柔不禁鬆了口氣,轉身將上一桌客人吃過的茶杯收拾了一下,將那人讓到了桌邊。 “客官請喝茶。”她倒上一碗熱茶,又轉身去端了一盤兔子肉,拿了一雙筷子放在了桌面上。 “這肉……” “也是免費的。”冷緋柔站在了一旁,正盤算著怎麼去問那馬,那人卻先開了口。 “姑娘來這有多久了?” “嗯?”冷緋柔有些吃驚,那人喝了茶吃了一塊肉,才一笑,道:“這長蘇我已經有幾年未回了,以前沒見過姑娘,所以,問上一問。” “客官以前在這待過?”冷緋柔見他主動搭話,心中輕鬆了幾分,又聽他如此說法,知道他從前到過這裡,於是就勢坐了下來。 那人的眼神有了一絲迷茫,似乎想起了什麼,好一會兒,才面帶苦澀的笑了:“待過,很久以前了。” “那這次回來,是尋親訪友,還是——” “打聽個人,就在這街道的東頭,李邡,他可還在這兒?” “你找李大哥?他家就在我家隔壁,他家的巧兒與我家的女兒是玩伴。” “巧兒,巧兒。”那人唸叨了兩句,嘆道:“那孩子,該有九歲了吧。” “是啊。”見他對李邡一家的確熟知,冷緋柔面露驚喜繼續說道:“一會兒等我家夫君回來我們就要關鋪子回去了,不如,你與我們一起過去?” “不用了,我認得路,可以自己找過去。”那人卻開口拒絕了她,喝了茶後起身一站,拱手說道:“謝姑娘熱情款待,待來日定登門拜訪。”他說要抬步就走,冷緋柔有些急了,不好開口就問別人的馬匹,遂跟出門去在後說道:“我姓冷,夫君姓白,不知客官——” “在下,夜風流。”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何草不黃

 疾馳的馬蹄帶著一路風塵闖入了瀝泉山莊的範圍,崗哨看到來人馬鞍旁懸掛的令牌之後並未進行攔截,只在馬兒馳過之後發出響箭,三聲鏑鳴驚起了林中的飛鳥,也驚醒了尚在睡夢中的人們。

“莊主!”

門外叫聲未落,於程顥已經一手抓衣一手拿劍衝出了門去。

事發緊急崗哨才會以三箭為號發出通報,來人是誰,竟在這樣的夜裡闖入莊裡?

火把瞬間映亮了整個大堂,燭火一盞接著一盞燃起,無數道影子在光亮不到之處暗伏下去。於程顥站在堂前默然而立,直到,來人的身影現入眼底。

“司馬?!”

司馬逸一臉倦容站在門口,見他詫異,微微一笑躬下了身去。

“司馬逸見過莊主。”

“怎麼會是你?可是公子有了消息?”發往鄭國的鷹書一直未有回應,本以為冷二爺也沒有公子的消息,豈料現在司馬逸竟親自來了。於程顥驚訝之餘心中有了猜疑,將司馬逸讓入廳中之後,他滿懷期待的等著回應。

司馬逸卻沒有回答,只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箋,鄭重的說道:“二爺讓我將這信箋快馬加鞭的送到這裡,沒說為了什麼,也沒說要怎麼做,莊主要的答案司馬給不了,但願這信箋能說明一切。”

他說完將信呈到了於程顥的面前,程顥一把抓過快速打開,看過一遍之後鎖了眉頭,再看過後卻又露出了笑容。

“好,太好了!公子他終於想明白了!這大晉本就不是我們的天下,晉文帝不仁不義,我們又何必受其壓制百般委屈自己!公子既已發話,我瀝泉山莊定當義不容辭!司馬,回去告訴二爺,我們數十萬反晉之士以公子馬首是瞻,只待鄭國的軍隊殺入大晉之時,與他們裡應外合反了這晉的天下!”

天剛破曉,晨曦尚未分明,瀝泉山莊中的門口聚集著數十道勒馬而立的身影,隨著於程顥的點頭示意,所有人皆懷揣密令朝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

天地不仁,塗炭生靈,君王無義,草菅人命。既然這天地容不下我的轉身,我姬無瑕便化身黑暗與天搏命!戍之同胞聽我號令,城破之日,便是我大戍復國雪恨之時!!

“欸,聽說朝廷的稅又加了。”

“是啊,早前還說要減免來著,誰知道才多長時間,就又加回來了。”

“世道艱難哪……昨兒個還聽說朝廷又要徵兵了,也不知道哪兒又要打仗了。”

“咱們這兒男丁就剩這麼點了,再徵,可怎麼辦哪。”

倒茶的手微微一顫,茶水頓時溢出了杯麵,冷緋柔用抹布擦去水漬,忙不迭的道歉。那幾個客人不以為意,揚揚手又湊在了一塊。

冷緋柔快步走到櫃檯處,看了看坐在門口白少卿,欲言又止。

這幾天很多人都在議論這個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少卿他雖然人在這裡,可骨子裡卻還是有著報效國家的忠心,若是當真徵兵在即,他或許……

心中不安,做事便不免恍惚,在碰倒了櫃面上的茶壺之後,門口那人驀然驚醒過來。

“怎麼樣?有沒有燙到?”那茶壺裡裝著熱水,白少卿將冷緋柔拉到一旁細細看了看,見她無礙,才面帶責怪的搖了搖頭,拿了抹布擦乾了桌面。

“以後小心點,被燙到了可就不好了。”

“嗯。”冷緋柔溫順的應承,看著那人寬厚的背影,禁不住潤溼了眼眶。

害怕,怕他又拋下自己與雨茉踏入戰場去。或許自己應該自私一點,讓他辭去事務,找一個任何人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晉文帝並非明主,單憑侯府與莫將軍等人的下場就已經可窺一斑。少卿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拋不開。

“我出去一會兒,等雨茉回來咱們便關了鋪子回家去。”

“好。”眼見少卿離去,冷緋柔默默的吐了口氣。喝完茶的客人各自又買了些兔子肉,這才結伴出了門去。門口立著一匹黝黑的馬兒,皮毛順溜,威風凜凜。

這馬兒,怎麼看著如此眼熟?

冷緋柔多了幾分心眼兒,正待細細去看,牽馬的人卻一個轉身就要離去。

“客官請留步。”叫聲脫口而出,待看到面前那人陌生的面容,冷緋柔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之處。

“姑娘是叫在下?”那人個子很高,眉目俊朗,透著一絲倦怠之意,聽冷緋柔叫他,轉過了身來。冷緋柔有些窘迫,揪了揪手中的抹布,結結巴巴道:“我,我們今天免費送茶水喝,我看客官風塵僕僕之貌,定是趕了很久的路了,不如,不如進來喝杯茶,歇歇腳。”

“哦?”那人微微揚了揚眉頭,看了一眼門上簡陋的牌匾,又看了看冷緋柔,頃刻,點了點頭,道:“如此恭敬不如從命,在下謝過姑娘了。”

見他說完將馬兒拴在樹下,冷緋柔不禁鬆了口氣,轉身將上一桌客人吃過的茶杯收拾了一下,將那人讓到了桌邊。

“客官請喝茶。”她倒上一碗熱茶,又轉身去端了一盤兔子肉,拿了一雙筷子放在了桌面上。

“這肉……”

“也是免費的。”冷緋柔站在了一旁,正盤算著怎麼去問那馬,那人卻先開了口。

“姑娘來這有多久了?”

“嗯?”冷緋柔有些吃驚,那人喝了茶吃了一塊肉,才一笑,道:“這長蘇我已經有幾年未回了,以前沒見過姑娘,所以,問上一問。”

“客官以前在這待過?”冷緋柔見他主動搭話,心中輕鬆了幾分,又聽他如此說法,知道他從前到過這裡,於是就勢坐了下來。

那人的眼神有了一絲迷茫,似乎想起了什麼,好一會兒,才面帶苦澀的笑了:“待過,很久以前了。”

“那這次回來,是尋親訪友,還是——”

“打聽個人,就在這街道的東頭,李邡,他可還在這兒?”

“你找李大哥?他家就在我家隔壁,他家的巧兒與我家的女兒是玩伴。”

“巧兒,巧兒。”那人唸叨了兩句,嘆道:“那孩子,該有九歲了吧。”

“是啊。”見他對李邡一家的確熟知,冷緋柔面露驚喜繼續說道:“一會兒等我家夫君回來我們就要關鋪子回去了,不如,你與我們一起過去?”

“不用了,我認得路,可以自己找過去。”那人卻開口拒絕了她,喝了茶後起身一站,拱手說道:“謝姑娘熱情款待,待來日定登門拜訪。”他說要抬步就走,冷緋柔有些急了,不好開口就問別人的馬匹,遂跟出門去在後說道:“我姓冷,夫君姓白,不知客官——”

“在下,夜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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