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逆流之魚

軒城絕戀·柒鑰·2,220·2026/3/23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逆流之魚  兄弟是什麼,兄弟是千軍萬馬中與你並肩,榮華富貴無所求,落魄受難不放手的那個人。這世間或有太多的人情冷暖讓我們盡嘗人生的苦辣酸甜,但唯有真情摯愛永遠不會改變!當深陷疼痛的那人終於昏昏沉沉睡去,白少卿直起跪到麻木的雙膝,踉踉蹌蹌走出了山洞。 沁涼的風呼嘯吹過,讓他不由自主的大吸了一口氣,他仰起頭,忍了又忍,卻最終淚如雨下。他無法去直視小侯爺的那張臉,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燦爛如朗月般的臉上烙印著恥辱的印記,那是一種有形有質的折磨,小侯爺的一片拳拳赤子之心,到頭來竟換回了這個! “我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雙膝載不動哀愁,白少卿跌撞向前,一個趔趄跌跪在了地上。 不能想,因為心會痛,小侯爺為挽大晉江山幾乎連命都丟掉,他一次次的救大家於危難,可現在他落難了,卻選擇了一個人默默去承受!他難道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那麼多過命的兄弟能夠給予他依靠嗎?! 不,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才不要連累任何人!他每日從城門下經過,又怎會看不到自己,可是他卻低下頭,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他的這份成全讓自己情何以堪!自己的這條命是他給的,只要他的一句話,就算赴湯蹈火自己也當在所不辭,可是他卻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臉深深埋進掌心,白少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下了頭,那一刻他心中的痛苦無法言喻。 君王無情無義,自己將來的道路又在哪裡?! “你醒了。” 溫柔的細語響在耳畔,燒退之後乏力的身子陷在那人的懷中,強而有力的心跳從耳膜傳入,一聲一聲如鼓擂動。 無瑕動了動雙唇,卻沒有發出聲音。他感到渾身都是溼的,髮絲貼著臉頰,很難受。 “寇雲來看過,說你時症又犯了,半夜喝藥到現在燒才退下去,怎麼樣,感覺好些了沒有。”鄭澈軒拂開他頰邊的溼發,將手指輕輕撫在了他的臉上。他避了一下,想要撐起身子,卻完全沒有氣力。 這裡…… 是澈軒的寢殿…… 心頭驚異,雙手用力一推離開了那人的懷抱,無瑕半撐著環顧四周,突然無法抑制的咳了起來。 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來人,送水過來。”鄭澈軒一面幫他順背,一面讓人送水過來。小六子端著茶杯急急到了床邊,只看了無瑕一眼,立馬又低下了頭去。 從皇上帶著身穿黑衣鬼臉覆面的人入這皇宮開始,他就直覺是公子回來沒錯了,可當年公子從這宮裡逃出去是不爭的事實,那天涯懸索縱馬一躍賭上的是他自己的性命,他既走得如此決絕,又為何還要回到這裡? 看著公子愈發清瘦的臉,小六子鼻間一酸,不忍相看。 兜兜轉轉,他依舊還是回到了皇上的身邊,雖然模樣沒有改變,可感覺上,總覺得缺失了什麼…… “你昨夜燒了我的蝶蘭苑,怎麼,都不記得了嗎。”鄭澈軒苦笑著攬住了無瑕的肩,在他喝下熱茶之後一個輕壓,將他帶回了床間。無瑕掙扎了一下,奈何無力動彈,遂如同往日一樣不聲不響的將頭偏向了一邊。 “寇雲說,你需要好好調理,你的心疾雖然好了,但體質卻還是一如從前。蝶蘭苑燒掉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有什麼事情我也方便照顧。” 無瑕一直聽他說蝶蘭苑燒掉了,腦子裡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在他說讓自己住在他的寢殿時,終於轉過了頭來。 “皇宮這麼大,莫非便沒有無瑕住的地方了,蝶蘭苑沒了還有長亭苑,這祈年殿本就不該是無瑕住的地方。”他說完掙扎著就要起床,卻發覺自己總使不上勁兒來,他喘了口氣,試著運了運內力,才發現四肢百骸氣流亂竄,動則心悸難安。 “我怎麼了……”心悸之後是頭暈目眩,他伸手抓住鄭澈軒的手,卻怎樣都無法控制平衡,他倒入床中,縱閉上雙眼還是感覺天旋地轉。 “你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寇雲說,是情緒波動兼壓力過大所致,你告訴我你有多少次分不清兒時和現在,虛幻與現實了?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崩潰。無瑕,要復仇,你首先要養好自己的身子,如今徵糧在即,之後還有很多我們要共同去完成的事情,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相信我,這一次,我不會再騙你。” 徵糧,徵兵,除了要扼制韓國的大軍,還要推進前往大晉的部隊,所有事情重重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說的對,自己絕不能倒下,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就算是撐也一定要撐下去! 無瑕輕嘆一聲睜了眼,想要說話,卻依舊耳鳴目眩,他抓著鄭澈軒的手不敢鬆開,又過了好一會兒,那感覺才慢慢散去,他才放開手,發現澈軒的手竟已被自己抓到紅腫起來。 “對不起。” “這點痛,不算什麼。”鄭澈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無瑕縮回雙手,側過了身去:“身子很膩,要洗一洗。” “我讓人備水去。”鄭澈軒起身一站,想了一想,又道:“昨夜很多人看到過你,我想問一下,你在宮中的消息是否要通知舊部。” 無瑕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需要了,我在鄭的消息除了二叔沒人知道,這宮裡你一聲令下,沒人敢透漏半個字。我說過,這場戰役是無瑕自己的事情,這晉的江山我也不要,待復了仇了,我便也要走了……” 鄭澈軒背立的身影微微顫了一下,似乎沒有聽進無瑕最後的話語,只微笑著應著,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腳步從輕緩到急促,再到不顧一切的奔跑,直到了長亭苑的門口推開那扇閉合已久的大門,他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那門內一切依舊,寂靜得彷彿從未有人住過,就好像有些人,有些事,明明握在手裡卻永遠夠之不及。 他不知道與無瑕的糾纏之中更痛的那人是誰,或許從一開始兩個人都已經鮮血淋漓。他知道自己的愛對無瑕是枷鎖,是讓他透不過氣的窒息,可是放任自己所愛的那個人離去,對活下來的那一個太殘忍。 無力…… 自己所有的努力在無瑕毫無生存慾念的事實面前竟是那麼的無力。 他不想活下去,他真的…… 不想活下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逆流之魚

 兄弟是什麼,兄弟是千軍萬馬中與你並肩,榮華富貴無所求,落魄受難不放手的那個人。這世間或有太多的人情冷暖讓我們盡嘗人生的苦辣酸甜,但唯有真情摯愛永遠不會改變!當深陷疼痛的那人終於昏昏沉沉睡去,白少卿直起跪到麻木的雙膝,踉踉蹌蹌走出了山洞。

沁涼的風呼嘯吹過,讓他不由自主的大吸了一口氣,他仰起頭,忍了又忍,卻最終淚如雨下。他無法去直視小侯爺的那張臉,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燦爛如朗月般的臉上烙印著恥辱的印記,那是一種有形有質的折磨,小侯爺的一片拳拳赤子之心,到頭來竟換回了這個!

“我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雙膝載不動哀愁,白少卿跌撞向前,一個趔趄跌跪在了地上。

不能想,因為心會痛,小侯爺為挽大晉江山幾乎連命都丟掉,他一次次的救大家於危難,可現在他落難了,卻選擇了一個人默默去承受!他難道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那麼多過命的兄弟能夠給予他依靠嗎?!

不,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才不要連累任何人!他每日從城門下經過,又怎會看不到自己,可是他卻低下頭,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他的這份成全讓自己情何以堪!自己的這條命是他給的,只要他的一句話,就算赴湯蹈火自己也當在所不辭,可是他卻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臉深深埋進掌心,白少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下了頭,那一刻他心中的痛苦無法言喻。

君王無情無義,自己將來的道路又在哪裡?!

“你醒了。”

溫柔的細語響在耳畔,燒退之後乏力的身子陷在那人的懷中,強而有力的心跳從耳膜傳入,一聲一聲如鼓擂動。

無瑕動了動雙唇,卻沒有發出聲音。他感到渾身都是溼的,髮絲貼著臉頰,很難受。

“寇雲來看過,說你時症又犯了,半夜喝藥到現在燒才退下去,怎麼樣,感覺好些了沒有。”鄭澈軒拂開他頰邊的溼發,將手指輕輕撫在了他的臉上。他避了一下,想要撐起身子,卻完全沒有氣力。

這裡……

是澈軒的寢殿……

心頭驚異,雙手用力一推離開了那人的懷抱,無瑕半撐著環顧四周,突然無法抑制的咳了起來。

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來人,送水過來。”鄭澈軒一面幫他順背,一面讓人送水過來。小六子端著茶杯急急到了床邊,只看了無瑕一眼,立馬又低下了頭去。

從皇上帶著身穿黑衣鬼臉覆面的人入這皇宮開始,他就直覺是公子回來沒錯了,可當年公子從這宮裡逃出去是不爭的事實,那天涯懸索縱馬一躍賭上的是他自己的性命,他既走得如此決絕,又為何還要回到這裡?

看著公子愈發清瘦的臉,小六子鼻間一酸,不忍相看。

兜兜轉轉,他依舊還是回到了皇上的身邊,雖然模樣沒有改變,可感覺上,總覺得缺失了什麼……

“你昨夜燒了我的蝶蘭苑,怎麼,都不記得了嗎。”鄭澈軒苦笑著攬住了無瑕的肩,在他喝下熱茶之後一個輕壓,將他帶回了床間。無瑕掙扎了一下,奈何無力動彈,遂如同往日一樣不聲不響的將頭偏向了一邊。

“寇雲說,你需要好好調理,你的心疾雖然好了,但體質卻還是一如從前。蝶蘭苑燒掉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有什麼事情我也方便照顧。”

無瑕一直聽他說蝶蘭苑燒掉了,腦子裡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在他說讓自己住在他的寢殿時,終於轉過了頭來。

“皇宮這麼大,莫非便沒有無瑕住的地方了,蝶蘭苑沒了還有長亭苑,這祈年殿本就不該是無瑕住的地方。”他說完掙扎著就要起床,卻發覺自己總使不上勁兒來,他喘了口氣,試著運了運內力,才發現四肢百骸氣流亂竄,動則心悸難安。

“我怎麼了……”心悸之後是頭暈目眩,他伸手抓住鄭澈軒的手,卻怎樣都無法控制平衡,他倒入床中,縱閉上雙眼還是感覺天旋地轉。

“你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寇雲說,是情緒波動兼壓力過大所致,你告訴我你有多少次分不清兒時和現在,虛幻與現實了?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崩潰。無瑕,要復仇,你首先要養好自己的身子,如今徵糧在即,之後還有很多我們要共同去完成的事情,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相信我,這一次,我不會再騙你。”

徵糧,徵兵,除了要扼制韓國的大軍,還要推進前往大晉的部隊,所有事情重重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說的對,自己絕不能倒下,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就算是撐也一定要撐下去!

無瑕輕嘆一聲睜了眼,想要說話,卻依舊耳鳴目眩,他抓著鄭澈軒的手不敢鬆開,又過了好一會兒,那感覺才慢慢散去,他才放開手,發現澈軒的手竟已被自己抓到紅腫起來。

“對不起。”

“這點痛,不算什麼。”鄭澈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無瑕縮回雙手,側過了身去:“身子很膩,要洗一洗。”

“我讓人備水去。”鄭澈軒起身一站,想了一想,又道:“昨夜很多人看到過你,我想問一下,你在宮中的消息是否要通知舊部。”

無瑕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需要了,我在鄭的消息除了二叔沒人知道,這宮裡你一聲令下,沒人敢透漏半個字。我說過,這場戰役是無瑕自己的事情,這晉的江山我也不要,待復了仇了,我便也要走了……”

鄭澈軒背立的身影微微顫了一下,似乎沒有聽進無瑕最後的話語,只微笑著應著,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腳步從輕緩到急促,再到不顧一切的奔跑,直到了長亭苑的門口推開那扇閉合已久的大門,他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那門內一切依舊,寂靜得彷彿從未有人住過,就好像有些人,有些事,明明握在手裡卻永遠夠之不及。

他不知道與無瑕的糾纏之中更痛的那人是誰,或許從一開始兩個人都已經鮮血淋漓。他知道自己的愛對無瑕是枷鎖,是讓他透不過氣的窒息,可是放任自己所愛的那個人離去,對活下來的那一個太殘忍。

無力……

自己所有的努力在無瑕毫無生存慾念的事實面前竟是那麼的無力。

他不想活下去,他真的……

不想活下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