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式遏寇虐

軒城絕戀·柒鑰·2,433·2026/3/23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式遏寇虐  白炎和少卿下意識的低下頭避開了蘇翀掃視過來的目光,風流雖不知道怎麼回事,可看他二人的神情卻已經猜到了一二。白炎壓了帽簷往人群中走,少卿風流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直到人群中間才停下。 易季風與於秋寒就站在那裡,看到白炎之後有些驚訝,白炎不動聲色的靠近,附身在易季風耳邊說了幾句話,易季風聽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高臺,然後側頭對於秋寒低聲吩咐了幾句,於秋寒躬身而出,在四周尚未完全封閉之際出了東門場去。 官兵還在不斷增加,沂南城中的百姓已經到了十之八九,剩下的在搜查入戶的士兵驅趕下也往了東門場而去,街道上亂哄哄一片,大人驚慌,小兒哭嚎,滿目狼藉!於秋寒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僻靜的巷子裡,一面觀察四周的情況,一面留心著城門的動向。 大哥說得沒錯,今日官兵幾乎都布在了東門場附近,看來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誓要將霖睿公子捉拿在案。 “咚!咚!咚!咚!” 擊鼓攢動,自東門而出。於秋寒知道時機將到,他躲過一列疾馳的士兵,從最邊角的一道小門而入,穿過後院到了假山前,看過左右之後,他轉動假山上的石塔,在洞門打開之後躬身走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下密密麻麻立著無數道人影,看到他,張有椋率先衝了上去。 “怎麼樣?” “防守幾乎都聚去了東門場,大哥說讓兄弟們做好準備,驚天雷響,咱們便一鼓作氣衝出城門去!” “封-門!” “封門!” 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在四面遙相呼應,東門場上原木尖刀製成的柵欄門被一道一道關閉,場中的百姓一若圏中牧羊,被堵得嚴嚴實實,方才還頗為鎮定的人群有了慌亂,恐懼如瘟疫瞬間蔓延。 這感覺有些不對! 白炎心頭猛地一跳,當抬頭去看汪丞輔時,才見蘇翀也是滿目愕然。 “汪大人這是要做什麼?”蘇翀雖然年輕,但官場上的東西看得多,戰場上的門道也一清二楚,這沂南城中大幾千的百姓,若只是公審問案,又何需將百姓們圍起來困在其中,汪丞輔的做法事先並沒與他通氣,所以他不解之下頗有了幾分氣憤。 人多最容易出事,更何況現在還是官民對峙的情形,汪丞禺是死了沒錯,但不代表所有百姓都要為他的死負責任,汪丞輔這一做法顯然帶有私心。 “蘇將軍不用著急,這案子還沒問呢,本官這次為什麼邀約了將軍一起來,將軍看了這個,就知道了。” 汪丞輔不慌不忙的從袖口掏出了一方信箋,蘇翀看過之後,眉間出現了驚異,掃向臺下的目光也有了不同。 “皇上很早就注意了那夥水匪的動向,所以才派了丞禺過來,意在造勢吸引他們,不料卻發生了這樣的變故。”汪丞輔十指一緊,目中露出了兇冷之色:“將軍受皇上重託平定賊亂,自是知道滅火於點星的道理。而今那水匪頭目就混在這些百姓中間,若是今日放跑了他,定當後患無窮!有時候,為了國之大局犧牲掉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在所難免,將軍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人,這些亂賊與番邦外敵毫無差別,但凡對皇上不利的,都當誅殺一個不留!” “可是百姓是無辜的!” “戰場之上又顧得上誰!”汪丞輔厲喝一聲打斷蘇翀的話,對著一旁的龍茗昊道:“按計劃行事!只要人在臺下出現,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殺了他!” “是!”龍茗昊領命而下,走到一列排開的人犯面前,掃了一眼,對著臺下高聲說道:“武門作亂,殺了糧草兵馬先行官大人,這些都是與武門勾結犯上作亂的賊子,今日在此公審,是為了替汪大人討回一個公道,也是為皇上肅清狼子野心之徒!武門少主逃逸至今,定有人將他藏匿,若有人肯將他供出,我們可既往不咎,太尉大人還有重賞給予,若你們依舊冥頑不靈,哼。”他冷哼一聲抽出佩劍,指著臺上犯人的腦袋邪笑道:“便看著你們這些個親人是如何一個個死在這的!” 那話一出,臺下“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憑什麼!我們家老爺子與武門只是生意來往——” “我們只是他們的鄰里……” “我們雖是同宗,可罪不當誅!這還有沒有王法可講,有沒有天理可循了!” 臺下人群開始湧動,婦孺老人孩子在擁擠之下往後退卻,稍有血性的漢子們則擼袖子撩衣襬擠上了前去,臺前的官兵橫握長矛擋住人群,四角的射手則拉弓搭箭對向了場中。 “住手,住手!”蘇翀大喝上前,回頭看到汪丞輔不緊不慢低頭茗茶的模樣,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昨日上岸時汪丞輔要讓他將自己的人留在船上了。 他早就預謀好了要做這一切事情,之所以拉上自己,不過是為了事後有人分攤責任罷了!自己的個人榮辱不值一提,現在這麼多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呵,蘇將軍這是要包庇亂黨了嗎?龍茗昊,你還等什麼!給我殺一個,看他們說不說!” 手中茶杯狠狠摜下,隨著那一聲脆響,龍茗昊手中長劍被人從臺下一梭子打得落下了地。 不好,中計了! 白炎心頭暗叫,順著那飛鏢所來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張年輕而熟悉的面孔。 “來人,給我抓住他!”龍茗昊直指那處,一個飛身率先撲了過去。人群騷亂著動盪起來,那人在暴露之後並未退卻,反而將裹著的外衣拉開一抖,從中抽出一柄短劍迎著龍茗昊便衝了上去。白炎返身將易季風一推,急聲說道:“易大哥快走,他們等的不是霖睿而是你!” 易季風也發現了其中端倪,武霖睿一個手無縛雞的公子哥根本用不著這般興師動眾,他四下掃了一眼,口中一個呼哨,頓時人群中躥起無數黑影,隨著他的呼喚聲一同暴起,直朝了臺上的汪丞輔而去。 龍茗昊正與放暗器之人糾纏一處,從旁突然衝出一人,那人頭戴斗笠,臉上遮著一塊從衣襬撕下的粗布,手拿一杆奪來的長矛,闖入了他二人之間。 “走!”來人沒有過多的話語,顯然是來支援那人的,被支援者一愣,卻並未離開,反而甩開了來人的手臂喝道:“放手!我要救我爹爹。” “走——”來人的語氣明顯重了幾分,在依舊不得回應之後,突然出聲斥道:“衡越,走!” 衡越驟然一驚,回頭看向了那人的臉,卻根本看不真切。 “去救你爹。” 身子被那人一推,衡越借力越過人群到了臺上,迅速挑開了綁住爹爹身子的繩索,然後救下了剩餘的幾人,對著爹爹急切的說道:“四叔六叔他們在外接應,你們快走!” “那你呢?” “我?”衡越側頭看向了陣中廝殺的那道身影,似有些疑惑,又帶著幾分深意喃喃道:“我要跟著他,看看他究竟是誰!”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式遏寇虐

 白炎和少卿下意識的低下頭避開了蘇翀掃視過來的目光,風流雖不知道怎麼回事,可看他二人的神情卻已經猜到了一二。白炎壓了帽簷往人群中走,少卿風流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直到人群中間才停下。

易季風與於秋寒就站在那裡,看到白炎之後有些驚訝,白炎不動聲色的靠近,附身在易季風耳邊說了幾句話,易季風聽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高臺,然後側頭對於秋寒低聲吩咐了幾句,於秋寒躬身而出,在四周尚未完全封閉之際出了東門場去。

官兵還在不斷增加,沂南城中的百姓已經到了十之八九,剩下的在搜查入戶的士兵驅趕下也往了東門場而去,街道上亂哄哄一片,大人驚慌,小兒哭嚎,滿目狼藉!於秋寒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僻靜的巷子裡,一面觀察四周的情況,一面留心著城門的動向。

大哥說得沒錯,今日官兵幾乎都布在了東門場附近,看來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誓要將霖睿公子捉拿在案。

“咚!咚!咚!咚!”

擊鼓攢動,自東門而出。於秋寒知道時機將到,他躲過一列疾馳的士兵,從最邊角的一道小門而入,穿過後院到了假山前,看過左右之後,他轉動假山上的石塔,在洞門打開之後躬身走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下密密麻麻立著無數道人影,看到他,張有椋率先衝了上去。

“怎麼樣?”

“防守幾乎都聚去了東門場,大哥說讓兄弟們做好準備,驚天雷響,咱們便一鼓作氣衝出城門去!”

“封-門!”

“封門!”

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在四面遙相呼應,東門場上原木尖刀製成的柵欄門被一道一道關閉,場中的百姓一若圏中牧羊,被堵得嚴嚴實實,方才還頗為鎮定的人群有了慌亂,恐懼如瘟疫瞬間蔓延。

這感覺有些不對!

白炎心頭猛地一跳,當抬頭去看汪丞輔時,才見蘇翀也是滿目愕然。

“汪大人這是要做什麼?”蘇翀雖然年輕,但官場上的東西看得多,戰場上的門道也一清二楚,這沂南城中大幾千的百姓,若只是公審問案,又何需將百姓們圍起來困在其中,汪丞輔的做法事先並沒與他通氣,所以他不解之下頗有了幾分氣憤。

人多最容易出事,更何況現在還是官民對峙的情形,汪丞禺是死了沒錯,但不代表所有百姓都要為他的死負責任,汪丞輔這一做法顯然帶有私心。

“蘇將軍不用著急,這案子還沒問呢,本官這次為什麼邀約了將軍一起來,將軍看了這個,就知道了。”

汪丞輔不慌不忙的從袖口掏出了一方信箋,蘇翀看過之後,眉間出現了驚異,掃向臺下的目光也有了不同。

“皇上很早就注意了那夥水匪的動向,所以才派了丞禺過來,意在造勢吸引他們,不料卻發生了這樣的變故。”汪丞輔十指一緊,目中露出了兇冷之色:“將軍受皇上重託平定賊亂,自是知道滅火於點星的道理。而今那水匪頭目就混在這些百姓中間,若是今日放跑了他,定當後患無窮!有時候,為了國之大局犧牲掉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在所難免,將軍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人,這些亂賊與番邦外敵毫無差別,但凡對皇上不利的,都當誅殺一個不留!”

“可是百姓是無辜的!”

“戰場之上又顧得上誰!”汪丞輔厲喝一聲打斷蘇翀的話,對著一旁的龍茗昊道:“按計劃行事!只要人在臺下出現,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殺了他!”

“是!”龍茗昊領命而下,走到一列排開的人犯面前,掃了一眼,對著臺下高聲說道:“武門作亂,殺了糧草兵馬先行官大人,這些都是與武門勾結犯上作亂的賊子,今日在此公審,是為了替汪大人討回一個公道,也是為皇上肅清狼子野心之徒!武門少主逃逸至今,定有人將他藏匿,若有人肯將他供出,我們可既往不咎,太尉大人還有重賞給予,若你們依舊冥頑不靈,哼。”他冷哼一聲抽出佩劍,指著臺上犯人的腦袋邪笑道:“便看著你們這些個親人是如何一個個死在這的!”

那話一出,臺下“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憑什麼!我們家老爺子與武門只是生意來往——”

“我們只是他們的鄰里……”

“我們雖是同宗,可罪不當誅!這還有沒有王法可講,有沒有天理可循了!”

臺下人群開始湧動,婦孺老人孩子在擁擠之下往後退卻,稍有血性的漢子們則擼袖子撩衣襬擠上了前去,臺前的官兵橫握長矛擋住人群,四角的射手則拉弓搭箭對向了場中。

“住手,住手!”蘇翀大喝上前,回頭看到汪丞輔不緊不慢低頭茗茶的模樣,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昨日上岸時汪丞輔要讓他將自己的人留在船上了。

他早就預謀好了要做這一切事情,之所以拉上自己,不過是為了事後有人分攤責任罷了!自己的個人榮辱不值一提,現在這麼多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呵,蘇將軍這是要包庇亂黨了嗎?龍茗昊,你還等什麼!給我殺一個,看他們說不說!”

手中茶杯狠狠摜下,隨著那一聲脆響,龍茗昊手中長劍被人從臺下一梭子打得落下了地。

不好,中計了!

白炎心頭暗叫,順著那飛鏢所來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張年輕而熟悉的面孔。

“來人,給我抓住他!”龍茗昊直指那處,一個飛身率先撲了過去。人群騷亂著動盪起來,那人在暴露之後並未退卻,反而將裹著的外衣拉開一抖,從中抽出一柄短劍迎著龍茗昊便衝了上去。白炎返身將易季風一推,急聲說道:“易大哥快走,他們等的不是霖睿而是你!”

易季風也發現了其中端倪,武霖睿一個手無縛雞的公子哥根本用不著這般興師動眾,他四下掃了一眼,口中一個呼哨,頓時人群中躥起無數黑影,隨著他的呼喚聲一同暴起,直朝了臺上的汪丞輔而去。

龍茗昊正與放暗器之人糾纏一處,從旁突然衝出一人,那人頭戴斗笠,臉上遮著一塊從衣襬撕下的粗布,手拿一杆奪來的長矛,闖入了他二人之間。

“走!”來人沒有過多的話語,顯然是來支援那人的,被支援者一愣,卻並未離開,反而甩開了來人的手臂喝道:“放手!我要救我爹爹。”

“走——”來人的語氣明顯重了幾分,在依舊不得回應之後,突然出聲斥道:“衡越,走!”

衡越驟然一驚,回頭看向了那人的臉,卻根本看不真切。

“去救你爹。”

身子被那人一推,衡越借力越過人群到了臺上,迅速挑開了綁住爹爹身子的繩索,然後救下了剩餘的幾人,對著爹爹急切的說道:“四叔六叔他們在外接應,你們快走!”

“那你呢?”

“我?”衡越側頭看向了陣中廝殺的那道身影,似有些疑惑,又帶著幾分深意喃喃道:“我要跟著他,看看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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