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願為雙鴻鵠 奮翅起高飛

軒城絕戀·柒鑰·2,638·2026/3/23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願為雙鴻鵠 奮翅起高飛  沒想到真相來得這麼迅猛,讓人始料未及有如霹靂,蘇翀看了看莫寒,又看了看南宮熱河,突然間無所適從。 他們竟然都知道!雖然也有所驚訝,可更多的是默然!南宮知道尚情有可原,可莫寒呢?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與夫人三緘其口不肯見你了嗎。”孟昶龍似乎瞬間蒼老了許多,曾經硬朗的腰板佝僂著貼向椅背,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說起兒時的白炎,他黯淡的眼中突然多了幾分光彩,熠熠生輝中透出了淚花來。 那個在困境中不曾低頭,順境中從未迷失自我的孩子用他的一腔熱忱擁抱了這個世間,可這世間卻給了他最利的一刀,他以真心去換真心,得到的卻是一刀又一刀的回報,最終他站在了深淵的那一端,成了他以生命去守護過的一切的對立面,在他的心裡必定是有著徹骨疼痛的吧! “呵……” 所以說,當初他在大理寺翻閱卷宗果然是在查找自己的身世。(詳見502章)莫寒仰著頭想要壓下的眼淚因突然的釋懷而潸然落下了,他想到白炎認真翻閱尋找時的那份執著,想到他縱然揹負沉重的秘密卻依然毫無保留的對所有人賦予真心,想到身世被揭穿,身份被否定之後他一個人默默的離去,一力承擔起所有的後果,想到這些,莫寒的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 他知道之所以侯爺夫人今夜定要將自己一併叫來的目的,甚至不用去揣測,不用去求實,也不用他們勉為其難的來開口,他已如此堅定了自己此刻的想法和念頭,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願聽從自己的內心去追隨正確的事情! “莫將軍。” 白歌月已經醒來,從床榻坐起捂著胸口慢慢吐了口氣,她的臉色依舊很白,卻透著一份堅定。她整了整凌亂的頭髮,下了地。 “夫人。”孟昶龍上前去扶,白歌月卻輕輕推開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炎兒雖不是我與侯爺親生,但二十餘載亦如親生骨肉,我威武侯府大廈傾覆無力護他,但將軍可以。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更知道將軍一旦應承會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不敢挾持道義逼將軍答應——” “夫人!”孟昶龍突然明白了白歌月的想法,他厲聲喝止,白歌月卻回頭一笑,透著悽然,但義無反顧。 “侯爺又何必還在自欺欺人,其實早在炎兒進侯府的第一天起咱們就已經知道了他將來的路在哪裡,咱們過得小心翼翼,走得如履薄冰,卻始終鬥不過一個天意。” “可是夫人,這晉的天下——” “天下並非是哪一個人的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國富民強才是一國根本,侯爺莫非還看不清一切?我白歌月雖是一介女流卻也知天地正義,大道至簡的道理,我順應,一半出於私心,一半立於根本,不怕被人指責,受人唾棄!” “夫人要說什麼莫寒明白,侯爺要說什麼莫寒也明白,就在前幾日慕容帶回前方的消息時莫寒還在躊躇,不知何去何從,而今,卻已經知道了。” 莫寒並未因白歌月的駭世之言而驚愕,他整整衣衫,對著白歌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夫人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莫寒這就請辭回去了。” “莫將軍慢走。”白歌月回以一禮,看他轉身離去,突又追了兩步,揚聲說道:“大恩大德,若還有機會,一定回報!” 莫寒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微微側了側身,然後大步流星沒入了雨幕裡。 蘇翀心頭砰砰亂跳,他知道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幕意味著什麼,這簡短的對話中包含著驚濤駭浪,預示著大晉將要經歷的一場暴風雨。他有些忐忑,更多的是茫然,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定位在哪,而他卻不知道該站在何處。 “蘇小將軍。” “在!”那應聲亮得讓蘇翀自己都嚇了一跳,白歌月慈愛的撫過他額前的溼發,語氣溫和而平靜:“你回去,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炎兒對你做過的事情我這個當孃親的替他向你說聲對不起,有些事情並非我們所能控制,你安心的呆在你爹身邊,不要參與,這大晉已經不會再平靜,你且退上一退,過不了多久,就會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了!” 蘇翀暗自驚心,為白歌月的睿智與洞悉人心,也為她此刻的豁達與鎮定,他看了看孟昶龍,又看了看南宮熱河,躬身一退,對著白歌月深深的行了一揖。 或許,正如眼前所示,有些事不能說得太明,有些東西不能辨得太清,便如侯爺夫人所言,且退上一退,時機到了,前方的路自然豁然明朗了。 “蘇翀告退。”他心中不再有怨,轉身向後到了門口,看向天空。雨依舊在下,他停頓過後隻身闖入雨中,步履輕快,一身輕鬆。 “河兒。” “河兒在。”南宮熱河噙著眼淚上前一步,在白歌月開口之時“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以前是我們瞞了你,對不起。而今炎兒要人鼎力相助,你是他的手足兄弟,我們希望你能替我們找到他,護好他,給他依靠。你去收拾一下,明早便離開這裡,炎兒在哪,你便尋他去哪。不用擔心我和侯爺,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南宮熱河聽罷淚流滿面,想要說些什麼,卻哽咽著沒有說出口,只伏下身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抹去眼淚起身便走,到了門口終忍不住停下,回看了一眼,帶著幾分眷戀,不捨和擔憂,頃刻之後,轉身入了燈火不到之處。 白歌月回頭看向孟昶龍,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侯爺,你可怪我?” 一如當年空手接下那一劍之後問出的話語,那一次她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個孩子,而今,卻因為那個孩子肩負的那份責任。孟昶龍看著眼前從始至終都倔強如一,從不屈服於命運的女子,鬆一口氣,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怎會怪你。 朝青絲,夕暮雪,能得以相伴,順境逆境皆不離不棄,便已經是我孟昶龍最大的福氣! “為夫好久沒吃你做的桂花糕了,今夜漫漫,難以入眠,不如咱們一起去膳房做些糕點,明日讓河兒帶著路上吃,可好?” “好啊,這一回你來和麵,記得要揉的細膩一點,咱們家的孩子啊,都愛吃自家的東西……” “我還記得那一年冬天,兩個孩子把屠夫張家裡的豬圈棚給踩塌了,回來被我一頓打,關到柴房不給飯吃,你就是做的桂花糕從那柴房的木窗裡丟給他們的……” “可不,兩孩子又餓又困,嘴裡還叼著糕點呢,就睡過去了……” “還有一回啊……” 回憶溫柔了時光,每個人心底都藏著寶藏,過往的點滴慢慢匯聚,終成汪洋。戰場上鐵骨錚錚的男子此時此刻就是一年過半百的普通老頭,拉著自己最心愛女子的手,絮絮叨叨,沒完沒了!那一刻他們是平凡的,卻又是偉大的,他們的愛無聲無息,若荒漠裡開出的花朵,絢爛璀璨,點亮著黑暗中的希望。 大雨下了一夜,到早方歇,雲霧山莊的竹林裡突然發出撲稜稜的聲響,驚鳥高飛下一道黑影拔地而起,還未到達邊緣之地便被人一箭封喉,倒在了泥地。那人驚惶的瞳孔中映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消散的眼底捕捉到最後一抹頎長的身影。 莫寒丟下弓箭飛身躍上馬背,輕喝一聲絕跡而去,在他的身後,那曾經風雲一時的雲霧山莊漸漸化為了灰燼!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願為雙鴻鵠 奮翅起高飛

 沒想到真相來得這麼迅猛,讓人始料未及有如霹靂,蘇翀看了看莫寒,又看了看南宮熱河,突然間無所適從。

他們竟然都知道!雖然也有所驚訝,可更多的是默然!南宮知道尚情有可原,可莫寒呢?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我與夫人三緘其口不肯見你了嗎。”孟昶龍似乎瞬間蒼老了許多,曾經硬朗的腰板佝僂著貼向椅背,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說起兒時的白炎,他黯淡的眼中突然多了幾分光彩,熠熠生輝中透出了淚花來。

那個在困境中不曾低頭,順境中從未迷失自我的孩子用他的一腔熱忱擁抱了這個世間,可這世間卻給了他最利的一刀,他以真心去換真心,得到的卻是一刀又一刀的回報,最終他站在了深淵的那一端,成了他以生命去守護過的一切的對立面,在他的心裡必定是有著徹骨疼痛的吧!

“呵……”

所以說,當初他在大理寺翻閱卷宗果然是在查找自己的身世。(詳見502章)莫寒仰著頭想要壓下的眼淚因突然的釋懷而潸然落下了,他想到白炎認真翻閱尋找時的那份執著,想到他縱然揹負沉重的秘密卻依然毫無保留的對所有人賦予真心,想到身世被揭穿,身份被否定之後他一個人默默的離去,一力承擔起所有的後果,想到這些,莫寒的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

他知道之所以侯爺夫人今夜定要將自己一併叫來的目的,甚至不用去揣測,不用去求實,也不用他們勉為其難的來開口,他已如此堅定了自己此刻的想法和念頭,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願聽從自己的內心去追隨正確的事情!

“莫將軍。”

白歌月已經醒來,從床榻坐起捂著胸口慢慢吐了口氣,她的臉色依舊很白,卻透著一份堅定。她整了整凌亂的頭髮,下了地。

“夫人。”孟昶龍上前去扶,白歌月卻輕輕推開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炎兒雖不是我與侯爺親生,但二十餘載亦如親生骨肉,我威武侯府大廈傾覆無力護他,但將軍可以。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更知道將軍一旦應承會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不敢挾持道義逼將軍答應——”

“夫人!”孟昶龍突然明白了白歌月的想法,他厲聲喝止,白歌月卻回頭一笑,透著悽然,但義無反顧。

“侯爺又何必還在自欺欺人,其實早在炎兒進侯府的第一天起咱們就已經知道了他將來的路在哪裡,咱們過得小心翼翼,走得如履薄冰,卻始終鬥不過一個天意。”

“可是夫人,這晉的天下——”

“天下並非是哪一個人的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國富民強才是一國根本,侯爺莫非還看不清一切?我白歌月雖是一介女流卻也知天地正義,大道至簡的道理,我順應,一半出於私心,一半立於根本,不怕被人指責,受人唾棄!”

“夫人要說什麼莫寒明白,侯爺要說什麼莫寒也明白,就在前幾日慕容帶回前方的消息時莫寒還在躊躇,不知何去何從,而今,卻已經知道了。” 莫寒並未因白歌月的駭世之言而驚愕,他整整衣衫,對著白歌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夫人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莫寒這就請辭回去了。”

“莫將軍慢走。”白歌月回以一禮,看他轉身離去,突又追了兩步,揚聲說道:“大恩大德,若還有機會,一定回報!”

莫寒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微微側了側身,然後大步流星沒入了雨幕裡。

蘇翀心頭砰砰亂跳,他知道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幕意味著什麼,這簡短的對話中包含著驚濤駭浪,預示著大晉將要經歷的一場暴風雨。他有些忐忑,更多的是茫然,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定位在哪,而他卻不知道該站在何處。

“蘇小將軍。”

“在!”那應聲亮得讓蘇翀自己都嚇了一跳,白歌月慈愛的撫過他額前的溼發,語氣溫和而平靜:“你回去,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炎兒對你做過的事情我這個當孃親的替他向你說聲對不起,有些事情並非我們所能控制,你安心的呆在你爹身邊,不要參與,這大晉已經不會再平靜,你且退上一退,過不了多久,就會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了!”

蘇翀暗自驚心,為白歌月的睿智與洞悉人心,也為她此刻的豁達與鎮定,他看了看孟昶龍,又看了看南宮熱河,躬身一退,對著白歌月深深的行了一揖。

或許,正如眼前所示,有些事不能說得太明,有些東西不能辨得太清,便如侯爺夫人所言,且退上一退,時機到了,前方的路自然豁然明朗了。

“蘇翀告退。”他心中不再有怨,轉身向後到了門口,看向天空。雨依舊在下,他停頓過後隻身闖入雨中,步履輕快,一身輕鬆。

“河兒。”

“河兒在。”南宮熱河噙著眼淚上前一步,在白歌月開口之時“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以前是我們瞞了你,對不起。而今炎兒要人鼎力相助,你是他的手足兄弟,我們希望你能替我們找到他,護好他,給他依靠。你去收拾一下,明早便離開這裡,炎兒在哪,你便尋他去哪。不用擔心我和侯爺,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南宮熱河聽罷淚流滿面,想要說些什麼,卻哽咽著沒有說出口,只伏下身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抹去眼淚起身便走,到了門口終忍不住停下,回看了一眼,帶著幾分眷戀,不捨和擔憂,頃刻之後,轉身入了燈火不到之處。

白歌月回頭看向孟昶龍,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侯爺,你可怪我?”

一如當年空手接下那一劍之後問出的話語,那一次她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個孩子,而今,卻因為那個孩子肩負的那份責任。孟昶龍看著眼前從始至終都倔強如一,從不屈服於命運的女子,鬆一口氣,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怎會怪你。

朝青絲,夕暮雪,能得以相伴,順境逆境皆不離不棄,便已經是我孟昶龍最大的福氣!

“為夫好久沒吃你做的桂花糕了,今夜漫漫,難以入眠,不如咱們一起去膳房做些糕點,明日讓河兒帶著路上吃,可好?”

“好啊,這一回你來和麵,記得要揉的細膩一點,咱們家的孩子啊,都愛吃自家的東西……”

“我還記得那一年冬天,兩個孩子把屠夫張家裡的豬圈棚給踩塌了,回來被我一頓打,關到柴房不給飯吃,你就是做的桂花糕從那柴房的木窗裡丟給他們的……”

“可不,兩孩子又餓又困,嘴裡還叼著糕點呢,就睡過去了……”

“還有一回啊……”

回憶溫柔了時光,每個人心底都藏著寶藏,過往的點滴慢慢匯聚,終成汪洋。戰場上鐵骨錚錚的男子此時此刻就是一年過半百的普通老頭,拉著自己最心愛女子的手,絮絮叨叨,沒完沒了!那一刻他們是平凡的,卻又是偉大的,他們的愛無聲無息,若荒漠裡開出的花朵,絢爛璀璨,點亮著黑暗中的希望。

大雨下了一夜,到早方歇,雲霧山莊的竹林裡突然發出撲稜稜的聲響,驚鳥高飛下一道黑影拔地而起,還未到達邊緣之地便被人一箭封喉,倒在了泥地。那人驚惶的瞳孔中映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消散的眼底捕捉到最後一抹頎長的身影。

莫寒丟下弓箭飛身躍上馬背,輕喝一聲絕跡而去,在他的身後,那曾經風雲一時的雲霧山莊漸漸化為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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