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

軒城絕戀·柒鑰·3,146·2026/3/23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  南煙商幫是信陵第一大幫派,宅子自然非一般小商小戶所能比,去時已是午夜,卻依舊人聲鼎沸燈火通明,想來,是在招待客人。 門口除了巡家護院,還站了一整溜的士兵,確切的說,是兩股人馬混成的士兵隊伍,除了衣飾略有不同,倒也看不出什麼分別來。可能是因為裡面耽擱的太久,又或者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警惕性有所放低,所以這些人看起來有些懶散,不太像正規的地方軍。 白炎三人的身手極好,翻個牆越道門不費吹灰,潛行進入正廳扒上簷邊後聽得廳內有人出門,三人屏息靜氣藏匿了身形。 “二當家的儘管放心,老爺子大壽之日我們東郡定來捧場。” “咱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二當家的掌握了幫中實權,就等於我們東西二郡在信陵城站穩了根,不瞞你說,咱們現在的處境跟你也差不了太多,羌樞暘那小子看著不聲不響的,卻根本不把咱們東西二郡放在眼裡,我跟張大人平日裡沒少吃他的悶虧。” “所以說程某才請兩位大人在後天我義父的六十大壽上為我做公證,證明義父將幫主之位傳由我接任,這樣一來,兩位大人有了幫襯,咱們三家合力也能壓下羌家的勢力不是。” 說話的那人三十來歲的樣子,一身青色長袍,具體面相因為背光而有幾分模糊,另外兩人則身著官服,一身酒氣。 話聽三分便知其音,白炎三人心知這裡便是南煙的二當家的和信陵東西二郡的郡守大人。看來他們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因共同的利益驅使而走在了一起。自己等人的猜測沒錯,遊老爺子的確是被人軟禁了。 “走。”輕輕一個翻躍,白炎上了瓦背伏身細看。 這宅子大得很,呈梯狀建立,議事廳是最高的部分,可俯瞰全局,一眼望去水榭長廊九曲十折甚是複雜,他們不熟悉地形,更加不知道遊老爺子被禁在哪裡。 “怎麼辦!”衡越有些著急,風流也深鎖眉頭充滿了憂心。白炎看過之後對兩人說道:“咱們不熟悉地形不好貿然行動,不然打草驚蛇恐再無機會。你們看——”他手指向下,劃了一道圈,說道:“兩日過後是遊老爺子六十大壽,這宅子裡必定重新裝飾,到時候會有很多東西要送進來,南煙幫眾再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且做壽得大擺筵席。”他說著看了風流一眼,風流“呵”了一聲,挑了挑眉頭:“你想扮作廚子混進來打探?” 白炎自然明白風流笑那一聲是何緣由,他自知沒做廚子的天分,但風流的廚藝是毋庸置疑的,至於他和衡越,完全可以做幫工打下手。以李掌櫃的在信陵的人脈,讓他幫忙推薦不成問題,這樣總比毫無目的貿貿然闖入要好。 “便依此計。”風流點頭應允,三人察看左右,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全身退了出去! 時局變幻,每一個地方有每一個地方的規矩,強龍尚且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是以一己之力去對抗這麼幾股勢力,唯有謀後而動才是根本。 李掌櫃的果然很有手段,第二日清晨立馬就給三人在信陵城最大的酒樓萬德樓謀到了差事,風流露了一手,很得萬德樓老闆的賞識,白炎則用人皮.面具扮成了鄉下的粗鄙小子,與衡越一起做雜役。 不出所料,巳時剛過南煙商幫的管家便進了萬德樓的門。素來大戶人家擺酒作席都會去酒樓請幫廚,南煙商幫如此大的場面,找的自然是信陵城中數一數二的大鋪,萬德樓的老闆正愁菜式新穎度不夠搏不到好彩頭,風流一來做了幾道拿手的,又是這邊少有人嚐到的菜式,老闆欣喜之餘大力推薦,三人便十分順利的隨著隊伍進了宅子裡去。 那宅子從裡面看比昨夜更顯闊綽,好在他們昨日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勝算實在不大。後廚很寬敞,卻也擺不下那麼多食材工具,院子裡一條長龍,人群穿梭來往十分忙亂。風流與其他大廚在堂內聽管家叮囑,白炎和衡越就隨著做工的小子們到處幫忙,不時的有錦帛綢緞擺設用品送進來,他們要根據類別送往不同的地方,一上午跑下來倒也將所有的門道摸了個通透,可越是清楚明白,他們就越是琢磨不透。 按理說,遊老爺子被軟禁,程謹駱應該加派人手將那地方守起來才對,可這一路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地方是刻意隔離起來的,除了遊老爺子不曾露面之外,一切都很正常,來來去去的幫眾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好像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幾人的臆測罷了。 “若非整個南煙幫上下串通一氣,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是什麼?” “遊老爺子並沒有被囚禁起來,幫裡的人要見他還是可以見到,只不過,他可能沒辦法將程謹駱的陰謀說出來,又或者是他已經不知道還能相信誰,所以三緘其口不肯露面。” “那怎麼辦,咱們又沒辦法把霖睿公子帶進來。” “還是要把他找出來,霖睿的牌子你帶在身上嗎?” “帶著。” “好,跟我來。”白炎帶著衡越回到了廚房,風流正一本正經的掌勺炒菜,見他倆進門,眼角一瞥冷冷說道:“你倆是跟著我進來幫廚的,還不趕緊給我打下手準備東西去。” “是,是。”他二人急急跑過去,正看見管家抱著一個食盒從裡面的小廚房出來,白炎打了個眼色,衡越往後一退便與管家撞了個正著,管家“哎唷”一聲向後跌倒,手裡的食盒打翻在地。 “你——”管家氣得鬍子直翹,見食盒裡的碟盞傾覆,粥流了一地,頓時跺足罵道:“好個不長眼的東西,老爺等著吃的東西,你把它打翻了,我現在拿什麼送過去!” “蠢材!”風流裝模作樣的罵了衡越一句,將自己剛剛做好的碧粳雙荷粥和幾樣小菜往前一遞,面帶惶然的說道:“我們是萬德樓的廚子,這兩個不長眼的是我新帶的徒弟,我們這正好有明日菜式的小樣,剛剛做出來,還熱著的,不如,您將這個送過去。呀——”他突又驚叫了一句,對著管家說道:“您這手怎麼給劃破了,還流著血呢,可別沾上了菜盤子,讓老爺吃到血氣。” 管家抬手一看,頓時哭喪著臉對著衡越指著罵道:“敗事有餘的東西,把我的手也給劃破了,這可好,幫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事等著我呢,老爺的午膳也遲了,我可要被二當家的給罵死了。” “是是,是我這兄弟不對!”白炎揚手一巴掌扇在了衡越的腦袋上,順勢將風流手裡的東西接了過去,一臉諂媚之色的對著管家說道:“這東西我們送過去,您趕緊的去把手給包紮了,幫裡明兒還有大事,可不能馬虎了。” “哎呦我這暴脾氣。”管家作勢也要去打衡越,衡越卻抱頭一竄躲到了邊兒去,白炎手腳麻利的將粥和小菜放進一個趕緊的食盒,也不等管家說什麼,只抱著盒子就往外走,走了兩步才故作憨厚的嘿嘿一笑,道:“這,還不知道該送到哪呢。” “從這進議事廳,往裡走,有道門,門口有人把守,你說送飯便可。” “哎!”白炎應著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議事廳門口,臨到他摸了摸懷裡,那懷中揣著的正是方才衡越趁假裝躲避管家追打特意塞給他的令牌,他整了整衣衫,堆起一臉笑容進了門去。議事廳前面並沒有人,可轉到後面之後,他才明白為什麼總找不到守衛森嚴之處了,原來所有的守衛都不在顯眼處,而是在內堂深處。 “嗯?怎麼不是管家送飯來?”為首的那人很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對著幾人躬了躬身,用吞吞吐吐的口吻結結巴巴的說道:“管,管管管管……管……” 那管字說了一堆還沒悶出個屁來,守衛一見他是個結巴,又一直揪著那一個字不停,鬧心得簡直都要吐了,也不待他把話說完,就不耐煩的揚了揚手,道:“行了行了,別說了,進去進去。” 他一張臉漲的通紅,還在那管管管的重複那一個字,守衛們怒了,揚手要去打他,他才弓著背想一個被蒸熟了的蝦米似的蹦躂進了那道門。 門內很暗,燈燭晃動著,說明有風流通,門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走了二十來步之後一道木門出現眼前,推開之後豁然開朗,桌椅床凳一應俱全的房間內一人正就著燭光看著書,斑白的發不梳不束披在身後。 原來玄機正是在昨夜那梯形的建築之下,那甬道口狹長,外面就算只有幾人把守,要攻出去也非易事,難怪程謹駱有恃無恐。 “老五今天沒來?”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時未曾回頭,卻已知道進來的人並非是管家。白炎直了身子,不再有方才那般唯唯諾諾的可笑模樣,他拎著食盒走到老人身邊放下,然後從懷裡拿出令牌,擦了擦,鄭重其事的放在了老人的面前! “老爺子,我把霖睿帶過來了!”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舉頭三尺有神明

 南煙商幫是信陵第一大幫派,宅子自然非一般小商小戶所能比,去時已是午夜,卻依舊人聲鼎沸燈火通明,想來,是在招待客人。

門口除了巡家護院,還站了一整溜的士兵,確切的說,是兩股人馬混成的士兵隊伍,除了衣飾略有不同,倒也看不出什麼分別來。可能是因為裡面耽擱的太久,又或者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警惕性有所放低,所以這些人看起來有些懶散,不太像正規的地方軍。

白炎三人的身手極好,翻個牆越道門不費吹灰,潛行進入正廳扒上簷邊後聽得廳內有人出門,三人屏息靜氣藏匿了身形。

“二當家的儘管放心,老爺子大壽之日我們東郡定來捧場。”

“咱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二當家的掌握了幫中實權,就等於我們東西二郡在信陵城站穩了根,不瞞你說,咱們現在的處境跟你也差不了太多,羌樞暘那小子看著不聲不響的,卻根本不把咱們東西二郡放在眼裡,我跟張大人平日裡沒少吃他的悶虧。”

“所以說程某才請兩位大人在後天我義父的六十大壽上為我做公證,證明義父將幫主之位傳由我接任,這樣一來,兩位大人有了幫襯,咱們三家合力也能壓下羌家的勢力不是。”

說話的那人三十來歲的樣子,一身青色長袍,具體面相因為背光而有幾分模糊,另外兩人則身著官服,一身酒氣。

話聽三分便知其音,白炎三人心知這裡便是南煙的二當家的和信陵東西二郡的郡守大人。看來他們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因共同的利益驅使而走在了一起。自己等人的猜測沒錯,遊老爺子的確是被人軟禁了。

“走。”輕輕一個翻躍,白炎上了瓦背伏身細看。

這宅子大得很,呈梯狀建立,議事廳是最高的部分,可俯瞰全局,一眼望去水榭長廊九曲十折甚是複雜,他們不熟悉地形,更加不知道遊老爺子被禁在哪裡。

“怎麼辦!”衡越有些著急,風流也深鎖眉頭充滿了憂心。白炎看過之後對兩人說道:“咱們不熟悉地形不好貿然行動,不然打草驚蛇恐再無機會。你們看——”他手指向下,劃了一道圈,說道:“兩日過後是遊老爺子六十大壽,這宅子裡必定重新裝飾,到時候會有很多東西要送進來,南煙幫眾再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且做壽得大擺筵席。”他說著看了風流一眼,風流“呵”了一聲,挑了挑眉頭:“你想扮作廚子混進來打探?”

白炎自然明白風流笑那一聲是何緣由,他自知沒做廚子的天分,但風流的廚藝是毋庸置疑的,至於他和衡越,完全可以做幫工打下手。以李掌櫃的在信陵的人脈,讓他幫忙推薦不成問題,這樣總比毫無目的貿貿然闖入要好。

“便依此計。”風流點頭應允,三人察看左右,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全身退了出去!

時局變幻,每一個地方有每一個地方的規矩,強龍尚且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是以一己之力去對抗這麼幾股勢力,唯有謀後而動才是根本。

李掌櫃的果然很有手段,第二日清晨立馬就給三人在信陵城最大的酒樓萬德樓謀到了差事,風流露了一手,很得萬德樓老闆的賞識,白炎則用人皮.面具扮成了鄉下的粗鄙小子,與衡越一起做雜役。

不出所料,巳時剛過南煙商幫的管家便進了萬德樓的門。素來大戶人家擺酒作席都會去酒樓請幫廚,南煙商幫如此大的場面,找的自然是信陵城中數一數二的大鋪,萬德樓的老闆正愁菜式新穎度不夠搏不到好彩頭,風流一來做了幾道拿手的,又是這邊少有人嚐到的菜式,老闆欣喜之餘大力推薦,三人便十分順利的隨著隊伍進了宅子裡去。

那宅子從裡面看比昨夜更顯闊綽,好在他們昨日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勝算實在不大。後廚很寬敞,卻也擺不下那麼多食材工具,院子裡一條長龍,人群穿梭來往十分忙亂。風流與其他大廚在堂內聽管家叮囑,白炎和衡越就隨著做工的小子們到處幫忙,不時的有錦帛綢緞擺設用品送進來,他們要根據類別送往不同的地方,一上午跑下來倒也將所有的門道摸了個通透,可越是清楚明白,他們就越是琢磨不透。

按理說,遊老爺子被軟禁,程謹駱應該加派人手將那地方守起來才對,可這一路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地方是刻意隔離起來的,除了遊老爺子不曾露面之外,一切都很正常,來來去去的幫眾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好像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幾人的臆測罷了。

“若非整個南煙幫上下串通一氣,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是什麼?”

“遊老爺子並沒有被囚禁起來,幫裡的人要見他還是可以見到,只不過,他可能沒辦法將程謹駱的陰謀說出來,又或者是他已經不知道還能相信誰,所以三緘其口不肯露面。”

“那怎麼辦,咱們又沒辦法把霖睿公子帶進來。”

“還是要把他找出來,霖睿的牌子你帶在身上嗎?”

“帶著。”

“好,跟我來。”白炎帶著衡越回到了廚房,風流正一本正經的掌勺炒菜,見他倆進門,眼角一瞥冷冷說道:“你倆是跟著我進來幫廚的,還不趕緊給我打下手準備東西去。”

“是,是。”他二人急急跑過去,正看見管家抱著一個食盒從裡面的小廚房出來,白炎打了個眼色,衡越往後一退便與管家撞了個正著,管家“哎唷”一聲向後跌倒,手裡的食盒打翻在地。

“你——”管家氣得鬍子直翹,見食盒裡的碟盞傾覆,粥流了一地,頓時跺足罵道:“好個不長眼的東西,老爺等著吃的東西,你把它打翻了,我現在拿什麼送過去!”

“蠢材!”風流裝模作樣的罵了衡越一句,將自己剛剛做好的碧粳雙荷粥和幾樣小菜往前一遞,面帶惶然的說道:“我們是萬德樓的廚子,這兩個不長眼的是我新帶的徒弟,我們這正好有明日菜式的小樣,剛剛做出來,還熱著的,不如,您將這個送過去。呀——”他突又驚叫了一句,對著管家說道:“您這手怎麼給劃破了,還流著血呢,可別沾上了菜盤子,讓老爺吃到血氣。”

管家抬手一看,頓時哭喪著臉對著衡越指著罵道:“敗事有餘的東西,把我的手也給劃破了,這可好,幫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事等著我呢,老爺的午膳也遲了,我可要被二當家的給罵死了。”

“是是,是我這兄弟不對!”白炎揚手一巴掌扇在了衡越的腦袋上,順勢將風流手裡的東西接了過去,一臉諂媚之色的對著管家說道:“這東西我們送過去,您趕緊的去把手給包紮了,幫裡明兒還有大事,可不能馬虎了。”

“哎呦我這暴脾氣。”管家作勢也要去打衡越,衡越卻抱頭一竄躲到了邊兒去,白炎手腳麻利的將粥和小菜放進一個趕緊的食盒,也不等管家說什麼,只抱著盒子就往外走,走了兩步才故作憨厚的嘿嘿一笑,道:“這,還不知道該送到哪呢。”

“從這進議事廳,往裡走,有道門,門口有人把守,你說送飯便可。”

“哎!”白炎應著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議事廳門口,臨到他摸了摸懷裡,那懷中揣著的正是方才衡越趁假裝躲避管家追打特意塞給他的令牌,他整了整衣衫,堆起一臉笑容進了門去。議事廳前面並沒有人,可轉到後面之後,他才明白為什麼總找不到守衛森嚴之處了,原來所有的守衛都不在顯眼處,而是在內堂深處。

“嗯?怎麼不是管家送飯來?”為首的那人很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對著幾人躬了躬身,用吞吞吐吐的口吻結結巴巴的說道:“管,管管管管……管……”

那管字說了一堆還沒悶出個屁來,守衛一見他是個結巴,又一直揪著那一個字不停,鬧心得簡直都要吐了,也不待他把話說完,就不耐煩的揚了揚手,道:“行了行了,別說了,進去進去。”

他一張臉漲的通紅,還在那管管管的重複那一個字,守衛們怒了,揚手要去打他,他才弓著背想一個被蒸熟了的蝦米似的蹦躂進了那道門。

門內很暗,燈燭晃動著,說明有風流通,門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走了二十來步之後一道木門出現眼前,推開之後豁然開朗,桌椅床凳一應俱全的房間內一人正就著燭光看著書,斑白的發不梳不束披在身後。

原來玄機正是在昨夜那梯形的建築之下,那甬道口狹長,外面就算只有幾人把守,要攻出去也非易事,難怪程謹駱有恃無恐。

“老五今天沒來?”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時未曾回頭,卻已知道進來的人並非是管家。白炎直了身子,不再有方才那般唯唯諾諾的可笑模樣,他拎著食盒走到老人身邊放下,然後從懷裡拿出令牌,擦了擦,鄭重其事的放在了老人的面前!

“老爺子,我把霖睿帶過來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