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一樹繁花

軒城絕戀·柒鑰·2,703·2026/3/23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一樹繁花 醒來在溫暖的火爐邊,柔和的燭光照著身邊方寸之地,耳邊盡是浪潮的聲音。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說話,發現他醒來一股腦全都圍了上來。 “我說什麼來著,他福大命大,死不了!”容博將手伸到了慕容默的面前,帶著一絲小得意,慕容默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對著他一拋,輕聲笑道:“死不了就好,他還欠我一罈好酒沒有給我的,他若死了,我找誰要去。” “你們倆全都給我走開,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活生生的又會被你們氣死。”水玲瓏端著藥碗上了前,將容博和慕容默擠在了一旁,看慕楓還有些發懵,忍不住抿嘴一笑,一手端了碗,一手在慕楓面前晃了晃,道:“慕大哥,你傻了?” 是,是傻了,方才還在冰冷的水中裡拼死掙扎的自己,為何眼一睜開所有的兄弟都到了面前?是在做夢嗎?因為自己太過想念,所以他們全都進了夢境,來與自己道別了嗎? “玲瓏……”指尖撫向面前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卻在碰觸的一剎那被人將手指給捉住了。容博湊過頭,將慕楓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臉上,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來,我的臉隨便摸!玲瓏的不可以,慕容會殺人。” “你!”水玲瓏臉色霎時紅了,扭頭看了慕容默一眼,將手中藥碗往他手裡一放,恨恨的說道:“愈發沒個正形。”她說完擦身走出了艙門,慕容默端著藥碗一臉的無辜,看了看容博,搖頭長聲一嘆,掄了他的領子將他打發在一旁,自己則坐下,將碗裡藥汁吹了吹,遞到了慕楓的面前:“喝了它,快點好起來,咱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慕楓終於回過神來,知道這一切並非是夢,他有些驚訝,更多的是困惑。自打莫老將軍過世,他與少卿被分配入各營,就已經好久沒與大家共聚,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直覺與自己這次被追殺有關,他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正躊躇間,艙門一動,走進了一個人來。 “少主!” “躺下。”莫寒快步走到榻邊,將他給按回去,先是看了看他的臉色,見他雖然虛弱,但神色已漸漸恢復,頓時鬆了口氣:“醒了就好。我們一路緊趕慢趕,就怕來不及!” “我們現在是……在船上嗎?” “萊蕪江上。” “那些人是……” 沉默了半晌,莫寒悵然嘆了口氣:“是朝中的追兵。慕楓,我已經一把火燒了雲霧山莊,自此之後與朝廷再無瓜葛!” 慕楓沒有表現出震驚,反而有了種意料之外的解脫,他苦澀的笑著,點頭說道:“其實我早就有所察覺了。皇上他終還是容不下我們,這麼多年來莫家軍出生入死疆場廝殺是他爭奪重權必需要的基石,但也是他權利回握之後第一個需要打壓的對象,他身為一代君王集中政權本無可厚非,然現在大鄭大軍壓境,他卻幾道金牌召我回京半途截殺,實是有違為君之道!” “爹爹曾說過,一個為國為民有仁慈之心能胸懷天下的君主才是可以效忠的明君,他歷來不以死板的律條約束我,而是讓我自己判斷何為對錯,如今我便是要為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去拼盡全力,慕楓,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唇角微揚,慕楓看了看慕容默和容博,將手掌狠狠擊在了莫寒的掌心上:“從小咱們兄弟就是有難同當,有傷一起扛,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義無反顧的支持你!你要殺,我便陪你殺!你要反,我就跟你反!只要你一句話,縱粉身碎骨,我慕楓在所不辭!” “好!” “好兄弟!” “好兄弟,好兄弟!”容博一連跌聲的跑過來摟慕楓的肩,卻被他吃痛的一把揪住,死死壓入了榻間。 “小子,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哥哥我這有小兩年沒好好疼過你了,你真的是欠收拾了!” “哎呀,疼,疼疼疼疼疼!我的手,我的手摺了,慕容,救命,快救命!” “嘖,少主啊,我記得玲瓏那還有一壺上好的碧螺春,我做東,咱們喝茶去。” “也好。”莫寒抬步便走,臨了回頭,看著笑著鬧著的那仨,恍然中似又回到了從前,那在軍營的廣袤大地上奔跑著的小小少年,他、慕楓、少卿、慕容、容博,在歷經了歲月的洗禮與磨礪之後,依舊依靠著彼此,從未離去! “好了,就到這裡了。”路再長都終有一別,當送行的隊伍走了一程又一程,白炎終於開口叫停,霖睿悶悶不樂的勒住韁繩,回過了身去。 “我不想一個人被留下。” “哪裡是一個人,你還有武大哥,有遊老爺子,還有你的樞暘哥哥。” “可我就想跟著你們走。”霖睿撇著嘴,眼中泛起了淚花。白炎與纏綿跳下馬去,走到他面前將他搭下了。 “我們還會回來的,等瀝泉山莊的事了,我們就回來看你,你乖乖呆在這,將南煙商幫的生意做好做大,這樣才不會辜負了你爹的託付。”白炎輕輕撫了撫他的頭,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那兩條紅巾,折一條放回去,另一條則搭過他的肩頭,細細綁系。 “這是無瑕的紅巾,你替我保管著,等我回來看你的時候,再來跟你拿。” 紅巾似火,在漫天的雪花中鮮豔奪目,霖睿噙著眼淚點了點頭,不捨的伸手抱了白炎,又抱住了纏綿。 “記得找到了奚昊哥哥一定帶他來信陵看我。” “好啊,我們一定會來看你,你現在是一門之主,不可再哭鼻子了。”纏綿溫柔的擦去他的眼淚,將一柄月牙般的小彎刀放入了他的手中:“聽說你的匕首掉了,這個是我親手做的,送給你。” 彎刀入手,卻帶著貼身放置的暖意,霖睿將刀貼向胸口,對著那一行眾人默默點了點頭。 人生何處不離群?世路干戈惜暫分。 雪嶺未歸天外使,松州猶駐殿前軍。 座中醉客延醒客,江上晴雲雜雨雲。 美酒成都堪送老,當壚仍是卓文君。 人浮於世不過是滄海一粟,就算是短暫的一生,也可燃燒自我綻放出最絢爛的焰火!雖然命運的軌途各有不同,但卻因想要為對方努力而緊緊團抱在了一起,力量再小,匯聚成河也能撼動汪洋。 “咱們在這也要分手了。”送走了霖睿,白炎與左譽北堂川也站在了道路的兩端。 左譽微微笑了一下,抱拳道:“咱們瀝泉山莊見。” “好。”白炎回了一禮,又對著北堂川道:“探得楊大哥的消息記得通知我。” “好。” “我們也要走了。”風流與魅筱夕各乘一騎等在原地,待左譽等人走後對著白炎說道。 白炎點了點頭,看了少卿一眼,少卿踢馬上前,對著風流道:“替我向柔兒她們母女兩說聲抱歉,讓她們好好的呆在東渝,事情辦完我就會趕回去。” “好,我將筱夕送到就趕去瀝泉與你們匯合。”馬兒在原地轉了一圈,就在風流準備打馬向前的時候,魅筱夕卻突然勒住馬蹄看向了白炎。白炎見她欲言又止之貌,主動走上了前去。 “老闆娘,你有話要說?” 魅筱夕咬住了唇,似十分糾結要不要將話說出口去,直到唇色泛起青白,她才下定決心的說道:“有些事情,我知道你不問起是因為不想我被勾起痛苦的回憶,但是我還是要說出來,因為那一天我所見到的,所承受的遠不及無瑕所受的萬分之一!白炎,無瑕他一定沒有死,你要繼續找下去,一定要找下去。” “我會的。”白炎仰頭笑了:“我一定會找下去,不管多久,多遠,我都會把他找回來。” “還有,那天帶兵到小竹樓的那個男人,他的名字……我聽見無瑕叫他——武飛雲!”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一樹繁花

醒來在溫暖的火爐邊,柔和的燭光照著身邊方寸之地,耳邊盡是浪潮的聲音。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說話,發現他醒來一股腦全都圍了上來。

“我說什麼來著,他福大命大,死不了!”容博將手伸到了慕容默的面前,帶著一絲小得意,慕容默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對著他一拋,輕聲笑道:“死不了就好,他還欠我一罈好酒沒有給我的,他若死了,我找誰要去。”

“你們倆全都給我走開,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活生生的又會被你們氣死。”水玲瓏端著藥碗上了前,將容博和慕容默擠在了一旁,看慕楓還有些發懵,忍不住抿嘴一笑,一手端了碗,一手在慕楓面前晃了晃,道:“慕大哥,你傻了?”

是,是傻了,方才還在冰冷的水中裡拼死掙扎的自己,為何眼一睜開所有的兄弟都到了面前?是在做夢嗎?因為自己太過想念,所以他們全都進了夢境,來與自己道別了嗎?

“玲瓏……”指尖撫向面前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卻在碰觸的一剎那被人將手指給捉住了。容博湊過頭,將慕楓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臉上,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來,我的臉隨便摸!玲瓏的不可以,慕容會殺人。”

“你!”水玲瓏臉色霎時紅了,扭頭看了慕容默一眼,將手中藥碗往他手裡一放,恨恨的說道:“愈發沒個正形。”她說完擦身走出了艙門,慕容默端著藥碗一臉的無辜,看了看容博,搖頭長聲一嘆,掄了他的領子將他打發在一旁,自己則坐下,將碗裡藥汁吹了吹,遞到了慕楓的面前:“喝了它,快點好起來,咱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慕楓終於回過神來,知道這一切並非是夢,他有些驚訝,更多的是困惑。自打莫老將軍過世,他與少卿被分配入各營,就已經好久沒與大家共聚,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直覺與自己這次被追殺有關,他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正躊躇間,艙門一動,走進了一個人來。

“少主!”

“躺下。”莫寒快步走到榻邊,將他給按回去,先是看了看他的臉色,見他雖然虛弱,但神色已漸漸恢復,頓時鬆了口氣:“醒了就好。我們一路緊趕慢趕,就怕來不及!”

“我們現在是……在船上嗎?”

“萊蕪江上。”

“那些人是……”

沉默了半晌,莫寒悵然嘆了口氣:“是朝中的追兵。慕楓,我已經一把火燒了雲霧山莊,自此之後與朝廷再無瓜葛!”

慕楓沒有表現出震驚,反而有了種意料之外的解脫,他苦澀的笑著,點頭說道:“其實我早就有所察覺了。皇上他終還是容不下我們,這麼多年來莫家軍出生入死疆場廝殺是他爭奪重權必需要的基石,但也是他權利回握之後第一個需要打壓的對象,他身為一代君王集中政權本無可厚非,然現在大鄭大軍壓境,他卻幾道金牌召我回京半途截殺,實是有違為君之道!”

“爹爹曾說過,一個為國為民有仁慈之心能胸懷天下的君主才是可以效忠的明君,他歷來不以死板的律條約束我,而是讓我自己判斷何為對錯,如今我便是要為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去拼盡全力,慕楓,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唇角微揚,慕楓看了看慕容默和容博,將手掌狠狠擊在了莫寒的掌心上:“從小咱們兄弟就是有難同當,有傷一起扛,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義無反顧的支持你!你要殺,我便陪你殺!你要反,我就跟你反!只要你一句話,縱粉身碎骨,我慕楓在所不辭!”

“好!”

“好兄弟!”

“好兄弟,好兄弟!”容博一連跌聲的跑過來摟慕楓的肩,卻被他吃痛的一把揪住,死死壓入了榻間。

“小子,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哥哥我這有小兩年沒好好疼過你了,你真的是欠收拾了!”

“哎呀,疼,疼疼疼疼疼!我的手,我的手摺了,慕容,救命,快救命!”

“嘖,少主啊,我記得玲瓏那還有一壺上好的碧螺春,我做東,咱們喝茶去。”

“也好。”莫寒抬步便走,臨了回頭,看著笑著鬧著的那仨,恍然中似又回到了從前,那在軍營的廣袤大地上奔跑著的小小少年,他、慕楓、少卿、慕容、容博,在歷經了歲月的洗禮與磨礪之後,依舊依靠著彼此,從未離去!

“好了,就到這裡了。”路再長都終有一別,當送行的隊伍走了一程又一程,白炎終於開口叫停,霖睿悶悶不樂的勒住韁繩,回過了身去。

“我不想一個人被留下。”

“哪裡是一個人,你還有武大哥,有遊老爺子,還有你的樞暘哥哥。”

“可我就想跟著你們走。”霖睿撇著嘴,眼中泛起了淚花。白炎與纏綿跳下馬去,走到他面前將他搭下了。

“我們還會回來的,等瀝泉山莊的事了,我們就回來看你,你乖乖呆在這,將南煙商幫的生意做好做大,這樣才不會辜負了你爹的託付。”白炎輕輕撫了撫他的頭,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那兩條紅巾,折一條放回去,另一條則搭過他的肩頭,細細綁系。

“這是無瑕的紅巾,你替我保管著,等我回來看你的時候,再來跟你拿。”

紅巾似火,在漫天的雪花中鮮豔奪目,霖睿噙著眼淚點了點頭,不捨的伸手抱了白炎,又抱住了纏綿。

“記得找到了奚昊哥哥一定帶他來信陵看我。”

“好啊,我們一定會來看你,你現在是一門之主,不可再哭鼻子了。”纏綿溫柔的擦去他的眼淚,將一柄月牙般的小彎刀放入了他的手中:“聽說你的匕首掉了,這個是我親手做的,送給你。”

彎刀入手,卻帶著貼身放置的暖意,霖睿將刀貼向胸口,對著那一行眾人默默點了點頭。

人生何處不離群?世路干戈惜暫分。

雪嶺未歸天外使,松州猶駐殿前軍。

座中醉客延醒客,江上晴雲雜雨雲。

美酒成都堪送老,當壚仍是卓文君。

人浮於世不過是滄海一粟,就算是短暫的一生,也可燃燒自我綻放出最絢爛的焰火!雖然命運的軌途各有不同,但卻因想要為對方努力而緊緊團抱在了一起,力量再小,匯聚成河也能撼動汪洋。

“咱們在這也要分手了。”送走了霖睿,白炎與左譽北堂川也站在了道路的兩端。

左譽微微笑了一下,抱拳道:“咱們瀝泉山莊見。”

“好。”白炎回了一禮,又對著北堂川道:“探得楊大哥的消息記得通知我。”

“好。”

“我們也要走了。”風流與魅筱夕各乘一騎等在原地,待左譽等人走後對著白炎說道。

白炎點了點頭,看了少卿一眼,少卿踢馬上前,對著風流道:“替我向柔兒她們母女兩說聲抱歉,讓她們好好的呆在東渝,事情辦完我就會趕回去。”

“好,我將筱夕送到就趕去瀝泉與你們匯合。”馬兒在原地轉了一圈,就在風流準備打馬向前的時候,魅筱夕卻突然勒住馬蹄看向了白炎。白炎見她欲言又止之貌,主動走上了前去。

“老闆娘,你有話要說?”

魅筱夕咬住了唇,似十分糾結要不要將話說出口去,直到唇色泛起青白,她才下定決心的說道:“有些事情,我知道你不問起是因為不想我被勾起痛苦的回憶,但是我還是要說出來,因為那一天我所見到的,所承受的遠不及無瑕所受的萬分之一!白炎,無瑕他一定沒有死,你要繼續找下去,一定要找下去。”

“我會的。”白炎仰頭笑了:“我一定會找下去,不管多久,多遠,我都會把他找回來。”

“還有,那天帶兵到小竹樓的那個男人,他的名字……我聽見無瑕叫他——武飛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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