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飛雪無痕

軒城絕戀·柒鑰·3,332·2026/3/23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飛雪無痕 更新時間:2012-01-01 雲城依然在下雪,厚厚的覆蓋著一切。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穆紫妍手端茶盤入了門來。 那人依然在看卷宗,滿臉倦意,卻不肯歇息,或者說,不想讓自己有停下思考的間隙。 “太子!臣妾端了茶來,太子喝了再看吧。” “擱著吧。”輕聲答了一句,鄭澈軒沒有抬頭,也沒有停下翻閱。 “臣妾……做了糕點,要不要拿來給太子嚐嚐。” “不用了!”依然沒有抬頭,就連語氣,都沒有絲毫變化。 “太子――太子――鬼翼有消息來了!”門外傳來京天的聲音,鄭澈軒霍然起身,奔到門邊,京天進了門,見太子妃也在,腳步一頓。 “無瑕可好?”那話語脫口而出。 見京天低著頭不答話,鄭澈軒才意識到穆紫妍在身旁,回頭道:“沒事你下去歇著吧,我還有事跟京天說。” 穆紫妍拼命抑制心頭的酸楚,輕輕一拜,轉身而去。 “鬼翼怎麼說?” 穆紫妍離去的身影一頓,然後疾步而去。 “公子現在在尋城,估計下一站便是蒲州了。” “他,可好?” “鬼翼說,公子一切安好,身子也沒事,路上也頗為平靜。” “那就好,那就好。”口中長舒一口氣,鄭澈軒那略為蒼白的面龐浮現了一絲安心的笑意。 “太子既然如此擔心公子,何不親自去瞧瞧,老這麼惦著念著,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京天看了,心頭實在……” “不了,他此刻,定不想見到我,我又何必去擾了他的清淨。”鄭澈軒苦笑著搖了搖頭。 “莫非太子竟就此放棄公子,不再見他,放任他離開?” “京天,在孟白炎這事之前,無瑕便說過要離開我。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想,是否,是因為我太執著,太霸道,所以讓無瑕感到窒息,感到喘不過氣來!我自認我對他的愛,不比孟白炎少一分,可是,孟白炎為了他,可以容忍我帶著他離開,因為他懂得為無瑕放棄,懂得為無瑕考慮,而我,在這一點上,的確比不上他。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愛,並不是說將那個人綁在自己身邊便能夠擁有的,京天,我想試試,盡我的付出,能否換回一片真心。” “可是太子,如果公子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你……” “京天哪,無瑕的心,是水做的!” ―――――――――――― “沒想到於大哥的賬目做得如此精細,計劃也如此周詳,無瑕實在不用擔心了。尋城雖小,但是咱們每一個地方都不能有了差池,積少成多,生意才會越做越大。”無瑕將手中賬目合起,遞還給於瑞安,於瑞安接過笑道:“自然,於某可是生意人出身,這裡雖然是鄭國,可是,人的生存,衣食住行,是怎樣都少不了的,公子放心,我會好好經營的。” “自然放心,無瑕什麼都不怕,只怕大家在外受委屈!” “傻公子!” “於大哥竟在說公子傻麼?”弦伊端著參茶從外而入,笑道:“這倒是頭一回聽說,聰明絕世的無瑕公子,竟也有被人說傻的一天。” “丫頭,可是許久沒教訓你了,跟公子耍貧嘴了。”無瑕臉色一沉,卻絲毫不見怒火。 弦伊吃吃一笑,道:“公子竟也跟弦伊耍脾氣了,雖然我是丫頭,可是,比你大哦。” “月份而已!” “那也是大!”弦伊很不滿的哼了一聲,然後又道:“再過兩月,公子就要滿十九了呢。” 聽絃伊一說,無瑕才想到,自己竟又要大一歲了。 十九!自己就要滿十九歲了! 三月初三,上巳節! 六歲過後,自己便再也沒有過過生辰,但是,去年的那一天,卻因為那個人,而讓自己的生辰變得不一般。那一天,自己與他在三生石前絆了紅繩,糾纏了那份情緣。 那走在街道慢慢牽住,十指交錯的緊扣,那紅繩緊繫,站在對面揚眉挑釁的神色依然歷歷在目,那人此刻,可還好?沒有了對自己的記憶,沒有了對自己的愛,於他,是否還好一些?畢竟,自己與他的分離,痛苦得,讓人不能回想! “小侯爺!”南宮熱河低低喚著那人,心疼不已。 揚眉,唇角勾起,垂眸一笑,小侯爺靠在床邊輕輕道:“怎麼,本小侯還沒死,竟擺了張死人臉作甚。” “這事真不是我出賣你的,夫人帶著你回來的時候,我還在房內待著呢。”南宮熱河無力的辯解著,小侯爺望著他,道:“我知道!” “你知道?”南宮熱河驚呼出聲,然後低吼道:“就是說,你打開始就知道不是我?那你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盯著我。” “怎樣啊,現在被抓回來的人是我,你都說了,自己自小便是我的出氣筒了,難道現在才有覺悟嗎?”小侯爺竟滿臉不耐的瞪了瞪他,理直氣壯。 “你這人真是――”南宮熱河氣得直跳:“早說啊,還怕你以為是我出賣了你,至此連我們大家都不再相信了。” “你們都是我至親的人,我若不相信你們,還能相信誰……”小侯爺口中似嘆息般的話語讓南宮熱河心頭一堵。 他依然是放不開的,就算此刻臉上帶著笑,那心裡,必定也在淌血,該怎麼辦?若不能讓他見公子,他必人前嬉笑,人後落寞,讓人無法面對;然若是讓他見了,誰都無法預料將會發生什麼事,竟讓人如此糾結為難! “不知奚昊跟南宮先生一路可好。”小侯爺突然轉了話題。 南宮熱河擠了擠小侯爺,靠在床欄邊,道:“燕山度自建國便是晉韓必爭之地,隔幾年便要起戰亂,戰況應不是很激烈,也勿需十分擔心,倒是九原,武凡中那老匹夫,仗著京中勢力,一直扣押著趙括將軍,偏虎符被你換了地方,竟無法得知下落,現在已經是一月天,三月公主和親,若中間有所差池,赫博多再次揮軍進犯,倒是令人擔憂。” “我去看過佰茶,南宮,佰茶心底,是否有人?” “誒……”南宮熱河不知如何回答,佰茶心中那人,是弓!小侯爺失去記憶,所以不記得了,可是,弓是公子身邊的人,他與佰茶,便如公子與小侯爺,根本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可能在一起的兩人,卻偏偏愛上了對方! 南宮熱河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天這到底是耍的什麼把戲,情愛本就是讓人痛苦糾纏的東西,更何況是不被允許的情愛。 “公子今日可還在尋城逗留?”木梳理過如墨青絲,弦伊將那長髮鬆鬆綰起。 無瑕抬頭去望窗外,本已經晴朗了一天的天空,又開始飄飄揚揚的下起雪來。 “竟不知鄭的冬天如此寒冷,去年的這個時候,咱們才剛剛離開慶安前往成樂,天氣可是暖和多了。”弦伊整理著桌上物件,口中溜出那話,當意識到成樂二字在公子心中的分量時,話語猛的一頓,抬眼去瞧公子臉色,卻看不見任何波動。 “讓司馬套了車,咱們,去蒲州!”無瑕突然起身向外而去,弦伊追在身後急急道:“怎突然就要走,司馬去辦公子吩咐的事情,還沒回呢,公子,公子――”口中叫著,卻不見無瑕停下,弦伊將手中東西一放,向門外奔去。 無瑕讓鬼翼套了馬車,於瑞安得知消息,放下手中生意趕回宅子,見公子正站在門前等著弦伊準備東西,忙道:“司馬人還未回,公子為何突然便如此著急離開?” “讓他隨後跟上,我們直接去蒲州,應不會在中途逗留。” “公子,出了什麼事?” 無瑕微微一笑,道:“無事,只是……不想靜下來。” 弦伊拿著東西的手一頓,無語的望著公子。 不想靜下來,這算什麼理由! “公子――”口中一聲大叫,見無瑕無辜的望著自己,弦伊氣嘟嘟的憋了半晌,那責怪的話語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將手中東西狠狠一放,哼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可要派人跟隨,此去蒲州路途較遠,司馬未回……” “不用了,於大哥,你要好好保重身體,皓兒也是,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孩子,無瑕走了。”輕柔的一轉身,那道素潔沒入馬車內,鬼翼一聲輕喝,車輪滾滾,在漸漸飛揚的大雪中緩緩而去。 於瑞安長嘆一聲,知道公子從來說一不二,不敢派人跟隨,卻又不放心,回身召來一小子,道:“從小道直奔蒲州,告知冷三爺公子將至,讓他儘量讓人往前迎,這一路大雪,馬車必定快不了。” “是!” 弦伊將暖爐生好放入無瑕手中,又將厚絨毯蓋在無瑕腳上,無瑕低頭一看,笑道:“鬼翼在外頭趕車都沒我穿得厚實,你再弄下去,公子就要成個大粽子了。” 弦伊聞言一看,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來,簾子一挑,見鬼翼披著蓑衣,拿著長鞭的手通紅一片,頓時眉頭一皺,道:“如此一看,最可憐的還是鬼翼,可是馬兒又不能自己辨別方向,要說都怪公子,偏急急上路。” 鬼翼揚起長鞭,回頭一笑,道:“這點風雪算什麼,我是男子,又是習武之人,不怕這些。” “那,公子為何身子虛寒?公子也是男子,也是習武之人哪!” “丫頭,今天可是專找公子麻煩?”無瑕眉頭一皺,卻突然凝神不語,弦伊一看奇怪,還未開口,無瑕食指豎起噤聲,然後突然道:“鬼翼,打馬疾行!”語頓,又道:“來不及了,小心應付!” 馬車後突然出現數騎,一溜的黑衣緊束,馬蹄紛沓,直追而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飛雪無痕

更新時間:2012-01-01

雲城依然在下雪,厚厚的覆蓋著一切。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穆紫妍手端茶盤入了門來。

那人依然在看卷宗,滿臉倦意,卻不肯歇息,或者說,不想讓自己有停下思考的間隙。

“太子!臣妾端了茶來,太子喝了再看吧。”

“擱著吧。”輕聲答了一句,鄭澈軒沒有抬頭,也沒有停下翻閱。

“臣妾……做了糕點,要不要拿來給太子嚐嚐。”

“不用了!”依然沒有抬頭,就連語氣,都沒有絲毫變化。

“太子――太子――鬼翼有消息來了!”門外傳來京天的聲音,鄭澈軒霍然起身,奔到門邊,京天進了門,見太子妃也在,腳步一頓。

“無瑕可好?”那話語脫口而出。

見京天低著頭不答話,鄭澈軒才意識到穆紫妍在身旁,回頭道:“沒事你下去歇著吧,我還有事跟京天說。”

穆紫妍拼命抑制心頭的酸楚,輕輕一拜,轉身而去。

“鬼翼怎麼說?”

穆紫妍離去的身影一頓,然後疾步而去。

“公子現在在尋城,估計下一站便是蒲州了。”

“他,可好?”

“鬼翼說,公子一切安好,身子也沒事,路上也頗為平靜。”

“那就好,那就好。”口中長舒一口氣,鄭澈軒那略為蒼白的面龐浮現了一絲安心的笑意。

“太子既然如此擔心公子,何不親自去瞧瞧,老這麼惦著念著,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京天看了,心頭實在……”

“不了,他此刻,定不想見到我,我又何必去擾了他的清淨。”鄭澈軒苦笑著搖了搖頭。

“莫非太子竟就此放棄公子,不再見他,放任他離開?”

“京天,在孟白炎這事之前,無瑕便說過要離開我。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想,是否,是因為我太執著,太霸道,所以讓無瑕感到窒息,感到喘不過氣來!我自認我對他的愛,不比孟白炎少一分,可是,孟白炎為了他,可以容忍我帶著他離開,因為他懂得為無瑕放棄,懂得為無瑕考慮,而我,在這一點上,的確比不上他。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愛,並不是說將那個人綁在自己身邊便能夠擁有的,京天,我想試試,盡我的付出,能否換回一片真心。”

“可是太子,如果公子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你……”

“京天哪,無瑕的心,是水做的!”

――――――――――――

“沒想到於大哥的賬目做得如此精細,計劃也如此周詳,無瑕實在不用擔心了。尋城雖小,但是咱們每一個地方都不能有了差池,積少成多,生意才會越做越大。”無瑕將手中賬目合起,遞還給於瑞安,於瑞安接過笑道:“自然,於某可是生意人出身,這裡雖然是鄭國,可是,人的生存,衣食住行,是怎樣都少不了的,公子放心,我會好好經營的。”

“自然放心,無瑕什麼都不怕,只怕大家在外受委屈!”

“傻公子!”

“於大哥竟在說公子傻麼?”弦伊端著參茶從外而入,笑道:“這倒是頭一回聽說,聰明絕世的無瑕公子,竟也有被人說傻的一天。”

“丫頭,可是許久沒教訓你了,跟公子耍貧嘴了。”無瑕臉色一沉,卻絲毫不見怒火。

弦伊吃吃一笑,道:“公子竟也跟弦伊耍脾氣了,雖然我是丫頭,可是,比你大哦。”

“月份而已!”

“那也是大!”弦伊很不滿的哼了一聲,然後又道:“再過兩月,公子就要滿十九了呢。”

聽絃伊一說,無瑕才想到,自己竟又要大一歲了。

十九!自己就要滿十九歲了!

三月初三,上巳節!

六歲過後,自己便再也沒有過過生辰,但是,去年的那一天,卻因為那個人,而讓自己的生辰變得不一般。那一天,自己與他在三生石前絆了紅繩,糾纏了那份情緣。

那走在街道慢慢牽住,十指交錯的緊扣,那紅繩緊繫,站在對面揚眉挑釁的神色依然歷歷在目,那人此刻,可還好?沒有了對自己的記憶,沒有了對自己的愛,於他,是否還好一些?畢竟,自己與他的分離,痛苦得,讓人不能回想!

“小侯爺!”南宮熱河低低喚著那人,心疼不已。

揚眉,唇角勾起,垂眸一笑,小侯爺靠在床邊輕輕道:“怎麼,本小侯還沒死,竟擺了張死人臉作甚。”

“這事真不是我出賣你的,夫人帶著你回來的時候,我還在房內待著呢。”南宮熱河無力的辯解著,小侯爺望著他,道:“我知道!”

“你知道?”南宮熱河驚呼出聲,然後低吼道:“就是說,你打開始就知道不是我?那你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盯著我。”

“怎樣啊,現在被抓回來的人是我,你都說了,自己自小便是我的出氣筒了,難道現在才有覺悟嗎?”小侯爺竟滿臉不耐的瞪了瞪他,理直氣壯。

“你這人真是――”南宮熱河氣得直跳:“早說啊,還怕你以為是我出賣了你,至此連我們大家都不再相信了。”

“你們都是我至親的人,我若不相信你們,還能相信誰……”小侯爺口中似嘆息般的話語讓南宮熱河心頭一堵。

他依然是放不開的,就算此刻臉上帶著笑,那心裡,必定也在淌血,該怎麼辦?若不能讓他見公子,他必人前嬉笑,人後落寞,讓人無法面對;然若是讓他見了,誰都無法預料將會發生什麼事,竟讓人如此糾結為難!

“不知奚昊跟南宮先生一路可好。”小侯爺突然轉了話題。

南宮熱河擠了擠小侯爺,靠在床欄邊,道:“燕山度自建國便是晉韓必爭之地,隔幾年便要起戰亂,戰況應不是很激烈,也勿需十分擔心,倒是九原,武凡中那老匹夫,仗著京中勢力,一直扣押著趙括將軍,偏虎符被你換了地方,竟無法得知下落,現在已經是一月天,三月公主和親,若中間有所差池,赫博多再次揮軍進犯,倒是令人擔憂。”

“我去看過佰茶,南宮,佰茶心底,是否有人?”

“誒……”南宮熱河不知如何回答,佰茶心中那人,是弓!小侯爺失去記憶,所以不記得了,可是,弓是公子身邊的人,他與佰茶,便如公子與小侯爺,根本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可能在一起的兩人,卻偏偏愛上了對方!

南宮熱河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天這到底是耍的什麼把戲,情愛本就是讓人痛苦糾纏的東西,更何況是不被允許的情愛。

“公子今日可還在尋城逗留?”木梳理過如墨青絲,弦伊將那長髮鬆鬆綰起。

無瑕抬頭去望窗外,本已經晴朗了一天的天空,又開始飄飄揚揚的下起雪來。

“竟不知鄭的冬天如此寒冷,去年的這個時候,咱們才剛剛離開慶安前往成樂,天氣可是暖和多了。”弦伊整理著桌上物件,口中溜出那話,當意識到成樂二字在公子心中的分量時,話語猛的一頓,抬眼去瞧公子臉色,卻看不見任何波動。

“讓司馬套了車,咱們,去蒲州!”無瑕突然起身向外而去,弦伊追在身後急急道:“怎突然就要走,司馬去辦公子吩咐的事情,還沒回呢,公子,公子――”口中叫著,卻不見無瑕停下,弦伊將手中東西一放,向門外奔去。

無瑕讓鬼翼套了馬車,於瑞安得知消息,放下手中生意趕回宅子,見公子正站在門前等著弦伊準備東西,忙道:“司馬人還未回,公子為何突然便如此著急離開?”

“讓他隨後跟上,我們直接去蒲州,應不會在中途逗留。”

“公子,出了什麼事?”

無瑕微微一笑,道:“無事,只是……不想靜下來。”

弦伊拿著東西的手一頓,無語的望著公子。

不想靜下來,這算什麼理由!

“公子――”口中一聲大叫,見無瑕無辜的望著自己,弦伊氣嘟嘟的憋了半晌,那責怪的話語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將手中東西狠狠一放,哼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

“可要派人跟隨,此去蒲州路途較遠,司馬未回……”

“不用了,於大哥,你要好好保重身體,皓兒也是,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孩子,無瑕走了。”輕柔的一轉身,那道素潔沒入馬車內,鬼翼一聲輕喝,車輪滾滾,在漸漸飛揚的大雪中緩緩而去。

於瑞安長嘆一聲,知道公子從來說一不二,不敢派人跟隨,卻又不放心,回身召來一小子,道:“從小道直奔蒲州,告知冷三爺公子將至,讓他儘量讓人往前迎,這一路大雪,馬車必定快不了。”

“是!”

弦伊將暖爐生好放入無瑕手中,又將厚絨毯蓋在無瑕腳上,無瑕低頭一看,笑道:“鬼翼在外頭趕車都沒我穿得厚實,你再弄下去,公子就要成個大粽子了。”

弦伊聞言一看,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來,簾子一挑,見鬼翼披著蓑衣,拿著長鞭的手通紅一片,頓時眉頭一皺,道:“如此一看,最可憐的還是鬼翼,可是馬兒又不能自己辨別方向,要說都怪公子,偏急急上路。”

鬼翼揚起長鞭,回頭一笑,道:“這點風雪算什麼,我是男子,又是習武之人,不怕這些。”

“那,公子為何身子虛寒?公子也是男子,也是習武之人哪!”

“丫頭,今天可是專找公子麻煩?”無瑕眉頭一皺,卻突然凝神不語,弦伊一看奇怪,還未開口,無瑕食指豎起噤聲,然後突然道:“鬼翼,打馬疾行!”語頓,又道:“來不及了,小心應付!”

馬車後突然出現數騎,一溜的黑衣緊束,馬蹄紛沓,直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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