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心動 情動

軒城絕戀·柒鑰·4,114·2026/3/23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心動 情動 更新時間:2012-07-18 指尖輕輕拂過那光滑的額頭,點在了那眉間硃砂之間,小侯爺側手撐著身子,帶著笑意看著那陷入睡眠的人兒。今日軍營有事耽擱,等他回來,無瑕已經睡下了。 絲般順滑的長髮蜿蜒在枕邊,因輾轉而略松的衣襟下露出了小巧的鎖骨,白皙的肌膚散發著淡淡的冷香,那毫不設防的模樣讓人看了不捨轉目。也不知夢到了什麼,無瑕的嘴角微微一揚,身子動了動,小侯爺的手指頓住,待他再次安睡之後,俯身在那頰邊一吻,然後悄然離去。 “小侯爺。” “去歇著,明日咱們隨莫將軍一起去長逾,雖然皇上讓咱們不必插手,但終究還是要盡一份責任,不能讓川西軍看了咱們的笑話。” “是!”南宮熱河與白澤轉身而去,小侯爺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突聽身後響動,迴轉一看,無瑕竟睡意倦倦的到了身後。 “吵到你了?”伸手拉過了無瑕,小侯爺見他穿著單衣,忙將他一擁進了屋去:“夜起涼了,記得加衣,披件披風也好,你身子弱,定要更加小心注意。” “剛聽你說長逾,是臨安以北的長逾麼?出了何事?”無瑕將小侯爺搭在身上的披風緊了緊,與他坐在了桌旁。 “今日軍中來報,長逾匪亂,衝擊了官衙,死傷了近百人,還放火燒了房屋,搶走了糧食,莫將軍差人來通告,白炎明日會同莫將軍一同前往長逾,不出意外,幾日便回。”見無瑕眉頭輕鎖,小侯爺微微一笑,道:“不過是一般事件,長逾以西靠著滄江,盜匪猖獗,常有擾民之舉,不過這次確實過分,但這股人常年生活在江面,以船隻為據點,實在難以肅清。” “滄江途徑四郡,盜匪劫持糧草,不可能全部存放在船上,這四個郡縣中,定有他們的藏身之所。”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無瑕,你真是太聰明瞭。”見那人一副誇張的模樣嬉皮笑臉的湊過身來,無瑕冷冷一瞥,道:“倒又跟我耍嘴皮子來了,你會想不到,你若想不到便不會跟著莫將軍一同前去了吧,趕緊去睡了,明日還得趕早。” “本來回來見你睡下了才沒擾你,既然你現在醒了,便陪我說說話。” “說話便說話,你離我遠點,手不許伸過來。” “我想抱抱你。” “我又不是娃娃……說了不許動手動腳……” “啪――”的一聲脆響,門外幾人忍不住撲哧一笑,小侯爺揉著手背,惱怒的幾步跨到門外,只看見幾道身影四下散去。 “死小子們,敢來看本小侯笑話,當真活得不耐了。”狠話剛撂完,便在回身時“嘭――”的一聲碰了一鼻子灰。 “無瑕,開開門,我還沒說完呢。”小侯爺可憐兮兮的揉著鼻子,碰得太重,讓他眸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我明日走了便有幾天不能看到你了,你就這麼忍心將我拒之門外麼?唔……鼻子好痛,好像撞到了,似乎是流血了……” 雙手扣在門框旁,無瑕眼神閃速不定,那人的聲音那般委屈,且,剛才那一撞似乎的確很重,真的碰到了麼? 指尖反反覆覆的在門框旁鬆了緊,緊了又放鬆,躊躇了半晌,聽門外突然沒了響動,無瑕心頭不安,赫然拉開了門。 “白炎!”抬眼四望,卻已經找不到那人的身影,無瑕愣愣的站了一會兒,眉間漸漸蕭索,輕嘆一聲,回到門內隻手將門一關,身子卻突然被人摟住了。 “讓我抱抱你。”那人在身後低低道,輕柔的呼吸掠動了耳後的發,無瑕垂著頭,漸漸緋了臉頰。 “我不在的這幾日,你定要好好吃飯,好好喝藥,好好睡覺,不可太累,還有,每天都要想我,早上想,中午想,晚上也要想,時時刻刻都要想著我。”氣息噴吐在頸間,讓那肌膚泛紅發燙,無瑕感到有些發懵,似乎想要掙開那人,卻感到渾身無力,心跳得好快,卻並非病犯,那感覺很奇怪,令他有些茫然,那人卻還在得寸進尺的輾轉,然後低頭含.住了他的耳垂。 “白炎……” 驟然緊閉了雙唇,無瑕心頭一驚,突然想起了那次白炎喝醉酒跑入小築鬧事追著自己到了房間,當他吻著自己時,自己也如這般發出了讓人面紅心跳的低吟,這不是自己的聲音,不是!心底急於否認,無瑕甩了甩頭,狠狠一掙。 “怎麼了?” 發覺無瑕心跳的很快很急,小侯爺有些著急,鬆開手扳過了他的身子,細細的去瞧他的臉色,無瑕卻只是抿著嘴,使勁的搖了搖頭,不肯再說一句話。 “是不是心疾又犯了?怎麼滿頭是汗。”小侯爺伸手去拭無瑕額間的汗珠,無瑕卻趁他鬆手向後退去,躲開了他的碰觸。 “無瑕?!”這會輪到小侯爺發懵了,他不知這人兒為何突然之間便豎起了渾身小刺,似乎要將他拒之千里一般。 雙手仍然頓在半空,小侯爺不知所措的望著面前那人,無瑕則在後背撞到門時終於停了下來,有些委屈的望著小侯爺,帶著一種搞不清狀況的懊惱,恨恨道:“從今往後,你都不許再抱我吻我。” “為何!”小侯爺哀嚎了一聲,不明白好好的為什麼就成了這樣。 無瑕咬了咬唇,眉頭蹙得緊緊。 不知!自己也不知為什麼!那碰觸讓自己心慌意亂,彷彿要熔化在那懷抱了一般,而糟糕的是,自己竟不想逃離,想要得到更多,那究竟是什麼感覺? “你不喜歡我的擁抱?”小侯爺的眸中突然閃過了一絲狡黠,他似乎感到了什麼,沒有去靠近那人兒,只是輕輕問道。 無瑕蹙著眉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那為何要逃離我。”小侯爺依然抑制著心頭暗喜繼續發問。 “很……熱!”無瑕想了半晌,終於吐出了兩個字。已經是九月的天,別說晚上,就算是白天都已經開始微涼,自己身子一向虛寒,平日也沒有異常,卻為何總在那人的懷中感到異常的燥熱,那說不上來的感覺很不好,讓人不耐。 小侯爺眉間笑意已經掩藏不住。 無瑕自小潔身自好,與外界接觸極少,身邊除了弦伊,圍繞的全是同生共死的同伴,而在他遇到自己之後也從未有逾越禮法的行為,雖然後來遇到的皆是覬覦他的人,可是情動在乎心意相通,他與他人並無愛意,縱受到過無禮的侵犯,只怕也未曾有過這種身心皆被挑起慾望的感覺,而他現在弄不清楚狀況,所以感到了無所適從。 看見小侯爺掩飾不住的笑意,無瑕愈發懊惱,他為自己心頭的想法和對於那人的反應而羞愧,是以伸手將門一拉,道:“我要睡了,以後戌時一到你就不許踏入我的房間一步,否則――” 發覺那人兒要撂狠話,小侯爺疾步上前將他的雙唇一點,肅然道:“我走,你可不許說狠話,要讓我不見你,當真比殺了我還難受。”話音一轉,那俊朗的臉上卻又突然露出了一絲壞笑:“還有,天氣涼了,既然我抱著你你會感覺到熱,我覺得吧,還是多抱抱為好,暖和,哎呦――” 雙手適時的擋在了兩隻眼睛前,小侯爺笑嘻嘻的閃到門外,對這無瑕得意洋洋的一揚眉道:“哪能次次都讓你得手,我明日還得出門呢,你就不怕別人笑我。” “他人笑你,與我何干!”無瑕恨恨的看著那人,緊咬牙根道。 這人太壞了,任人根本不知道他何時正經,何時又突然耍了無賴,當真需全力防備,不能鬆懈半分。 “自然是――” “你敢再胡說!”無瑕氣惱的呵斥道。 “別生氣,我就走了。”小侯爺說著突然伸手一指無瑕身後,臉上現出了詫異之色,無瑕心頭一驚,不由自主的回頭去看,卻並未發現異樣,回頭正欲責難,卻發覺那人不知何時又到了自己面前,正俯著身子等著自己送上門去。 唇被那人一個蜻蜓點水,尚未反應過來,那讓人愛恨不能的頑劣之徒已經一個飛身遠遠而去。 “記得要時時想著我!”那聲音從空中悠悠飄來,無瑕愣愣的站在門口,看著那人的身子沒入南邊的院子,才伸手緩緩的點在了自己的唇間。 自己並不討厭他的擁抱與親吻!只是那感覺讓自己不耐,不知是怎麼回事。 眉間慢慢舒展,無瑕垂下頭,站了半晌,終一個轉身,輕輕關上了門。 ――――――――――――― “喝――” “喝――” 馬蹄紛沓而去,弦伊轉身見無瑕站在院中,不禁奇怪的道:“公子已經起了,為何不來送送小侯爺,他走前在公子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呢。” 為何不送? 因為,自己害怕看見他離去的背影! “打水來吧,梳洗了去繡莊。” “好的。”弦伊轉身離去,無瑕卻突然疾步到了門口,可是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晨霧之中,再難看見。 “小侯爺,人馬已經在城門集合,莫將軍說咱們不必帶太多人去,所以我選了兩百人,川西軍的隊伍已經先一步出發了。”傅超打馬到了小侯爺身旁回稟道。 小侯爺微微一點頭,回頭看了看身後,然後大喝一聲向前奔去,身後三人緊隨其後,向著城門而去。 “媽媽你看,那不是那天來咱們這喝酒的公子嗎?”一個姑娘倚在欄邊揚手叫著,霓裳聞言到了勾欄處往外一看,那鎧甲覆身的翩翩兒郎騎著一匹渾身黝黑的駿馬疾馳而過,神色肅然,威風凜凜,竟與那日判若兩人,英姿颯爽之貌讓人怦然心動。 “我瞧瞧,我瞧瞧。”勾欄邊的姑娘們一擁而上,擠作一團,驚呼不已,霓裳卻漸漸的退了身子,揚手叫來一個小子,道:“去稟告大少爺,那孟小侯爺出城了。” 看那方向,定是奔著長逾而去,霓裳望著那列人馬,陷入了沉思。 無瑕剛剛入了門,繡莊內一道身影忙不迭的往外衝,差點撞上他,他抬頭一看,輕聲道:“陳忠,怎麼這般匆忙?” “小心點,別衝撞了公子。”弦伊從身後跟上,對著陳忠叫道。 “小的該死,剛剛有人來說,我爺爺突然犯病,小的急著趕回家去,驚擾了公子,實在該死。” “弓,將馬兒卸一匹給陳忠,腳程再快也及不上馬兒。”無瑕返身對著弓說完,又對陳忠道:“請個好大夫,銀子不夠便去賬房支取。” “謝公子!”陳忠謝完也不停留,隨著弓往外疾奔而去,無瑕回身帶著弦伊進了繡莊,周明海迎了上來,道:“公子來了,莊主出門了,說讓公子來了先去後廳。” 無瑕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問道:“陳忠的爺爺可是犯有痼疾?” “年紀大了,多少都會有點毛病,只不過他爺爺雙腿斷了十幾年了,全靠了他悉心照顧,爺孫倆相依為命的,也真不容易,說起來倒有趣,你說哪有人會給自己孫子取個跟自己一模一樣名字的,他爺爺叫陳忠,他也叫陳忠。” “哦?”無瑕眉頭一蹙,感覺的確有些怪異,遂問道:“他們可是親爺孫?” “這個呀。”周明海搖了搖頭道:“倒不是,陳忠本身也不知是何方人氏,當年咱們老掌櫃去餘杭,在撫河附近發現了他,救了下來,因他一直昏迷,只好將他帶在船上回了臨安,後來他醒了,兩條腿卻斷了,就一直在此生活,他這孫子是他後來收養的。” “撫河?十多年前咱們也在餘杭呢,公子。”弦伊接過話語,無瑕點了點頭,道:“是啊,十一年前,咱們也在餘杭,不巧我也在撫河救過一個孩子。”話說完,無瑕垂眸一笑,不再說話,弦伊在旁看他微笑,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十一年前,我也在撫河救過一個孩子,那孩子的名字,叫李炎!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心動 情動

更新時間:2012-07-18

指尖輕輕拂過那光滑的額頭,點在了那眉間硃砂之間,小侯爺側手撐著身子,帶著笑意看著那陷入睡眠的人兒。今日軍營有事耽擱,等他回來,無瑕已經睡下了。

絲般順滑的長髮蜿蜒在枕邊,因輾轉而略松的衣襟下露出了小巧的鎖骨,白皙的肌膚散發著淡淡的冷香,那毫不設防的模樣讓人看了不捨轉目。也不知夢到了什麼,無瑕的嘴角微微一揚,身子動了動,小侯爺的手指頓住,待他再次安睡之後,俯身在那頰邊一吻,然後悄然離去。

“小侯爺。”

“去歇著,明日咱們隨莫將軍一起去長逾,雖然皇上讓咱們不必插手,但終究還是要盡一份責任,不能讓川西軍看了咱們的笑話。”

“是!”南宮熱河與白澤轉身而去,小侯爺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突聽身後響動,迴轉一看,無瑕竟睡意倦倦的到了身後。

“吵到你了?”伸手拉過了無瑕,小侯爺見他穿著單衣,忙將他一擁進了屋去:“夜起涼了,記得加衣,披件披風也好,你身子弱,定要更加小心注意。”

“剛聽你說長逾,是臨安以北的長逾麼?出了何事?”無瑕將小侯爺搭在身上的披風緊了緊,與他坐在了桌旁。

“今日軍中來報,長逾匪亂,衝擊了官衙,死傷了近百人,還放火燒了房屋,搶走了糧食,莫將軍差人來通告,白炎明日會同莫將軍一同前往長逾,不出意外,幾日便回。”見無瑕眉頭輕鎖,小侯爺微微一笑,道:“不過是一般事件,長逾以西靠著滄江,盜匪猖獗,常有擾民之舉,不過這次確實過分,但這股人常年生活在江面,以船隻為據點,實在難以肅清。”

“滄江途徑四郡,盜匪劫持糧草,不可能全部存放在船上,這四個郡縣中,定有他們的藏身之所。”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無瑕,你真是太聰明瞭。”見那人一副誇張的模樣嬉皮笑臉的湊過身來,無瑕冷冷一瞥,道:“倒又跟我耍嘴皮子來了,你會想不到,你若想不到便不會跟著莫將軍一同前去了吧,趕緊去睡了,明日還得趕早。”

“本來回來見你睡下了才沒擾你,既然你現在醒了,便陪我說說話。”

“說話便說話,你離我遠點,手不許伸過來。”

“我想抱抱你。”

“我又不是娃娃……說了不許動手動腳……”

“啪――”的一聲脆響,門外幾人忍不住撲哧一笑,小侯爺揉著手背,惱怒的幾步跨到門外,只看見幾道身影四下散去。

“死小子們,敢來看本小侯笑話,當真活得不耐了。”狠話剛撂完,便在回身時“嘭――”的一聲碰了一鼻子灰。

“無瑕,開開門,我還沒說完呢。”小侯爺可憐兮兮的揉著鼻子,碰得太重,讓他眸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我明日走了便有幾天不能看到你了,你就這麼忍心將我拒之門外麼?唔……鼻子好痛,好像撞到了,似乎是流血了……”

雙手扣在門框旁,無瑕眼神閃速不定,那人的聲音那般委屈,且,剛才那一撞似乎的確很重,真的碰到了麼?

指尖反反覆覆的在門框旁鬆了緊,緊了又放鬆,躊躇了半晌,聽門外突然沒了響動,無瑕心頭不安,赫然拉開了門。

“白炎!”抬眼四望,卻已經找不到那人的身影,無瑕愣愣的站了一會兒,眉間漸漸蕭索,輕嘆一聲,回到門內隻手將門一關,身子卻突然被人摟住了。

“讓我抱抱你。”那人在身後低低道,輕柔的呼吸掠動了耳後的發,無瑕垂著頭,漸漸緋了臉頰。

“我不在的這幾日,你定要好好吃飯,好好喝藥,好好睡覺,不可太累,還有,每天都要想我,早上想,中午想,晚上也要想,時時刻刻都要想著我。”氣息噴吐在頸間,讓那肌膚泛紅發燙,無瑕感到有些發懵,似乎想要掙開那人,卻感到渾身無力,心跳得好快,卻並非病犯,那感覺很奇怪,令他有些茫然,那人卻還在得寸進尺的輾轉,然後低頭含.住了他的耳垂。

“白炎……”

驟然緊閉了雙唇,無瑕心頭一驚,突然想起了那次白炎喝醉酒跑入小築鬧事追著自己到了房間,當他吻著自己時,自己也如這般發出了讓人面紅心跳的低吟,這不是自己的聲音,不是!心底急於否認,無瑕甩了甩頭,狠狠一掙。

“怎麼了?”

發覺無瑕心跳的很快很急,小侯爺有些著急,鬆開手扳過了他的身子,細細的去瞧他的臉色,無瑕卻只是抿著嘴,使勁的搖了搖頭,不肯再說一句話。

“是不是心疾又犯了?怎麼滿頭是汗。”小侯爺伸手去拭無瑕額間的汗珠,無瑕卻趁他鬆手向後退去,躲開了他的碰觸。

“無瑕?!”這會輪到小侯爺發懵了,他不知這人兒為何突然之間便豎起了渾身小刺,似乎要將他拒之千里一般。

雙手仍然頓在半空,小侯爺不知所措的望著面前那人,無瑕則在後背撞到門時終於停了下來,有些委屈的望著小侯爺,帶著一種搞不清狀況的懊惱,恨恨道:“從今往後,你都不許再抱我吻我。”

“為何!”小侯爺哀嚎了一聲,不明白好好的為什麼就成了這樣。

無瑕咬了咬唇,眉頭蹙得緊緊。

不知!自己也不知為什麼!那碰觸讓自己心慌意亂,彷彿要熔化在那懷抱了一般,而糟糕的是,自己竟不想逃離,想要得到更多,那究竟是什麼感覺?

“你不喜歡我的擁抱?”小侯爺的眸中突然閃過了一絲狡黠,他似乎感到了什麼,沒有去靠近那人兒,只是輕輕問道。

無瑕蹙著眉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那為何要逃離我。”小侯爺依然抑制著心頭暗喜繼續發問。

“很……熱!”無瑕想了半晌,終於吐出了兩個字。已經是九月的天,別說晚上,就算是白天都已經開始微涼,自己身子一向虛寒,平日也沒有異常,卻為何總在那人的懷中感到異常的燥熱,那說不上來的感覺很不好,讓人不耐。

小侯爺眉間笑意已經掩藏不住。

無瑕自小潔身自好,與外界接觸極少,身邊除了弦伊,圍繞的全是同生共死的同伴,而在他遇到自己之後也從未有逾越禮法的行為,雖然後來遇到的皆是覬覦他的人,可是情動在乎心意相通,他與他人並無愛意,縱受到過無禮的侵犯,只怕也未曾有過這種身心皆被挑起慾望的感覺,而他現在弄不清楚狀況,所以感到了無所適從。

看見小侯爺掩飾不住的笑意,無瑕愈發懊惱,他為自己心頭的想法和對於那人的反應而羞愧,是以伸手將門一拉,道:“我要睡了,以後戌時一到你就不許踏入我的房間一步,否則――”

發覺那人兒要撂狠話,小侯爺疾步上前將他的雙唇一點,肅然道:“我走,你可不許說狠話,要讓我不見你,當真比殺了我還難受。”話音一轉,那俊朗的臉上卻又突然露出了一絲壞笑:“還有,天氣涼了,既然我抱著你你會感覺到熱,我覺得吧,還是多抱抱為好,暖和,哎呦――”

雙手適時的擋在了兩隻眼睛前,小侯爺笑嘻嘻的閃到門外,對這無瑕得意洋洋的一揚眉道:“哪能次次都讓你得手,我明日還得出門呢,你就不怕別人笑我。”

“他人笑你,與我何干!”無瑕恨恨的看著那人,緊咬牙根道。

這人太壞了,任人根本不知道他何時正經,何時又突然耍了無賴,當真需全力防備,不能鬆懈半分。

“自然是――”

“你敢再胡說!”無瑕氣惱的呵斥道。

“別生氣,我就走了。”小侯爺說著突然伸手一指無瑕身後,臉上現出了詫異之色,無瑕心頭一驚,不由自主的回頭去看,卻並未發現異樣,回頭正欲責難,卻發覺那人不知何時又到了自己面前,正俯著身子等著自己送上門去。

唇被那人一個蜻蜓點水,尚未反應過來,那讓人愛恨不能的頑劣之徒已經一個飛身遠遠而去。

“記得要時時想著我!”那聲音從空中悠悠飄來,無瑕愣愣的站在門口,看著那人的身子沒入南邊的院子,才伸手緩緩的點在了自己的唇間。

自己並不討厭他的擁抱與親吻!只是那感覺讓自己不耐,不知是怎麼回事。

眉間慢慢舒展,無瑕垂下頭,站了半晌,終一個轉身,輕輕關上了門。

―――――――――――――

“喝――”

“喝――”

馬蹄紛沓而去,弦伊轉身見無瑕站在院中,不禁奇怪的道:“公子已經起了,為何不來送送小侯爺,他走前在公子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呢。”

為何不送?

因為,自己害怕看見他離去的背影!

“打水來吧,梳洗了去繡莊。”

“好的。”弦伊轉身離去,無瑕卻突然疾步到了門口,可是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晨霧之中,再難看見。

“小侯爺,人馬已經在城門集合,莫將軍說咱們不必帶太多人去,所以我選了兩百人,川西軍的隊伍已經先一步出發了。”傅超打馬到了小侯爺身旁回稟道。

小侯爺微微一點頭,回頭看了看身後,然後大喝一聲向前奔去,身後三人緊隨其後,向著城門而去。

“媽媽你看,那不是那天來咱們這喝酒的公子嗎?”一個姑娘倚在欄邊揚手叫著,霓裳聞言到了勾欄處往外一看,那鎧甲覆身的翩翩兒郎騎著一匹渾身黝黑的駿馬疾馳而過,神色肅然,威風凜凜,竟與那日判若兩人,英姿颯爽之貌讓人怦然心動。

“我瞧瞧,我瞧瞧。”勾欄邊的姑娘們一擁而上,擠作一團,驚呼不已,霓裳卻漸漸的退了身子,揚手叫來一個小子,道:“去稟告大少爺,那孟小侯爺出城了。”

看那方向,定是奔著長逾而去,霓裳望著那列人馬,陷入了沉思。

無瑕剛剛入了門,繡莊內一道身影忙不迭的往外衝,差點撞上他,他抬頭一看,輕聲道:“陳忠,怎麼這般匆忙?”

“小心點,別衝撞了公子。”弦伊從身後跟上,對著陳忠叫道。

“小的該死,剛剛有人來說,我爺爺突然犯病,小的急著趕回家去,驚擾了公子,實在該死。”

“弓,將馬兒卸一匹給陳忠,腳程再快也及不上馬兒。”無瑕返身對著弓說完,又對陳忠道:“請個好大夫,銀子不夠便去賬房支取。”

“謝公子!”陳忠謝完也不停留,隨著弓往外疾奔而去,無瑕回身帶著弦伊進了繡莊,周明海迎了上來,道:“公子來了,莊主出門了,說讓公子來了先去後廳。”

無瑕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問道:“陳忠的爺爺可是犯有痼疾?”

“年紀大了,多少都會有點毛病,只不過他爺爺雙腿斷了十幾年了,全靠了他悉心照顧,爺孫倆相依為命的,也真不容易,說起來倒有趣,你說哪有人會給自己孫子取個跟自己一模一樣名字的,他爺爺叫陳忠,他也叫陳忠。”

“哦?”無瑕眉頭一蹙,感覺的確有些怪異,遂問道:“他們可是親爺孫?”

“這個呀。”周明海搖了搖頭道:“倒不是,陳忠本身也不知是何方人氏,當年咱們老掌櫃去餘杭,在撫河附近發現了他,救了下來,因他一直昏迷,只好將他帶在船上回了臨安,後來他醒了,兩條腿卻斷了,就一直在此生活,他這孫子是他後來收養的。”

“撫河?十多年前咱們也在餘杭呢,公子。”弦伊接過話語,無瑕點了點頭,道:“是啊,十一年前,咱們也在餘杭,不巧我也在撫河救過一個孩子。”話說完,無瑕垂眸一笑,不再說話,弦伊在旁看他微笑,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十一年前,我也在撫河救過一個孩子,那孩子的名字,叫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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