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暗影浮動

軒城絕戀·柒鑰·3,451·2026/3/23

第四百七十八章 暗影浮動 更新時間:2012-11-17 天色微亮,冰冷的空氣肆虐的席捲著每一個角落,大開的城門口站著幾道人影,眉目之間帶著不捨,卻因知挽留不住而不得不放開緊握的雙手,讓那即將遠行的人離去。 “這般匆忙,孃親當真捨不得你。”伸手撫了撫奚昊清秀的臉龐,白歌月輕輕搖了搖頭,道:“只住了這麼幾日,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非得在這樣的天氣上路。”白歌月說完又看了看纏綿,然後將奚昊的手抓起,放在了纏綿的掌心之中。 “好好照顧他,他自幼便是沒了爹孃的,雖然非我親生,我卻也如自己的孩子般疼惜著的,可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夫人放心,纏綿定不會讓他委屈受苦,等我們辦成了事,便還來看望夫人。” “孩兒會好好照顧自己,爹爹遠在九原,白炎又在東都,孃親一人要打理這麼大的成樂城,孩兒卻不能分憂,是孩兒不孝。” “傻話。”白歌月微笑著打斷了奚昊的話,看著面前緊緊相依的兩人,突然間卻想起了白炎與無瑕來。 當日纏綿對自己所說的話似乎依然縈繞耳邊,他說,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有今生卻未必有來世,一個人若連自己想要的生活都不能得到,那麼,他又怎會快樂。他說他以自己的生命愛著奚昊,奚昊也用全部的情感來回應著他,若因懼怕世俗的眼光而生生拆散他們,那麼到頭來每個人得到的都只有痛苦與淚水。 ―――――――――――――― “若您是愛他的,卻又怎會讓他眸中落淚呢。” ―――――――――――――― 若是愛他,當是希望他每天都能展開笑顏,快快樂樂的吧。 “孃親保重!代我們向佰茶妹妹告別,等回來,我們再來看她與孩子。” “去吧。” 馬蹄聲聲,那兩人兩馬冒著風雪再次離去,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白歌月輕輕一嘆,露出了一絲悵然。 就算是世俗難容,炎兒卻何時才能如這般一樣,帶著無瑕出現在自己面前呢…… 冷公子…… 那身份讓人如噎在喉,也讓那份情感如此無望! 炎兒哪,為何偏偏是他!! “將軍,將軍――”營帳一挑,氣喘吁吁的跑進一個士兵來,極度興奮的反手一指帳外,口中大叫著:“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什麼來了,說清楚,嚎什麼――”雙目一瞪,趙穆不耐的吼道。 “斥候來報,京城押運糧草的隊伍已經在百里之外了。” “你再說一次!”趙穆霍然起身便往外走,耳聽士兵又說了一遍,才一臉欣喜的問道:“何人押運?” “說,是白少卿白將軍。” “是嗎?”聽了那話,趙穆終於忍不住大笑了三聲,揚聲道:“終於不是貪生怕死的窩囊廢來了,想來這糧草應無短缺,趕緊的讓大家做好準備,糧草到後,連夜分派到各個駐地,白山那邊上次送去了一些,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聽說京城的糧草運到了?”蒼浪一路急行,見到趙穆便問道,趙穆此刻心情大好,也不再如往日般與他置氣,竟難得和聲答道:“你道是誰,竟是當年少將軍莫寒手中的白少卿,當年莫將軍當殿卸甲,他手中將士四下分散,早就聽說白少卿與慕楓二人回到了御林軍,卻不料此次是他押運糧草過來,上次的糧食被剋扣了一半多,咱們的奏章又全都折在了半路上,這一次,我便不信武凡中那老匹夫還能從中作梗!” “言行慎重!這裡是軍營,可不是你家鄉下一畝三分地,由得你鬧騰。”聽趙穆口無遮攔,蒼浪不禁微微一皺眉,然後冷聲說道。 “孃的,我就說不對勁,我怎麼會跟你攪在一起說上話了,竟忘了你蒼浪先生是個斯文人,滿嘴仁義道德,骨子裡卻賤到沒骨氣!我呸!” “懶得與你一般見識。” 這兩人能說上幾句話當真已是奇聞,剛來了兩句,便又開始爭執,當真是誰都看不上誰。他二人鬧騰,兩邊站著的將士也擁了上來,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只要一方稍稍過界,想來便會動手打起來,見氣氛不對,兩人心底一驚,霎時醒悟過來。 從何時開始,這九原的駐軍便如此分成了兩個派系,一方崇尚武力,以趙穆為首,一方傾於謀略,唯蒼浪馬首是瞻,天長日久,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雖然他二人早有驚醒,也剋制了許多,然奈何這裂痕已非他們所能控制,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公開場合兩人儘量避免碰面,不見面便不會吵,也便不會加深這矛盾的激化,否則上了戰場,將士與將士之間存在隔閡與猜忌,便會將自己的性命折在那無情之地。 “去迎了白將軍。”身旁暗流洶湧,那二人怎會看不出,蒼浪掩住心中駭意,抬步便走,見他離去,趙穆也暗暗拭了一把汗,卻並不跟上去,反而一回身回了營帳,明明心底震動,口中卻道:“一個後輩小子,迎他作甚,咱們便等在這裡,讓蒼浪去。” 挑簾進了營帳,趙穆站在原地,心頭百轉千回,方才那一幕如驚雷炸耳,讓他一瞬間清醒了很多。這情形讓人後怕,開始時有人堅持不移的站在自己身邊挑釁著蒼浪,自己還有種滿足感,然日積月累,當這種分化派系日漸明晰,自己每每看到竟是膽戰心驚,後怕不已。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拿命去搏的將士,若在一個戰場上都不能將後背交給身旁之人,那麼,只要局勢稍稍一亂,結果便只會是全軍覆沒,便如當初赫博多初次進犯,那一個戰場上有一半的人不聽自己的指揮,以至於節節敗退,終被打到了九原門下。 趙括將軍死了,虎符不知所蹤,不過想來就算虎符在自己手中,恐怕很多人也是面服心不服,當真是…… 趙穆嘆息了一聲,然後有些疲憊的走到了案桌後坐下,雙手撐著額角,久久無語。 他們是要前去丹陽了嗎,這麼一隊人馬,想來已經不再需要自己的跟隨了。 看著那遠遠而去的隊伍,明威勒住了馬蹄,停在了原地。 天地如此之大,自己卻竟不知要前往何處了。 抬眼看了看天空,然後苦笑了一聲。 他都說了不想再看到自己,自己若再出現在他面前,恐怕會讓他愈發憎惡吧,丹陽,那是個什麼地方,他此去可會有危險?想來定不是那麼簡單,否則以他的性子,怎會帶那麼多人跟在身邊。 馬蹄在原地踩踏,一如此時此刻主人的心情,在反反覆覆許久之後,明威一拉韁繩,下了小徑,轉走了旁邊的一條道路,疾馳而去。 “公子為何要將那讓人討厭的人帶在身邊,有他在,當真是不自在。”弦伊在馬車內整理著東西,手中不停,口中更是不停,不時的拿眼去瞪馬車旁的那人,一臉的不耐。 “讓人討厭?我看只你討厭吧,他又沒做什麼,何來你如此大的怨氣。你這名頭倒愈發的響亮了,還不收斂,看將來誰敢娶你。”無瑕靠在車壁,雙眼輕閉,忍不住唇角一揚,笑道。 手中一頓,弦伊將東西一放,雙頰微紅,咬了咬唇角,道:“我便不嫁,一輩子陪著公子,公子去哪我便去哪,以前就這樣,以後也依然這樣。”說完一挑簾子出了馬車,坐在了弓的身旁。 弓在馬車外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又見弦伊賭氣出了馬車,不禁搖了搖頭,道:“公子是為你好,你卻好,還敢耍脾氣。” “憑什麼我便要嫁人,若以後那人受不了我的脾氣,便大可不娶,要我為誰便改了性子,那便也不再是我了。” “弦伊姑娘說得是,這率直的性子,還是不改為好。”打馬跟在車旁那人突然笑著插嘴道,弦伊聽罷回頭一瞥,眼角掃過,冷哼了一聲,卻沒再跟他置氣,口中道:“倒也聽你說了一句人話。” 於程顥見她雙頰帶暈,回眸一瞥間少了一份刁蠻,雖依然冷冷,卻平添了一份風情,不禁心頭一動,道:“倒也聽你乖乖跟我說了一句話。” 弦伊聞言臉色更紅,有些尷尬的收回眼神,低頭嘟囔道:“你不招惹我,我何必處處跟你作對。” “我――” 於程顥話語尚在口中,弦伊卻又一掀簾子進了車去,無瑕見她進來,臉頰較出去時還要紅,不禁低頭一笑,道:“丫頭,可是受了寒,為何雙頰那般紅。” 弦伊伸手一捂臉頰,發覺果然滾燙,不禁也慌了神,伸手便去翻藥,無瑕見她一頓亂翻,笑而不語,見實在亂得不行了,才一指角落的一個包袱,道:“那藥不是在那包袱中麼。” 因他最近老是反覆染寒,所以在瀝泉山莊停留之時,弦伊便去抓了藥後將之做成了藥丸,以方便需要時服用,現在聽無瑕如此說,她忙忙的去打開了包袱,卻並未看到藥丸,只看到當時她在集市買的一面銅鏡,遂將包袱都抖開,又找了一遍,才回頭道:“沒有啊。” “喏,那不是麼。”無瑕伸手一指銅鏡,道:“自己瞧瞧是生病了,還是害羞紅了臉。” 聽無瑕如此說法,弦伊才知那人又孩子氣耍了自己,當下忍不住將銅鏡往無瑕手中一塞,道:“卻不知是誰一耍無賴便逗紅了誰的臉,這孩子氣如今愈發不得了了,若小侯爺在――”突然之間便噤了聲,看無瑕臉上笑意凝固,弦伊懊悔不迭。 自己怎會突然又提到了那人,真該死。 “將東西收拾好吧。”無瑕眉間淡淡,隱去了笑意,將銅鏡往弦伊手中一放,然後靠入了軟枕之中側過了身子。 弦伊輕嘆了一聲開始收拾被自己翻亂的一切,卻在頃刻之後再次將東西都倒了出來,然後一頓翻找。 “怎麼了?”無瑕輕輕蹙了蹙眉頭,見弦伊神色慌張,不禁心頭一凜,起身問道。 “信,小侯爺給公子的信不見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暗影浮動

更新時間:2012-11-17

天色微亮,冰冷的空氣肆虐的席捲著每一個角落,大開的城門口站著幾道人影,眉目之間帶著不捨,卻因知挽留不住而不得不放開緊握的雙手,讓那即將遠行的人離去。

“這般匆忙,孃親當真捨不得你。”伸手撫了撫奚昊清秀的臉龐,白歌月輕輕搖了搖頭,道:“只住了這麼幾日,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非得在這樣的天氣上路。”白歌月說完又看了看纏綿,然後將奚昊的手抓起,放在了纏綿的掌心之中。

“好好照顧他,他自幼便是沒了爹孃的,雖然非我親生,我卻也如自己的孩子般疼惜著的,可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夫人放心,纏綿定不會讓他委屈受苦,等我們辦成了事,便還來看望夫人。”

“孩兒會好好照顧自己,爹爹遠在九原,白炎又在東都,孃親一人要打理這麼大的成樂城,孩兒卻不能分憂,是孩兒不孝。”

“傻話。”白歌月微笑著打斷了奚昊的話,看著面前緊緊相依的兩人,突然間卻想起了白炎與無瑕來。

當日纏綿對自己所說的話似乎依然縈繞耳邊,他說,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有今生卻未必有來世,一個人若連自己想要的生活都不能得到,那麼,他又怎會快樂。他說他以自己的生命愛著奚昊,奚昊也用全部的情感來回應著他,若因懼怕世俗的眼光而生生拆散他們,那麼到頭來每個人得到的都只有痛苦與淚水。

――――――――――――――

“若您是愛他的,卻又怎會讓他眸中落淚呢。”

――――――――――――――

若是愛他,當是希望他每天都能展開笑顏,快快樂樂的吧。

“孃親保重!代我們向佰茶妹妹告別,等回來,我們再來看她與孩子。”

“去吧。”

馬蹄聲聲,那兩人兩馬冒著風雪再次離去,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白歌月輕輕一嘆,露出了一絲悵然。

就算是世俗難容,炎兒卻何時才能如這般一樣,帶著無瑕出現在自己面前呢……

冷公子……

那身份讓人如噎在喉,也讓那份情感如此無望!

炎兒哪,為何偏偏是他!!

“將軍,將軍――”營帳一挑,氣喘吁吁的跑進一個士兵來,極度興奮的反手一指帳外,口中大叫著:“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什麼來了,說清楚,嚎什麼――”雙目一瞪,趙穆不耐的吼道。

“斥候來報,京城押運糧草的隊伍已經在百里之外了。”

“你再說一次!”趙穆霍然起身便往外走,耳聽士兵又說了一遍,才一臉欣喜的問道:“何人押運?”

“說,是白少卿白將軍。”

“是嗎?”聽了那話,趙穆終於忍不住大笑了三聲,揚聲道:“終於不是貪生怕死的窩囊廢來了,想來這糧草應無短缺,趕緊的讓大家做好準備,糧草到後,連夜分派到各個駐地,白山那邊上次送去了一些,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聽說京城的糧草運到了?”蒼浪一路急行,見到趙穆便問道,趙穆此刻心情大好,也不再如往日般與他置氣,竟難得和聲答道:“你道是誰,竟是當年少將軍莫寒手中的白少卿,當年莫將軍當殿卸甲,他手中將士四下分散,早就聽說白少卿與慕楓二人回到了御林軍,卻不料此次是他押運糧草過來,上次的糧食被剋扣了一半多,咱們的奏章又全都折在了半路上,這一次,我便不信武凡中那老匹夫還能從中作梗!”

“言行慎重!這裡是軍營,可不是你家鄉下一畝三分地,由得你鬧騰。”聽趙穆口無遮攔,蒼浪不禁微微一皺眉,然後冷聲說道。

“孃的,我就說不對勁,我怎麼會跟你攪在一起說上話了,竟忘了你蒼浪先生是個斯文人,滿嘴仁義道德,骨子裡卻賤到沒骨氣!我呸!”

“懶得與你一般見識。”

這兩人能說上幾句話當真已是奇聞,剛來了兩句,便又開始爭執,當真是誰都看不上誰。他二人鬧騰,兩邊站著的將士也擁了上來,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只要一方稍稍過界,想來便會動手打起來,見氣氛不對,兩人心底一驚,霎時醒悟過來。

從何時開始,這九原的駐軍便如此分成了兩個派系,一方崇尚武力,以趙穆為首,一方傾於謀略,唯蒼浪馬首是瞻,天長日久,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雖然他二人早有驚醒,也剋制了許多,然奈何這裂痕已非他們所能控制,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公開場合兩人儘量避免碰面,不見面便不會吵,也便不會加深這矛盾的激化,否則上了戰場,將士與將士之間存在隔閡與猜忌,便會將自己的性命折在那無情之地。

“去迎了白將軍。”身旁暗流洶湧,那二人怎會看不出,蒼浪掩住心中駭意,抬步便走,見他離去,趙穆也暗暗拭了一把汗,卻並不跟上去,反而一回身回了營帳,明明心底震動,口中卻道:“一個後輩小子,迎他作甚,咱們便等在這裡,讓蒼浪去。”

挑簾進了營帳,趙穆站在原地,心頭百轉千回,方才那一幕如驚雷炸耳,讓他一瞬間清醒了很多。這情形讓人後怕,開始時有人堅持不移的站在自己身邊挑釁著蒼浪,自己還有種滿足感,然日積月累,當這種分化派系日漸明晰,自己每每看到竟是膽戰心驚,後怕不已。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拿命去搏的將士,若在一個戰場上都不能將後背交給身旁之人,那麼,只要局勢稍稍一亂,結果便只會是全軍覆沒,便如當初赫博多初次進犯,那一個戰場上有一半的人不聽自己的指揮,以至於節節敗退,終被打到了九原門下。

趙括將軍死了,虎符不知所蹤,不過想來就算虎符在自己手中,恐怕很多人也是面服心不服,當真是……

趙穆嘆息了一聲,然後有些疲憊的走到了案桌後坐下,雙手撐著額角,久久無語。

他們是要前去丹陽了嗎,這麼一隊人馬,想來已經不再需要自己的跟隨了。

看著那遠遠而去的隊伍,明威勒住了馬蹄,停在了原地。

天地如此之大,自己卻竟不知要前往何處了。

抬眼看了看天空,然後苦笑了一聲。

他都說了不想再看到自己,自己若再出現在他面前,恐怕會讓他愈發憎惡吧,丹陽,那是個什麼地方,他此去可會有危險?想來定不是那麼簡單,否則以他的性子,怎會帶那麼多人跟在身邊。

馬蹄在原地踩踏,一如此時此刻主人的心情,在反反覆覆許久之後,明威一拉韁繩,下了小徑,轉走了旁邊的一條道路,疾馳而去。

“公子為何要將那讓人討厭的人帶在身邊,有他在,當真是不自在。”弦伊在馬車內整理著東西,手中不停,口中更是不停,不時的拿眼去瞪馬車旁的那人,一臉的不耐。

“讓人討厭?我看只你討厭吧,他又沒做什麼,何來你如此大的怨氣。你這名頭倒愈發的響亮了,還不收斂,看將來誰敢娶你。”無瑕靠在車壁,雙眼輕閉,忍不住唇角一揚,笑道。

手中一頓,弦伊將東西一放,雙頰微紅,咬了咬唇角,道:“我便不嫁,一輩子陪著公子,公子去哪我便去哪,以前就這樣,以後也依然這樣。”說完一挑簾子出了馬車,坐在了弓的身旁。

弓在馬車外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又見弦伊賭氣出了馬車,不禁搖了搖頭,道:“公子是為你好,你卻好,還敢耍脾氣。”

“憑什麼我便要嫁人,若以後那人受不了我的脾氣,便大可不娶,要我為誰便改了性子,那便也不再是我了。”

“弦伊姑娘說得是,這率直的性子,還是不改為好。”打馬跟在車旁那人突然笑著插嘴道,弦伊聽罷回頭一瞥,眼角掃過,冷哼了一聲,卻沒再跟他置氣,口中道:“倒也聽你說了一句人話。”

於程顥見她雙頰帶暈,回眸一瞥間少了一份刁蠻,雖依然冷冷,卻平添了一份風情,不禁心頭一動,道:“倒也聽你乖乖跟我說了一句話。”

弦伊聞言臉色更紅,有些尷尬的收回眼神,低頭嘟囔道:“你不招惹我,我何必處處跟你作對。”

“我――”

於程顥話語尚在口中,弦伊卻又一掀簾子進了車去,無瑕見她進來,臉頰較出去時還要紅,不禁低頭一笑,道:“丫頭,可是受了寒,為何雙頰那般紅。”

弦伊伸手一捂臉頰,發覺果然滾燙,不禁也慌了神,伸手便去翻藥,無瑕見她一頓亂翻,笑而不語,見實在亂得不行了,才一指角落的一個包袱,道:“那藥不是在那包袱中麼。”

因他最近老是反覆染寒,所以在瀝泉山莊停留之時,弦伊便去抓了藥後將之做成了藥丸,以方便需要時服用,現在聽無瑕如此說,她忙忙的去打開了包袱,卻並未看到藥丸,只看到當時她在集市買的一面銅鏡,遂將包袱都抖開,又找了一遍,才回頭道:“沒有啊。”

“喏,那不是麼。”無瑕伸手一指銅鏡,道:“自己瞧瞧是生病了,還是害羞紅了臉。”

聽無瑕如此說法,弦伊才知那人又孩子氣耍了自己,當下忍不住將銅鏡往無瑕手中一塞,道:“卻不知是誰一耍無賴便逗紅了誰的臉,這孩子氣如今愈發不得了了,若小侯爺在――”突然之間便噤了聲,看無瑕臉上笑意凝固,弦伊懊悔不迭。

自己怎會突然又提到了那人,真該死。

“將東西收拾好吧。”無瑕眉間淡淡,隱去了笑意,將銅鏡往弦伊手中一放,然後靠入了軟枕之中側過了身子。

弦伊輕嘆了一聲開始收拾被自己翻亂的一切,卻在頃刻之後再次將東西都倒了出來,然後一頓翻找。

“怎麼了?”無瑕輕輕蹙了蹙眉頭,見弦伊神色慌張,不禁心頭一凜,起身問道。

“信,小侯爺給公子的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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