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情為筆墨點絳唇 字字句句都是君

軒城絕戀·柒鑰·3,611·2026/3/23

第六百一十九章 情為筆墨點絳唇 字字句句都是君 更新時間:2013-04-08 好軟的褥子,身子彷彿在隨著什麼一同飄蕩一般,好輕,好輕…… 有種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間,淡淡的,柔柔的,就像記憶中一直伴隨在身邊的那道人影,伸手去夠,卻總觸之不及,那俊朗的眉目帶著笑意,在眼前化為一縷淡煙,隨風散去了…… “白炎……白炎……”低泣聲從那蒼白的唇間發出,依舊緊閉的眼角倏然落下了兩行清淚,無瑕陷在夢魘之中,不安的掙紮起來。 “我在我在!我就在這裡,無瑕!”白炎撲到榻旁抓住了無瑕的雙手,然後輕聲的喚著他:“無瑕,白炎在這裡,你別怕,我沒事。” 是白炎在說話,可是,他在哪?! 這林子如此茂密,自己該去何處尋他! 步子如若灌鉛一般沉重,無論怎樣用力,都無法前進半步,那林中蔓延的黑煙似乎要將一切都吞沒了,自己明明聽見了白炎的聲音,可是,為何卻看不到他! “白炎……你出來啊……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轉,無瑕感到心悸難耐,於是,他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當感有人在抓住自己的雙手時,他又睜開了眼睛,可是,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又在說胡話了麼。”弦伊端著盆疾步跑入了艙內,見公子額頭冒著細汗,雙手緊抓著小侯爺的手,口中卻依然在尋找著他,於是將盆往緊跟身後的於程顥手中一放,打溼了帕子急急到了榻旁。 “用這個敷著額頭。” “我來。”白炎接過帕子,先拭去了無瑕額間的冷汗,然後將帕子搭在了他的額頭上。 夜已過半,整個江面也漸漸沉寂。 戰鬥早已結束,整個善後事宜也已經接近尾聲,甲板上四處都是困頓得倒頭就睡的士兵,只一小部分人還在四處巡防著,卻也是躡手躡腳,生怕吵醒了倦怠至極的將士們。 因體力透支,無瑕在白炎找到他的那一刻便倒下了,沁涼的河風讓他發起了高熱,幸得這樓船上備有一般的藥物,將藥灌下去後,他便一直沉睡,直到了現在。 白炎半坐榻旁,握著無瑕的雙手,看著他那不安的面容,心疼萬分。 無瑕的掌心都劃破了,金絲是他的武器,可是,因為戰鬥太過激烈,那絲勒入了皮肉,讓他平日裡白皙柔滑的雙手傷痕斑駁,慘不忍睹。創面上了藥後包紮了起來,然待他醒了之後必定會疼,可是,他卻偏偏又是極其隱忍的性子,就算再難忍想來也不會吭聲,由此一想,便更讓人心底疼惜。 “無瑕,醒醒。”本不忍叫醒他,可是,他陷在夢魘躁動不安,必定更加傷身,白炎輕撫著無瑕的臉頰,將他從那混沌的黑暗之中拉了回來。 船身在隨著江浪波動,所以才會覺得飄在雲端一般。無瑕睜開雙眼,先是迷惘的看著半空,然後才又轉向了白炎那頭。 “我方才……是在做夢麼……” “是啊,傻瓜。”白炎笑著拭去了他眼角的淚珠,俯身吻住了他的額頭:“一直叫著我的名字,你是有多想讓我跟你在一起,願望如此強烈。” “無賴……我才沒有……”口中否認,雙手卻不由自主的便揪向了那人的胸口。 “我的手。”發覺無法著力,無瑕將雙手舉起一看,立刻瞥向了嘿嘿笑著的那人:“孟白炎,你是在挑戰我的耐性嗎。” 那手一如當初在臨安一般,被那人笨拙的手藝纏成了粽子。 “趕緊給我解開。” “公子別亂動,這手掌才抹了藥,如今也不能用力,小侯爺這般做,就是怕你不自覺的著了力,現在戰亂已平,待一切善後事宜完畢,這船便要出萊蕪,直奔瀾滄了,咱們在這船上也無事可做,只安心靜養就是。” “丫頭,如今你倒偏向他說話去了,莫非以後我便使喚不動你了。”那手包得厚實,令十指無法靈動,連拆解都無著力之處,無瑕感到十分難耐,繼而頗為生氣的看著那一干人等,一見他有了火氣,那幾人忙向後一退,然後一鬨而散,頃刻之間走得乾乾淨淨。 “行了別生氣了,反正萬事有我,飯我給你喂,衣我替你穿,不過有一點。” “什麼。”本不想搭理他,卻不由自主的便接了他的話,無瑕有些懊惱,果然那人立馬一副死乞白賴的樣子將頭往他懷中一靠,趴在了他的胸前:“讓我抱抱你,我從水裡上來看不見你,心都要嚇沒了。” 他說得輕鬆,無瑕卻被他那話語一梗,心莫名其妙的便砰砰亂跳了起來。 “無瑕,你的心跳得很快,是不是――” “不許說話。”無瑕半靠床頭,抬手便拍在了白炎的頭上,白炎吃痛的揉了揉腦袋,然後委屈的道:“怎麼又打,雖然咱倆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我想啊,應該我比較小一點,所以你要讓著我,寵著我才行。” “你的臉皮還能再厚一點麼,誰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了。”無瑕哭笑不得的看著那人,用包裹得無法張開的手撫了撫他披散的發,輕聲道:“如今便要回奔九原了嗎。” 白炎心頭驟然一跳,因害怕他說出離別的話語,是以只在鼻間應了一聲,並不抬起頭來,只伸出雙手將他抱得更緊。 “白炎,我之所以做這一切,並不是為了別人,我只為你,只為你孟白炎一人,你懂嗎。” “我懂。”心底一嘆,白炎側著頭,將臉頰貼在了無瑕的胸口上:“我懂,我不會強迫你為我放棄自己所尋求的東西,無瑕,你能為我孟白炎做到這一步,我便已經心滿意足了,你有那麼多追隨你的人,我又怎能讓你為我一人拋棄一切。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有一天――” “不會,我們永遠都不會有反目的一天!不會!” 傻啊,我們為何都如此傻,白炎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我對陣在千軍萬馬之前,我姬無瑕寧願死在你的手裡,那樣,便不會負了我身後千千萬萬追隨著的子民,也不會背棄了你我之間的這份真情,可是,若是留下你一人孤零零的活在這天地之間,無瑕縱然是死了,都無法閉上雙眼…… “姑父。” 江面颳起大風,那人卻獨立船頭,仰望著黝黑的天空。秦篪走到簡玉德身後,將手中披風搭在了他的肩頭:“姑父在想什麼。” “我在想啊……姑父這一生如此謹小慎微的活著,卻最終連妻兒的性命都未能保住,我一直以為老天是有眼的,人在做,天在看,壞人終有一日會得到應有的下場,可是篪兒,此次若非你們到了蒙城,若非那無瑕公子點醒了我,我便還渾渾噩噩的活著,用自己可笑的忠心期盼著朝廷對我的公正,當今日宋俊謀死在我劍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很多事情,如果我們自己不去爭取,是永遠也無法得到公正的對待的。” 秦篪點了點頭,深有感觸的仰起了頭來:“姑母與弟弟的在天之靈終於可以得到安息了!姑父,今日咱們所做之事將來必定爭議頗多,可是,只要咱們自己無愧於心,便當無懼人言,坦坦蕩蕩了!” 簡玉德聞言回頭一笑,伸手扣住了秦篪的肩頭緊了一緊,讚許的點頭道:“好一個無懼人言,坦坦蕩蕩;篪兒,這孟小侯爺定非池中之物,你跟著他錯不了。只是那無瑕公子,他的身份是……” 見簡玉德言語中有了吞吐,秦篪暗暗一嘆。 那無瑕公子的身份頗為神秘,看小侯爺身邊之人的反應,大家都應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可是,卻從未有人提及,甚至是私底下都未曾有人談論過一句,而他帶在身邊的人又都是武功一流的影刺…… “其實公子的身份篪兒也不甚明瞭,只有一點……”秦篪躊躇了一下,終還是輕聲道:“他與小侯爺……他們二人……” 看他為難,簡玉德放開手,走到了船舷旁雙手一撐,看著廣闊的江面,輕嘆道:“人不輕狂枉少年,姑父也曾年輕過,愛過,痛過,自然也知道人生只有情難死一意;他二人眉間眼底盡含著對彼此的深情,姑父又怎會看不出,只是,小侯爺身份顯赫,威武侯府在我大晉的地位非同一般,如這般的情感本就為世人所不容,更何況是如此受人矚目的門第,那無瑕公子氣度不凡,胸有千里溝壑,也根本不是泛泛,越是這般,便越恐他二人情深不壽哪……” 聽著那話,秦篪回頭去看燈火飄搖的船艙,想著今日小侯爺從那樓船上抱住公子的情形,心底竟不由自主的掠過了疼痛。 情深不壽,如若果真如此,深愛著對方的兩人中有一人先離而去,那麼剩下的那一個,又該如何才能活得下去…… “哎――糖葫蘆嘞,又香又甜的糖葫蘆嘞――” “胭脂水粉,公子,給你家娘子買一盒吧。” “小姐小姐,沉香閣的大門開了,咱們去給老爺挑上一盒香料吧。”良辰欣喜的指向了街道那頭的沉香閣,將冷緋柔輕輕一拉,說道。 今日難得不再下雪,天氣漸晴,小姐心情極好,白公子也願陪伴左右一併上街來走走,如這般和諧的畫面當真讓人賞心悅目,高興之極。 “少卿,咱們去那頭。” 白少卿正低頭看著一家鐵器鋪擺在街面上的小攤,聽了冷緋柔的話,只悶悶的應了一聲,然後道:“你與良辰先去,我隨後就來。” “好,那你快點。”冷緋柔滿面笑意的放開了他的手,帶著良辰往前而去,白少卿靜靜的站在那小攤前,許久,伸出手去,撫向了那攤面上放置的一把長弓。 指尖在碰觸之後又倏然縮回,白少卿看了那長弓一眼,回身便走,然只兩步,卻又生生的頓住了。 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彎弓拉箭了,這本是伴隨著自己一同成長的兵器,此刻卻讓自己如此不敢接近,莫非便要這樣逃避一輩子嗎? 鞋在地面反反覆覆的摩擦,顯示著他此時此刻矛盾的心理,當冷緋柔的呼喚在前方響起之時,白少卿抬起了頭去,然後,看見了隔著憧憧人影與自己四目相望的那人。 沒有絲毫停頓,白少卿返身抓起了那攤面上的弓與一旁的箭袋,只一個頓步,便直奔了街道那頭而去! 小窩裡的馬瑞童鞋考取了美術附中,柒柒在此說一聲,恭喜,加油!

第六百一十九章 情為筆墨點絳唇 字字句句都是君

更新時間:2013-04-08

好軟的褥子,身子彷彿在隨著什麼一同飄蕩一般,好輕,好輕……

有種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間,淡淡的,柔柔的,就像記憶中一直伴隨在身邊的那道人影,伸手去夠,卻總觸之不及,那俊朗的眉目帶著笑意,在眼前化為一縷淡煙,隨風散去了……

“白炎……白炎……”低泣聲從那蒼白的唇間發出,依舊緊閉的眼角倏然落下了兩行清淚,無瑕陷在夢魘之中,不安的掙紮起來。

“我在我在!我就在這裡,無瑕!”白炎撲到榻旁抓住了無瑕的雙手,然後輕聲的喚著他:“無瑕,白炎在這裡,你別怕,我沒事。”

是白炎在說話,可是,他在哪?!

這林子如此茂密,自己該去何處尋他!

步子如若灌鉛一般沉重,無論怎樣用力,都無法前進半步,那林中蔓延的黑煙似乎要將一切都吞沒了,自己明明聽見了白炎的聲音,可是,為何卻看不到他!

“白炎……你出來啊……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轉,無瑕感到心悸難耐,於是,他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當感有人在抓住自己的雙手時,他又睜開了眼睛,可是,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又在說胡話了麼。”弦伊端著盆疾步跑入了艙內,見公子額頭冒著細汗,雙手緊抓著小侯爺的手,口中卻依然在尋找著他,於是將盆往緊跟身後的於程顥手中一放,打溼了帕子急急到了榻旁。

“用這個敷著額頭。”

“我來。”白炎接過帕子,先拭去了無瑕額間的冷汗,然後將帕子搭在了他的額頭上。

夜已過半,整個江面也漸漸沉寂。

戰鬥早已結束,整個善後事宜也已經接近尾聲,甲板上四處都是困頓得倒頭就睡的士兵,只一小部分人還在四處巡防著,卻也是躡手躡腳,生怕吵醒了倦怠至極的將士們。

因體力透支,無瑕在白炎找到他的那一刻便倒下了,沁涼的河風讓他發起了高熱,幸得這樓船上備有一般的藥物,將藥灌下去後,他便一直沉睡,直到了現在。

白炎半坐榻旁,握著無瑕的雙手,看著他那不安的面容,心疼萬分。

無瑕的掌心都劃破了,金絲是他的武器,可是,因為戰鬥太過激烈,那絲勒入了皮肉,讓他平日裡白皙柔滑的雙手傷痕斑駁,慘不忍睹。創面上了藥後包紮了起來,然待他醒了之後必定會疼,可是,他卻偏偏又是極其隱忍的性子,就算再難忍想來也不會吭聲,由此一想,便更讓人心底疼惜。

“無瑕,醒醒。”本不忍叫醒他,可是,他陷在夢魘躁動不安,必定更加傷身,白炎輕撫著無瑕的臉頰,將他從那混沌的黑暗之中拉了回來。

船身在隨著江浪波動,所以才會覺得飄在雲端一般。無瑕睜開雙眼,先是迷惘的看著半空,然後才又轉向了白炎那頭。

“我方才……是在做夢麼……”

“是啊,傻瓜。”白炎笑著拭去了他眼角的淚珠,俯身吻住了他的額頭:“一直叫著我的名字,你是有多想讓我跟你在一起,願望如此強烈。”

“無賴……我才沒有……”口中否認,雙手卻不由自主的便揪向了那人的胸口。

“我的手。”發覺無法著力,無瑕將雙手舉起一看,立刻瞥向了嘿嘿笑著的那人:“孟白炎,你是在挑戰我的耐性嗎。”

那手一如當初在臨安一般,被那人笨拙的手藝纏成了粽子。

“趕緊給我解開。”

“公子別亂動,這手掌才抹了藥,如今也不能用力,小侯爺這般做,就是怕你不自覺的著了力,現在戰亂已平,待一切善後事宜完畢,這船便要出萊蕪,直奔瀾滄了,咱們在這船上也無事可做,只安心靜養就是。”

“丫頭,如今你倒偏向他說話去了,莫非以後我便使喚不動你了。”那手包得厚實,令十指無法靈動,連拆解都無著力之處,無瑕感到十分難耐,繼而頗為生氣的看著那一干人等,一見他有了火氣,那幾人忙向後一退,然後一鬨而散,頃刻之間走得乾乾淨淨。

“行了別生氣了,反正萬事有我,飯我給你喂,衣我替你穿,不過有一點。”

“什麼。”本不想搭理他,卻不由自主的便接了他的話,無瑕有些懊惱,果然那人立馬一副死乞白賴的樣子將頭往他懷中一靠,趴在了他的胸前:“讓我抱抱你,我從水裡上來看不見你,心都要嚇沒了。”

他說得輕鬆,無瑕卻被他那話語一梗,心莫名其妙的便砰砰亂跳了起來。

“無瑕,你的心跳得很快,是不是――”

“不許說話。”無瑕半靠床頭,抬手便拍在了白炎的頭上,白炎吃痛的揉了揉腦袋,然後委屈的道:“怎麼又打,雖然咱倆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我想啊,應該我比較小一點,所以你要讓著我,寵著我才行。”

“你的臉皮還能再厚一點麼,誰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了。”無瑕哭笑不得的看著那人,用包裹得無法張開的手撫了撫他披散的發,輕聲道:“如今便要回奔九原了嗎。”

白炎心頭驟然一跳,因害怕他說出離別的話語,是以只在鼻間應了一聲,並不抬起頭來,只伸出雙手將他抱得更緊。

“白炎,我之所以做這一切,並不是為了別人,我只為你,只為你孟白炎一人,你懂嗎。”

“我懂。”心底一嘆,白炎側著頭,將臉頰貼在了無瑕的胸口上:“我懂,我不會強迫你為我放棄自己所尋求的東西,無瑕,你能為我孟白炎做到這一步,我便已經心滿意足了,你有那麼多追隨你的人,我又怎能讓你為我一人拋棄一切。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有一天――”

“不會,我們永遠都不會有反目的一天!不會!”

傻啊,我們為何都如此傻,白炎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我對陣在千軍萬馬之前,我姬無瑕寧願死在你的手裡,那樣,便不會負了我身後千千萬萬追隨著的子民,也不會背棄了你我之間的這份真情,可是,若是留下你一人孤零零的活在這天地之間,無瑕縱然是死了,都無法閉上雙眼……

“姑父。”

江面颳起大風,那人卻獨立船頭,仰望著黝黑的天空。秦篪走到簡玉德身後,將手中披風搭在了他的肩頭:“姑父在想什麼。”

“我在想啊……姑父這一生如此謹小慎微的活著,卻最終連妻兒的性命都未能保住,我一直以為老天是有眼的,人在做,天在看,壞人終有一日會得到應有的下場,可是篪兒,此次若非你們到了蒙城,若非那無瑕公子點醒了我,我便還渾渾噩噩的活著,用自己可笑的忠心期盼著朝廷對我的公正,當今日宋俊謀死在我劍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很多事情,如果我們自己不去爭取,是永遠也無法得到公正的對待的。”

秦篪點了點頭,深有感觸的仰起了頭來:“姑母與弟弟的在天之靈終於可以得到安息了!姑父,今日咱們所做之事將來必定爭議頗多,可是,只要咱們自己無愧於心,便當無懼人言,坦坦蕩蕩了!”

簡玉德聞言回頭一笑,伸手扣住了秦篪的肩頭緊了一緊,讚許的點頭道:“好一個無懼人言,坦坦蕩蕩;篪兒,這孟小侯爺定非池中之物,你跟著他錯不了。只是那無瑕公子,他的身份是……”

見簡玉德言語中有了吞吐,秦篪暗暗一嘆。

那無瑕公子的身份頗為神秘,看小侯爺身邊之人的反應,大家都應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可是,卻從未有人提及,甚至是私底下都未曾有人談論過一句,而他帶在身邊的人又都是武功一流的影刺……

“其實公子的身份篪兒也不甚明瞭,只有一點……”秦篪躊躇了一下,終還是輕聲道:“他與小侯爺……他們二人……”

看他為難,簡玉德放開手,走到了船舷旁雙手一撐,看著廣闊的江面,輕嘆道:“人不輕狂枉少年,姑父也曾年輕過,愛過,痛過,自然也知道人生只有情難死一意;他二人眉間眼底盡含著對彼此的深情,姑父又怎會看不出,只是,小侯爺身份顯赫,威武侯府在我大晉的地位非同一般,如這般的情感本就為世人所不容,更何況是如此受人矚目的門第,那無瑕公子氣度不凡,胸有千里溝壑,也根本不是泛泛,越是這般,便越恐他二人情深不壽哪……”

聽著那話,秦篪回頭去看燈火飄搖的船艙,想著今日小侯爺從那樓船上抱住公子的情形,心底竟不由自主的掠過了疼痛。

情深不壽,如若果真如此,深愛著對方的兩人中有一人先離而去,那麼剩下的那一個,又該如何才能活得下去……

“哎――糖葫蘆嘞,又香又甜的糖葫蘆嘞――”

“胭脂水粉,公子,給你家娘子買一盒吧。”

“小姐小姐,沉香閣的大門開了,咱們去給老爺挑上一盒香料吧。”良辰欣喜的指向了街道那頭的沉香閣,將冷緋柔輕輕一拉,說道。

今日難得不再下雪,天氣漸晴,小姐心情極好,白公子也願陪伴左右一併上街來走走,如這般和諧的畫面當真讓人賞心悅目,高興之極。

“少卿,咱們去那頭。”

白少卿正低頭看著一家鐵器鋪擺在街面上的小攤,聽了冷緋柔的話,只悶悶的應了一聲,然後道:“你與良辰先去,我隨後就來。”

“好,那你快點。”冷緋柔滿面笑意的放開了他的手,帶著良辰往前而去,白少卿靜靜的站在那小攤前,許久,伸出手去,撫向了那攤面上放置的一把長弓。

指尖在碰觸之後又倏然縮回,白少卿看了那長弓一眼,回身便走,然只兩步,卻又生生的頓住了。

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彎弓拉箭了,這本是伴隨著自己一同成長的兵器,此刻卻讓自己如此不敢接近,莫非便要這樣逃避一輩子嗎?

鞋在地面反反覆覆的摩擦,顯示著他此時此刻矛盾的心理,當冷緋柔的呼喚在前方響起之時,白少卿抬起了頭去,然後,看見了隔著憧憧人影與自己四目相望的那人。

沒有絲毫停頓,白少卿返身抓起了那攤面上的弓與一旁的箭袋,只一個頓步,便直奔了街道那頭而去!

小窩裡的馬瑞童鞋考取了美術附中,柒柒在此說一聲,恭喜,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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