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舔犢情自深 一步一回頭

軒城絕戀·柒鑰·3,330·2026/3/23

第七百七十六章 舔犢情自深 一步一回頭 更新時間:2013-09-13 “小侯爺,他們人來了。”遠遠的人群中走來了長風鏢局的人馬,南宮熱河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後假裝不經意的拿起了身邊攤販上的撥浪鼓。 “咚咚隆……”撥浪鼓在手中發出了歡快的聲響,那賣鼓的小販滿面堆笑的湊過身去,道:“這可是上好的小羊皮做的鼓,公子爺真有眼光,買回去小少爺一定會喜歡。” 白炎聞言看了南宮熱河一眼,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南宮熱河頓在原地,當真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霎時尷尬異常,那小販見他竟紅了臉,忙喏諾的便是一縮脖子,道:“是小人多言了,便是個小姑娘家也是極好的。” 白炎一聽笑得愈發大聲,南宮熱河翻著白眼瞪了他一下,突然下頜一揚,衝他眨了眨眼,白炎正笑得起勁,見他不停的朝自己擠眉弄眼,於是眉頭一挑,道:“做什麼,孩子爹。” 南宮熱河的臉頓時間陰了下來,不再去朝他打眼色,只一回身間走了回去,白炎見他返身便走,心中突然一個咯噔,回頭去看時,才見秋衡越笑嘻嘻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孟大哥久等了,咱們走吧。” “走?”白炎有了一瞬間的錯愕,越過秋衡越的肩頭,他看見了那滿滿兩鏢車的東西。 “走去哪?”他有些疑惑,昨夜秋衡越雖然與他有約,說今日城門相見,可他卻不併不知道他所指何意,只因為昨夜白澤與少卿去探消息時說到花赤爾竟親自帶隊坐鎮此處,他們才取消了夜半奪兵器的計劃,今天一早也不過是想來瞧瞧秋衡越究竟要做些什麼,豈料現在才知他竟是要押鏢出這城門去! “孟大哥不是要出城門前往下一個小鎮麼,正好,我們在這又接了趟鏢,可以搭伴而行,一起走。”秋衡越說完拍了拍身後的鏢車,顯出了一絲小得意來。 長風鏢局是正規的鏢局,手續齊備,便是守兵盤查,只要他們自己不露馬腳,就不會被看破玄機,他知道白炎等人此行目的並不簡單,或許還會危機重重,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令他更感興趣。 本以為只是一趟枯燥無味的行程,此刻卻因這一行人而有了趣味,秋衡越那本就不甘平淡的心此刻正躍躍欲試,又怎會因白炎的拒絕而退去。眼見他一臉興奮的模樣,白炎不禁有些頭疼的捏住了眉弓處。 說實話,若非莫寒提及韓武帝並不知道柳洛冷未過門的妻子已死一事已經洩露,就現在這種情形來看,任何人都沒有把握能一帆風順的到達鉅鹿,將消息告知柳洛冷知曉!自己所帶的都是征戰沙場的將士,可秋衡越不同,他不過是沂南一家大鏢局的小當家的,根本就沒必要去捲入這腥風血雨的殺戮之中,還有他身後跟隨的那些鏢師們,他們的妻兒老小或許便在倚門盼歸,等待著他們的平安返回,所以,絕不能讓他們捲入其中。 “衡越,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對你說。”白炎斂去笑意,十分鄭重的對秋衡越道了一句,然後率先返身而去,秋衡越沉凝了一下,先是抬頭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才又回身對著鏢師們道:“在這等著我。” “小當家的要去何處?咱們與他們素不相識,何必多管閒事,惹了麻煩。”他身後的鏢師們也已經發覺了不對,紛紛勸解起秋衡越來。 這一行人的行蹤如此詭異,所處的地界又如此微妙,只要一個不小心便會招惹了殺身之禍,於這般亂世中,保住性命才是王道,其餘的能不招惹便最好不要有所牽扯。 秋衡越沒有說話,只叮囑完後一個箭步直追了白炎而去,那一干鏢師們見他不為所動,皆叫苦不迭的頓足嘆息,沮喪的停在了原地。 不管怎麼說,秋衡越都依然是長風鏢局的小當家,是他們的少主子,他們又怎敢棄他而去,既然勸不聽他,便也只有隨了他去,很多時候,成長是需要磨礪才能得到的,只不過希望為此付出的代價不是慘痛而不可挽回的! “將門關上。” 秋衡越隨著白炎進了房門,聽他說話語氣肅然,心底竟不由得有了一絲忐忑。他返身將門關上,剛轉過頭去便覺風聲撲面而來,於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卻在那東西打中手腕之時蹬蹬退了兩步,然後整個手臂皆痠麻了起來。 “孟大哥!”他驚呼出聲,白炎卻把玩著手中茶杯,冷冷道:“方才那若是殺人利器,你這手臂此刻便已經廢了。” “我只是――” “沒想到我會突然對你動手,對嗎?衡越我告訴你,我們的確不是普通人,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也十分危險,一個不小心便會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可這是我們責無旁貸的責任,所以就算再危險,我們也不會退縮,但你不同,你並非將士,也不在官途,根本沒必要為了我們被牽涉其中,所以,不要再跟著我們了。” 秋衡越有些發怔,他揉著發痛的手腕,低頭看向了掉在腳下的茶杯。 “的確如此……”喃喃低語之後,他躬身將茶杯撿起,握入了手中。 白炎聽他言語,只道他將自己的話聽入了心間,方才舒了口氣,想要一鼓作氣讓他打消念頭,卻見他將茶杯一舉,怒目而吼道:“你居然真的對我動手!這麼大一個茶杯打過來,手會斷掉的!” 他吼得大聲,卻完全不在重點上,白炎被他那一吼鬧得一呆,繼而雙目瞪起,一動不動的看向了他。 “秋衡越――” “城門的放行時間只有早晚兩個時辰,錯過了早上便只能等到下午了,我現在可要押鏢出城了,你來不來。”秋衡越說完竟耍了無賴,也不去聽白炎說的道理,只將那茶杯對著他一拋,然後摳著耳朵往了門外而去,邊走邊道:“這耳朵定是受了手臂牽連,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你個小子!”白炎知他故意,卻也奈何他不得,看他說話間便已出了門去,只好緊隨著往外一走,對著門邊眾人道:“結賬,牽了馬兒,咱們走。” 白少卿聞言轉身便去結賬,南宮熱河卻與白澤扒拉著欄杆,笑得滾在了一處。 “我今日倒是開了眼,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公子不在身邊,這人可都要無法無天了,誰料竟出了這麼一個好苗子,倒果真有培養前途。”南宮熱河笑得得意,見白炎作勢要來打自己,忙嘿嘿笑著跑了開去,白澤見他跑了,生怕被殃及池魚,也忙吐了吐舌,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白炎等人結賬出了門,秋衡越正帶著鏢車站在不遠之處等待,見了他們很是興奮的將手一揚,那道路兩旁來來往往許多士兵,他們隊伍頗大,這一揚手下惹得旁人紛紛注目,白炎心中叫苦,見秋衡越眼帶狡黠之色,他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著人走了過去。 “我們已經報過城門士兵,咱們的兵器就在東邊的城門口,孟大哥,咱們走吧。”他說完將手一拍,重重打在了車轅之上,那拉著鏢目的馬車隨即向前馳去。 “走!”白炎知道此時是甩不掉他了,於是也不再拖沓,揚聲一喝之間飛身上馬,雙腿一扣,道:“跟上。” 那一行眾人皆上了馬背,與長風鏢局的隊伍一起向著城門而去。 車馬行過,熙攘的人群自然而然躲向了兩旁,就在他們走過的那條街口,蕩蕩的斜插出一大隊人馬,清一色的戎裝佩甲,鐵馬飛踏,與他們的隊伍背道而馳,向著西面的街道行去,那隊伍之中有著一架囚車,車內那人不像尋常犯人般腳鐐手銬,只以一道雙繩套縛住了雙手,隨意放置,那人身上的藍布長衫有些發皺,卻乾乾淨淨,毫不邋遢,一雙溫和的眼睛靜靜的望著前方,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花赤爾微微側過頭去,看著囚車內的那人便是一笑,然後以略為生硬的大晉語言言道:“前面便到嘉元了,聽說你們大晉的小侯爺孟白炎已到盤龍,南宮先生,你兒子似乎是從小與之一塊長大的,那麼,現在定也在盤龍了吧。” 南宮陌沒有回答,只抬頭去望了望天空,然後將雙眼輕輕一閉,舒展眉頭,露出了一絲安然的笑意來。 好,自己終於有機會再見到河兒了,這麼久沒見他了,也不知他是胖了還是瘦了,許久沒有自己的消息,他必定擔心了吧! 這孩子平日裡雖看著頑劣,其實心底十分細膩,自己失蹤的這段日子,他定將一切痛苦都埋在了心裡,這幾年自己跟著侯爺征戰在外,從未好好的照顧過他,當真是愧對了他,而現在便是想要補償,想來都沒有機會了。 花赤爾將自己帶到嘉元,無非是想用自己去談條件,換取利益,可南宮陌一人之命又怎能敵得上千千萬萬九原將士的性命,所以,自己根本不會讓他有開口的機會,而自己現在所期望的,便是河兒不會親眼看著自己離去,因為…… “這樣對你太過殘忍……爹爹捨不得吶……河兒……” “南宮?怎麼了?” 南宮熱河突然勒馬回過了頭去,帶著幾許不安的掃了一眼身後,看著重新匯聚的人潮人海,他自嘲的搖了搖頭,應了一聲回過了頭去。 “沒什麼,走吧。” 城門大開,那慢慢出城的隊伍終於開始疾奔,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遠,直到拐過小道,再也看不見身後的那座小鎮,那擦肩而過的父子之情在背道而馳的東西兩個方向之中崩離破碎,終消失不見。

第七百七十六章 舔犢情自深 一步一回頭

更新時間:2013-09-13

“小侯爺,他們人來了。”遠遠的人群中走來了長風鏢局的人馬,南宮熱河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後假裝不經意的拿起了身邊攤販上的撥浪鼓。

“咚咚隆……”撥浪鼓在手中發出了歡快的聲響,那賣鼓的小販滿面堆笑的湊過身去,道:“這可是上好的小羊皮做的鼓,公子爺真有眼光,買回去小少爺一定會喜歡。”

白炎聞言看了南宮熱河一眼,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南宮熱河頓在原地,當真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霎時尷尬異常,那小販見他竟紅了臉,忙喏諾的便是一縮脖子,道:“是小人多言了,便是個小姑娘家也是極好的。”

白炎一聽笑得愈發大聲,南宮熱河翻著白眼瞪了他一下,突然下頜一揚,衝他眨了眨眼,白炎正笑得起勁,見他不停的朝自己擠眉弄眼,於是眉頭一挑,道:“做什麼,孩子爹。”

南宮熱河的臉頓時間陰了下來,不再去朝他打眼色,只一回身間走了回去,白炎見他返身便走,心中突然一個咯噔,回頭去看時,才見秋衡越笑嘻嘻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孟大哥久等了,咱們走吧。”

“走?”白炎有了一瞬間的錯愕,越過秋衡越的肩頭,他看見了那滿滿兩鏢車的東西。

“走去哪?”他有些疑惑,昨夜秋衡越雖然與他有約,說今日城門相見,可他卻不併不知道他所指何意,只因為昨夜白澤與少卿去探消息時說到花赤爾竟親自帶隊坐鎮此處,他們才取消了夜半奪兵器的計劃,今天一早也不過是想來瞧瞧秋衡越究竟要做些什麼,豈料現在才知他竟是要押鏢出這城門去!

“孟大哥不是要出城門前往下一個小鎮麼,正好,我們在這又接了趟鏢,可以搭伴而行,一起走。”秋衡越說完拍了拍身後的鏢車,顯出了一絲小得意來。

長風鏢局是正規的鏢局,手續齊備,便是守兵盤查,只要他們自己不露馬腳,就不會被看破玄機,他知道白炎等人此行目的並不簡單,或許還會危機重重,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令他更感興趣。

本以為只是一趟枯燥無味的行程,此刻卻因這一行人而有了趣味,秋衡越那本就不甘平淡的心此刻正躍躍欲試,又怎會因白炎的拒絕而退去。眼見他一臉興奮的模樣,白炎不禁有些頭疼的捏住了眉弓處。

說實話,若非莫寒提及韓武帝並不知道柳洛冷未過門的妻子已死一事已經洩露,就現在這種情形來看,任何人都沒有把握能一帆風順的到達鉅鹿,將消息告知柳洛冷知曉!自己所帶的都是征戰沙場的將士,可秋衡越不同,他不過是沂南一家大鏢局的小當家的,根本就沒必要去捲入這腥風血雨的殺戮之中,還有他身後跟隨的那些鏢師們,他們的妻兒老小或許便在倚門盼歸,等待著他們的平安返回,所以,絕不能讓他們捲入其中。

“衡越,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對你說。”白炎斂去笑意,十分鄭重的對秋衡越道了一句,然後率先返身而去,秋衡越沉凝了一下,先是抬頭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才又回身對著鏢師們道:“在這等著我。”

“小當家的要去何處?咱們與他們素不相識,何必多管閒事,惹了麻煩。”他身後的鏢師們也已經發覺了不對,紛紛勸解起秋衡越來。

這一行人的行蹤如此詭異,所處的地界又如此微妙,只要一個不小心便會招惹了殺身之禍,於這般亂世中,保住性命才是王道,其餘的能不招惹便最好不要有所牽扯。

秋衡越沒有說話,只叮囑完後一個箭步直追了白炎而去,那一干鏢師們見他不為所動,皆叫苦不迭的頓足嘆息,沮喪的停在了原地。

不管怎麼說,秋衡越都依然是長風鏢局的小當家,是他們的少主子,他們又怎敢棄他而去,既然勸不聽他,便也只有隨了他去,很多時候,成長是需要磨礪才能得到的,只不過希望為此付出的代價不是慘痛而不可挽回的!

“將門關上。”

秋衡越隨著白炎進了房門,聽他說話語氣肅然,心底竟不由得有了一絲忐忑。他返身將門關上,剛轉過頭去便覺風聲撲面而來,於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卻在那東西打中手腕之時蹬蹬退了兩步,然後整個手臂皆痠麻了起來。

“孟大哥!”他驚呼出聲,白炎卻把玩著手中茶杯,冷冷道:“方才那若是殺人利器,你這手臂此刻便已經廢了。”

“我只是――”

“沒想到我會突然對你動手,對嗎?衡越我告訴你,我們的確不是普通人,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也十分危險,一個不小心便會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可這是我們責無旁貸的責任,所以就算再危險,我們也不會退縮,但你不同,你並非將士,也不在官途,根本沒必要為了我們被牽涉其中,所以,不要再跟著我們了。”

秋衡越有些發怔,他揉著發痛的手腕,低頭看向了掉在腳下的茶杯。

“的確如此……”喃喃低語之後,他躬身將茶杯撿起,握入了手中。

白炎聽他言語,只道他將自己的話聽入了心間,方才舒了口氣,想要一鼓作氣讓他打消念頭,卻見他將茶杯一舉,怒目而吼道:“你居然真的對我動手!這麼大一個茶杯打過來,手會斷掉的!”

他吼得大聲,卻完全不在重點上,白炎被他那一吼鬧得一呆,繼而雙目瞪起,一動不動的看向了他。

“秋衡越――”

“城門的放行時間只有早晚兩個時辰,錯過了早上便只能等到下午了,我現在可要押鏢出城了,你來不來。”秋衡越說完竟耍了無賴,也不去聽白炎說的道理,只將那茶杯對著他一拋,然後摳著耳朵往了門外而去,邊走邊道:“這耳朵定是受了手臂牽連,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你個小子!”白炎知他故意,卻也奈何他不得,看他說話間便已出了門去,只好緊隨著往外一走,對著門邊眾人道:“結賬,牽了馬兒,咱們走。”

白少卿聞言轉身便去結賬,南宮熱河卻與白澤扒拉著欄杆,笑得滾在了一處。

“我今日倒是開了眼,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公子不在身邊,這人可都要無法無天了,誰料竟出了這麼一個好苗子,倒果真有培養前途。”南宮熱河笑得得意,見白炎作勢要來打自己,忙嘿嘿笑著跑了開去,白澤見他跑了,生怕被殃及池魚,也忙吐了吐舌,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白炎等人結賬出了門,秋衡越正帶著鏢車站在不遠之處等待,見了他們很是興奮的將手一揚,那道路兩旁來來往往許多士兵,他們隊伍頗大,這一揚手下惹得旁人紛紛注目,白炎心中叫苦,見秋衡越眼帶狡黠之色,他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著人走了過去。

“我們已經報過城門士兵,咱們的兵器就在東邊的城門口,孟大哥,咱們走吧。”他說完將手一拍,重重打在了車轅之上,那拉著鏢目的馬車隨即向前馳去。

“走!”白炎知道此時是甩不掉他了,於是也不再拖沓,揚聲一喝之間飛身上馬,雙腿一扣,道:“跟上。”

那一行眾人皆上了馬背,與長風鏢局的隊伍一起向著城門而去。

車馬行過,熙攘的人群自然而然躲向了兩旁,就在他們走過的那條街口,蕩蕩的斜插出一大隊人馬,清一色的戎裝佩甲,鐵馬飛踏,與他們的隊伍背道而馳,向著西面的街道行去,那隊伍之中有著一架囚車,車內那人不像尋常犯人般腳鐐手銬,只以一道雙繩套縛住了雙手,隨意放置,那人身上的藍布長衫有些發皺,卻乾乾淨淨,毫不邋遢,一雙溫和的眼睛靜靜的望著前方,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花赤爾微微側過頭去,看著囚車內的那人便是一笑,然後以略為生硬的大晉語言言道:“前面便到嘉元了,聽說你們大晉的小侯爺孟白炎已到盤龍,南宮先生,你兒子似乎是從小與之一塊長大的,那麼,現在定也在盤龍了吧。”

南宮陌沒有回答,只抬頭去望了望天空,然後將雙眼輕輕一閉,舒展眉頭,露出了一絲安然的笑意來。

好,自己終於有機會再見到河兒了,這麼久沒見他了,也不知他是胖了還是瘦了,許久沒有自己的消息,他必定擔心了吧!

這孩子平日裡雖看著頑劣,其實心底十分細膩,自己失蹤的這段日子,他定將一切痛苦都埋在了心裡,這幾年自己跟著侯爺征戰在外,從未好好的照顧過他,當真是愧對了他,而現在便是想要補償,想來都沒有機會了。

花赤爾將自己帶到嘉元,無非是想用自己去談條件,換取利益,可南宮陌一人之命又怎能敵得上千千萬萬九原將士的性命,所以,自己根本不會讓他有開口的機會,而自己現在所期望的,便是河兒不會親眼看著自己離去,因為……

“這樣對你太過殘忍……爹爹捨不得吶……河兒……”

“南宮?怎麼了?”

南宮熱河突然勒馬回過了頭去,帶著幾許不安的掃了一眼身後,看著重新匯聚的人潮人海,他自嘲的搖了搖頭,應了一聲回過了頭去。

“沒什麼,走吧。”

城門大開,那慢慢出城的隊伍終於開始疾奔,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遠,直到拐過小道,再也看不見身後的那座小鎮,那擦肩而過的父子之情在背道而馳的東西兩個方向之中崩離破碎,終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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