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東風惡 歡情薄

軒城絕戀·柒鑰·3,257·2026/3/23

第七百八十八章 東風惡 歡情薄 更新時間:2013-09-25 “娘娘,娘娘——這天冷颼颼的,娘娘不在屋裡頭待著,跑出來受了寒可怎麼辦,咱們還是回去吧。” “要回去你回去,整天呆在宮殿裡悶都悶死了,那晉文帝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影,本宮這嫁與不嫁根本就沒區別,不過也好,我本就不稀罕他這後宮嬪妃之名,只是想見的人見不著,生生讓人不耐。” “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被人聽見會出大事的!”德雅被鄭婼歆那一番話語嚇得魂飛魄散,抬頭一看四處並無人聽見,她才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道:“咱們現在在大晉的宮中,可比不上在鄭國那般自由,來時皇上便說了,要奴婢好好伺候娘娘,謹言慎行,萬不可讓晉文帝抓了把柄,娘娘這話若是被他聽去了可了不得的。” “有什麼了不得,他大晉如今兵禍連年,皇帝哥哥派兵前往九原增援,他若還懂得幾分道理,便當知道什麼是知恩圖報,一國之君若是連容人之度都沒有,還做什麼九五之尊,當什麼皇帝。” “娘娘!”德雅叫苦不迭的拉住了鄭婼歆,哀求道:“這話千萬別說了,咱們還是回去吧,以往在雲城,娘娘想做什麼都無人敢說,可這兒畢竟不是咱們的故土,若是出了什麼事,皇上隔著千山萬水,就算想要給娘娘做主也只怕是鞭長莫及,前幾日那軒城殿的宗然公公不是說過了嗎,皇上最近忙於邊境戰亂,分身不暇,許是這樣才冷落了娘娘,等邊境一平,皇上定了心,自然便會常常來看娘娘了。” “哼。”鄭婼歆聞言冷笑了一聲,拿眼去瞥了一眼前方,透著不屑,道:“本宮不稀罕,旁人不知,莫非你也不知麼,本宮嫁過來是為了什麼,如今那人遠在邊境,倒是奈他不得,等他打完仗回了京,便知道本宮的手段了!” “是是是,都是那孟小侯爺的錯,天冷了,咱們還是回去吧。”德雅知道再說下去鐵定會出事,這大晉宮中可不比大鄭,能任公主橫行無忌,若是她的這番話語被人聽去說到了晉文帝的耳中,當真是難以下臺的。一個男人,又是一個手握皇權的君主,就算這門親事再非他所願,他也絕不會容忍妃嬪對自己有二心。 德雅說著便去扶鄭婼歆的手臂,鄭婼歆雖然平日在大鄭飛揚跋扈慣了,可也知道這大晉宮中不比從前,不能無所顧忌,隨心所欲,遂在發洩完心中的不滿之後順著德雅的攙扶回了身。 “回去之後將那四角的薰香都換了,膩歪歪的,讓人心裡不痛快。” “是,娘娘想換成什麼?” “我喜歡……龍涎香的味道,回去之後將其他的香料都丟掉,只用那個。” 德雅聞言心頭一嘆,暗自搖了搖頭。 公主口裡似乎恨透了那孟小侯爺,可心裡卻好像並不這麼想。那孟小侯爺平日裡身上不就總有一股龍涎香的味道麼,看來公主根本就對他還沒死心,可她終究是嫁了人了,且還是那人的主子,莫非,還能回頭麼。 心中想著,人便不由得有了恍惚。走了一會兒,鄭婼歆見德雅不回自己的話,側目一看,見她只顧低頭走路,不知道應答,遂伸手將她的手臂一掐,呵斥道:“本宮在與你說話,你卻心思都不在這裡了,莫非是想了哪個男人,想要本宮將你配出去了嗎?” “奴婢不敢,娘娘饒命。”德雅吃痛的往旁邊一躲,不料旁邊的小道上有一宮女正端著盤子從臺階下上來,她那一退讓間正撞到了宮女的托盤,頓時那盤內的卷軸落了一地。 “賤婢,淑妃娘娘在此,你路過難道不知行禮讓行嗎?”德雅被鄭婼歆那一掐痛得正沒處發火,見被撞到的宮女身著窄袖煙雲裝,便知是個沒級沒品的,於是變了臉色一巴掌便甩了過去。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綠蘿僕在地上叩著頭,臉被煽得通紅,卻絲毫不敢喊痛。 鄭婼歆側目望了望她,然後一低頭看向地面的卷軸。 “這是什麼東西?”她問著話俯身便撿起了一副卷軸來。 “回娘娘,奴婢是翦秋閣的宮女綠蘿,這盤內的字畫全是孟小侯爺當初在翦秋閣時所寫的。” “哦?”鄭婼歆一聽來了興趣,將那手中字畫打開來一看,不禁的慢慢揚起了唇角。 孟—白—炎。 那落款處的確寫著那人的名字。 “翦秋閣?是在這附近嗎?” “回娘娘,就在前面,因前幾日下雨,屋內有些潮溼,奴婢看今日有了太陽,才將小侯爺的字畫拿出來曬一曬,沒想,卻衝撞了娘娘……” “娘娘?娘娘這是去哪?”德雅一聽綠蘿說出那人的名號便知要壞事,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那人在整個大晉的影響力,便是在這皇宮之中想要不聽到孟小侯爺幾個字都實在太難。果然鄭婼歆聽完之後抬腳便往了綠蘿所指之處而去,德雅擔心鄭婼歆對那人的關心太過會引起李宗治的不滿與猜疑,所以想要阻止鄭婼歆的這種行為,可誰料她不叫倒好,一叫之下鄭婼歆反而走得更快了。 綠蘿待她二人離去之後才敢抬頭,當看見鄭婼歆竟徑直往了翦秋閣的方向去時,她既有些害怕,卻更多的是不解與疑惑。 這便是剛嫁過來的大鄭公主嗎? 好一個美豔之色,可是,卻這麼兇…… 她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默默的撿起了地上的卷軸。 身為一個毫無地位可言的宮女,她已經習慣了被人呼來喝去,動手打罵,所以她並不感到十分委屈,可當看見白炎的字畫掉在地上被弄髒之時,她卻突然間難受了起來。 “這是小侯爺最喜歡的一首詞了……”看著手中散開的卷面,她惋惜的嘆了口氣,然後用袖口輕輕擦拭去上面的泥土。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小侯爺寫的時候,自己並不知道那幾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在閒暇之時便去問了他,他卻只是笑著言道—— ——————————— “這是漢樂府的一首民歌,說的是一段忠貞不渝的愛情。山無陵,成了平地,江水枯竭,冬日裡雷雨陣陣,夏天大雪飛揚,天與地合二為一,相愛的兩個人才會分離。” “這怎麼可能!” “所以,要將他們分開,也不可能!” ——————————— 好久沒聽到小侯爺的消息了,也不知,他怎樣了。 一道明黃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眼前,綠蘿本還在發呆,在看見那袍子的下襬之時心底驟然一驚,不用抬頭,便已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誰了。 “奴婢叩見皇上。”她心頭忐忑著俯身跪在了地上。 “這是白炎的字畫嗎?”李宗治皺著眉頭問了一句,綠蘿聞言將頭一低,輕聲回道:“是,奴婢見字畫有些受潮,所以,拿出來曬曬。” “笨手笨腳的,還不趕緊撿起來。”宗然在旁將佛塵一甩,衝著綠蘿瞪了瞪眼,綠蘿反應過來,忙不迭的將卷軸撿好起身一退,不料李宗治卻又突然出聲道:“朕記得,白炎曾畫了一幅畫,那畫上有桃花,還有個白衣之人。” “是,那畫當初小侯爺說要保存,莫將軍便讓人拿去裱糊了,小侯爺走後,奴婢將那畫收入匣子放在架子上了。” 李宗治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腳步一動,朝了翦秋閣的方向而去。 “皇……”綠蘿見他往那邊走,本想開口說淑妃娘娘也在那處,可出聲之後又想,皇上與娘娘大婚剛過,必定情意兩濃,又何必自己開口去說,於是她住了聲,將托盤重新端起,隨在李宗治的身後一併向前走去。 翦秋閣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的侍衛跪在地上,屋內卻傳來了一陣陣摔打之聲,李宗治見狀臉上一寒,揚聲道:“誰在裡面?” 侍衛們一見皇上駕到,頓時又是惶恐又是委屈的轉過了身子,俯身一叩,道:“回皇上,是……淑妃娘娘……” 李宗治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上了前去踹開幾人入了大門。 “住手!誰讓你們進來的!” 那一聲暴喝將殿內的兩人皆嚇了一跳,待回頭看是皇上到來之時,德雅雙腿一軟,跌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娘娘不是故意的!”她見李宗治一臉怒容動了火氣,登時便癱軟在地,身子瑟瑟抖動著求起了情,誰知話剛出口,便被宗然喝止住了。 “混賬東西,皇上沒問你話,你在那答什麼!” “哼。”李宗治見那殿內一地狼藉之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踩過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的畫卷走到了鄭婼歆面前,俯下身子,慢慢的湊到了她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朕在問你,為何來這裡。” “臣妾閒來無事,出來走走。”鄭婼歆絲毫未有悔過之意,將手中還揪著的一紙卷面往那地上一丟,道:“誰知到了這裡,卻看見了讓人生厭之物,臣妾一時沒忍住,動手撕了這畫,皇上不會因為這等小事便怪罪臣妾吧。” 李宗治沒有說話,只眉頭輕輕一挑,有些高深莫測的笑了。 “自然!來人,送淑妃回去,天寒了,淑妃初來大晉水土不服,從今日起,悅安殿內外加派人手,在她身子好之前,不要讓她踏出大殿半步!”

第七百八十八章 東風惡 歡情薄

更新時間:2013-09-25

“娘娘,娘娘——這天冷颼颼的,娘娘不在屋裡頭待著,跑出來受了寒可怎麼辦,咱們還是回去吧。”

“要回去你回去,整天呆在宮殿裡悶都悶死了,那晉文帝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影,本宮這嫁與不嫁根本就沒區別,不過也好,我本就不稀罕他這後宮嬪妃之名,只是想見的人見不著,生生讓人不耐。”

“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被人聽見會出大事的!”德雅被鄭婼歆那一番話語嚇得魂飛魄散,抬頭一看四處並無人聽見,她才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道:“咱們現在在大晉的宮中,可比不上在鄭國那般自由,來時皇上便說了,要奴婢好好伺候娘娘,謹言慎行,萬不可讓晉文帝抓了把柄,娘娘這話若是被他聽去了可了不得的。”

“有什麼了不得,他大晉如今兵禍連年,皇帝哥哥派兵前往九原增援,他若還懂得幾分道理,便當知道什麼是知恩圖報,一國之君若是連容人之度都沒有,還做什麼九五之尊,當什麼皇帝。”

“娘娘!”德雅叫苦不迭的拉住了鄭婼歆,哀求道:“這話千萬別說了,咱們還是回去吧,以往在雲城,娘娘想做什麼都無人敢說,可這兒畢竟不是咱們的故土,若是出了什麼事,皇上隔著千山萬水,就算想要給娘娘做主也只怕是鞭長莫及,前幾日那軒城殿的宗然公公不是說過了嗎,皇上最近忙於邊境戰亂,分身不暇,許是這樣才冷落了娘娘,等邊境一平,皇上定了心,自然便會常常來看娘娘了。”

“哼。”鄭婼歆聞言冷笑了一聲,拿眼去瞥了一眼前方,透著不屑,道:“本宮不稀罕,旁人不知,莫非你也不知麼,本宮嫁過來是為了什麼,如今那人遠在邊境,倒是奈他不得,等他打完仗回了京,便知道本宮的手段了!”

“是是是,都是那孟小侯爺的錯,天冷了,咱們還是回去吧。”德雅知道再說下去鐵定會出事,這大晉宮中可不比大鄭,能任公主橫行無忌,若是她的這番話語被人聽去說到了晉文帝的耳中,當真是難以下臺的。一個男人,又是一個手握皇權的君主,就算這門親事再非他所願,他也絕不會容忍妃嬪對自己有二心。

德雅說著便去扶鄭婼歆的手臂,鄭婼歆雖然平日在大鄭飛揚跋扈慣了,可也知道這大晉宮中不比從前,不能無所顧忌,隨心所欲,遂在發洩完心中的不滿之後順著德雅的攙扶回了身。

“回去之後將那四角的薰香都換了,膩歪歪的,讓人心裡不痛快。”

“是,娘娘想換成什麼?”

“我喜歡……龍涎香的味道,回去之後將其他的香料都丟掉,只用那個。”

德雅聞言心頭一嘆,暗自搖了搖頭。

公主口裡似乎恨透了那孟小侯爺,可心裡卻好像並不這麼想。那孟小侯爺平日裡身上不就總有一股龍涎香的味道麼,看來公主根本就對他還沒死心,可她終究是嫁了人了,且還是那人的主子,莫非,還能回頭麼。

心中想著,人便不由得有了恍惚。走了一會兒,鄭婼歆見德雅不回自己的話,側目一看,見她只顧低頭走路,不知道應答,遂伸手將她的手臂一掐,呵斥道:“本宮在與你說話,你卻心思都不在這裡了,莫非是想了哪個男人,想要本宮將你配出去了嗎?”

“奴婢不敢,娘娘饒命。”德雅吃痛的往旁邊一躲,不料旁邊的小道上有一宮女正端著盤子從臺階下上來,她那一退讓間正撞到了宮女的托盤,頓時那盤內的卷軸落了一地。

“賤婢,淑妃娘娘在此,你路過難道不知行禮讓行嗎?”德雅被鄭婼歆那一掐痛得正沒處發火,見被撞到的宮女身著窄袖煙雲裝,便知是個沒級沒品的,於是變了臉色一巴掌便甩了過去。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綠蘿僕在地上叩著頭,臉被煽得通紅,卻絲毫不敢喊痛。

鄭婼歆側目望了望她,然後一低頭看向地面的卷軸。

“這是什麼東西?”她問著話俯身便撿起了一副卷軸來。

“回娘娘,奴婢是翦秋閣的宮女綠蘿,這盤內的字畫全是孟小侯爺當初在翦秋閣時所寫的。”

“哦?”鄭婼歆一聽來了興趣,將那手中字畫打開來一看,不禁的慢慢揚起了唇角。

孟—白—炎。

那落款處的確寫著那人的名字。

“翦秋閣?是在這附近嗎?”

“回娘娘,就在前面,因前幾日下雨,屋內有些潮溼,奴婢看今日有了太陽,才將小侯爺的字畫拿出來曬一曬,沒想,卻衝撞了娘娘……”

“娘娘?娘娘這是去哪?”德雅一聽綠蘿說出那人的名號便知要壞事,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那人在整個大晉的影響力,便是在這皇宮之中想要不聽到孟小侯爺幾個字都實在太難。果然鄭婼歆聽完之後抬腳便往了綠蘿所指之處而去,德雅擔心鄭婼歆對那人的關心太過會引起李宗治的不滿與猜疑,所以想要阻止鄭婼歆的這種行為,可誰料她不叫倒好,一叫之下鄭婼歆反而走得更快了。

綠蘿待她二人離去之後才敢抬頭,當看見鄭婼歆竟徑直往了翦秋閣的方向去時,她既有些害怕,卻更多的是不解與疑惑。

這便是剛嫁過來的大鄭公主嗎?

好一個美豔之色,可是,卻這麼兇……

她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默默的撿起了地上的卷軸。

身為一個毫無地位可言的宮女,她已經習慣了被人呼來喝去,動手打罵,所以她並不感到十分委屈,可當看見白炎的字畫掉在地上被弄髒之時,她卻突然間難受了起來。

“這是小侯爺最喜歡的一首詞了……”看著手中散開的卷面,她惋惜的嘆了口氣,然後用袖口輕輕擦拭去上面的泥土。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小侯爺寫的時候,自己並不知道那幾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在閒暇之時便去問了他,他卻只是笑著言道——

———————————

“這是漢樂府的一首民歌,說的是一段忠貞不渝的愛情。山無陵,成了平地,江水枯竭,冬日裡雷雨陣陣,夏天大雪飛揚,天與地合二為一,相愛的兩個人才會分離。”

“這怎麼可能!”

“所以,要將他們分開,也不可能!”

———————————

好久沒聽到小侯爺的消息了,也不知,他怎樣了。

一道明黃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眼前,綠蘿本還在發呆,在看見那袍子的下襬之時心底驟然一驚,不用抬頭,便已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誰了。

“奴婢叩見皇上。”她心頭忐忑著俯身跪在了地上。

“這是白炎的字畫嗎?”李宗治皺著眉頭問了一句,綠蘿聞言將頭一低,輕聲回道:“是,奴婢見字畫有些受潮,所以,拿出來曬曬。”

“笨手笨腳的,還不趕緊撿起來。”宗然在旁將佛塵一甩,衝著綠蘿瞪了瞪眼,綠蘿反應過來,忙不迭的將卷軸撿好起身一退,不料李宗治卻又突然出聲道:“朕記得,白炎曾畫了一幅畫,那畫上有桃花,還有個白衣之人。”

“是,那畫當初小侯爺說要保存,莫將軍便讓人拿去裱糊了,小侯爺走後,奴婢將那畫收入匣子放在架子上了。”

李宗治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腳步一動,朝了翦秋閣的方向而去。

“皇……”綠蘿見他往那邊走,本想開口說淑妃娘娘也在那處,可出聲之後又想,皇上與娘娘大婚剛過,必定情意兩濃,又何必自己開口去說,於是她住了聲,將托盤重新端起,隨在李宗治的身後一併向前走去。

翦秋閣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的侍衛跪在地上,屋內卻傳來了一陣陣摔打之聲,李宗治見狀臉上一寒,揚聲道:“誰在裡面?”

侍衛們一見皇上駕到,頓時又是惶恐又是委屈的轉過了身子,俯身一叩,道:“回皇上,是……淑妃娘娘……”

李宗治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上了前去踹開幾人入了大門。

“住手!誰讓你們進來的!”

那一聲暴喝將殿內的兩人皆嚇了一跳,待回頭看是皇上到來之時,德雅雙腿一軟,跌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娘娘不是故意的!”她見李宗治一臉怒容動了火氣,登時便癱軟在地,身子瑟瑟抖動著求起了情,誰知話剛出口,便被宗然喝止住了。

“混賬東西,皇上沒問你話,你在那答什麼!”

“哼。”李宗治見那殿內一地狼藉之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踩過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的畫卷走到了鄭婼歆面前,俯下身子,慢慢的湊到了她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朕在問你,為何來這裡。”

“臣妾閒來無事,出來走走。”鄭婼歆絲毫未有悔過之意,將手中還揪著的一紙卷面往那地上一丟,道:“誰知到了這裡,卻看見了讓人生厭之物,臣妾一時沒忍住,動手撕了這畫,皇上不會因為這等小事便怪罪臣妾吧。”

李宗治沒有說話,只眉頭輕輕一挑,有些高深莫測的笑了。

“自然!來人,送淑妃回去,天寒了,淑妃初來大晉水土不服,從今日起,悅安殿內外加派人手,在她身子好之前,不要讓她踏出大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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