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3章密道險途,魘影隨行

玄廚戰紀·清風辰辰·4,370·2026/4/16

巴刀魚走出明德大學的校門時,夜色已經像濃墨般潑灑開來。校門口的路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卷著路邊的落葉打在褲腿上,帶著深秋的寒意。他低頭看了眼貼身口袋裡的孤兒院合照,指尖隔著布料感受到照片的溫度,心裡那點剛經曆過戰鬥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按照泰山派老人給的密道圖,進山的入口在泰山南麓的一片亂石崗裡。巴刀魚打了輛計程車,報出地址時,司機師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小夥子,這大晚上的去亂石崗?那地方偏僻得很,聽說還有不少野狐狸,不安全啊。” “沒事,我去那找個朋友。”巴刀魚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司機師傅也不再多問,隻是腳下的油門踩得穩了些,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蜿蜒前行,窗外的山林黑黢黢的,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更添幾分靜謐。 四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了亂石崗入口。巴刀魚付了車錢,看著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山路盡頭,才轉身走進亂石崗。這裡的石頭奇形怪狀,有的像蹲坐的巨獸,有的像鋒利的刀刃,月光落在上麵,泛著冷硬的光。他掏出泛黃的密道圖,借著手機的微光仔細辨認,終於在一塊刻著模糊紋路的巨石後麵找到了密道入口——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黑洞,洞口爬滿了青苔,散發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銅哨,彎腰鑽進了密道。剛一進去,一股陰冷的風就撲麵而來,帶著腐朽的味道。他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束在狹窄的密道裡晃了晃,照出兩側粗糙的石壁,上麵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還有幾處模糊的硃砂印記,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密道裡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和唿吸聲在迴蕩。走了大約十分鍾,前方的路突然變得寬闊起來,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通道呈“y”字形鋪開,每條通道都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巴刀魚皺了皺眉,趕緊拿出密道圖對照,可圖上隻標注了主路,岔路口的部分卻是一片空白。 “難道是我走錯了?”他喃喃自語,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發現中間那條通道的地上有一些新鮮的腳印,腳印很小,看起來像是女人的。他心裡一動,想起老人說食魘教的人在玉皇頂埋伏,難道他們也找到了密道?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從左側的通道裡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動。巴刀魚立刻關掉手機手電筒,屏住唿吸,握緊了銅哨。黑暗中,那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股刺鼻的腥氣,像是腐爛的魚蝦混著鐵鏽的味道。 他慢慢靠在石壁上,眼睛緊緊盯著左側通道的入口。片刻後,一個黑影從裡麵鑽了出來,那東西大約半人高,身形佝僂,腦袋很大,臉上沒有眼睛,隻有一張裂開的嘴,裡麵長滿了細密的尖牙。它的四肢很短,卻像蜘蛛一樣在地上快速爬行,所過之處,留下一灘黏膩的液體。 “食魘教的魘獸!”巴刀魚心裡一驚,想起之前在宿舍遇到的黑影,這東西應該是食魘教用邪術煉製的怪物。他不敢大意,悄悄從揹包裡掏出《大雍龍氣考辨》,指尖剛碰到書脊的銅扣,丹田處的龍氣就微微跳動起來。 魘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突然停下動作,裂開的嘴朝著他的方向動了動,發出“嗬嗬”的怪聲。緊接著,它猛地撲了過來,尖牙閃著寒光。巴刀魚側身躲開,同時吹響了銅哨,尖銳的哨聲在密道裡迴蕩,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魘獸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像是受到了驚嚇。巴刀魚趁機翻開《大雍龍氣考辨》,書頁在龍氣的催動下自動翻動,最後停在一頁畫著白龍的插圖上。金色的光芒從書頁裡散發出來,白龍的虛影再次浮現,對著魘獸發出一聲咆哮。 魘獸被白龍的氣勢震懾,後退了幾步,但很快又紅著眼睛撲了上來。白龍甩動尾巴,狠狠抽在魘獸身上,魘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化作黑煙,但很快又在不遠處凝聚成形,隻是身形比剛才小了一圈。 “這東西還能重生?”巴刀魚皺起眉頭,他能感覺到龍氣在快速消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想起教授說過,青石碑靈的力量能克製邪祟,或許可以用銅哨召喚更多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田處的龍氣全部灌注到銅哨裡,再次吹響。這次的哨聲更加響亮,帶著一股厚重的力量,密道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石壁上的硃砂符文突然亮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魘獸看到符文的光芒,頓時變得狂躁起來,它對著符文發出怒吼,身體不斷膨脹,像是要自爆。巴刀魚心裡一緊,趕緊讓白龍擋在自己身前。就在這時,中間通道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快用符文壓製它!那些硃砂符是泰山派前輩留下的,能克製魘獸!” 巴刀魚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從中間通道走出來,她手裡拿著一把短劍,臉上戴著一個銀色麵具,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女人快步走到石壁前,指尖在硃砂符文上快速劃過,嘴裡念著晦澀的咒語。符文的光芒越來越亮,形成一道紅色的光罩,將魘獸困在裡麵。 魘獸在光罩裡瘋狂掙紮,發出淒厲的叫聲,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光罩也隨之消散,石壁上的符文重新黯淡下去。 巴刀魚收起銅哨和書,警惕地看著女人:“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女人摘下銀色麵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她看起來和巴刀魚差不多大,眼神裡帶著幾分幹練:“我叫淩玥,是泰山派的弟子,師傅讓我來接應你。剛才看到你和魘獸打鬥,就過來幫你一把。” “泰山派?”巴刀魚想起那個送地圖的老人,“是守山人前輩讓你來的?” 淩玥點了點頭:“嗯,師傅說你是傳承者,讓我帶你走密道的捷徑,避開食魘教的埋伏。剛才的岔路口,中間這條是主路,左邊和右邊都是陷阱,食魘教的人故意留下腳印引你進去。” 巴刀魚心裡一陣後怕,還好剛才沒有貿然跟著腳印走。他跟著淩玥走進中間通道,這條通道比剛才的要寬敞一些,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油燈,淩玥掏出火摺子點燃油燈,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食魘教的人什麼時候來的?”巴刀魚邊走邊問。 “大概三天前,他們來了十幾個人,在玉皇頂附近佈下了陣法,好像在等著什麼。”淩玥的語氣有些凝重,“師傅說,這次食魘教的目標不隻是傳承碎片,還有泰山底下的鎮山靈脈,如果他們得逞,整個泰山都會變成邪祟的巢穴,到時候附近的村落都會遭殃。” 巴刀魚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食魘教的人說的“生機位”,看來他們的陰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照片,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阻止他們。 兩人沿著通道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複雜的圖案,中間有一個凹槽,看起來像是需要鑰匙才能開啟。淩玥走到石門前,仔細檢視了一下圖案,說:“這是泰山派的鎮門石,需要用傳承者的龍氣才能開啟。” 巴刀魚點了點頭,伸出手放在凹槽上,丹田處的龍氣順著指尖流淌進去。石門上的圖案漸漸亮了起來,發出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緩緩向兩側開啟。 石門後麵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頂部掛滿了鍾乳石,水滴從上麵滴落下來,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溶洞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玉盒,玉盒周圍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那就是傳承碎片?”巴刀魚驚喜地說,剛想走過去,卻被淩玥拉住了。 “小心,有陷阱。”淩玥的眼神警惕地看著石臺周圍,“你看地上的紋路,是食魘教的困魔陣,一旦踩進去,就會被邪祟的力量纏住。” 巴刀魚低頭一看,果然看到地上有一些黑色的紋路,像是用鮮血畫的,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複雜的陣法。他皺了皺眉,剛想思考怎麼破解陣法,溶洞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為首的正是昨晚在宿舍遇到的那個食魘教頭目。 “沒想到你們還能找到這裡。”頭目臉上的猙獰紋路扭曲著,眼神裡充滿了殺意,“巴刀魚,把生機位和傳承碎片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身後跟著幾個食魘教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黑色的彎刀,刀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黑氣。淩玥握緊了手裡的短劍,擋在巴刀魚身前:“你帶著傳承碎片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巴刀魚搖了搖頭,他能感覺到淩玥的氣息有些不穩,顯然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他掏出銅哨,同時翻開《大雍龍氣考辨》,白龍的虛影再次浮現,盤旋在他頭頂。 “哼,雕蟲小技!”頭目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鈴鐺,輕輕搖了搖。清脆的鈴聲響起,溶洞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地麵上的困魔陣紋路亮了起來,無數黑影從紋路裡鑽出來,朝著巴刀魚和淩玥撲了過來。 這些黑影比剛才的魘獸還要小,數量卻很多,密密麻麻的像螞蟻一樣。白龍對著黑影噴出金光,金光所過之處,黑影紛紛消散,但更多的黑影湧了上來。淩玥揮舞著短劍,不斷斬殺靠近的黑影,黑色的血液濺在她的皮衣上,顯得格外刺眼。 巴刀魚的龍氣在快速消耗,他能感覺到白龍的虛影越來越淡。他看向石臺上的玉盒,傳承碎片就在裡麵,如果能拿到碎片,或許就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淩玥,幫我擋住他們,我去拿傳承碎片!”巴刀魚大喊一聲,趁著白龍擋住黑影的間隙,朝著石臺衝過去。頭目見狀,立刻甩出一道黑煙,朝著巴刀魚的後背撲來。淩玥眼疾手快,縱身一躍,用短劍擋住黑煙,黑煙腐蝕著短劍,發出“滋滋”的聲音。 “快!”淩玥大喊道,手臂被黑煙濺到,瞬間冒出黑煙,她咬著牙,忍著疼痛繼續抵擋。 巴刀魚心裡一暖,加快腳步跑到石臺前。他伸手去拿玉盒,就在指尖碰到玉盒的瞬間,玉盒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玉盒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進入丹田。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的龍氣瞬間暴漲,白龍的虛影也變得凝實起來,鱗片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吼!”白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金光席捲整個溶洞,那些黑影瞬間被金光吞噬,化作黑煙消散。頭目臉色大變,不敢相信地看著巴刀魚:“不可能,你怎麼能啟用傳承碎片的力量!” 巴刀魚握緊玉盒,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他看著頭目,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因為我要守護的人,比你的執念更強大。” 他催動龍氣,白龍朝著頭目撲了過去。頭目想要逃跑,卻被白龍的尾巴纏住,金光瞬間將他包裹。頭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黑煙,消失在溶洞裡。剩下的食魘教弟子見狀,嚇得四散逃竄,很快就沒了蹤影。 溶洞裡終於恢複了平靜,巴刀魚走到淩玥身邊,看到她手臂上的傷口,趕緊拿出揹包裡的藥膏:“快塗上,這藥膏能解邪祟的毒。” 淩玥點了點頭,接過藥膏塗抹在傷口上,黑色的煙霧漸漸消散,傷口也不再疼痛。她看著巴刀魚手裡的玉盒,笑著說:“恭喜你,拿到了傳承碎片。” 巴刀魚開啟玉盒,裡麵放著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條白龍,和他手裡的玉佩一模一樣。他將兩枚玉佩放在一起,兩枚玉佩突然發出金光,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枚更大的玉佩,玉佩上的白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 “這就是完整的傳承玉佩?”巴刀魚驚訝地說,他能感覺到玉佩裡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丹田處的龍氣相互唿應。 淩玥點了點頭:“嗯,有了這枚玉佩,你就能完全掌控龍氣,也能喚醒泰山的鎮山靈脈,徹底克製食魘教。” 巴刀魚握緊玉佩,抬頭看向溶洞頂部的出口,那裡能看到淡淡的月光。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想要守護的人,有並肩作戰的夥伴,還有傳承的力量。 “我們走吧,去玉皇頂。”巴刀魚對淩玥說,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淩玥點了點頭,兩人朝著溶洞的出口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泰山之巔,雲霧繚繞,一場關乎蒼生的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巴刀魚走出明德大學的校門時,夜色已經像濃墨般潑灑開來。校門口的路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卷著路邊的落葉打在褲腿上,帶著深秋的寒意。他低頭看了眼貼身口袋裡的孤兒院合照,指尖隔著布料感受到照片的溫度,心裡那點剛經曆過戰鬥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按照泰山派老人給的密道圖,進山的入口在泰山南麓的一片亂石崗裡。巴刀魚打了輛計程車,報出地址時,司機師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小夥子,這大晚上的去亂石崗?那地方偏僻得很,聽說還有不少野狐狸,不安全啊。”

“沒事,我去那找個朋友。”巴刀魚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司機師傅也不再多問,隻是腳下的油門踩得穩了些,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蜿蜒前行,窗外的山林黑黢黢的,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更添幾分靜謐。

四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了亂石崗入口。巴刀魚付了車錢,看著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山路盡頭,才轉身走進亂石崗。這裡的石頭奇形怪狀,有的像蹲坐的巨獸,有的像鋒利的刀刃,月光落在上麵,泛著冷硬的光。他掏出泛黃的密道圖,借著手機的微光仔細辨認,終於在一塊刻著模糊紋路的巨石後麵找到了密道入口——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黑洞,洞口爬滿了青苔,散發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銅哨,彎腰鑽進了密道。剛一進去,一股陰冷的風就撲麵而來,帶著腐朽的味道。他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束在狹窄的密道裡晃了晃,照出兩側粗糙的石壁,上麵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還有幾處模糊的硃砂印記,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密道裡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聲和唿吸聲在迴蕩。走了大約十分鍾,前方的路突然變得寬闊起來,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通道呈“y”字形鋪開,每條通道都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巴刀魚皺了皺眉,趕緊拿出密道圖對照,可圖上隻標注了主路,岔路口的部分卻是一片空白。

“難道是我走錯了?”他喃喃自語,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發現中間那條通道的地上有一些新鮮的腳印,腳印很小,看起來像是女人的。他心裡一動,想起老人說食魘教的人在玉皇頂埋伏,難道他們也找到了密道?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從左側的通道裡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動。巴刀魚立刻關掉手機手電筒,屏住唿吸,握緊了銅哨。黑暗中,那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股刺鼻的腥氣,像是腐爛的魚蝦混著鐵鏽的味道。

他慢慢靠在石壁上,眼睛緊緊盯著左側通道的入口。片刻後,一個黑影從裡麵鑽了出來,那東西大約半人高,身形佝僂,腦袋很大,臉上沒有眼睛,隻有一張裂開的嘴,裡麵長滿了細密的尖牙。它的四肢很短,卻像蜘蛛一樣在地上快速爬行,所過之處,留下一灘黏膩的液體。

“食魘教的魘獸!”巴刀魚心裡一驚,想起之前在宿舍遇到的黑影,這東西應該是食魘教用邪術煉製的怪物。他不敢大意,悄悄從揹包裡掏出《大雍龍氣考辨》,指尖剛碰到書脊的銅扣,丹田處的龍氣就微微跳動起來。

魘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突然停下動作,裂開的嘴朝著他的方向動了動,發出“嗬嗬”的怪聲。緊接著,它猛地撲了過來,尖牙閃著寒光。巴刀魚側身躲開,同時吹響了銅哨,尖銳的哨聲在密道裡迴蕩,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魘獸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像是受到了驚嚇。巴刀魚趁機翻開《大雍龍氣考辨》,書頁在龍氣的催動下自動翻動,最後停在一頁畫著白龍的插圖上。金色的光芒從書頁裡散發出來,白龍的虛影再次浮現,對著魘獸發出一聲咆哮。

魘獸被白龍的氣勢震懾,後退了幾步,但很快又紅著眼睛撲了上來。白龍甩動尾巴,狠狠抽在魘獸身上,魘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化作黑煙,但很快又在不遠處凝聚成形,隻是身形比剛才小了一圈。

“這東西還能重生?”巴刀魚皺起眉頭,他能感覺到龍氣在快速消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想起教授說過,青石碑靈的力量能克製邪祟,或許可以用銅哨召喚更多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田處的龍氣全部灌注到銅哨裡,再次吹響。這次的哨聲更加響亮,帶著一股厚重的力量,密道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石壁上的硃砂符文突然亮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魘獸看到符文的光芒,頓時變得狂躁起來,它對著符文發出怒吼,身體不斷膨脹,像是要自爆。巴刀魚心裡一緊,趕緊讓白龍擋在自己身前。就在這時,中間通道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快用符文壓製它!那些硃砂符是泰山派前輩留下的,能克製魘獸!”

巴刀魚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從中間通道走出來,她手裡拿著一把短劍,臉上戴著一個銀色麵具,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女人快步走到石壁前,指尖在硃砂符文上快速劃過,嘴裡念著晦澀的咒語。符文的光芒越來越亮,形成一道紅色的光罩,將魘獸困在裡麵。

魘獸在光罩裡瘋狂掙紮,發出淒厲的叫聲,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光罩也隨之消散,石壁上的符文重新黯淡下去。

巴刀魚收起銅哨和書,警惕地看著女人:“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女人摘下銀色麵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她看起來和巴刀魚差不多大,眼神裡帶著幾分幹練:“我叫淩玥,是泰山派的弟子,師傅讓我來接應你。剛才看到你和魘獸打鬥,就過來幫你一把。”

“泰山派?”巴刀魚想起那個送地圖的老人,“是守山人前輩讓你來的?”

淩玥點了點頭:“嗯,師傅說你是傳承者,讓我帶你走密道的捷徑,避開食魘教的埋伏。剛才的岔路口,中間這條是主路,左邊和右邊都是陷阱,食魘教的人故意留下腳印引你進去。”

巴刀魚心裡一陣後怕,還好剛才沒有貿然跟著腳印走。他跟著淩玥走進中間通道,這條通道比剛才的要寬敞一些,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油燈,淩玥掏出火摺子點燃油燈,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食魘教的人什麼時候來的?”巴刀魚邊走邊問。

“大概三天前,他們來了十幾個人,在玉皇頂附近佈下了陣法,好像在等著什麼。”淩玥的語氣有些凝重,“師傅說,這次食魘教的目標不隻是傳承碎片,還有泰山底下的鎮山靈脈,如果他們得逞,整個泰山都會變成邪祟的巢穴,到時候附近的村落都會遭殃。”

巴刀魚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食魘教的人說的“生機位”,看來他們的陰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照片,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阻止他們。

兩人沿著通道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複雜的圖案,中間有一個凹槽,看起來像是需要鑰匙才能開啟。淩玥走到石門前,仔細檢視了一下圖案,說:“這是泰山派的鎮門石,需要用傳承者的龍氣才能開啟。”

巴刀魚點了點頭,伸出手放在凹槽上,丹田處的龍氣順著指尖流淌進去。石門上的圖案漸漸亮了起來,發出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緩緩向兩側開啟。

石門後麵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頂部掛滿了鍾乳石,水滴從上麵滴落下來,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溶洞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玉盒,玉盒周圍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那就是傳承碎片?”巴刀魚驚喜地說,剛想走過去,卻被淩玥拉住了。

“小心,有陷阱。”淩玥的眼神警惕地看著石臺周圍,“你看地上的紋路,是食魘教的困魔陣,一旦踩進去,就會被邪祟的力量纏住。”

巴刀魚低頭一看,果然看到地上有一些黑色的紋路,像是用鮮血畫的,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複雜的陣法。他皺了皺眉,剛想思考怎麼破解陣法,溶洞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為首的正是昨晚在宿舍遇到的那個食魘教頭目。

“沒想到你們還能找到這裡。”頭目臉上的猙獰紋路扭曲著,眼神裡充滿了殺意,“巴刀魚,把生機位和傳承碎片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身後跟著幾個食魘教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黑色的彎刀,刀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黑氣。淩玥握緊了手裡的短劍,擋在巴刀魚身前:“你帶著傳承碎片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巴刀魚搖了搖頭,他能感覺到淩玥的氣息有些不穩,顯然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他掏出銅哨,同時翻開《大雍龍氣考辨》,白龍的虛影再次浮現,盤旋在他頭頂。

“哼,雕蟲小技!”頭目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鈴鐺,輕輕搖了搖。清脆的鈴聲響起,溶洞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地麵上的困魔陣紋路亮了起來,無數黑影從紋路裡鑽出來,朝著巴刀魚和淩玥撲了過來。

這些黑影比剛才的魘獸還要小,數量卻很多,密密麻麻的像螞蟻一樣。白龍對著黑影噴出金光,金光所過之處,黑影紛紛消散,但更多的黑影湧了上來。淩玥揮舞著短劍,不斷斬殺靠近的黑影,黑色的血液濺在她的皮衣上,顯得格外刺眼。

巴刀魚的龍氣在快速消耗,他能感覺到白龍的虛影越來越淡。他看向石臺上的玉盒,傳承碎片就在裡麵,如果能拿到碎片,或許就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淩玥,幫我擋住他們,我去拿傳承碎片!”巴刀魚大喊一聲,趁著白龍擋住黑影的間隙,朝著石臺衝過去。頭目見狀,立刻甩出一道黑煙,朝著巴刀魚的後背撲來。淩玥眼疾手快,縱身一躍,用短劍擋住黑煙,黑煙腐蝕著短劍,發出“滋滋”的聲音。

“快!”淩玥大喊道,手臂被黑煙濺到,瞬間冒出黑煙,她咬著牙,忍著疼痛繼續抵擋。

巴刀魚心裡一暖,加快腳步跑到石臺前。他伸手去拿玉盒,就在指尖碰到玉盒的瞬間,玉盒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玉盒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進入丹田。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的龍氣瞬間暴漲,白龍的虛影也變得凝實起來,鱗片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吼!”白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金光席捲整個溶洞,那些黑影瞬間被金光吞噬,化作黑煙消散。頭目臉色大變,不敢相信地看著巴刀魚:“不可能,你怎麼能啟用傳承碎片的力量!”

巴刀魚握緊玉盒,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他看著頭目,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因為我要守護的人,比你的執念更強大。”

他催動龍氣,白龍朝著頭目撲了過去。頭目想要逃跑,卻被白龍的尾巴纏住,金光瞬間將他包裹。頭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黑煙,消失在溶洞裡。剩下的食魘教弟子見狀,嚇得四散逃竄,很快就沒了蹤影。

溶洞裡終於恢複了平靜,巴刀魚走到淩玥身邊,看到她手臂上的傷口,趕緊拿出揹包裡的藥膏:“快塗上,這藥膏能解邪祟的毒。”

淩玥點了點頭,接過藥膏塗抹在傷口上,黑色的煙霧漸漸消散,傷口也不再疼痛。她看著巴刀魚手裡的玉盒,笑著說:“恭喜你,拿到了傳承碎片。”

巴刀魚開啟玉盒,裡麵放著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條白龍,和他手裡的玉佩一模一樣。他將兩枚玉佩放在一起,兩枚玉佩突然發出金光,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枚更大的玉佩,玉佩上的白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

“這就是完整的傳承玉佩?”巴刀魚驚訝地說,他能感覺到玉佩裡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丹田處的龍氣相互唿應。

淩玥點了點頭:“嗯,有了這枚玉佩,你就能完全掌控龍氣,也能喚醒泰山的鎮山靈脈,徹底克製食魘教。”

巴刀魚握緊玉佩,抬頭看向溶洞頂部的出口,那裡能看到淡淡的月光。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想要守護的人,有並肩作戰的夥伴,還有傳承的力量。

“我們走吧,去玉皇頂。”巴刀魚對淩玥說,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淩玥點了點頭,兩人朝著溶洞的出口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泰山之巔,雲霧繚繞,一場關乎蒼生的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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