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 一碗醒神湯炸出內奸狐狸尾
午後的都市玄廚協會總部,半點沒有頂尖玄界勢力的肅穆壓迫感,反倒像個開在修仙界裡的網紅美食城。
紅瓦飛簷混搭玻璃幕牆,古樸牌坊邊上立著電子滾動屏,一行黑字迴圈閃爍:
【今日後廚試煉:三階玄材清靈芥,禁止用玄力暴力催熟,違者扣三個月食材配額!】
【友情提醒:後廚靈柴嚴禁烤紅薯!上次把協會結界燻出黑煙的那位,主動去執事堂領罰!】
來往的玄廚們,也沒一個仙風道骨、高冷出塵。
穿道袍的老哥揣著智慧手機,低頭刷玄界美食論壇;扎丸子頭的少女挎著保溫桶,邊走邊跟同伴吐槽今天的靈米口感太差;連門口負責登記的白鬍子長老,都戴著老花鏡,手指飛快戳著螢幕,在玄廚聊天群裡搶限時免費的低階靈蔬紅包。
完美詮釋了一句話:
玄界再玄乎,也躲不過人間煙火氣;廚道再高大上,也離不開搶食材、蹭試煉、摸魚烤紅薯的日常。
巴刀魚揹著半布袋剛從協會食材庫領來的新鮮靈蔬,跟在酸菜湯身後,縮著腦袋儘量降低存在感,活像個跟著大姐頭混食堂的乖巧小弟。
他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守著城中村小破餐館、連玄力都控不住的廢柴小老闆。
歷經市井玄事件、城際廚道試煉、數次被追殺跑路,他身上的上古廚神傳承日漸甦醒,廚道玄力渾厚綿長,一手玄廚技藝爐火純青,尋常食魘小怪、叛逆玄廚,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沒辦法,誰讓身邊這位大姐頭,是一點就炸的酸菜湯。
這位姑奶奶的脾氣,就跟她的本命玄廚功法一樣,又酸又烈,一點就燃,玄力一動,周身空氣都泛著酸爽的靈氣波動,方圓十米內,但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都能被她瞪得頭皮發麻。
此刻酸菜湯柳眉倒豎,一身利落短打,腰間挎著玄鐵菜刀,邊走邊罵罵咧咧,嗓門不大,卻穿透力極強:
“真是氣死我了!明明是我們小隊在城郊查出食魘教汙染食材的線索,功勞薄上半字沒提,反倒讓趙執事那傢伙搶了頭功!這玄廚協會,真是越來越烏煙瘴氣!”
巴刀魚趕緊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勸道:
“我的好姐姐,你小聲點!趙執事是協會高層的心腹,咱們現在在人家地盤上,別當面硬剛,吃虧是福,吃虧是福。”
“吃虧?我酸菜湯這輩子就不知道吃虧兩個字怎麼寫!”酸菜湯梗著脖子,火氣絲毫不減,“要不是黃片姜那老神棍攔著我,我當場就把一鍋酸辣玄氣湯潑到他臉上去!”
一提到黃片姜,巴刀魚的眼神,瞬間沉了幾分。
那個總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衫,手裡永遠攥著一塊黃薑片,看似散漫邋遢、滿嘴歪理、動不動就摸魚蹭飯的神秘導師,最近的疑點,實在太多了。
城際試煉時,他總能精準避開食魘教的埋伏;
眾人遇險時,他永遠恰到好處地出現解圍;
協會發放上古傳承碎片時,他看那碎片的眼神,絕非普通導師的欣賞,而是一種深埋心底的複雜情緒,有懷念,有愧疚,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恐懼。
再聯想到自己憑空覺醒的上古廚神傳承,巴刀魚總覺得,黃片姜接近自己,根本不是單純的傳道授業。
他身上,一定藏著一個關乎廚道傳承、關乎食魘教起源、甚至關乎自己身世的驚天秘密。
“別老說師父,”巴刀魚壓低聲音,“他再神秘,也三番五次救過我們的命,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協會里的內奸。食魘教動作越來越快,再這麼拖下去,整個都市的食材靈脈,都要被徹底汙染了。”
他們此次來協會總部,明面上是參加高階玄廚試煉,暗地裡,卻是奉了黃片姜的秘密指令,暗中調查協會內部的食魘教暗樁。
前幾日,玄廚協會下轄的三家食材庫,接連被人暗中投放食魘汙穢,普通靈材被汙染成害人邪物,若不是巴刀魚幾人及時察覺,用廚道玄力淨化,恐怕早已釀成大禍。
所有線索,全都指向協會內部。
有人在裡應外合,給食魘教通風報信,盜取玄廚機密,汙染靈材庫脈。
“知道啦知道啦,”酸菜湯不耐煩地擺手,火氣稍斂,“不就是按計劃來嘛,你做你的醒神清魘湯,我在暗處盯梢,娃娃魚負責讀心探底,保證把那隻藏在協會里的老鼠,揪出來遊街!”
提到娃娃魚,兩人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
少女依舊是那副怯生生、軟乎乎的模樣,穿著寬大的白色連衣裙,抱著一隻比她人還大的毛絨玩偶,低著頭,長髮遮住眉眼,安安靜靜跟在兩人身後,像個極易受驚的小兔子。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毫無殺傷力、需要人保護的柔弱小姑娘。
可只有巴刀魚和酸菜湯知道,這位看似軟萌的少女,擁有何等恐怖的能力。
她天生覺醒遠古玄靈血脈,無需修煉,便能洞悉人心,聆聽萬物之聲,十里之內,任何人的心底秘密、任何細微的靈氣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此前數次死局,全靠娃娃魚提前察覺惡意,讀出敵人心底計劃,才讓小隊一次次化險為夷。
此刻娃娃魚微微抬頭,露出一雙清澈透亮、卻又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眸,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糯糯,卻字字清晰:
“巴刀魚哥哥,酸菜湯姐姐,前面後廚裡,有三個人,心裡藏著壞心思,身上有……很難聞的味道,和之前那些被汙染的食材,一模一樣。”
酸菜湯瞬間精神一振,玄力瞬間繃緊:
“來了!果然藏在後廚!這群雜碎,真會挑地方,後廚全是高階靈材,一旦被汙染,整個協會都要廢了!”
巴刀魚卻異常冷靜。
《修真聊天群》裡說過,越是看似危急的局面,越不能上頭,越是沙雕日常的背後,越藏著致命暗局。
他拍了拍酸菜湯的肩膀,語氣淡定,帶著幾分獨有的鬆弛感
:
“別急,越亂越要穩。他們藏,我們就引。不是要參加後廚試煉嗎?那我就好好做一碗,能炸出所有狐狸尾巴的——醒神清魘湯。”
所謂的玄廚後廚試煉,說白了就是協會給內部玄廚開放的高階靈材練習場,供眾人錘鍊技藝、磨合玄力,平日裡對核心弟子開放,今日恰逢高層巡查,後廚裡聚集了不少協會骨幹和執事弟子。
魚龍混雜,正好藏汙納垢。
三人不動聲色,裝作尋常試煉弟子,走進後廚。
偌大的後廚寬敞明亮,靈氣氤氳,一排排灶臺整齊排列,靈火跳動,各類珍稀靈蔬、靈肉、靈谷分門別類擺放,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香氣,尋常玄力者吸上一口,都覺神清氣爽。
可這份清新之下,卻藏著一絲極淡、極陰穢的氣息,像腐壞的爛肉,混在香氣裡,讓人極難察覺。
娃娃魚緊緊攥著毛絨玩偶,小臉微微發白,靠在巴刀魚身後,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精準報點:
“左邊第三個灶臺,穿灰衣的大叔,心裡一直在想‘投放時間、暗號、教主賞賜’;
中間操作檯,戴眼鏡的青年,手裡藏著汙穢粉末,想倒進靈水泉眼裡;
最裡面,那個穿執事服的人,一直在盯著我們,他認識我們,想把我們趕走……”
巴刀魚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穿執事服。
正是今日搶了他們功勞的趙執事。
原來內奸真的是他。
巴刀魚不動聲色,走到空灶臺前,放下食材布袋,挽起衣袖,開始生火、洗鍋、備料,動作嫻熟自然,完全像一個專心備戰試煉的普通玄廚。
酸菜湯也強壓火氣,走到隔壁灶臺,假裝除錯自己的酸辣湯料,實則暗中運轉玄力,封鎖後廚所有出口,防止賊人逃竄。
娃娃魚則縮在角落,看似發呆,實則全程鎖定三人的心底動向,一絲一毫的異動,都盡收眼底。
後廚之中,人聲鼎沸,廚具碰撞,靈火燃燒,一派熱火朝天的日常景象。
誰也想不到,這溫馨市井的後廚之下,正上演一場關乎玄界安危的暗戰。
趙執事站在裡側,目光陰鷙,死死盯著巴刀魚的背影,心底暗自焦躁。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三個從城中村冒出來的野路子玄廚,竟然會追到協會總部來。
明明城郊的線索已經清理乾淨,功勞也被他截下,這幾個人,不該出現在這裡。
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
他行事縝密,從未露出破綻,食魘教的汙穢氣息被他用玄力徹底掩蓋,就算是黃片姜那老東西,也未必能察覺!
一定是巧合,只是碰巧來參加試煉!
趙執事強行穩住心神,對著身邊兩個手下,暗中遞了一個眼色。
按原計劃行事!
先汙染後廚靈脈,再嫁禍給這幾個外來野玄廚,一舉兩得!
兩個手下心領神會,不動聲色,慢慢靠近後廚中央的靈水泉眼。
這眼靈泉,是整個協會後廚的靈材滋養之源,一旦被食魘汙穢汙染,今日在場所有靈材都會徹底報廢,在場所有玄廚都會被汙穢侵染心神,輕則玄力紊亂,重則淪為食魘教的傀儡!
就在兩人指尖摸到藏在懷中的汙穢粉末,準備伺機出手的瞬間。
巴刀魚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傳遍整個後廚:
“各位師兄師姐,今日試煉,我想做一道醒神清魘湯,借大家一點靈水,不介意吧?”
眾人全都沒當回事。
醒神湯本就是最基礎的玄廚湯品,入門級別的功法,誰都沒放在眼裡,只當是這個年輕弟子想練手,紛紛笑著點頭應允。
“隨便用隨便用,不就是點靈水嘛。”
“小夥子看著面生,是外城來的試煉弟子吧?”
“醒神湯可做不出什麼花樣,想透過試煉可不容易哦。”
趙執事心中冷笑。
不知死活的東西,正好!
你主動要取靈水,那就連你一起,變成食魘的傀儡!
巴刀魚微微一笑,走到靈水泉眼邊,沒有立刻盛水,反而緩緩閉上雙眼,周身泛起淡淡的瑩白色玄力。
沒有磅礴的靈氣波動,沒有炫酷的光影特效,就像一層溫潤的月光,輕輕籠罩著他的周身。
那是廚道玄力,最純粹、最溫和,也最剋制一切陰邪汙穢的上古廚神之力。
他沒有刻意張揚,只是將自身玄力,緩緩融入眼前的靈泉之中。
一瞬之間。
原本清澈甘甜的靈泉水,泛起一層極淡的瑩光,泉水中潛藏的、連趙執事三人都未曾察覺的微末汙穢,瞬間被激發出來,化作一縷縷黑色濁氣,浮在水面之上!
“嗯?靈水裡怎麼有黑氣!”
“這是……邪祟汙穢!是食魘教的東西!”
“怎麼回事!後廚靈泉怎麼會被汙染!”
後廚眾人瞬間譁然,臉色劇變,紛紛後退,一臉驚恐。
趙執事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露餡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藏得極深、用玄力層層封印的汙穢,怎麼會被一碗最普通的醒神湯,直接逼了出來!
巴刀魚就像全然不知情的懵懂新人,一臉錯愕,轉頭看向眾人,滿臉無辜:
“咦?這水怎麼髒了?我剛才一摸,就覺得裡面怪怪的,好像有不乾淨的東西……”
裝傻。
純天然、毫無破綻的裝傻。
這一招,全是跟《修真聊天群》宋書航學的頂級操作:
明知真相,假裝懵懂,先把自己摘乾淨,再反手把敵人架在火上烤。
酸菜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太瞭解巴刀魚了!
這傢伙看著老實憨厚,一肚子壞水,比誰都
精!這哪裡是無意察覺,分明是早就算好了一切,故意引蛇出洞!
她當即配合演出,瞬間炸毛,指著靈泉厲聲大喝:
“好大膽子!竟敢在玄廚協會後廚,投放食魘汙穢!簡直是找死!今天誰都別想走!查!給我徹底查清楚!”
眾人瞬間群情激憤。
食魘教本就是全玄界的公敵,如今竟然摸到協會總部後廚,險些害了所有人,誰能不怒!
“一定是內鬼乾的!”
“剛才誰靠近過靈泉!?”
“搜身!把所有人都搜一遍!”
趙執事腦子飛速運轉,當即厲聲呵斥,倒打一耙,直指巴刀魚: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這個外來弟子,剛才觸碰靈泉,動手腳汙染水源,反倒在這裡賊喊捉賊!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他想先下手為強,直接扣下罪名,弄死巴刀魚!
周圍的協會弟子,瞬間遲疑了。
一邊是協會高層親信趙執事,一邊是來路不明的外城年輕玄廚,眾人下意識,更願意相信前者。
眼看護衛就要上前,娃娃魚突然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糯糯,卻一字一句,直擊人心:
“你說謊。你心裡明明在想,是你讓他們放的汙穢,要把罪名推給巴刀魚哥哥,你還收了食魘教的好處,要幫他們開啟協會結界……”
一句話,全場死寂。
讀心!
這是遠古玄靈的讀心之術!
趙執事瞬間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我是玄廚協會執事,怎麼可能勾結食魘教!”
“你有。”娃娃魚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他,沒有半分畏懼,“你心裡還在想,要殺了我們滅口,要趕緊給你的上線發訊號……”
她每說一句,趙執事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一字一句,當眾扒得乾乾淨淨。
這種恐懼,遠比當場被人抓住把柄,還要讓人崩潰。
“還敢狡辯?”
巴刀魚緩緩睜開眼,周身溫和的玄力,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他拿起湯勺,輕輕攪動鍋中靈水,瑩白色的廚道玄力順著湯水流轉,鍋中靈水瞬間沸騰,一股清冽醇厚、帶著極致暖意的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後廚。
沒有濃烈的藥味,沒有刺鼻的靈氣,只有最純粹的飯香湯暖,像冬日裡的一碗熱湯,熨帖人心,卻又帶著淨化一切陰邪的力量。
醒神清魘湯,成了。
這不是普通的玄廚湯品,而是以上古廚神玄力,淬鍊靈材而成的驅邪湯飲。
湯氣入鼻,趙執事身邊的兩個手下,瞬間渾身抽搐,周身泛起黑色濁氣,心底的惡意、身上的汙穢氣息,被徹底逼出,當場癱倒在地,痛苦哀嚎,再也無法隱藏。
鐵證如山!
“真的是他們!趙執事是內奸!”
“該死!竟然真的勾結食魘教!”
“虧協會還如此信任他!真是狼心狗肺!”
真相大白,眾人徹底暴怒,紛紛圍堵上來,將三人死死困在中央。
酸菜湯冷笑一聲,身形一閃,直接封住三人退路,腰間玄鐵菜刀出鞘,玄力激盪:
“跑啊,你們怎麼不跑了?剛才投放汙穢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
趙執事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徹底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精心佈局的計劃,竟然被三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弟子,用一碗最普通的醒神湯,徹底戳破,滿盤皆輸。
巴刀魚端起那碗溫熱的醒神清魘湯,走到趙執事面前,語氣平靜,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有淡淡的釋然。
“其實你從一開始,就不該選錯路。”
“廚道之本,是暖胃,是救人,是守人間煙火,不是用陰邪手段,禍亂蒼生。”
“你以為食魘教是在給你機會,其實只是把你當成一顆用完就丟的棋子。”
他頓了頓,目光微沉,丟擲最後一個重磅疑問,聲音不大,卻讓趙執事渾身劇震:
“你背後的上線,是不是黃片姜?”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酸菜湯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娃娃魚也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趙執事像聽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事情,渾身發抖,失聲尖叫:
“不是他!我根本不認識他!你別想栽贓!他那種怪人,怎麼可能和我們是一路人!”
說完,他猛地咬牙,嘴角溢位黑血,竟想直接自盡滅口!
“找死!”
酸菜湯眼疾手快,玄力一揮,瞬間封住他的經脈,杜絕了他自盡的可能。
巴刀魚看著癱倒在地的趙執事,眼神愈發深邃。
反應太激烈了。
不是心虛,就是在刻意掩護。
黃片姜的身份,果然絕非簡單的導師。
就在這時,後廚門口,傳來一聲慢悠悠、懶洋洋的輕笑。
黃片姜揣著袖子,手裡捏著一塊黃薑片,慢悠悠走了進來,一身邋遢舊長衫,滿臉雲淡風輕,像個剛好路過、蹭口熱湯吃的閒散文人。
他掃了一眼滿地狼藉、被擒住的內奸,又看了看巴刀魚手裡的醒神湯,笑著咂了咂嘴:
“不錯不錯,小小一碗醒神湯,炸出一窩藏在暗處的老鼠,有長進,有長進。”
“這湯聞著就香,小子,給老夫也來一碗?”
陽光透過後廚窗欞,落在他身上,溫暖尋常。
可巴刀魚看著他,心底卻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藏得太深了。
這場廚道暗戰,今日揪出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驚天棋局,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