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吞天經(第一章)

玄幻模擬器·鹹魚潔南·5,152·2026/3/24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吞天經(第一章) 金龍草,這是一種獨特的靈草。 據說,這是金龍丹的主要材料,具備著十分強大的功效,是療傷的無上聖品。 使用這種金龍草,不論再重的傷勢也能夠挽回。 就算上一刻已經快要停止呼吸,但下一刻仍然能夠生龍活虎,效果十分強橫。 劉歷不知道,這所謂的金龍草,對於陳恆而言有多少作用,但從傳說中的程度來看,應當還是有些作用的才是。 或許便可以讓陳恆身上的傷勢痊癒,恢復正常呢? “別說是金龍草,縱使是金龍丹也無用。” 一陣冷冽的聲音突然傳來。 “誰!” 劉歷身軀一僵,下意識開口,這一刻渾身都在發麻。 有人在附近偷聽? 他心中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 只是下一刻,腦海中閃過的聲音卻又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別想了。” 腦海中,那冷冽的聲音繼續傳來,這一刻聲音中帶著些玩味:“沒人在附近偷聽。” “我只是在你身上而已。” “在我身上......” 劉歷忍不住發寒,心中諸多念頭閃過。 這一年時間裡,在傳授煉氣法門的同時,陳恆也同樣傳授了不少修行的常識,其中便有一些奪舍方面的內容。 在此刻,劉歷心中便不可避免的閃過這個念頭,想到了這些方面。 於是,他下意識抬頭,望向不遠處屋舍所在的方向。 陳恆此刻還在那裡。 能夠進行奪舍,企圖奪舍他人身軀的,必然是一些老怪物。 面對這種老怪物,一般人決然不是對手。 也唯有陳恆,或許還能對付。 他心中思索著,飛速閃過諸多念頭。 “別想了。” 似乎是察覺到劉歷的想法,腦海中,那個聲音繼續響起,此刻聽上去似乎有些無語:“什麼奪舍不奪舍的,你也不看看你配麼?” “你老師沒教過你,想要被人盯上,奪舍,至少也需要靈根圓滿才有資格麼?” “就你這破爛體質,誰稀罕?” 劉歷一愣,隨後恍然。 是啊。 他根本不用擔憂這個問題。 就他這種垃圾資質,破爛體質,根本就不具備被奪舍的資格。 按照陳恆此前所說的,一個人若是要被奪舍,至少也需要滿足三個條件。 類似的體質,相同的修行之基,以及至少靈根圓滿的資質。 其中,靈根圓滿是前提,不然根本不具備奪舍的前置條件,就算強行奪舍,也只會失敗而已。 換言之,他根本沒有被奪舍的資格。 在這一刻,劉歷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哭。 這世上最慘的,原來不是被奪舍,而是連被奪舍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心中默默一嘆,隨後繼續開口:“那你又是誰?” 他心中仍然警惕。 眼前這人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上,而且看這樣子,已經對他窺視許久了。 儘管排除了奪舍的可能,但他心中也沒有絲毫放鬆,仍然充滿警惕。 畢竟,他雖然多半不會被奪舍,但他身邊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眼前這人若是將主意打到他妹妹身上,那同樣是他不可接受的。 甚至,若是這人是陳恆過往的仇家,那他若是將他帶過去了,豈不是幫了對方? “別到處瞎想。” 腦海中,那個聲音繼續響起,此刻有些無奈:“我們不是早就見過了麼?” “早就見過了?” 劉歷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隨後,他便看見在眼前,一陣霧氣升騰。 朦朧的霧氣在升騰,在其間,一個老者的身影浮現,給他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是你!” 望著這人,劉歷頓時一愣,腦海中一些過往的回憶被喚起。 在曾經,他年幼時,曾經發生過一些意外。 那時候,劉家剛剛沒落,曾經的仇家追殺而來,眼看著便要追到劉歷等人。 只是在關鍵時候,卻有一個黑袍老者出現,將那些仇家擋下。 這件事發生在劉歷很小的時候,距離如今已經有一些時間了。 若是尋常人,說不定此刻已經忘記了。 但劉歷不同。 他身為穿越者,記憶從很小的時候便開始了,縱使是很小時候發生的事,也有很深的印象。 因而在此刻,他立刻回想起來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那次出現的爺爺。” 他望著對方,下意識喊道。 “哼,記性倒是還算不錯。” 身前,望著劉歷的模樣,老者笑了笑,隨後開口:“卻是沒想到,這些年的時間裡,你也長大了不少。” 他望著身前的劉歷,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前輩....你,究竟是什麼人?” 望著對方的模樣,劉歷問出了這個問題。 對於他而言,這個問題十分重要。 對方的身份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救他,又為何在此刻出現? 在此刻,他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問題。 “我......” 在身前,老者負手而立,臉色冷峻,只是望著劉歷,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懷念:“若是按照凡人的說法,我應該算是你的外公。” “外公.....” 劉歷頓時一愣。 他仔細望著對方,注視著對方的容貌,隨後發現了一些東西。 對方的模樣,的確與他有很大程度的相似之處,兩者看上去有種類似感,尤其是那種輪廓,更是格外相似。 “我孃的父親麼......” 望著這容貌上的相似,他不由喃喃自語,下意識信了幾分。 他這一世的母親,的確十分神秘,不僅在他很小時便離開了,而且也沒有什麼消息留下。 唯一留下來的,便是他胸前的那一枚吊墜了。 吊墜...... 想到那枚吊墜,他頓時臉色一變,從懷裡將那枚吊墜拿出來:“你.....一直藏在這裡?” “還算聰明。” 老者點了點頭,臉色仍然冷峻:“早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我便在這枚吊墜裡,一直看著你。” “這本是用來預防萬一,用來輔助你未來修行的手段,卻沒想到那一日突遭意外,不得已下,我不得不出手,幫你擋住了來襲的人。” “而在那之後,我這點神魄也只能陷入沉寂,直到近期才得以再次復甦。” 他輕聲開口,將當年的故事一一道出。 劉歷這才有些恍然。 按照眼前這老者所說,眼前這枚吊墜,是他母親與老者給他留下的後手,為的便是在未來某一日,他能夠繼承他們的衣缽,再度邁上修行路。 只是沒想到,在當年事件中,劉家遭受意外,在危機之下,老者不得不出手,將劉歷救了下來。 那一次出手之後,老者陷入沉寂,而劉歷也輾轉來到荒域之中,在此地沉寂多年。 直到此刻,老者才恢復過來,重新出現。 “如此說,你可明白。” 小溪前,老者臉色平靜,一一將過往的事情述說而出,最後才望向劉歷,如此開口說道。 在講述中,他也說了自己的名字,名為徐山,乃是劉歷的外公。 “大致明白了。” 劉歷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好一會後,才消化了徐山說出的消息。 穿越到這個世界,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只是單純轉生到了一個普通的修行世家,卻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等來歷。 這還真是令人駭然。 饒是劉歷心理素質強大,也用了好一會時間,才接受這一切。 “外公......” 坐在那裡,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徐山所說的話:“你方才說,金龍草沒用?” “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徐山臉色平靜,這一刻望著劉歷,搖了搖頭:“別說是金龍草,就連金龍丹也沒什麼用。” “早在半年前,我便已經甦醒了,只是一直潛伏著,在暗地裡觀察而已。” “你那師父,早已經到了極限,現在別說是金龍草,就是先天靈丹都無用了。” 站在前方,他搖了搖頭,如此開口說道。 “怎麼會.....” 劉歷有些不敢置信:“師父他....明明看上去還很好......” 陳恆表現的,的確沒有很糟糕。 儘管平日裡顯得臉色蒼白,但他看上去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最多加上偶爾咳嗽,算不上什麼。 “那只是你看上去而已。” 徐山繼續搖頭:“對於這層次的人物而言,眼前這幅模樣已經了不得了。” “他的修行之基,已經被損傷到,估計已然接近蹦碎,根本沒辦法救。” “修行之基......” 劉歷頓時一愣。 此前的一年時間,陳恆也給他們傳授過修行之基的概念。 簡單來說,這是一名修士的根本,也是本源。 一名修士,如若修行之基都崩壞了,那麼就說明這個修士的命即將到頭了。 根基不存,人豈能繼續存在? 這種問題,乃是最為眼中的問題。 與這相比,劉歷身上的,僅僅只是小問題而已。 “正是因為看出了他修行之基崩毀,所以這半年來,我才沒做什麼。” 在身前,徐山臉色冷峻,繼續開口:“如若不然,我肯定早已經囑咐你,讓你早點離開。” 劉歷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修行之基不存,那基本就是斷絕了一切的希望,什麼奪舍之類的謀劃,都與這類人無關。 對方在這個時候,既然將劉歷收為弟子,那估計就是真心收徒,沒有其他的隱秘謀劃了。 畢竟,對於一個馬上要死的人而言,再謀劃些什麼,也顯得多餘了。 劉歷的身軀頓時頓住。 這一刻,他想到了過往。 過往一年時間裡,陳恆的容貌笑聲不斷浮現在腦海。 在劉歷身前,他表現的是如此溫和,不論是對待劉歷還是劉依,都一視同仁,沒有絲毫差別對待。 因為知曉劉歷的資質問題,陳恆還時常鼓勵,讓他不必為此氣餒,放棄。 還有那一次次的法力洗禮。 過往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有什麼。 但在現在看來,意義卻又有所不同了。 在自身修行之基斷絕的情況下,強行以法力為他人進行洗禮,這是拿自己的壽命在耗啊。 想到這裡,劉歷不由頓住,回想起陳恆那始終溫和的笑容,這一刻心情格外的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望著他這幅模樣,徐山暗自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直到好一會後,他才再度開口:“你那師父,對你的確不錯。” 他如此開口,眉宇間似乎顯得十分欣賞:“觀其所作所為,在我輩中,算是難得的光明正大,坦然從容之輩了。” “如若是我,淪落到他這幅地步,恐怕就沒這麼平靜了。” 劉歷沉默,這時候莫名有些哽咽。 他張了張口,好一會才開口:“難道真的沒別的辦法了麼?” “若是早些時間,在他修行之基剛剛崩毀時,倒還有些辦法。” 徐山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但是現在.....可能就很小了。” “這麼說的話,就是還有辦法的對吧?” 聽著徐山的話,劉歷眼前一亮,迅速開口說道。 可能很小,就是說還有著可能。 不論這可能是什麼,又有多大,終究還是有些希望的。 “我有一法,名為吞天經,是我曾經遊歷之時,無意中獲得的。” 他望著眼前的劉歷,淡淡開口說道。 隨後,他沒有多話,直接揮了揮手。 一點訊息迅速湧入劉歷的腦海之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轟隆! 龐大的訊息浮現,最後組織成一篇複雜玄奧的法門。 這道法門,名為吞天經,所講述的乃是如何吞噬他人體質血脈,最後蘊養自身,讓自身體質蛻變的法門。 運用這道法門,理論上來講,只要吞的不同體質血脈夠多,自身的體質便會蛻變的越發恐怖,強橫。 到了最後,甚至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效果。 縱使原本是一個廢材,只要吞的體質血脈夠多,最後都會變成天才。 “這!” 感受著腦海中的這道法門,好一會後,劉歷才猛然驚醒,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道法門.....” “如何?” 望著劉歷的表現,徐山笑了笑,如此開口:“這道法門,原本是我為你所準備的。” “你的體質太差,天生與靈氣絕緣,正常情況下,幾乎與修行無緣。” “但這僅僅只是正常情況。” “若是以這份吞天經為本,吞噬諸多不同的體質血脈,你的體質便可迅速增強,縱使原本只是廢體,最後也能不斷蛻變,變成天才。” “如何?” 他笑了笑,如此開口。 “這門法門可以使體質不斷蛻變,不斷換髮新生,因而同樣可以彌補修行之基的缺失,在不斷蛻變中慢慢將崩毀的修行之基補全。” “以這道法門為基,只要吞噬的血脈體質足夠多,便有希望恢復。” 聽著這話,劉歷沉默片刻,隨後呼吸變得越來越大。 吞噬血脈體質,改善自身資質...... 這種做法,毫無疑問,已然是真正的魔道了。 但是這效果....... 他身上起了一身冷汗,開始動搖起來。 從降臨到這個世界開始,因為自身體質,他直接淪為廢物,不僅受人輕視,而且不論如何努力,都沒辦法築基,真正邁上修行之路。 縱使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陳恆不斷施展法力為他洗練身軀,也只是讓他的情況稍微好轉而已,距離正常修行還差了許多距離。 而現在,只要修行這門魔功..... 他心中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做出了決定。 “這門吞天經,我練一練,倒是沒關係,只是我師父.....” 他皺了皺眉,有些嘆息:“他未必肯練啊。” 在這一年的接觸中,因為陳恆的表現,他下意識以為陳恆是那種十分正派,正直的人物。 如這等人物,面對這等魔功,恐怕縱使身死,也不會願意去練吧。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頭疼。 “而且,如這等法門,便沒有缺陷麼?” 他抬起頭,望向身前的徐山,皺眉問道:“隨便吞噬他人的體質血脈,真的不會出現意外?” 經過了陳恆一年時間的教導,在如今,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小白了,已然知曉了一些基本的東西。 如眼前吞天經這般,隨意吞噬他人的體質血脈,真的不會遭受反噬麼? 身前,聽著劉歷的話,徐山有些詫異,卻也有些欣賞。 於是,他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自然有缺陷。” “如若真的隨便吞噬他人體質血脈,就能無限制的增長自身體質,那豈不是隻要修行這法門,就必然成為一代強者了?” “沒有那麼容易的事。” 他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吞噬他人的體質血脈,會遭受那些體質血脈的影響......” “源自血脈體質中的一些東西,會影響你的心智,讓你心智大變,甚至變成另一個人。” 他淡淡開口,這時候突然說道:“在過往,我也見過幾個修行這吞天經的人。” “只是這些人,最後無一例外,全部都瘋掉了。” 無一例外....全部都瘋掉了? 聽著這話,劉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看起來,這所謂的吞天經,其後遺症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許多。 吞噬其他血脈體質,便會受到其他血脈體質的影響..... 如此的話,便是吞的越多,受到的影響就越大。 而修行這回事,若是不能保持自身神智清醒,神魄純粹的話,那必然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換言之,這是條極其危險的路。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吞天經(第一章)

金龍草,這是一種獨特的靈草。

據說,這是金龍丹的主要材料,具備著十分強大的功效,是療傷的無上聖品。

使用這種金龍草,不論再重的傷勢也能夠挽回。

就算上一刻已經快要停止呼吸,但下一刻仍然能夠生龍活虎,效果十分強橫。

劉歷不知道,這所謂的金龍草,對於陳恆而言有多少作用,但從傳說中的程度來看,應當還是有些作用的才是。

或許便可以讓陳恆身上的傷勢痊癒,恢復正常呢?

“別說是金龍草,縱使是金龍丹也無用。”

一陣冷冽的聲音突然傳來。

“誰!”

劉歷身軀一僵,下意識開口,這一刻渾身都在發麻。

有人在附近偷聽?

他心中下意識閃過這個念頭。

只是下一刻,腦海中閃過的聲音卻又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別想了。”

腦海中,那冷冽的聲音繼續傳來,這一刻聲音中帶著些玩味:“沒人在附近偷聽。”

“我只是在你身上而已。”

“在我身上......”

劉歷忍不住發寒,心中諸多念頭閃過。

這一年時間裡,在傳授煉氣法門的同時,陳恆也同樣傳授了不少修行的常識,其中便有一些奪舍方面的內容。

在此刻,劉歷心中便不可避免的閃過這個念頭,想到了這些方面。

於是,他下意識抬頭,望向不遠處屋舍所在的方向。

陳恆此刻還在那裡。

能夠進行奪舍,企圖奪舍他人身軀的,必然是一些老怪物。

面對這種老怪物,一般人決然不是對手。

也唯有陳恆,或許還能對付。

他心中思索著,飛速閃過諸多念頭。

“別想了。”

似乎是察覺到劉歷的想法,腦海中,那個聲音繼續響起,此刻聽上去似乎有些無語:“什麼奪舍不奪舍的,你也不看看你配麼?”

“你老師沒教過你,想要被人盯上,奪舍,至少也需要靈根圓滿才有資格麼?”

“就你這破爛體質,誰稀罕?”

劉歷一愣,隨後恍然。

是啊。

他根本不用擔憂這個問題。

就他這種垃圾資質,破爛體質,根本就不具備被奪舍的資格。

按照陳恆此前所說的,一個人若是要被奪舍,至少也需要滿足三個條件。

類似的體質,相同的修行之基,以及至少靈根圓滿的資質。

其中,靈根圓滿是前提,不然根本不具備奪舍的前置條件,就算強行奪舍,也只會失敗而已。

換言之,他根本沒有被奪舍的資格。

在這一刻,劉歷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哭。

這世上最慘的,原來不是被奪舍,而是連被奪舍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心中默默一嘆,隨後繼續開口:“那你又是誰?”

他心中仍然警惕。

眼前這人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上,而且看這樣子,已經對他窺視許久了。

儘管排除了奪舍的可能,但他心中也沒有絲毫放鬆,仍然充滿警惕。

畢竟,他雖然多半不會被奪舍,但他身邊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眼前這人若是將主意打到他妹妹身上,那同樣是他不可接受的。

甚至,若是這人是陳恆過往的仇家,那他若是將他帶過去了,豈不是幫了對方?

“別到處瞎想。”

腦海中,那個聲音繼續響起,此刻有些無奈:“我們不是早就見過了麼?”

“早就見過了?”

劉歷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隨後,他便看見在眼前,一陣霧氣升騰。

朦朧的霧氣在升騰,在其間,一個老者的身影浮現,給他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是你!”

望著這人,劉歷頓時一愣,腦海中一些過往的回憶被喚起。

在曾經,他年幼時,曾經發生過一些意外。

那時候,劉家剛剛沒落,曾經的仇家追殺而來,眼看著便要追到劉歷等人。

只是在關鍵時候,卻有一個黑袍老者出現,將那些仇家擋下。

這件事發生在劉歷很小的時候,距離如今已經有一些時間了。

若是尋常人,說不定此刻已經忘記了。

但劉歷不同。

他身為穿越者,記憶從很小的時候便開始了,縱使是很小時候發生的事,也有很深的印象。

因而在此刻,他立刻回想起來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那次出現的爺爺。”

他望著對方,下意識喊道。

“哼,記性倒是還算不錯。”

身前,望著劉歷的模樣,老者笑了笑,隨後開口:“卻是沒想到,這些年的時間裡,你也長大了不少。”

他望著身前的劉歷,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前輩....你,究竟是什麼人?”

望著對方的模樣,劉歷問出了這個問題。

對於他而言,這個問題十分重要。

對方的身份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救他,又為何在此刻出現?

在此刻,他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問題。

“我......”

在身前,老者負手而立,臉色冷峻,只是望著劉歷,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懷念:“若是按照凡人的說法,我應該算是你的外公。”

“外公.....”

劉歷頓時一愣。

他仔細望著對方,注視著對方的容貌,隨後發現了一些東西。

對方的模樣,的確與他有很大程度的相似之處,兩者看上去有種類似感,尤其是那種輪廓,更是格外相似。

“我孃的父親麼......”

望著這容貌上的相似,他不由喃喃自語,下意識信了幾分。

他這一世的母親,的確十分神秘,不僅在他很小時便離開了,而且也沒有什麼消息留下。

唯一留下來的,便是他胸前的那一枚吊墜了。

吊墜......

想到那枚吊墜,他頓時臉色一變,從懷裡將那枚吊墜拿出來:“你.....一直藏在這裡?”

“還算聰明。”

老者點了點頭,臉色仍然冷峻:“早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我便在這枚吊墜裡,一直看著你。”

“這本是用來預防萬一,用來輔助你未來修行的手段,卻沒想到那一日突遭意外,不得已下,我不得不出手,幫你擋住了來襲的人。”

“而在那之後,我這點神魄也只能陷入沉寂,直到近期才得以再次復甦。”

他輕聲開口,將當年的故事一一道出。

劉歷這才有些恍然。

按照眼前這老者所說,眼前這枚吊墜,是他母親與老者給他留下的後手,為的便是在未來某一日,他能夠繼承他們的衣缽,再度邁上修行路。

只是沒想到,在當年事件中,劉家遭受意外,在危機之下,老者不得不出手,將劉歷救了下來。

那一次出手之後,老者陷入沉寂,而劉歷也輾轉來到荒域之中,在此地沉寂多年。

直到此刻,老者才恢復過來,重新出現。

“如此說,你可明白。”

小溪前,老者臉色平靜,一一將過往的事情述說而出,最後才望向劉歷,如此開口說道。

在講述中,他也說了自己的名字,名為徐山,乃是劉歷的外公。

“大致明白了。”

劉歷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好一會後,才消化了徐山說出的消息。

穿越到這個世界,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只是單純轉生到了一個普通的修行世家,卻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等來歷。

這還真是令人駭然。

饒是劉歷心理素質強大,也用了好一會時間,才接受這一切。

“外公......”

坐在那裡,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徐山所說的話:“你方才說,金龍草沒用?”

“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徐山臉色平靜,這一刻望著劉歷,搖了搖頭:“別說是金龍草,就連金龍丹也沒什麼用。”

“早在半年前,我便已經甦醒了,只是一直潛伏著,在暗地裡觀察而已。”

“你那師父,早已經到了極限,現在別說是金龍草,就是先天靈丹都無用了。”

站在前方,他搖了搖頭,如此開口說道。

“怎麼會.....”

劉歷有些不敢置信:“師父他....明明看上去還很好......”

陳恆表現的,的確沒有很糟糕。

儘管平日裡顯得臉色蒼白,但他看上去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最多加上偶爾咳嗽,算不上什麼。

“那只是你看上去而已。”

徐山繼續搖頭:“對於這層次的人物而言,眼前這幅模樣已經了不得了。”

“他的修行之基,已經被損傷到,估計已然接近蹦碎,根本沒辦法救。”

“修行之基......”

劉歷頓時一愣。

此前的一年時間,陳恆也給他們傳授過修行之基的概念。

簡單來說,這是一名修士的根本,也是本源。

一名修士,如若修行之基都崩壞了,那麼就說明這個修士的命即將到頭了。

根基不存,人豈能繼續存在?

這種問題,乃是最為眼中的問題。

與這相比,劉歷身上的,僅僅只是小問題而已。

“正是因為看出了他修行之基崩毀,所以這半年來,我才沒做什麼。”

在身前,徐山臉色冷峻,繼續開口:“如若不然,我肯定早已經囑咐你,讓你早點離開。”

劉歷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修行之基不存,那基本就是斷絕了一切的希望,什麼奪舍之類的謀劃,都與這類人無關。

對方在這個時候,既然將劉歷收為弟子,那估計就是真心收徒,沒有其他的隱秘謀劃了。

畢竟,對於一個馬上要死的人而言,再謀劃些什麼,也顯得多餘了。

劉歷的身軀頓時頓住。

這一刻,他想到了過往。

過往一年時間裡,陳恆的容貌笑聲不斷浮現在腦海。

在劉歷身前,他表現的是如此溫和,不論是對待劉歷還是劉依,都一視同仁,沒有絲毫差別對待。

因為知曉劉歷的資質問題,陳恆還時常鼓勵,讓他不必為此氣餒,放棄。

還有那一次次的法力洗禮。

過往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有什麼。

但在現在看來,意義卻又有所不同了。

在自身修行之基斷絕的情況下,強行以法力為他人進行洗禮,這是拿自己的壽命在耗啊。

想到這裡,劉歷不由頓住,回想起陳恆那始終溫和的笑容,這一刻心情格外的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望著他這幅模樣,徐山暗自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直到好一會後,他才再度開口:“你那師父,對你的確不錯。”

他如此開口,眉宇間似乎顯得十分欣賞:“觀其所作所為,在我輩中,算是難得的光明正大,坦然從容之輩了。”

“如若是我,淪落到他這幅地步,恐怕就沒這麼平靜了。”

劉歷沉默,這時候莫名有些哽咽。

他張了張口,好一會才開口:“難道真的沒別的辦法了麼?”

“若是早些時間,在他修行之基剛剛崩毀時,倒還有些辦法。”

徐山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但是現在.....可能就很小了。”

“這麼說的話,就是還有辦法的對吧?”

聽著徐山的話,劉歷眼前一亮,迅速開口說道。

可能很小,就是說還有著可能。

不論這可能是什麼,又有多大,終究還是有些希望的。

“我有一法,名為吞天經,是我曾經遊歷之時,無意中獲得的。”

他望著眼前的劉歷,淡淡開口說道。

隨後,他沒有多話,直接揮了揮手。

一點訊息迅速湧入劉歷的腦海之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轟隆!

龐大的訊息浮現,最後組織成一篇複雜玄奧的法門。

這道法門,名為吞天經,所講述的乃是如何吞噬他人體質血脈,最後蘊養自身,讓自身體質蛻變的法門。

運用這道法門,理論上來講,只要吞的不同體質血脈夠多,自身的體質便會蛻變的越發恐怖,強橫。

到了最後,甚至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效果。

縱使原本是一個廢材,只要吞的體質血脈夠多,最後都會變成天才。

“這!”

感受著腦海中的這道法門,好一會後,劉歷才猛然驚醒,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道法門.....”

“如何?”

望著劉歷的表現,徐山笑了笑,如此開口:“這道法門,原本是我為你所準備的。”

“你的體質太差,天生與靈氣絕緣,正常情況下,幾乎與修行無緣。”

“但這僅僅只是正常情況。”

“若是以這份吞天經為本,吞噬諸多不同的體質血脈,你的體質便可迅速增強,縱使原本只是廢體,最後也能不斷蛻變,變成天才。”

“如何?”

他笑了笑,如此開口。

“這門法門可以使體質不斷蛻變,不斷換髮新生,因而同樣可以彌補修行之基的缺失,在不斷蛻變中慢慢將崩毀的修行之基補全。”

“以這道法門為基,只要吞噬的血脈體質足夠多,便有希望恢復。”

聽著這話,劉歷沉默片刻,隨後呼吸變得越來越大。

吞噬血脈體質,改善自身資質......

這種做法,毫無疑問,已然是真正的魔道了。

但是這效果.......

他身上起了一身冷汗,開始動搖起來。

從降臨到這個世界開始,因為自身體質,他直接淪為廢物,不僅受人輕視,而且不論如何努力,都沒辦法築基,真正邁上修行之路。

縱使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陳恆不斷施展法力為他洗練身軀,也只是讓他的情況稍微好轉而已,距離正常修行還差了許多距離。

而現在,只要修行這門魔功.....

他心中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做出了決定。

“這門吞天經,我練一練,倒是沒關係,只是我師父.....”

他皺了皺眉,有些嘆息:“他未必肯練啊。”

在這一年的接觸中,因為陳恆的表現,他下意識以為陳恆是那種十分正派,正直的人物。

如這等人物,面對這等魔功,恐怕縱使身死,也不會願意去練吧。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頭疼。

“而且,如這等法門,便沒有缺陷麼?”

他抬起頭,望向身前的徐山,皺眉問道:“隨便吞噬他人的體質血脈,真的不會出現意外?”

經過了陳恆一年時間的教導,在如今,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小白了,已然知曉了一些基本的東西。

如眼前吞天經這般,隨意吞噬他人的體質血脈,真的不會遭受反噬麼?

身前,聽著劉歷的話,徐山有些詫異,卻也有些欣賞。

於是,他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自然有缺陷。”

“如若真的隨便吞噬他人體質血脈,就能無限制的增長自身體質,那豈不是隻要修行這法門,就必然成為一代強者了?”

“沒有那麼容易的事。”

他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吞噬他人的體質血脈,會遭受那些體質血脈的影響......”

“源自血脈體質中的一些東西,會影響你的心智,讓你心智大變,甚至變成另一個人。”

他淡淡開口,這時候突然說道:“在過往,我也見過幾個修行這吞天經的人。”

“只是這些人,最後無一例外,全部都瘋掉了。”

無一例外....全部都瘋掉了?

聽著這話,劉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看起來,這所謂的吞天經,其後遺症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許多。

吞噬其他血脈體質,便會受到其他血脈體質的影響.....

如此的話,便是吞的越多,受到的影響就越大。

而修行這回事,若是不能保持自身神智清醒,神魄純粹的話,那必然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換言之,這是條極其危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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