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武林神話,破碎虛空(三十六)
又是匆匆千年
大荒域很大,兩千多年的時光,江寧所走的也不過是大荒域的一角。
自從月神族消失後,西部地區戰亂不斷。
有著月神族的存在,哪怕再強大,再兇殘的種族,也不得不盤著臥著,如今月神族遭遇到了可怕的敵人,就連月神界都消失不見,離開了大荒域,那些被月神族壓著的強大種族立刻釋放殘忍的天性。
江寧,便是其中兇殘的一員,這千年的時間,死在他手中的異族不計其數,他有著無數稱號,其中江寧最喜歡的是...血屠!
凡是他所在之地,必是血水漂櫓,屠殺一切,隨著殺戮越重,江寧的神通也越強大,在兩百年前便已經領悟神通第二階段修羅血海身,成功突破溯源境。
修羅血海身,將過往斬殺過的強者血液煉化一處真實的『血海』,他即血海,血海即他,血海不枯,殺神不死!
生命力之頑強,甚至比起一些神族更為強大!
法則境之下,江寧便是不死之身。
這也是江寧的兇名遠揚,卻還能活躍在大荒的原因,甚至有生靈懷疑江寧是某個強大神族外出歷練的天才子弟,而並非人族。
不過江寧的確是人族,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種族身份!
人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小種族,而是可以拿起刀的劊子手,能夠殺到讓其他種族膽寒!
這是洛封不曾做到的,也是如今倖存人族不曾做到的,面對著異族江寧是兇神,面對著人族,他則是守護者,是所有人族心中的神祇,是救世主!
.......
希望城,這是被大荒西部地區視作人族最後希望的城池。
如今卻是戰火紛飛。
早在三百年前,希望城主洛封自感大壽將近,無力突破,希望城內安詳數千年的局面被打破。
人族和獸人族,終究不是一樣的,他們的身體,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性格,他們的利益,終究不一樣,這座傾注希望的祥和之城,終究是有限的空間,容納不下兩個種族的生存。
「人族弱小,為何能夠和我們共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我們比他們強大,應該奴役他們,既然其他種族能喫,為何人族不能喫!」
這是獸人族的話。
「諸位人族同胞,你們能夠忍受一位異族時時刻刻盯著你看,一旦飢餓就會將你當作食物?」
「承認吧,我們無法和一個與我們外貌,性格,思維方式完全相差的種族生活在一起,哪怕四千年過去了,我們也不可能是同胞!」
「那些獸人應該被驅逐,他們只不過是殘次品!」
這是人族的話。
四千多年的時光,並沒有讓兩大種族之間能夠和睦相處,反而使得他們種族之間的恩怨積壓更深,隨著洛封的死亡,這個矛盾徹底爆發出來,人族和獸人開啟了長達百年的希望城爭奪戰。
可,獸人族雖是殘次品,體內卻有著洛封的血脈和荒古異族的血脈,天生的實力比起人族要強大得多,更別說獸人族還有著五位踏入神通領域的覺醒境強者,人族...只有三位!
其中一位還是加入希望城的飛升者。
等到江寧返回希望城的時候,這裡已經不復當初的繁華,而是一片殘破和荒涼,和大荒隨處可見的場景一樣。
得知希望城變成如今模樣的原因,江寧心中悲痛:「洛大哥,異族終究是異族,他們的體內流淌著不同於人族的血液,有著不同於人族的相貌,哪怕他們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後代,你將他們當作『人』,可他們終究不是人」
「這些不應該存在世間的殘次品,便交給我來清理乾淨」
江寧毫不猶豫化身修羅,對於獸人族大開殺戒。
以他的實力,希望城內的獸人族完全不是江寧的對手,很快數百萬的獸人族在江寧的帶領下,便近乎被屠殺殆盡,江寧來到了昔日的府邸,這裡的府邸已經變得荒涼,他看到了一具乾枯的屍體坐在大殿之上,身上還趴著那些異族,洛封的子嗣...洛封的嬪妃,她們在吸著洛封的血液,吸著他的骨髓,哪怕已經洛封已經死了,血液乾涸。
江寧有著前所未有的憤怒,他將那些異族全部斬殺,哪怕她們認出江寧,口中大呼洛封。
江寧站在洛封的身前,看著這個死前臉色痛苦的老人,以他的神通不難看出,洛封死去距今不到五十年,半步法則境的修為足以讓身軀不腐,強大的生命力讓他哪怕被挑斷全身經脈,碎掉筋骨都不會死,甚至只要洛封願意,可以輕易恢復傷勢。
但是洛封沒有,也許在幾百年前他就已經死了,比起肉身死亡更可怕的是,洛封早已經心死了,被自己的孩子暗算,被自己庇護的種族背叛,被寵愛的嬪妃敲骨吸髓。
江寧將洛封安葬,希望城再次屬於人類,這一次江寧制定一條鐵律,大荒人族不得和其餘任何種族聯姻,他很清楚那些大荒種族的殘酷,只有無窮無盡的悲劇。
江寧再次踏入巖鬼族,這一次...他以血屠之名直面巖鬼族,李木景已經很老了,他守護著這裡的人,等到江寧再次見到李木景的時候,他已經佝僂著腰,身材矮小,再也不是那個手握彎弓,敢射殺大妖的李木景,他的修為止步於覺醒境,哪怕他有著突破溯源境的潛力。
神通摧鋒,可李木景已經沒有了摧鋒的信念,他的道也許就死在接過燧火部落使命的那一刻,亦或者死在第一次向巖鬼族妥協的那一刻。
「你...來了...」
李木景認出江寧,他已經垂垂老朽,而江寧和多年前除了多些風霜,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江寧點頭道:「我來了,我來接你們回家」
李木景聞言,只是道:「好!好!好!」
他知道,這個家,不是指向某個地方...而是一個溫暖,讓人族不受欺凌,讓他不必再妥協,可以放下所有防備的地方。
李木景語氣顫抖,夾雜著如釋重負的情緒。/
「那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