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上界天驕(三十七)
「凌雲,你一定不能死!」
這是凌雲被關入禁閉後對於自己說的話,在那暗無天日的時間中,他近乎都要瘋掉了,他凌雲是被污衊的,憑藉著這個信念,凌雲一直堅持了下來,他於黑暗中悟道,參悟透了凌家絕學,七煞逆脈劍,那可是凌家數百年都無人修煉成功的禁忌武學!
當凌雲逃離禁地,他發現在天上的太陽和月亮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暗紅色球體浮現在天空,好似一顆緊閉的眼睛珠子,天武院內沒有絲毫的動靜,凌雲逃出天武院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路上沒有見到人,也沒有人阻攔凌雲,凌雲就這麼順利離開天武院,現在的凌雲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一切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一路趕回凌家。
「父親...母親...小妹,你們可千萬不能出事!」
凌雲在心中祈禱。
凌家府邸的大門敞開,凌雲神色一喜,凌府沒有事這是最好的。
凌雲踏入府邸,他瞳孔的驚喜突然凝固,一股悲痛欲絕的憤怒湧上心頭。
眼前的場景,比起人間煉獄還要殘忍,凌家的族人被割去頭顱,斬斷四肢,如稻草人一樣擺放在兩側,最為中央的祭壇上擺放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少女的兩側站著兩個人,赫然是凌雲的父母。
「小雲,你回來了?」
凌雲的父母顯然等待著凌雲很久了,二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凌雲,凌雲感受不到絲毫的熟悉感,只覺得渾身冰冷。
「不...你們不是我的父母」
凌雲大吼,他雙腿無力地跪在地上,仰望著這令人窒息絕望的一幕,血淚橫流:「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怪物,這是怪物,當初柳依依就是變成了這樣的怪物!
臺上的男子微微一笑:「怎麼會呢?我們就是你的父母啊」
「看吧,我們將她留給了你,只需要你上前殺了她,你就能夠加入我們」
臺上的少女四肢被束縛在祭壇之上,神色絕望:「哥...救救我」
少女正是凌雲的親妹妹,凌婉,此刻的神色驚恐和絕望。
凌雲彷彿行屍走肉,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就算領悟凌家數百年的絕學又如何?
「不...她是我的妹妹,我不能殺了她,該死的應該是你們這些怪物!」
「七煞逆脈劍」
凌雲怒吼,他直接揮劍斬殺最為靠近的『父親』,隨後接連變化招式,斬殺另一旁的『母親』,他悲痛地斬斷少女的枷鎖,顫抖著撫摸少女:「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懷中少女的身體漸漸變得冰冷,凌雲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鑽心的疼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少女,少女白皙的掌心攥著一顆滾燙的心臟,嬉笑道:「人族果然是一羣蠢蛋,還是一羣大蠢蛋」
「哥哥,既然你不殺了我,那麼我就要殺了你了,要怪就只能怪你的身上有著讓那位作嘔的古老血脈」
凌雲躺在地面,他仰望著蒼穹之上,蒼穹之上那顆暗紅色圓球在此刻突然睜開,那是一隻眼睛!
整個世界山崩海嘯,似乎即將分崩離析,有著恐怖的生命在即將復甦。
就在此刻
天...裂開了,出現一隻大手,那隻大手將空中的眼珠子撈起。
那似乎是一個人?人真的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
手握日月摘星辰!
「上位魔族的殘身,居然還想要藉此機會復活」
那道聲音的主人語氣冷淡,兩股恐怖的能量交錯,整個世界走向崩塌。
不知過去了多久,凌雲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將他包裹。
「身軀已死,魂念殘留,倒是有些意思,有點氣運的小傢伙」
「也罷,此界覆滅,也算是無妄之災,你的氣數還未曾盡,本尊便賜予你一場造化」
空間輪轉,一雙大手裹挾著凌雲的殘魂,伸手點向另一個世界。
凌雲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了襁褓中的嬰兒。
他這是轉世了?
他的腦海中似乎還多出了一些記憶,有著許多的傳承。
「我...還活著!」
小小嬰兒的身體裡突然爆發熾盛的殺意,他凌雲還活著,他一定會查清楚當初的真相,不管是誰,他一定會讓其為他的親人,為炎陽大陸陪葬!
.......
出手送走凌雲之人正是江寧,世界崩塌,已經淪為廢墟。
在感應到魔淵種族氣息的第一時間,江寧便趕至這個世界,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救了,所有人都淪為一位上位魔族殘魂復甦的祭品。
昔日魔族入侵,有著許多的魔族強者死在了某個世界,被人族先輩拼死鎮壓,江寧所面對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魔族的封印被瓦解,定然不是偶然」
江寧目光閃爍,他在凌雲的記憶中察覺到,這個世界很不對勁,似乎有著東西在逐步配合著魔族強者解開封印,那個東西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這一次擊殺的是一個上位魔族的殘魂,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讓他體內的世界法則更為完善,江寧獲得了巨大的好處,短短時間便足以媲美造化二重,省去無數歲月的苦修。
太古戰場,是危險,也是機緣。
......
一處廢土的世界,這裡爆發一場恐怖的魔氣,絕大多數生靈都變成了怪物。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是由一道裂縫所引起的。
江寧看著這一條破碎的裂縫:「魔淵那邊的戰況似乎不容樂觀」
這已經是這三萬年間第七次出現這樣的裂縫。
這樣的頻率很不可思議,難道是第九魔淵內的某位魔君想要將魔淵徹底入侵人族的所在之地?
江寧抬手,掌心陣紋將裂縫籠罩,所有的魔氣倒流,他重新將這條裂縫封印。
江寧又看了看這片廢土,殘存的人們看著那道恍如神祇般的高大身影,心生景仰。
要不了多久,也許這個天地將會誕生出超凡的文明。
江寧離開,好似他只是一個木得感情的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