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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乾坤錄 · 第二卷 神的小丑

雪狐乾坤錄 第二卷 神的小丑

作者:百世經綸一葉書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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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龍泉雪姬劍

褒姒正要突圍,被醒來的羅弋風阻止道:“褒姒,褒姒……老婆……”

褒姒嬌軀一顫,興奮的聽著羅弋風的嗓音道:“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身體還有什麼異常嗎!”

羅弋風見輕華也在這兒,猜出比武招親已經黃了,甚是高興道:“老婆真好,這麼關心人!”

褒姒嗟悔無及道:“咳,你都這樣了,難不成真看你死在我面前嗎!誰要我相中了你,要怪只能怪我了!”

羅弋風心知肚明自己的飾非遂過道:“老婆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越是如此自責,我心裡越發的過意不去。”

待褒姒想要繼續開口被羅弋風強行搶著說道:“快,老婆回來吧!讓我來應付這狼心狗肺的羽翯!”

“你行麼!看他的實力至少是……”褒姒疑慮重重道:

“不礙事的!我的俏老婆已經幫我太多了,這會兒我怎麼忍心看著你繼續擔待呢?”羅弋風自尊心作祟,他始終不想讓女人在這種危及關頭拋頭露面的頂在他前頭。

“怎麼?弋風?舅舅問你話呢!連回答的氣力都沒有了嗎!”羽翯殭屍般的臉龐掛著勃然不悅。

羅弋風趁褒姒遲疑不決,強制將褒姒魂魄拉入暗海沙灘上,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在褒姒額頭上的紅砂處輕吻褒姒,然後回眸笑看著羞赧不已的褒姒說道:“倘若我真的不行,你再救我不遲嗎!”

羅弋風聳了聳肩,道:“羽翯!你要怎底!”

輕華喜上眉梢,終於聽到熟悉的羅弋風講話了;她倆小手相握抵在胸前,心跳不已。

羽翯道出順昌逆亡的威脅:“我的親外甥啊,你現在可想清楚了嗎?是拜我為尊,繼續當你的鬼帝呢?還是……”

羅弋風不勝其煩道:“你到現在還恬不知恥嗎?羽翯!你以為你的這些爪牙對我虛情假意的灌輸你的那些歪論謬言,就可以把我洗腦了,你還沒睡醒呢吧!”

羽翯惱了,專橫跋扈道:“既然如此,綁了!給我送給楓城,讓他們洩憤吧!”

羽翯拂袖而怒,背對著羅弋風,任由裔對羅弋風施展封印加以看管束縛。

輕華看這一切在眼裡,心急如焚,難免焦慮掛滿心頭,“這可如何是好,這楓城是和羅弋風有大仇的,他曾斬下楓城王子伊秋子的頭顱,把弋風交給他們處置,豈不是羊入虎口麼。這……該怎麼辦才好……”

羽翯東去,疾走幾步,停佇不前道:“華兒,你還楞在那幹什麼,走!”

輕華心急火燎,可在舅舅面前只好佯裝掩飾,“哦……”

輕華一步三回頭,沒奈何,緊跟著羽翯回去了。

羅弋風被裔封印後,又被加施了幾道束縛之術,才有甘華、石夷一左一右無隙可乘的看押前行。

褒姒不解的說道:“弋風,還不如讓我控制你這軀體,逃出去。這楓城伊秋子……”

羅弋風義憤填膺回答暗海之上的褒姒道:“伊秋子死不足惜,到了楓城,看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原來這楓城是在冰城的西方,由這裡往楓城只要朝著北方前進,就可到達。

裔帶隊,由七魔,十三慁引領著駕著行鷹朝北而去。

輕華一心一意記掛著這心儀的羅弋風,竟然揹著羽翯偷偷地跟蹤押解大隊藉著空盾隱藏真身前行著。

雖說這楓城離著慁界近了些,但是也有百千里之遙,並非一時半會就可到達。

羅弋風盯著這裔瞧來瞧去,“長了一副和善慈眼的眉目,卻是一個大奸大惡之徒,肚子裡沒有什麼雄才偉略,盡是些害人坑國,窮兵黷武的墨水!哼!”

這裔一身仙鶴補子大紫袍,一臉褶子,眼袋上有些許皺紋,足現老奸巨猾之態,他比羽翯臉上的紫色殭屍之氣多了些紅潤之色,然而還是擺脫不了由屍化慁的體態。這裔要是笑一笑,猙獰之顏無需刻意為之,就淋漓盡致的彰顯出來。

羅弋風惡狠狠看著裔,被突然的話音吸引著亮目瞧去。

“這下好了,弋風,看來真不需要我出手救你了,你這姐姐是真想你了,喏!那不是卡噝麗是誰!”

羅弋風聽褒姒的解釋高興異常喊道:“姐姐……姐姐……”

卡噝麗自從楓洺學院一役,不見羅弋風整月有餘,為確保新任鬼帝羅弋風的安全,她詳細地籌備著營救計劃。

輕華躲在背地裡,被如此清新脫俗,氣質不凡的卡噝麗深深吸引,“在始鳩山陪同姨母輕靈公主的時候,姨母就常常向我提起來這位卡噝麗姐姐。卡噝麗姐姐真漂亮,濃眉大眼,丰容盛鬋。”

卡噝麗這傾國傾城之貌,依然風華絕代。她今日並非如往常一般戴一些霜花髮飾,而是盤起那烏黑亮麗的頭髮,留著半尺秀髮垂掛在香肩之上,只在髮箍處穿一根銀白色的長髮簪——這簪邊還裝飾著發亮的海珠。

卡噝裡如此裝扮不顯雍容華貴,盡是一派長身玉立,奪人眼目。

她後戴一對銀色的孔雀形邊夾:這孔雀尾雖然依傍著耳廓,但是卻不妨礙她那光可鑑人的形象;顧盼神飛,滴溜溜一雙美眸仍是夾雜著風情萬種,擠眉弄眼間就又把長睫毛調皮的玩弄了。

頰兩邊自帶緋紅,陪襯著這嫩的一掐出水的皮膚竟然美的不可方物;精緻的鼻樑秀氣的下巴,在卡噝麗吐氣如蘭之時,把天生麗質的容顏彰顯的淋漓盡致。

卡噝麗未開口,雙腕帶著那扁圓形的鈴鐺嗡嗡作響,劍已經在手。

卡噝麗輕啟粉唇:

我曾聞昆吾有鐵,九煉方成冰似雪。

玉彩精晶耀日月,風霜凜凜甚威烈。

新磨刃上七星文,誰敢鋒前佈陣雲。

黯黯凌空魑魅怕,銷盡邪魔並詭詐。

寒光到處鬼神愁,哮吼乾坤一片秋。

龍泉劍,龍泉劍,我用似波流!

只見紅光乍現,卡噝麗已身在裔的眼前,劍未至,菊鐮先到,裔唬一跳,褶皺的面容一驚,翻身躲過菊鐮。

裔以為卡噝麗菊鐮就這麼一發,可未曾想這菊鐮只不過是佯攻,這龍泉劍才是攻招,卡噝麗一聲,“著”,一出手,就拼盡全力。

這龍泉劍已經刺入裔的小腹。

卡噝麗知道這是裔的假身,喝到:“龍泉劍,龍泉劍,我用似波流!”

原來卡噝麗的龍泉劍屬於質之屬性,實乃霸道純粹力量的來源,紅光所到之處,連空間也得扭曲。

這紅光百丈長,自上而下,席捲而來,當真是所向披靡,無可阻擋。

儘管裔的雪姬劍是時之屬性真實領域,但在八大古神劍龍泉面前也無所遁形。

只見這方圓十米的空間曇花一現,立刻被紅光劈成兩半。

裔惱羞成怒,見卡噝麗實力大增,手持曇花一現雪姬劍,硬生生抵住卡噝麗又刺來的一束紅光。

果然曇花一現也非凡物,竟然能阻擋質之雪姬劍的磅礴力量。

“咚”一聲,地磁線受雙方靈力的影響,磁暴到極限,炸裂開來。

白光令眾人不寒而慄,他們猛然掩目,以便躲避這耀眼的刺目之光。

卡噝麗首當其衝,瞬身踏著艮位,快速來到裔的近前,撥劍和裔撕殺:她單手握著龍泉就這麼近距離和裔四目相對,“老狐狸,我比先前如何!”

裔心中一凜,想到當日楓洺學院一戰,這卡噝麗須和線泉兩人才勉強和他敵個平手,裔腦中乍現胤的石玉瑄,驚訝的說道:“原來如此,這石玉瑄促使你提升了階級啊,卡噝麗!”

“你未免知道的太遲了!”但見卡噝麗全身被白色的靈絡覆蓋全軀,這龍泉劍紅光又現。

雙劍“蒼啷”撕磨聲加劇。

裔雙眉緊繃,“不錯不錯,小六階雙擊靈存嗎?”

這紅光再次驟出,先從曇花一現雪姬劍開始,連同裔整個的身軀都掩埋在紅光內。

紅光消退,這裔幻化出來的空間又土崩瓦解!

“這也不是裔!”卡噝麗謹慎的觀望四周。

“質之雪姬劍龍泉果然霸道,可是卡噝麗啊,知道我曇花一現雪姬劍嗎?他可不單純地構建了這個空間啊!”

只見裔嫌和卡噝麗爭鬥太過麻煩,才喃喃唸叨:“卡噝麗啊,你未免太過小看於我,當真以為我的實力就是楓洺學院一戰的程度嗎!如若如此,我怎能睥睨四大聖城!!這麼短的時間,你提升至這種程度,已經很令我刮目相看了,小六階雙擊靈存白色,哼!遠遠不夠!”

卡噝麗四處張望,她那肩上的秀髮在她搖動脖子的同時,柔軟的把卡噝麗的美麗挑逗出來。

“休在那裡大放厥詞!”

胤遠遠觀戰,知道卡噝麗已到極限,正是千鈞一髮之際,帽簷裡透出寒光。

語落,劍來!裔已至,曇花一現雪姬劍就要刺入卡噝麗後背。

“姐姐!小心!”羅弋風驚呼。

“姐姐!小心!”輕華破開空盾,和羅弋風同時驚呼。

說是遲那時快,胤太阿在手,已經挑開了裔這近乎無懈可擊的雪姬劍。

“千年鬼才!胤!我們又見面了!”裔老謀深算道:

“老狐狸!還要再戰嗎?”胤帽簷又遮住了寒光道:

“呵呵!不必了,你我一戰勢必不是這麼輕易分的出來……”裔自信的說道:

“還真是啊!”胤接道,半晌就和裔這麼相持而立!

原來雙方爭鬥已經焦灼,混戰不休!

此刻裔盯著胤!

胤注意著裔,“公主!我們兩個是走不開了,你去救你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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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營救羅弋風

慁界在冰城的西北方向,而楓城在慁界的北方。

裔這支押解羅弋風的隊伍算是走盡了慁地的邊界,即接近楓城的邊緣了。

羅弋風看著冰城城眾的十幾個人都在拼死一戰,又看見拖著囚牢的那飛翼蛟龍口噴大火去炙烤地面上的萬年玄冰,心情複雜,“大夥趕緊罷手走吧!別管我了,否則等他們的援軍一到,我豈不是成了冰城的罪人!”

儘管羅弋風拼命大喊,可戰場之態依然如此,不可罷鬥,只見冰霧驟然大起,令四處之人不可辨明你我。

褒姒靈力極高,不受冰霧影響,是以眼瞳閃著白光,看著戰場事態。

卡噝麗聽胤之見,撥開混亂的爭鬥場面,在陰暗的天色裡尋找著羅弋風的囚牢之處。

卡噝麗心急如焚,不顧敵我,只管仗著龍泉雪姬劍的霸道紅光,殺開血路;可卡噝麗哪裡能尋到羅弋風半分蹤跡,大霧瀰漫遮擋了視線,空有一身本領的她也不敢胡亂施威。

卡噝麗步履維艱,四面八方噪雜之音掩蓋了羅弋風的呼喊,就在卡噝麗四處尋看之時,被十三慁之一的起休偷襲而來,幸五墓守護者藍絲趕來,施展魂符之五十三梨花針擋住起休去路。

藍絲嬌聲提醒卡噝麗公主道:“公主小心!”

卡噝麗幡然醒悟,就見魂符之五十三梨花針差點射中這起休的雙目。由於卡噝麗眼裡的可見度只有兩米視界,她那女人的慌亂陡然而起。

卡噝麗焦急地問戰鬥中的藍絲,“鬼帝在哪個方向!”

藍絲沒有聽清,突兀的回答道:“公主,我們這般在這裡死鬥可不是什麼辦法,倘若楓城和羽翯現在來了援軍,我們豈不是要腹背受敵!”

卡噝麗哭笑不得,“嗯!”一聲,躍起老高,舉目四望。

終究是卡噝麗慌亂如麻,容顏失神,才不能尋見羅弋風蹤跡。

卡噝麗不管三七二十一,憑空虛點蒼穹之上,捻個手決道:“魂符之九十八困光膜!”

雖有困光膜黃光照耀,但這裡明顯冰錐生出的寒氣如同大霧般瀰漫四周,只有光影,卻仍不可辨人。卡噝先是瞧見茵子,於朦朧裡才聽見了羅弋風的呼喊,“大夥趁著冰霧藏身散了吧!來不及了不然!”

“弟弟!”卡噝麗急不可耐,“弋風!”卡噝麗邊飛邊喊。

羅弋風怔了怔,聽出姐姐的聲音近在遲遲道“是姐姐!姐姐!弟弟在這兒!”

褒姒如旁觀者一般,心裡清明,她倒臨危不亂,見冰城裡的藍絲、茵子、線泉等帝統女務,並跟這些驍勇善戰的冰武衛卻一個個慌亂不堪,“咦!這藍絲,茵子的手段怎麼如此……這磁暴的力量可和其本身的靈壓有點不符啊……有點門道……奇怪之極……”

卡噝麗推開這擋住她身前廝打的兩人,也不分你我,儘管左遮右擋,用龍泉雪姬劍來開路。

卡噝麗聽見羅弋風的聲音回應了自己,有了方向,一躍三丈遠,終於看見羅弋風被困的這個偌大的囚牢。

卡噝麗見這囚牢是被四條飛翼蛟龍牽動著跑路,怪不得一時間尋不到弋風;這四條畜生口裡嘶叫者一邊騰飛,一邊用火來噴地面之上的萬年玄冰,卡噝麗心道:“原來如此,我說平白無故,怎麼不消片刻,敵我雙方均被這冰寒之氣籠罩起來了。”

卡噝麗回望戰場,又俏首妙目打量當前的膠著之勢,“冰城之眾,終寡不敵眾處於劣勢,人人自危,筋疲力盡,人仰馬翻”

卡噝麗不耽擱時間,把心一橫,朝著這四條騰飛的蛟龍趕來。

好蛟龍,還有點靈性,知道敵人前來營救,竟然加快了撲稜雙翼的頻率,想要逃跑。

卡噝麗騰飛在空,雙臂展開,白色的靈氣包裹全身,右手提的老高,喝到:“畜生!還不停下!”

“下”字音落,紅光襲去,自上而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擊垮了那牽在飛翼蛟龍身軀之上的寒冰鐵索及冰鋼之架。

鐵索和冰鋼之架“卡啦”一聲裂斷,那其後冰鋼鑄造的大牢再也沒有可供支撐的力點,突然因為慣性的原因以拋物線之勢下墜而去。

還好卡噝麗已到羅弋風近前,卡噝麗不慌不忙,捻個手決,喝到:“魂符之二十雷鳴之電!”

羅弋風不能使用靈力,口裡喊著“姐姐”,就見紫色雷電從天而降直接劈開了這被捆縛的冰鋼囚牢。

卡噝麗控制著騰飛速度的急緩,簡直和羅弋風下墜速度一樣快,“別怕!弟弟,姐姐在這兒!”

羅弋風好像瞬間感覺到了姐姐的“高大”形象,一感動,竟然抽泣起來。

這卡噝麗好身手,先是左臂環抱弟弟的腰部,神識一動,將龍泉雪姬劍吸納進內丹,再捻動手決,右手朝下發出菊鐮光刀。

原來羅弋風下墜之勢太快,自己又被禁施靈力,須得卡噝麗反向供給菊鐮來減緩下墜之勢;卡噝麗接二連三施展幾次,才使得兩人未落進萬丈懸崖。

他們剛掉進懸崖邊口,行鷹迅速被卡噝麗放出,“嘎”一聲鳴叫,這行鷹展開大翅,一倒身,正好拖扶著兩人飛升起來並朝著戰場而來。

卡噝麗得見弟弟羅弋風,一股熱淚盈眶而出,略帶母性的溫柔道:“苦了你了弟弟!是姐姐沒有照料好你!”

“哪啊……姐姐……你別哭!”羅弋風心裡愧疚,腆著臉尷尬著笑著,並伸出右手來抹著姐姐臉上的淚痕。

卡噝麗教訓的口吻說道:“哼!我的傻弟弟,你怎麼這麼糊塗,莫瑩都跟我說了,你這是自願被羽翯捉去當人質的,你怎麼這麼傻,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要讓母親再也見不得你了嗎!”

羅弋風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姐姐!你剛說啥?”

卡噝麗幸福的笑道:“咱們母親……咱們母親……還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姐姐……”羅弋風難以自信,正要詢問,被少女突然的出現打斷,“姐姐……還記得我嗎?”

卡噝麗踏在行鷹之上,沒有注意還有一人尾隨而來,一扭臉,細細的觀看這少女的容顏,“倒有點眼熟……”

“是我……”少女右手食指興奮的指著自己,“是我啊,姐姐……我是小輕華啊……”

卡噝麗恍然大悟,“哦!那個小古靈精怪已經長大成人了啊……”

原來輕靈公主也喜愛輕華的不得了,曾經常常帶著輕華這個小頑皮去見羅澤,固然,這卡噝麗是識得輕華的。

“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卡噝麗誇獎輕華的美貌道:

“是啊!”輕華推了推羅弋風,神色飛揚得意有所指,“姐姐!我現在是弋風的媳婦了……”

褒姒在暗海灘上,火冒三丈,“這小娘皮這麼的激靈嗎?心機未免太深了吧!”

卡噝麗眼皮上翻,腦袋裡如同漿糊一般,她極為苦惱,一巴掌甩在羅弋風的後背之上。

羅弋風吃痛,意要說兩句,聽褒姒氣不打一處出,“賤貨!賤貨!哼!這下你滿意了羅弋風,你聽這小娘皮說的話,真是沒看出來啊,人家小的時候就遇見過你,搞不好人家小時候還抱過你呢!羅弋風,你還不趕緊還人家小時候的擁抱?去得償所願的擁抱她一下!”

羅弋風欲要辯解,可為難的是自己詞窮,只顧神識一動,急急的來到暗海之上,要哄褒姒!

褒姒眉心紅砂透出慍怒,“你來幹嘛!人家輕華還在外面呢!賤貨……”

羅弋風尷尬異常,走近一些,這褒姒就遠離一些;羅弋風再走近一些,褒姒就再遠離一些,並回神道:“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可惱了!”

羅弋風無言以對,“你不說原諒我了,怎麼……怎麼一有機會就翻舊賬……”

“呸!我可不是翻舊賬,我嫌你髒……”褒姒把白色衣袖朝後一甩,背對羅弋風,脫口而出。

“姐姐……姐姐……弋風……”熟悉的聲音也出現在羅弋風的耳畔。

褒姒肩膀一顫抖,馬上回眸仰頭看這熟悉之音,“好麼!羅弋風,滾!這下好玩了!看你怎麼在她面前辯解……有你好受的!不用我來臭罵你,你的剋星來了!”

羅弋風臉上紅一片,紫一片,見這來的不是莫瑩,是誰?“哎呀……成一鍋粥了!”

羅弋風立刻迴歸元神,刻意避開莫瑩的呼喊,裝作一副王者風範,向眼前的大夥發號施令,“大夥,我們撤!走!”

冰霧已經散去,卡噝麗瞧見楚漢分明,一揮舞龍泉劍,紅光劈開一道雙方的界限。

卡噝麗一臉黑顏,他瞧著胤竟然還是和裔一動不動,像比試參禪一般!

只聽戰場鴉雀無聲,胤先開口道:“裔!我要走了!你攔得住我們嗎?”

裔知道結果如此,但仍是以嚇唬的語氣道:“呵呵,你們可走不了,這楓城大軍,還有我慁界的援軍立馬就到,憑你們幾個人可不行?”

“誰說的?”蒼穹裡迴響著秋雨的聲音。

原來,卡噝麗為了營救羅弋風,兵分兩路,一路以自己為首;一路以秋雨為首。

卡噝麗向秋雨下達了指令:倘若任何一方撲空的話,就調轉回頭去支援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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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結婚?

羅弋風不敢用虧欠的眼神打量莫瑩;也不敢將目光和輕華相對。

卡噝麗明白其中緣由,眼皮上翻,無可奈何。

大夥就如此明目張膽的在裔的詭笑裡遠走而去了?

胤心裡嘀咕,“這裔也不追來,似乎別有用意啊……”

卡噝麗不管羅弋風被兩女的左右質問,搖搖頭,來尋胤,聽胤說道:“公主,這裔的表情可看著不對啊……他似乎知道我們此次的來意,他也不追,只是笑,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卡噝麗心裡只有營救羅弋風這一件事情,哪裡還顧得了這許多道:“管他呢?反正弟弟已經救出來了,我們當下要做的事情是將我母親輕靈復活……”

胤無可奈可,帽簷低了低,用謹慎的神色回答了卡噝麗的婦人之見。

這一行五十多人,均架起行鷹朝冰城方向趕去。

卡噝麗知道胤在想事情,突兀的返回羅弋風身邊說道,“額呵呵……我的弟弟啊……趁此機會……等回到冰城……你把婚結了吧!”

莫瑩見羅弋風神色異常,不似往日,又得見這麼貌美的女子在羅弋風面前大獻殷勤,心裡不是滋味,也猜出了八九分,當下不動聲色,撇著小嘴,按下發作的怒氣。

莫瑩聽卡噝麗這一說,趕著機會,便假裝喜笑顏開道:“好啊姐姐……我們的婚事就這樣了結也行!”

別看莫瑩平日裡一副柔弱的樣子,可對待情敵可不含糊,此刻的不發難,是為了今後再教訓羅弋風,現在她這是明擺著立場要和輕華開戰了!

輕華以為是卡噝麗同意了自己的婚事,正要開心連連,聽莫瑩這麼一說,臉立馬陰沉起來,“那個是褒姒……這個是誰……莫瑩?還是七七?”

羅弋風一聽,這頭都大了,被輕華這麼一問,擔心自己的安危,“這豈不是要將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莫瑩小打扮,青紫衫,眉毛上挑,踏著行鷹的腳一跺,這行鷹吃一驚,晃動了一下,差點沒把這幾位丟下去。

卡噝麗嘴角不住的被筋扯動,“羅弋風!你看你乾的好事……”

“姐姐!”羅弋風只敢喊著姐姐,不敢正視兩位的劍拔弩張。

“喲!你還知道褒姒呢?你算哪根蔥!我可是和羅弋風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莫瑩挑釁著輕華的底線,以為輕華會知難而退。

“青梅竹馬算什麼,這可不如我和羅弋風已經行了周公之禮!”輕華毫不避諱,她知道這莫瑩和羅弋風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趕緊先入為主的用自己的事情堵住莫瑩的嘴。

這莫瑩可受不了羅弋風如此的侮辱,沒忍住,眼裡幽怨地瞥著羅弋風,這巴掌確實要乎到來輕華的粉容!“你個賤貨,肯定是你勾引的弋風哥哥……”

輕華並不示弱,輕易的拽著莫瑩打來的右手道:“彼此……彼此……”

“羅弋風!你……你怎麼什麼事情都跟外人說……”莫瑩聽出輕華的言外之意,惡狠狠盯著羅弋風快要哭出來的臉!

卡噝麗不知所措,“這兩位都和弟弟有了夫妻之實?莫瑩就算了,這輕華……”

褒姒立在暗海灘上,峨眉倒蹙,“你看你乾的好事!結婚!羅弋風我可告訴你,沒有我的應允,她們誰都不能先嫁你!”

羅弋風哭喪著臉,趕緊來為自己的糗事解圍,“兩位好妹妹……好姐姐……都是我的錯……”

“錯”字未落,就被莫瑩、輕華兩人同時秀手上翻,扇了羅弋風一巴掌。

莫瑩杏眼圓睜,“我跟羅弋風哥哥是有卡噝麗姐姐應允作媒的!我們想當然的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輕華也如莫瑩般不理睬這正撫弄臉龐並緩解臉龐疼勁兒的羅弋風道:“我早先已經被輕靈姨母許下諾言將我許配給羅弋風的!”

褒姒立在暗海灘上,紅砂在眉心一抖,“羅弋風……你個混蛋……”

褒姒終於按耐不住,離開暗海沙灘,以魂魄的狀態出來加入了女人的戰鬥。

輕華還猶可,這莫瑩和卡噝麗俱都為褒姒突兀的出來感到震驚。

卡噝麗自以為自己的美貌天下無雙,但是待見到褒姒的白衣勝雪,紅顏雲鬢之後,方才知道這天下的美色都輸給了這位褒姒,“弟弟怎麼有如此豔遇,能得這謫仙的姿色!”

卡噝麗頭一次見到褒姒,被褒姒搶先施禮,雙腿微彎,雙手互握合於胸前,額頭稍低道:“姐姐……妹妹褒姒這裡有禮了,此事說來話長,待回到冰城,妹妹再向你詳細敘說!”

輕華本就懼怕褒姒不行,見褒姒一出,立馬如同偃旗息鼓一般,再不敢多言。

褒姒先將身子端起來,朝最近的行鷹之上的藍絲、茵子打量,就見藍絲、茵子現出驚悚失色。

褒姒無意之舉——也許是因為長久謹慎的緣故,也不多說,就繼續加入女人的戰爭。

羅弋風聽見姐姐說回到冰城就要結婚,心裡打退堂鼓,“這怎麼能結婚,這三個女人非把我分了不可,這可不行,一到冰城還不如溜之大吉!”

褒姒猛然看向羅弋風,瞥著妙目,心如明鏡一般,“哼!這還差不多,那我就沒必要跟莫瑩、輕華白費唇舌了,得了!我還是回去了。”想罷,一溜煙迴歸羅弋風潛意識暗海沙灘之上。

這行鷹足足飛了半日,方才見漫天大雪飄然而下。這離著冰城城垣還有若干公里,羅弋風趁著莫瑩和輕華再次鬥嘴的功夫,一翻身就要躍下鷹背。

“我去!”羅弋風剛躍下鷹背,方才意識到全身的禁符還沒解,哭喪著臉道:“褒姒,還不快給我解開,這萬丈高空跌下去就成肉泥了!”

“羅弋風,你這會兒才想起來啊!”褒姒抿嘴一笑:

“褒姒,你快點!”羅弋風央求道:

褒姒神識一動,立刻替羅弋風解開玄關束縛,“這會兒知道頭大了!”

羅弋風暗自叫苦:“這種情況怎麼能結婚,還不快跑!”

正想間,就聽見上空之中兩女急速追來,“羅弋風,你跑什麼!怕跟我結婚?”

褒姒故意打趣羅弋風道:“羅弋風!我真服了你了,要我們三女爭一夫啊……”

羅弋風慌了神,看莫瑩和輕華緊隨其後,“還是趕緊混入雪狐之群吧,這樣好藏躲!”

羅弋風默唸《白打基式》總綱:“靈力的實相話是實力的外在表現,但可強行內斂運轉周身720個穴位,按照奇經:乾經、坤經、坎經、離經、震經、兌經、巽經、艮經長久分佈,先走手三陰經,從胸沿臂內側走向手,交與足三陽經,次走手三陽經,從手沿臂外側走向頭,交足三陰經,再走足三陰經,從腹沿腿外側走向足,交足三陰經,最後走足三陰經,從足沿腿內側走向腹,交於手三陰經。此刻靈力已經倍增,無需內斂外放,長存軀體,實在為修真妙用——可不被敵人發現自己靈力真像,可增強靈脩速度,可擴大靈力倍數,可衝破靈力極限,此乃總綱,勿失勿忘,牢記於心。總綱已成,可見初級成效:已經無須準備靈絡釋放,時刻都可以隨心所欲,釋放基式九種白打,任意所為,無時間限制,無內憂外患!”

這羅弋風就要墜地,靈絡重新運轉奇經八脈;時間剛剛好,那腳一踏冰雪,冰瞬間化成蒸蒸白氣,雪濺七尺多高;此時,全身被鵝毛大雪覆蓋的一層方才漸漸消失。

羅弋風於這雪窖冰天裡,不敢遲疑,趕緊躍身前往前方集市之中。羅弋風神色張慌,如有大敵追在其後一般,一邊心慌繚亂的跑路;一邊心慌意急的從儲鐮中取出扁蕾、神曲、石決明、半邊蓮易容;一邊匆忙煉化藥丸,一邊又慌不擇路——反正是哪裡人多哪裡鑽,完全不顧及自己是這冰城之主鬼帝的身份。

褒姒莞爾而笑,“唉喲喂!都把你怕成這樣了,哼!你這是害怕莫瑩把你大卸八塊吧!”

羅弋風尷尬的說道:“褒姒快!快!快給我一套你的衣服,我要男扮女裝!”

褒姒立刻從莞爾而笑變成捧腹狂喜,“呵呵呵……呵呵呵……你是非要我笑死嗎!聽說過女扮男裝,實在頭一遭聽你這般想出的餿主意!”

羅弋風在集市中東拐西撞,見院落旁邊有一處衚衕死角,正好是他換衣服的好去處,羅弋風立馬鑽進去央求褒姒。

褒姒一邊笑聲不止,一邊嘲笑羅弋風,“鬼點子真多,虧你想的出來!敢想還敢幹!”

“哎呦喂!我的好姐姐褒姒!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快些給我吧,她們要是追上來,你夫君就得被她們活剝了!”

褒姒額頭紅砂點綴著那笑紅了的花容月貌,只把自己常常穿戴的一套紫色織錦的長裙拋給羅弋風。

羅弋風驚慌失措間就換了一身裝扮:細緻烏黑的長髮這麼一批,略顯英俊地變出來的面龐又被這麼一遮,還當真略顯出幾分美色,羅弋風刻意鬆散著長髮掛在耳鬢,一種別樣的風采,突然讓他那成熟氣息收斂,咋看之下,讓人新生喜愛憐惜之情。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剔皮的荔枝,裝模作樣出了幾分水嫩,大大的眼睛彷彿說著女人的溫柔,雖說紅唇稍微大了些,但也不失為另一種風情之美。

羅弋風手握合歡扇,聽褒姒笑不露齒的說著她這扇子的來歷:“我這扇子的特點是面素白色以扇柄為中軸,左右對稱似一輪明月,用新出的竹木為架,面成圓形,又用白蠶吐出的薄絲糊成。上面《紈扇仕女圖》裡惟妙惟肖的嬪妃們各種的慵懶姿勢活靈活現!我說羅弋風,我這把扇子可非同一般,就當做定情信物送你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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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營救羅弋風

慁界在冰城的西北方向,而楓城在慁界的北方。

裔這支押解羅弋風的隊伍算是走盡了慁地的邊界,即接近楓城的邊緣了。

羅弋風看著冰城城眾的十幾個人都在拼死一戰,又看見拖著囚牢的那飛翼蛟龍口噴大火去炙烤地面上的萬年玄冰,心情複雜,“大夥趕緊罷手走吧!別管我了,否則等他們的援軍一到,我豈不是成了冰城的罪人!”

儘管羅弋風拼命大喊,可戰場之態依然如此,不可罷鬥,只見冰霧驟然大起,令四處之人不可辨明你我。

褒姒靈力極高,不受冰霧影響,是以眼瞳閃著白光,看著戰場事態。

卡噝麗聽胤之見,撥開混亂的爭鬥場面,在陰暗的天色裡尋找著羅弋風的囚牢之處。

卡噝麗心急如焚,不顧敵我,只管仗著龍泉雪姬劍的霸道紅光,殺開血路;可卡噝麗哪裡能尋到羅弋風半分蹤跡,大霧瀰漫遮擋了視線,空有一身本領的她也不敢胡亂施威。

卡噝麗步履維艱,四面八方噪雜之音掩蓋了羅弋風的呼喊,就在卡噝麗四處尋看之時,被十三慁之一的起休偷襲而來,幸五墓守護者藍絲趕來,施展魂符之五十三梨花針擋住起休去路。

藍絲嬌聲提醒卡噝麗公主道:“公主小心!”

卡噝麗幡然醒悟,就見魂符之五十三梨花針差點射中這起休的雙目。由於卡噝麗眼裡的可見度只有兩米視界,她那女人的慌亂陡然而起。

卡噝麗焦急地問戰鬥中的藍絲,“鬼帝在哪個方向!”

藍絲沒有聽清,突兀的回答道:“公主,我們這般在這裡死鬥可不是什麼辦法,倘若楓城和羽翯現在來了援軍,我們豈不是要腹背受敵!”

卡噝麗哭笑不得,“嗯!”一聲,躍起老高,舉目四望。

終究是卡噝麗慌亂如麻,容顏失神,才不能尋見羅弋風蹤跡。

卡噝麗不管三七二十一,憑空虛點蒼穹之上,捻個手決道:“魂符之九十八困光膜!”

雖有困光膜黃光照耀,但這裡明顯冰錐生出的寒氣如同大霧般瀰漫四周,只有光影,卻仍不可辨人。卡噝先是瞧見茵子,於朦朧裡才聽見了羅弋風的呼喊,“大夥趁著冰霧藏身散了吧!來不及了不然!”

“弟弟!”卡噝麗急不可耐,“弋風!”卡噝麗邊飛邊喊。

羅弋風怔了怔,聽出姐姐的聲音近在遲遲道“是姐姐!姐姐!弟弟在這兒!”

褒姒如旁觀者一般,心裡清明,她倒臨危不亂,見冰城裡的藍絲、茵子、線泉等帝統女務,並跟這些驍勇善戰的冰武衛卻一個個慌亂不堪,“咦!這藍絲,茵子的手段怎麼如此……這磁暴的力量可和其本身的靈壓有點不符啊……有點門道……奇怪之極……”

卡噝麗推開這擋住她身前廝打的兩人,也不分你我,儘管左遮右擋,用龍泉雪姬劍來開路。

卡噝麗聽見羅弋風的聲音回應了自己,有了方向,一躍三丈遠,終於看見羅弋風被困的這個偌大的囚牢。

卡噝麗見這囚牢是被四條飛翼蛟龍牽動著跑路,怪不得一時間尋不到弋風;這四條畜生口裡嘶叫者一邊騰飛,一邊用火來噴地面之上的萬年玄冰,卡噝麗心道:“原來如此,我說平白無故,怎麼不消片刻,敵我雙方均被這冰寒之氣籠罩起來了。”

卡噝麗回望戰場,又俏首妙目打量當前的膠著之勢,“冰城之眾,終寡不敵眾處於劣勢,人人自危,筋疲力盡,人仰馬翻”

卡噝麗不耽擱時間,把心一橫,朝著這四條騰飛的蛟龍趕來。

好蛟龍,還有點靈性,知道敵人前來營救,竟然加快了撲稜雙翼的頻率,想要逃跑。

卡噝麗騰飛在空,雙臂展開,白色的靈氣包裹全身,右手提的老高,喝到:“畜生!還不停下!”

“下”字音落,紅光襲去,自上而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擊垮了那牽在飛翼蛟龍身軀之上的寒冰鐵索及冰鋼之架。

鐵索和冰鋼之架“卡啦”一聲裂斷,那其後冰鋼鑄造的大牢再也沒有可供支撐的力點,突然因為慣性的原因以拋物線之勢下墜而去。

還好卡噝麗已到羅弋風近前,卡噝麗不慌不忙,捻個手決,喝到:“魂符之二十雷鳴之電!”

羅弋風不能使用靈力,口裡喊著“姐姐”,就見紫色雷電從天而降直接劈開了這被捆縛的冰鋼囚牢。

卡噝麗控制著騰飛速度的急緩,簡直和羅弋風下墜速度一樣快,“別怕!弟弟,姐姐在這兒!”

羅弋風好像瞬間感覺到了姐姐的“高大”形象,一感動,竟然抽泣起來。

這卡噝麗好身手,先是左臂環抱弟弟的腰部,神識一動,將龍泉雪姬劍吸納進內丹,再捻動手決,右手朝下發出菊鐮光刀。

原來羅弋風下墜之勢太快,自己又被禁施靈力,須得卡噝麗反向供給菊鐮來減緩下墜之勢;卡噝麗接二連三施展幾次,才使得兩人未落進萬丈懸崖。

他們剛掉進懸崖邊口,行鷹迅速被卡噝麗放出,“嘎”一聲鳴叫,這行鷹展開大翅,一倒身,正好拖扶著兩人飛升起來並朝著戰場而來。

卡噝麗得見弟弟羅弋風,一股熱淚盈眶而出,略帶母性的溫柔道:“苦了你了弟弟!是姐姐沒有照料好你!”

“哪啊……姐姐……你別哭!”羅弋風心裡愧疚,腆著臉尷尬著笑著,並伸出右手來抹著姐姐臉上的淚痕。

卡噝麗教訓的口吻說道:“哼!我的傻弟弟,你怎麼這麼糊塗,莫瑩都跟我說了,你這是自願被羽翯捉去當人質的,你怎麼這麼傻,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要讓母親再也見不得你了嗎!”

羅弋風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姐姐!你剛說啥?”

卡噝麗幸福的笑道:“咱們母親……咱們母親……還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姐姐……”羅弋風難以自信,正要詢問,被少女突然的出現打斷,“姐姐……還記得我嗎?”

卡噝麗踏在行鷹之上,沒有注意還有一人尾隨而來,一扭臉,細細的觀看這少女的容顏,“倒有點眼熟……”

“是我……”少女右手食指興奮的指著自己,“是我啊,姐姐……我是小輕華啊……”

卡噝麗恍然大悟,“哦!那個小古靈精怪已經長大成人了啊……”

原來輕靈公主也喜愛輕華的不得了,曾經常常帶著輕華這個小頑皮去見羅澤,固然,這卡噝麗是識得輕華的。

“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卡噝麗誇獎輕華的美貌道:

“是啊!”輕華推了推羅弋風,神色飛揚得意有所指,“姐姐!我現在是弋風的媳婦了……”

褒姒在暗海灘上,火冒三丈,“這小娘皮這麼的激靈嗎?心機未免太深了吧!”

卡噝麗眼皮上翻,腦袋裡如同漿糊一般,她極為苦惱,一巴掌甩在羅弋風的後背之上。

羅弋風吃痛,意要說兩句,聽褒姒氣不打一處出,“賤貨!賤貨!哼!這下你滿意了羅弋風,你聽這小娘皮說的話,真是沒看出來啊,人家小的時候就遇見過你,搞不好人家小時候還抱過你呢!羅弋風,你還不趕緊還人家小時候的擁抱?去得償所願的擁抱她一下!”

羅弋風欲要辯解,可為難的是自己詞窮,只顧神識一動,急急的來到暗海之上,要哄褒姒!

褒姒眉心紅砂透出慍怒,“你來幹嘛!人家輕華還在外面呢!賤貨……”

羅弋風尷尬異常,走近一些,這褒姒就遠離一些;羅弋風再走近一些,褒姒就再遠離一些,並回神道:“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可惱了!”

羅弋風無言以對,“你不說原諒我了,怎麼……怎麼一有機會就翻舊賬……”

“呸!我可不是翻舊賬,我嫌你髒……”褒姒把白色衣袖朝後一甩,背對羅弋風,脫口而出。

“姐姐……姐姐……弋風……”熟悉的聲音也出現在羅弋風的耳畔。

褒姒肩膀一顫抖,馬上回眸仰頭看這熟悉之音,“好麼!羅弋風,滾!這下好玩了!看你怎麼在她面前辯解……有你好受的!不用我來臭罵你,你的剋星來了!”

羅弋風臉上紅一片,紫一片,見這來的不是莫瑩,是誰?“哎呀……成一鍋粥了!”

羅弋風立刻迴歸元神,刻意避開莫瑩的呼喊,裝作一副王者風範,向眼前的大夥發號施令,“大夥,我們撤!走!”

冰霧已經散去,卡噝麗瞧見楚漢分明,一揮舞龍泉劍,紅光劈開一道雙方的界限。

卡噝麗一臉黑顏,他瞧著胤竟然還是和裔一動不動,像比試參禪一般!

只聽戰場鴉雀無聲,胤先開口道:“裔!我要走了!你攔得住我們嗎?”

裔知道結果如此,但仍是以嚇唬的語氣道:“呵呵,你們可走不了,這楓城大軍,還有我慁界的援軍立馬就到,憑你們幾個人可不行?”

“誰說的?”蒼穹裡迴響著秋雨的聲音。

原來,卡噝麗為了營救羅弋風,兵分兩路,一路以自己為首;一路以秋雨為首。

卡噝麗向秋雨下達了指令:倘若任何一方撲空的話,就調轉回頭去支援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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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結婚?

羅弋風不敢用虧欠的眼神打量莫瑩;也不敢將目光和輕華相對。

卡噝麗明白其中緣由,眼皮上翻,無可奈何。

大夥就如此明目張膽的在裔的詭笑裡遠走而去了?

胤心裡嘀咕,“這裔也不追來,似乎別有用意啊……”

卡噝麗不管羅弋風被兩女的左右質問,搖搖頭,來尋胤,聽胤說道:“公主,這裔的表情可看著不對啊……他似乎知道我們此次的來意,他也不追,只是笑,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卡噝麗心裡只有營救羅弋風這一件事情,哪裡還顧得了這許多道:“管他呢?反正弟弟已經救出來了,我們當下要做的事情是將我母親輕靈復活……”

胤無可奈可,帽簷低了低,用謹慎的神色回答了卡噝麗的婦人之見。

這一行五十多人,均架起行鷹朝冰城方向趕去。

卡噝麗知道胤在想事情,突兀的返回羅弋風身邊說道,“額呵呵……我的弟弟啊……趁此機會……等回到冰城……你把婚結了吧!”

莫瑩見羅弋風神色異常,不似往日,又得見這麼貌美的女子在羅弋風面前大獻殷勤,心裡不是滋味,也猜出了八九分,當下不動聲色,撇著小嘴,按下發作的怒氣。

莫瑩聽卡噝麗這一說,趕著機會,便假裝喜笑顏開道:“好啊姐姐……我們的婚事就這樣了結也行!”

別看莫瑩平日裡一副柔弱的樣子,可對待情敵可不含糊,此刻的不發難,是為了今後再教訓羅弋風,現在她這是明擺著立場要和輕華開戰了!

輕華以為是卡噝麗同意了自己的婚事,正要開心連連,聽莫瑩這麼一說,臉立馬陰沉起來,“那個是褒姒……這個是誰……莫瑩?還是七七?”

羅弋風一聽,這頭都大了,被輕華這麼一問,擔心自己的安危,“這豈不是要將矛頭都指向了自己?”

莫瑩小打扮,青紫衫,眉毛上挑,踏著行鷹的腳一跺,這行鷹吃一驚,晃動了一下,差點沒把這幾位丟下去。

卡噝麗嘴角不住的被筋扯動,“羅弋風!你看你乾的好事……”

“姐姐!”羅弋風只敢喊著姐姐,不敢正視兩位的劍拔弩張。

“喲!你還知道褒姒呢?你算哪根蔥!我可是和羅弋風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莫瑩挑釁著輕華的底線,以為輕華會知難而退。

“青梅竹馬算什麼,這可不如我和羅弋風已經行了周公之禮!”輕華毫不避諱,她知道這莫瑩和羅弋風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趕緊先入為主的用自己的事情堵住莫瑩的嘴。

這莫瑩可受不了羅弋風如此的侮辱,沒忍住,眼裡幽怨地瞥著羅弋風,這巴掌確實要乎到來輕華的粉容!“你個賤貨,肯定是你勾引的弋風哥哥……”

輕華並不示弱,輕易的拽著莫瑩打來的右手道:“彼此……彼此……”

“羅弋風!你……你怎麼什麼事情都跟外人說……”莫瑩聽出輕華的言外之意,惡狠狠盯著羅弋風快要哭出來的臉!

卡噝麗不知所措,“這兩位都和弟弟有了夫妻之實?莫瑩就算了,這輕華……”

褒姒立在暗海灘上,峨眉倒蹙,“你看你乾的好事!結婚!羅弋風我可告訴你,沒有我的應允,她們誰都不能先嫁你!”

羅弋風哭喪著臉,趕緊來為自己的糗事解圍,“兩位好妹妹……好姐姐……都是我的錯……”

“錯”字未落,就被莫瑩、輕華兩人同時秀手上翻,扇了羅弋風一巴掌。

莫瑩杏眼圓睜,“我跟羅弋風哥哥是有卡噝麗姐姐應允作媒的!我們想當然的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輕華也如莫瑩般不理睬這正撫弄臉龐並緩解臉龐疼勁兒的羅弋風道:“我早先已經被輕靈姨母許下諾言將我許配給羅弋風的!”

褒姒立在暗海灘上,紅砂在眉心一抖,“羅弋風……你個混蛋……”

褒姒終於按耐不住,離開暗海沙灘,以魂魄的狀態出來加入了女人的戰鬥。

輕華還猶可,這莫瑩和卡噝麗俱都為褒姒突兀的出來感到震驚。

卡噝麗自以為自己的美貌天下無雙,但是待見到褒姒的白衣勝雪,紅顏雲鬢之後,方才知道這天下的美色都輸給了這位褒姒,“弟弟怎麼有如此豔遇,能得這謫仙的姿色!”

卡噝麗頭一次見到褒姒,被褒姒搶先施禮,雙腿微彎,雙手互握合於胸前,額頭稍低道:“姐姐……妹妹褒姒這裡有禮了,此事說來話長,待回到冰城,妹妹再向你詳細敘說!”

輕華本就懼怕褒姒不行,見褒姒一出,立馬如同偃旗息鼓一般,再不敢多言。

褒姒先將身子端起來,朝最近的行鷹之上的藍絲、茵子打量,就見藍絲、茵子現出驚悚失色。

褒姒無意之舉——也許是因為長久謹慎的緣故,也不多說,就繼續加入女人的戰爭。

羅弋風聽見姐姐說回到冰城就要結婚,心裡打退堂鼓,“這怎麼能結婚,這三個女人非把我分了不可,這可不行,一到冰城還不如溜之大吉!”

褒姒猛然看向羅弋風,瞥著妙目,心如明鏡一般,“哼!這還差不多,那我就沒必要跟莫瑩、輕華白費唇舌了,得了!我還是回去了。”想罷,一溜煙迴歸羅弋風潛意識暗海沙灘之上。

這行鷹足足飛了半日,方才見漫天大雪飄然而下。這離著冰城城垣還有若干公里,羅弋風趁著莫瑩和輕華再次鬥嘴的功夫,一翻身就要躍下鷹背。

“我去!”羅弋風剛躍下鷹背,方才意識到全身的禁符還沒解,哭喪著臉道:“褒姒,還不快給我解開,這萬丈高空跌下去就成肉泥了!”

“羅弋風,你這會兒才想起來啊!”褒姒抿嘴一笑:

“褒姒,你快點!”羅弋風央求道:

褒姒神識一動,立刻替羅弋風解開玄關束縛,“這會兒知道頭大了!”

羅弋風暗自叫苦:“這種情況怎麼能結婚,還不快跑!”

正想間,就聽見上空之中兩女急速追來,“羅弋風,你跑什麼!怕跟我結婚?”

褒姒故意打趣羅弋風道:“羅弋風!我真服了你了,要我們三女爭一夫啊……”

羅弋風慌了神,看莫瑩和輕華緊隨其後,“還是趕緊混入雪狐之群吧,這樣好藏躲!”

羅弋風默唸《白打基式》總綱:“靈力的實相話是實力的外在表現,但可強行內斂運轉周身720個穴位,按照奇經:乾經、坤經、坎經、離經、震經、兌經、巽經、艮經長久分佈,先走手三陰經,從胸沿臂內側走向手,交與足三陽經,次走手三陽經,從手沿臂外側走向頭,交足三陰經,再走足三陰經,從腹沿腿外側走向足,交足三陰經,最後走足三陰經,從足沿腿內側走向腹,交於手三陰經。此刻靈力已經倍增,無需內斂外放,長存軀體,實在為修真妙用——可不被敵人發現自己靈力真像,可增強靈脩速度,可擴大靈力倍數,可衝破靈力極限,此乃總綱,勿失勿忘,牢記於心。總綱已成,可見初級成效:已經無須準備靈絡釋放,時刻都可以隨心所欲,釋放基式九種白打,任意所為,無時間限制,無內憂外患!”

這羅弋風就要墜地,靈絡重新運轉奇經八脈;時間剛剛好,那腳一踏冰雪,冰瞬間化成蒸蒸白氣,雪濺七尺多高;此時,全身被鵝毛大雪覆蓋的一層方才漸漸消失。

羅弋風於這雪窖冰天裡,不敢遲疑,趕緊躍身前往前方集市之中。羅弋風神色張慌,如有大敵追在其後一般,一邊心慌繚亂的跑路;一邊心慌意急的從儲鐮中取出扁蕾、神曲、石決明、半邊蓮易容;一邊匆忙煉化藥丸,一邊又慌不擇路——反正是哪裡人多哪裡鑽,完全不顧及自己是這冰城之主鬼帝的身份。

褒姒莞爾而笑,“唉喲喂!都把你怕成這樣了,哼!你這是害怕莫瑩把你大卸八塊吧!”

羅弋風尷尬的說道:“褒姒快!快!快給我一套你的衣服,我要男扮女裝!”

褒姒立刻從莞爾而笑變成捧腹狂喜,“呵呵呵……呵呵呵……你是非要我笑死嗎!聽說過女扮男裝,實在頭一遭聽你這般想出的餿主意!”

羅弋風在集市中東拐西撞,見院落旁邊有一處衚衕死角,正好是他換衣服的好去處,羅弋風立馬鑽進去央求褒姒。

褒姒一邊笑聲不止,一邊嘲笑羅弋風,“鬼點子真多,虧你想的出來!敢想還敢幹!”

“哎呦喂!我的好姐姐褒姒!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快些給我吧,她們要是追上來,你夫君就得被她們活剝了!”

褒姒額頭紅砂點綴著那笑紅了的花容月貌,只把自己常常穿戴的一套紫色織錦的長裙拋給羅弋風。

羅弋風驚慌失措間就換了一身裝扮:細緻烏黑的長髮這麼一批,略顯英俊地變出來的面龐又被這麼一遮,還當真略顯出幾分美色,羅弋風刻意鬆散著長髮掛在耳鬢,一種別樣的風采,突然讓他那成熟氣息收斂,咋看之下,讓人新生喜愛憐惜之情。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剔皮的荔枝,裝模作樣出了幾分水嫩,大大的眼睛彷彿說著女人的溫柔,雖說紅唇稍微大了些,但也不失為另一種風情之美。

羅弋風手握合歡扇,聽褒姒笑不露齒的說著她這扇子的來歷:“我這扇子的特點是面素白色以扇柄為中軸,左右對稱似一輪明月,用新出的竹木為架,面成圓形,又用白蠶吐出的薄絲糊成。上面《紈扇仕女圖》裡惟妙惟肖的嬪妃們各種的慵懶姿勢活靈活現!我說羅弋風,我這把扇子可非同一般,就當做定情信物送你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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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冰花瀟湘館

羅弋風假意捏著蘭花指,從容不迫地從衚衕裡邁著碎步而出,唬一跳,正和莫瑩撞個滿懷,羅弋風心提到嗓子眼,撲通撲通地跳著,極力裝出一副市井女人的口吻道:“你這丫頭,這麼冒失,走路不長眼睛麼。“

莫瑩、輕華看這女人一眼,遲疑片刻,就見莫瑩滿腹狐疑的連連道歉道:“對……對不起了……“歪著頭,總感覺哪裡不對頭。

羅弋風古怪的挪動碎步,知道莫瑩和輕華已經生了疑惑,在她們俏目打量的同時,他硬著頭皮朝著就近的冰花瀟湘館而入。

褒姒正要阻止羅弋風進入這煙花之地,噗嗤又笑出聲音,“你可真會作妖……這種地方你怎麼好進去,哦……你忘記了自己已經是女兒之身了嗎?呵呵……呵呵……”

羅弋風尷尬之極,他明顯的還感覺著這莫瑩、輕華正緊盯著自己不放,心裡如揣著兔子想到:“可別認出我來?可別認出我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褒姒嬌容笑出了淚痕,“羅弋風……你可真令我大開眼界……看你這色心還敢不敢作惡了……你瞧你種下的禍根……沒法收場了吧……告訴你……我是沒有跟你急……倘若把我逼急了……可不光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羅弋風聽著褒姒的數落,正好被一名濃姿豔抹的女人攔住去路,“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這是來搶生意的?”

羅弋風哭笑不得道:“姐姐……我是新來的藝技,你可能還不認識我……”

“哦,我怎麼感覺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這女人狐疑著看著羅弋風,半信半疑道:“那你進去吧!”

羅弋風發抖的腿打軟,不敢回頭,徒留莫瑩、輕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聽莫瑩嬌嗔道:“快追吧!再磨蹭咱們誰也別想結婚……”

羅弋風將要邁進煙花之地,聽莫瑩這般說話,心裡才舒緩了一口氣。

羅弋風“籲”一口腹氣,把紈扇握著,才有閒情雅緻細細打量這青妓的容身之所。

這冰花瀟湘館滿處都是粉紗羅帳,紅漆彩閣。這黃花梨木製的屏風繪製著仕女觀寶圖首先映入眼簾,它有八尺高,分十二扇摺疊之段;踱過去,才見賓客滿座,熱鬧非常。

這冰花瀟湘館足有十八九丈高,分三層供藝妓容身現才;花魁之閣隱在她們身後,有德才兼備的客人方能進入雅間。

這裡何等熱鬧,盡是賓客的呼三喝四,喊七叫八;滿閣裡紅飛翠舞,玉動珠搖,文人雅客濟濟一堂。

羅弋風滿眼的不諳世事,他哪裡來過這等附庸風雅的場所,聽褒姒慍怒的說道:“果然虎死不變形,狼死不變性,躲避莫瑩、輕華是假,偷香竊玉是真!哼!狗改不了吃屎……”

羅弋風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冤死我了,褒姒,你就是這麼看我的麼。”

“哼!你瞅瞅這裡是什麼去處,不過枇杷門巷,尋花問柳之所!”褒姒對此類地方懷有極大成見,不免將不滿發洩給羅弋風。

羅弋風如夢初醒,“哦!這裡就是我冰城裡的妓院了吧!嘿,好巧,我平生沒有機會進到這等場所,今日有幸,竟然進來了,我這就瞧瞧這男人為什麼偏偏喜歡來到這裡。”

“瞧你那點出息,好色之徒。哼!”褒姒欲怒還羞,嬌軀下意識扭動一下,好似不理羅弋風一般。

羅弋風忘記自己已經是女郎的皮囊,揣著好奇左顧右盼。

這裡邊的女子皆是養眼之身,紅綠之容,她們笑看風塵,依紅賣綠,簡直一番風月之所,令人唏噓。

“葡萄酒,金叵羅,吳姬十五細馬馱,青黛畫眉紅錦靴,道字不正嬌唱歌,玳瑁筵中杯中醉,芙蓉帳底奈君何!”羅弋風情不自禁癲道:

褒姒一聽,啐一口羅弋風,面帶嬌羞,覺得羅弋風的話裡有皮裡陽秋之嫌,“好好的一首詩,從你嘴裡說將出來,我渾身不自在,你是自己想在這裡奈君何?還是要我陪你奈君何!呸!果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滿腦子男盜女娼……”

“我的好老婆啊!我這詞句的重點是什麼?你還聽不出來嗎?”羅弋風皮笑若哭之態滑稽之極。

“呸!誰要做你老婆……”褒姒面紅過耳罵道:

“那我這就出去,脫了這身行頭,讓外面那兩個得逞好了……”羅弋風假意說道:

褒姒急了,小步踱過一小段距離,皓齒輕咬著粉唇,欲要哭出聲來,“你……好你個羅弋風……現在……現在你都敢這般欺負我了……嗚嗚嗚……你……你去吧!去了……就休想再見我,我……我……我不妨礙你的好事了……”

褒姒當真,正要從暗海之上飛昇離去,早早被羅弋風搶在前頭,心裡苦道:“我的褒姒啊……你怎麼這樣當真……不過說說玩笑話而已,我就算奈君何……沒有你作伴……又有何意義!”

褒姒杏眼圓睜道:“你都來這裡了,還想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去做這些下作的好事嗎!”

“我……我的好姐姐啊……咱來這幹啥,你最清楚不過,你怎麼還往我身上潑髒水,難道這就出去被她們逮個正著嗎!我最害怕現在結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羅弋風不可自拔得軟綿綿地靠著褒姒。

“你究竟想不想結婚……要你坐享齊人之福,你是不是打心眼裡高興?”褒姒疑慮非常……

“好褒姒!沒有你的答應,沒有她們的答應……我哪敢啊……只求你不要這樣取笑我就好了……我自然想要結婚,有你常伴,但是你看這現下的場景,這哪是要結婚的樣子,這分明是要活剝我的樣子……”羅弋風把知暖知熱的心裡話一股腦說出來,心裡舒服多了。

正說間,羅弋風頓感有人扯自己的衣袖,不規不距地要來拉扯,羅弋風雞皮疙瘩掉一地,哪裡顧得了褒姒,趕緊迴歸元神,想看個究竟。

羅弋風正見這名紫衣男子,口出晦語道:“小娘子……走……陪我喝酒去,好讓爺我高興高興……”

原來羅弋風雞皮疙瘩掉一地是真有原因的,他勿需真個見到這人,只是想想都感到噁心,這是基於他是男兒之身的緣故。

褒姒這才放下心裡的不悅,掩口而笑道:“這我才放心呢!”褒姒又回去原來站在的位置上,就用一雙迷人已極的眼睛,毫不客氣的監視著羅弋風的一舉一動。

羅弋風滑稽的臉部被嘴巴那張大之舉鼓起老高,“放手……快放手……我去……”

這名男子喝多了酒,吐字不清,“哎呀……我的可人……你這聲音怎麼這麼如同一名男子……真有意思……走……咱們就去雅間吧,讓我仔細跟你帳底說話!”

羅弋風腦門炸裂,一抬腿踹去,口暴粗口道:“滾你丫的……真是晦氣……”

褒姒這才放聲大笑道:“我的好哥哥……你隨他去吧,這個我百分百放心……”

羅弋風正急的沒處說理去,懟一口褒姒道:“褒姒!我當真隨他帳底說話,估計別說是你,門外那兩個要命的娘子都會嫌我玻璃……”

褒姒笑聲驟然停止,啐一口道:“滾!呸!沒個正形……”

這醉酒的男子一踉蹌倒地打滾,把個風雅場所的所有目光俱都吸引過來。

羅弋風看著這些個達官貴人個個神情怪異,連那樓上的女子都停止了彈唱,只聽這樓頂之上穿紅衣的女子說道:“那名客官想是喝多了,就讓這新來的妹子為大家彈奏一曲《玉樹**花》如何……”

“好!”好多文人騷客俱都鼓掌撒歡,醉語連連。

羅弋風這一尷尬望去,正好看見相父之子浪次居然也在其中,心裡舊日的醋心自然而然頂住喉結,“哦……原來是你這個王八羔子……哼……看我不好好捉弄你一番,堂堂冰城十三輔政議臣竟然也來這裡尋歡作樂……我定要出了這口心裡的惡氣不行!”

褒姒聽著羅弋風的心語,回憶起來冰窟前分庭抗禮的場景,她才記憶起來這羅弋風是為什麼會吃醋的緣故,當下又不高興起來。

羅弋風鼓足勇氣極其怪異的邁著妖嬈的步伐,順著迎面牆腳的木製樓梯攀登上緩步臺,這裡,羅弋風向浪次投來邪笑,稍作停留,繼續手扶闌幹緩步而上。

所有人看著羅弋風,以為他要彈奏《玉樹**花》,卻不曾懷疑他一肚子壞水是要捉弄相父之子浪次。

羅弋風心想,“哼!浪次,以前,我礙於我要保留鬼帝的顏面,不好對你做出什麼出格事情,今日,我恰巧有這裝扮為我掩人耳目,你可不要怪我啊……”

羅弋風別有用心,在眾目睽睽之下,擁身進入這佳麗三千之內。

你瞧這群芳爭妍之容,各個齊齊整整,嫋嫋婷婷,於這欄道內你來我往,搔首弄姿。

褒姒立在暗海灘上,滿臉的不開心,她自然知道這羅弋風憋著什麼壞水,“哼!羅弋風,我的確看扁你了。莫瑩已然歸於你心,你還有什麼必要要這翻為難那浪次,就為了你一己之私的佔有慾嗎?”

羅弋風只管腦海裡充斥著憤恨,一心一意想著浪次的生辰八字道:“褒姒,我的確這般小心眼,就是看不慣這浪次之父當初為難我們的場景!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更何況我又不罔害他性命,只是適當的讓他在這裡丟丟臉,出出醜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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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茵子和藍絲的怪異

羅弋風站在這奼紫嫣紅之內,本能地享受著這種感覺,把肩膀聳了聳,極力用裝出來的女音說道;“各位……我們還是不要彈這什麼《玉樹**花》了,不如來玩個遊戲如何……”

臺下雪狐靈一眾吆喝著,變本加厲地加劇場面的混亂道:“好啊……小娘子……什麼遊戲……說來大夥聽聽……”

羅弋風嘴角帶著笑意道:“我呢?給大夥發下一張白紙,令大家寫下各自的名字,然後從中抽取一張出來。倘若哪位雪狐靈有幸被抽中,那麼就由我們一眾姐妹給他拋下繡球……他搶中哪一個,就由哪位姐妹隨他去雅間說話如何……”

“好啊……好啊……這可比什麼**花有意思的多……”不知何人站起來,繼續問道:“大夥說是不是啊?啊?啊哈哈哈”

這冰花瀟湘館內瞬間沸騰起來,一個個興趣盎然催促著羅弋風快些發下紙張。

羅弋風神識一動,早從儲鏈裡取出白紙,交給丫頭,令她下發下去;取出白紙的同時,羅弋風極快地抽出來一張,藏於手中,刻意將浪次的名字顯於紙上。

“各位好了嗎?”羅弋風假意問道:

“好了!好了!小娘子急了……哈哈哈……”

“好!各位,那就由丫頭收上來吧!”

羅弋風裝模作樣把早準備好的浪次的那張紙拿出來,放好,在眾人面前讀到:“浪次!”

只見浪次喜露得意之色,立刻站起來向臺上的羅弋風問道:“小娘子!接下來就拋吧!”

“慢著,這位客官,我們這個遊戲呢,需要先把眼蒙上,可不允許使用靈力哦!”

浪次誇下海口道:“不用靈力我照樣可以把花魁的繡球搶中!”

羅弋風心想,“哦……原來你是有意在這裡為了奪取花魁的芳心啊……這花魁你是得不到了,幾包爽身粉我給你準備好了!就你這德行還想著莫瑩……我呸……”

“哼!你也強不到哪裡去!”褒姒啐一口羅弋風道:

羅弋風興致正高,不去管褒姒的碎語,趕緊將各位美女的繡球收集一處,並把儲鏈裡的爽身粉偷偷放進那花魁的繡球裡面去。一邊做著手腳,一邊嘴裡嘀咕,“癢死你個王八蛋!嘿嘿……”

這浪次色迷心竅,仗著自己有些本事,一刻也不眨動眼睛,就看著這花魁的繡球從空中拋下。

浪次奮力反登地面,躍身上接,就見繡球比肩繼踵,一個個被藝妓們扔下;浪次這手剛觸碰著花魁的繡球,被羅弋風捻個手決,“砰”一聲,繡球立時爆裂。

這爽身粉一股腦四散而去,當時是,浪次猝不及防,躲閃不及,滿頭盡是白色的粉末。浪次中了戲耍,一時慌亂,兩眼睜不及時,扭轉著腦袋。這爽身粉就若千萬只螞蟻一般,有縫而入,見肌既粘。浪次登時感覺渾身燥癢難耐,兩手只顧去抓去撓。浪次不曾預料,這手上的爽身粉還沒去除掉,不僅沒有解決全身的瘙癢,反倒增加了心理上的心癢難撓之難。

“喔……啊哈哈……噢噢噢……”浪次墜落地面,一邊撓,一邊哭出淚來。

羅弋風稱心快意,看的正起勁兒,被這花魁一把拽住。

羅弋風扭頭而看,這花魁真有菊花的凌霜綻豔。

花魁的模樣標緻非凡,眉來眼去,果然實有幾分摘仙的姿色,她雖墮娟流,仍不失有一種天然之美令人咂舌。

只見這花魁皓齒明眸,上下細看羅弋風的樣貌之異,道:“哦……公子,你這樣捉弄這浪次可是要惹禍上身的。”

羅弋風失驚打怪道:“你……你能看出我這男扮女裝!”

這男扮女裝聲音極低,被花魁嫩手堵著羅弋風嘴唇道:“快隨我來……”

花魁趁著瀟湘館中大亂,悄悄地領著羅弋風躲進自己的閨閣之中。

褒姒心裡氣不打一處出,全看成羅弋風的老毛病犯了;褒姒這腮凝新荔之容立刻換了作怒的容顏。

只道是櫻桃樊素口,楊柳***,那知曉,明眸眼中怒,細腰憤上頭。

羅弋風傻頭傻腦,看的呆了,忘記了褒姒,聽花魁朱口而開:“你可知道你闖下了天大的禍事?”

“額呵呵……能有什麼禍事……”羅弋風心不在焉道:

“這浪次後面可是整個的皇親貴族,就是我冰城的公主卡噝麗也要讓他幾分……”花魁好心提醒道:

“這浪次這麼大牌面嗎?我怎麼不知道?”羅弋風不以為是道:

“哎呀呀……我的小郎君啊,他的父親可是三朝國相浪坤……雖說這國相已經退位讓閒,但是家族勢力已經在冰城內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你能有多大能耐……敢惹下這天大的禍事……你可知道我族的鬼帝當年欲要和特穆爾家族莫瑩好合,可反被相父巧施手段,困了這莫瑩,耍了這鬼帝……連特穆爾家族都要瞧這相父的臉色……所以就曾經提言,要將莫瑩許配給浪次……”

羅弋風不聽便罷,聽過後,反而惱羞成怒,面紅脖赤,“浪次……我操你大爺……沒想到這坊間傳的竟是這般不堪入耳之故,真是可惡啊……相父浪坤……哼……我要你好看……”

花魁看羅弋風沒有半分忌憚的容顏,反而有大怒之色,又勸說道:“小郎君啊……我看你也沒有什麼惡意……我這冰花瀟湘館你今後還是少來的為妙……不若現在趁著大亂,你趕緊跑吧……”

羅弋風腦裡白光一閃道:“你這冰花瀟湘館也不是這麼簡單啊……連這些皇親貴族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花魁好心提醒羅弋風,知道自己失言了,不敢再多說,“你這就快走吧……我這裡都是各處的達官貴人齊聚之所,我……我知道的當然多了……話不多說……你從樓梯趕緊逃了為妙……”

“你……你叫什麼啊姐姐……我好今後報答你這善意提醒的好意……”羅弋風嬉皮笑臉道:

“說什麼報答不報答,今後我們還是不見面的為好……”花魁好似自有難言之隱。

“為什麼?”羅弋風打破砂鍋問到底。

“哎呀呀呀……我的郎君啊,你怎麼一點也不顯的著急啊……你……火都快燒到眉毛了……”花魁急急的說道: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告訴我了,我就逃路!”羅弋風糾纏花魁不放道:

“你當我這冰花瀟湘館是什麼去處,告訴你也無妨,看你這面相也不像是什麼顯貴之人……滑稽的穿戴著女裝……哎我的郎君啊,這冰花瀟湘館表面上看是一個藝妓館,實則是暗藏礁石,險象環生之所……”

羅弋風聽不出這花魁的言外之意,以為是花魁怕惹禍上身,當要觸手及這白嫩的花指,被褒姒慍怒著臉色,神識晃動,一巴掌把羅弋風手上打出紅印……

花魁聽見,“啪”的一聲,定睛看羅弋風這還沒放下的右手紅的不成樣子,細細打量羅弋風,“你也不簡單啊……”

羅弋風回過神,知道自己想多了,不敢再次放肆,尷尬的笑笑道:“花魁姐姐……你告訴我好讓我今後報答你啊……”

“哎……我叫凝露……菊花就是我這獨佔鰲頭之名……好了……看你也不像是壞人……快走吧……不然等……等……你就走不了了。”凝露神色張慌好像擔心著什麼催促羅弋風。

這羅弋風被凝露細軟柔荑推出門外,又被凝露引領著小路;凝露好說歹說勸誡著羅弋風道:“知道我姓名可別在外人面前提起,我已經犯了冰花瀟湘館的大忌了,今日煩勞郎君把我說的忘了吧……你就順著這小路左拐出衚衕就行了……”

凝露的善良打動了羅弋風,羅弋風撞著膽子邊跑邊說著:“你這樣善良的女子……我肯定還會來找你的……”

“還是別了,一入瀟湘籠,再露枉為塵,狀看似倚紅,實為紫聖甕!”凝露流下淚珠看羅弋風遠去的背影吟唱道:

褒姒怒扇羅弋風又一個耳光,羅弋風撫弄著左臉龐,知道自己話多了,“褒姒……我就說說而已,你何必當真……”

這時,羅弋風停下奔跑的腳步,回頭觀望凝露。只見這凝露黯然神傷,羅弋風痴痴想著,覺得甚有不妥之處,可就是說不上來。

羅弋風提著羅裙跑著,不管前面有人無人,正撞見匆忙而入小門的兩位男客官,唬了羅弋風一跳。

羅弋風定睛一看,心道:“這……這不是五墓使者茵子,藍絲麼……她們怎麼女扮男裝來這賣醉的地方……”

只見藍絲大怒,正要發作,被茵子下令阻止道:“算了!辦事要緊……”

茵子雙眉緊蹙,覺得羅弋風略有些眼熟,也沒有深思熟慮,就和羅弋風擦肩而過。

羅弋風怔在原地,滿腹疑團,“這茵子什麼時候能夠對藍絲頤指氣使了,他們營救過我後,就女扮男裝來這裡玩耍了……難道她們也是這冰花瀟湘館的藝妓?可是這哪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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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難逃結婚之厄

褒姒冷笑一聲,“真是眼瞎的不行,羅弋風,你沒看見她們都是深藏不露嗎?她們的真正實力連我都看不清楚……她們救你的時候,我就覺的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兒……現在看來,她們有很多秘密啊……她們這般謹慎的著裝,絕對說明什麼……就好比你,你是絕不會平白無故穿著女裝去招搖逛市的……”

羅弋風說道:“興許你想多了,褒姒,可能姐姐派她們有什麼任務,咳……不去想這些煩人的事情,今天可是令人開心的一天,終於躲避掉了莫瑩、輕華。咱們還是趕緊再找個角落換了這身行頭為好……我們該去修真了……”

褒姒峨眉倒蹙,“你高興的怕不是這些瑣事吧!你高興的事情應該是又騙得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真是一個色心大發之徒!哼!氣死我了……”

褒姒越想越氣,神識一動,又把氣撒在羅弋風另一旁的臉上;褒姒用力過猛,把血紅的五指之印刻在羅弋風臉龐,“再教訓你一次,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想想都令我生氣……”

羅弋風吞聲忍淚,也不敢在褒姒面前數落褒姒的怒氣,只能上下撫摸臉龐,“你就是會欺負我!現在夠了吧……”

褒姒沒好氣,見羅弋風男扮女裝之色甚是滑稽,又見他略有幾分女兒的委屈,噗嗤一聲笑將起來。

羅弋風見褒姒高興了,自己卻委屈的流下眼淚,正要出門,偏和莫瑩、輕華撞個面對面!

真是無風不起浪,無巧不成書!

好輕華,所有的怒氣一時間爆發出來,伸手就把羅弋風的耳朵拽住轉了半圈,哪裡還有半分憐惜之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跑什麼……說……看來今天,老孃非教教你怎麼做人……你怕跟我結婚嗎?……你跑什麼……快說……你跑什麼……”

莫瑩固然心疼她的弋風哥哥,可這時也不趕緊替羅弋風解圍,反而哭哭啼啼,故作委屈的神態,“你是不想和我結婚嗎?你到底什麼意思……褒姒……我知道你也在……你出來說道說道……咱們結不結婚……今天就有個結論也好……”

褒姒也有滿肚子委屈無處發洩,聽莫瑩這般呼喊著自己,那些平添的新愁舊恨若毛竹般破土而出。褒姒即刻出現在輕華和莫瑩的面前。

褒姒不心疼羅弋風現在的處境,即便聽著羅弋風“哎呦”聲不斷,她也毫不動彈,只管掐著細腰,眼裡冒出幽怨看著旁處。

莫瑩問道:“怎麼樣,褒姒……結婚不結婚……結婚?我們一起結婚……你同不同意。”

“結……為什麼不結……趁早結婚,也好不令這色狼再沾花惹草!你看他不見你們的這大半日,可歡快的了不得……我在他面前,他都敢越發的猖狂……必須要把他教訓的徹底了,才行!”褒姒刻意加重了“徹底”兩字的喉音。

輕華聽出褒姒言下之意,這手上的力道只增不減,“說……你剛才又出什麼麼蛾子了……從實交代!以前我沒有警告過你嗎?你忘了這情鎖怎麼鑲進去了嗎?”

莫瑩心裡這會兒極其心疼羅弋風的痛楚,可是聽褒姒的言下之意,這酸楚拱在鼻子處,“弋風哥哥……你怎麼一眨眼功夫都能鬧出這般風流韻事……真不知道這天下的狐媚子怎麼這麼多!”

輕華正在生氣,覺著莫瑩話裡有話,“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褒姒忿然作色道:“好了,咱們趕緊去料理了咱們的婚事,斷了這色魔的念想……本來……本來我心說我們逃跑也好……可沒想到這個混蛋一見到美色,那哈喇子都要流地上了……真是賤的要命……”

羅弋風的耳朵之痛漫延至後腦勺,又聽褒姒添油加醋,曲解事情原尾,那如鯁在喉的無奈就變本加厲地呈現在羅弋風臉上。

羅弋風欲要辯解,又被褒姒一巴掌打的他嘴角出血,被驚嚇的莫瑩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了情緒並泣不成聲,快跑過來,心疼羅弋風道:“你幹嘛下這麼重的手……你可改了你這個臭毛病吧!你看大夥氣的!嗚嗚……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我沒有好言相勸過你嗎……嗚嗚……一遇見你,再見到輕華,我就猜出個七七八八了,我實難想到,就這麼短的功夫你都不鬆懈……嗚嗚……”

“我……”欲要出口辯解,一看褒姒犀利的眼神,又把想好的話語吞回腹內,委屈地點點頭道:“真不敢了……”

莫瑩舉起小手,由上至下順撫著羅弋風的臉龐道:“褒姒……你犯得著這麼對待他嗎?我都不曾這般對待弋風哥哥……有什麼大不了的,嗚嗚嗚……”

褒姒厲色喝到:“羅弋風,下不為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一個接一個,莫瑩就罷了,七七我也不說什麼了,這輕華我也順你的意了,怎麼你還嫌你身邊的女子不夠多嗎?整天想著這個想著那個,我可由不得你這般處處留情……哼……走,去結婚,今個就把這婚結了,你要是再敢流連花叢,我可不饒你……”

褒姒這一番舉動,連輕華都嚇地早早鬆了那嗔怪的柔荑,也怪心疼她的弋風哥哥,趕緊也如莫瑩般為羅弋風擦拭嘴角的血債。

羅弋風從來沒見褒姒發過這般火氣,也不敢再去褒姒面前獻殷勤。

本來空氣裡飄散著的雪花,已經分外襯托出了這裡的寂靜;褒姒這麼個舉動偏又震懾著大夥一言不發,這裡,簡直只能聽見落雪的聲音。

褒姒見羅弋風連走路都刻意避免著跟自己挨著的遠近距離,心裡也是酸勁兒無比,自己埋怨自己,“我幹什麼呢……著實下手重了點。”

羅弋風還有著半分的顫慄,可心裡知道褒姒的憤恨出處在哪裡:無非是,有了莫瑩,再識七七,還不罷休,又跟輕華一夜春宵……

羅弋風自覺理虧,在褒姒面前,他被制服的服服帖帖,他使得自己謹記今天的過錯,他實不敢再這般肆無忌憚的招蜂引蝶了。

褒姒很少流淚,“站住!”

莫瑩和輕華停佇不前,就瞧褒姒也心疼的趕來和羅弋風和好……

羅弋風下意識躲閃了褒姒,他以為褒姒還要出氣;褒姒一見羅弋風的神情,額頭上的紅砂被擠的發紫,這虎牙咬破了嘴皮道:“我的郎,還疼嗎?”褒姒邊造作著眼淚,邊起伏著雙肩,又邊數落著自己,數落著弋風,一把將羅弋風抱在懷裡道:“打疼你了,都怪我,你要怪我就狠狠的打回來吧!嗚嗚嗚……也是你不長記性,我雖說知道這也有我的孽債……那……那你就不能適當的剋制下自己嗎?看把你打的……嗚嗚……你都不願意靠近我了……嗚嗚……都怪你……都怪你……”

羅弋風寧願自己再次捱打,也不願褒姒這般苦楚地流淚,畢竟這奇女子付出的太多了,羅弋風懷抱著這柔若無骨香胴,“你這般無雙的美貌都悉數刻在我腦海裡由我玩味了,我還有什麼理由再去惹你生氣,的確是我的錯,也怪不得你……見了你,再美的容顏,我也不再稀罕……”

羅弋風為了哄褒姒,真是豁出去了,他說這真心話的時候還刻意打量了莫瑩、輕華,他知道,這話被她們聽去,心裡定是極不好受的。

輕華、莫瑩打心眼裡懼怕褒姒的不怒之威,她們又自覺自己的美色不如褒姒,這心裡面就自認為自己矮了一截兒,雖說吃醋了,但還是不敢大張旗鼓地表現出來,一雙雙哀怨的眼神盯著羅弋風,一嘟嘟吃醋的小嘴撅起來——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畢竟褒姒也心疼的受不了了!

兩人你儂我儂半刻有餘,才見羅弋風抬起來心疼的手為褒姒抹去臉龐上的苦淚。

褒姒害羞的歪著臉,眼神瞧著地面,待羅弋風輕輕吻了她那額頭上的紅砂處方才輕輕地笑了。

“我終於知道這烽火戲諸侯的緣故了!褒姒!你真是太美了……”羅弋風情不自禁誇讚道:

褒姒忸怩含羞,提醒羅弋風這莫瑩和輕華還伴兩側,也不要太秀恩愛了。

莫瑩是最覺得委屈的人,要說常伴羅弋風,她不比褒姒差多少,只是見有人跟她平分這心儀之人的愛,不免黯然神傷,可有什麼辦法呢——褒姒的真實存在,對她來說,她已經輸了!

輕華倒還好些,她從情鎖那會兒,說老實話,就打算接受這褒姒,這莫瑩,這七七了,因為早有準備的緣故,她心裡也不是這般苦楚。

四人這才言歸於好,重新向著冰城進發。

她們一來到冰城,羅弋風就向姐姐卡噝麗說明自己的真實意願,“姐姐,你這就替我們著手辦場隆重的婚禮吧!我這就贏取褒姒、莫瑩、輕華過門……也好收收自己的心性……”

卡噝麗聽弟弟羅弋風這般敘說,又看看褒姒等顏容的嬌羞無限,別提她多開心了,“我這弟弟當真是豔福不淺,能有這機遇娶來這等如花似玉的幾位妻子,哪修來的這幾世的福氣啊!你看這褒姒生的,容顏煥發本情長,天下摘仙盡惆悵,不是姿色非豔麗,實乃紅砂麗還香!”

卡噝麗雙臉龐抽搐了幾番也不停止,痴痴的為羅弋風這般的福分高興,當下頒佈法令,令一眾婢女小斯張燈結綵,大擺宴席。

冰城所有百姓俱為鬼帝喜結良姻歡呼雀躍,全城慶賀。他們足足準備了一日,才使得街道上沾滿喜帖,掛滿福燈。

你看這普天同慶之色,門庭若市之狀:那剪裁出來的紙花都活脫的為這佳時錦上添花;那懸空而飛的紅色蓮花都含苞待放般為這一時吐香納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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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四女爭一夫

原來七七自楓洺學院一戰,就和赤龍分道揚鑣。

七七一千四百六十一歲,比卡噝麗僅僅小一年,這多年來也是如燚瑤般在尋找父母的過去,只可惜形單影隻的她徒勞無獲。

小小年歲,就加入女媧之腸,實力可見一斑,她曾孤身一人獨闖川海九宮,雖然無功,卻也無甚敗跡。

向來孤傲的她不願這崑崙鏡落於旁人之手,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自己成了這川海九宮第七宮的守護者:她要瞧瞧誰才是這個有緣之人!

歲月蹉跎,如此之長,七七一個妙齡少女怎麼能夠忍受這堅守川海九宮的寂寞,所以她放棄了堅守,放棄了崑崙鏡!

七七之名的來源就是這川海九宮,她一出去就大肆宣揚川海九宮的秘密,可即便如此,這川海九宮依然不被有心人尋到。

女媧之腸的宗旨是欲集雪姬,重鑄石玉瑄,所以七七就打算去現世碰碰運氣!

誰曾想,這現世的花花世界如此之好,竟美的七七對這裡流連忘返產生了獨愛之情。

七七這一懶散生活就是現世的一十八年,聰明伶俐的她很快適應了現世,並且成為了一家集團的霸道女總裁!

七七喜愛這裡的原因是,這裡有世上最好吃的食物;這裡有雪狐靈最喜歡的葡萄酒;這裡還有雪狐靈、慁精一生都苦尋不得的真摯感情。

而在此,她遇到了羅弋風,向來孤苦伶仃的她終於在人生裡看見啟明燈給她指引著方向;要不是赤龍的突然出現,她決計不會去傷害羅弋風半毫。

此刻,她才明白,她一生最缺少的是什麼……

明月上高樓,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

這冰城內張燈結綵,普天同慶,早被七七得知羅弋風結婚的真相。

踽踽獨行的七七,心中愁苦,竟不吝嗇淚水,邊哭著邊一躍百丈,定要憑一己之力把這勞什子的婚宴攪擾不可。

這冰窟之內,羅弋風正要和三位娘子行跪拜天地之禮,被外面的一聲冷喝聲打斷:“羅弋風,我看你敢跟誰結婚……”

三女詫異,怒火中燒,都從聲音的判斷出來,這來人恐怕就是七七了。

羅弋風不尷不尬,啼笑皆非擔心想著:“這……這可如何是好!她怎麼也來趟這渾水了!你……你不要命了麼……”

褒姒不曾認得七七,她目不轉睛瞪著七七:“你就是七七罷!”

七七泣不成聲:“羅弋風,我算什麼……”

莫瑩對七七狠言道:“你來湊什麼熱鬧,不是你要竊取狐鬼之慁靈嗎?不是你要取我們的性命嗎?你哪裡來的勇氣敢孤身前來冰城境內……你誆的我們好苦啊……七七——女媧之腸的使者!”

沃克不鹹不淡道:“哎呀呀呀……我的鬼帝啊……還真是少不更事啊!我可真服了你了,這是難得一見的四女爭一夫啊……”

七七也不言語,模糊的眼瞧著這三女那令人羨慕的婚服之裝。

褒姒、莫瑩、輕華各個穿一身大紅長襲紗裙,外套著錦緞薄紗衣,那紗衣下圍的邊角用金色的絲線相襯,正好被一條橙紅色緞帶攔腰而束。

除了莫瑩,她們倆這腰間均有一串“禁步”配飾,這或是用和田玉打磨而成,用一條紅繩穿過這瑪瑙之額,方才又被兩條銀線挽著玉墜而成。

唯獨莫瑩的配飾是這卡噝麗送的定情信物:護身玉符!

那兩女頭上若瀑布般的長髮均使一支紅玉珊瑚釵挽住髮髻,朱釵盡頭是一串玉墜,將她們秀美容顏簡直烘托出來另一種高度。

這褒姒更是勝過萬千雅緻的玉顏,即便七七自己也暗暗對褒姒的麗容心服口服——七七自愧不如,不由得看的出神:那臉龐上畫著清淡的梨花妝,額頭上還有一點美麗的天然紅砂,本就風姿綽約之態因為內斂了妖嬈而盡顯勾魂攝魄之顏。

這一雙秋水剪瞳,眸流柔情清波流盼,盡使天下騷客折腰!

七七哭了,她看著褒姒絕代之麗,覺得自己輸的一敗塗地,憤憤不平道:“你別告訴我,你忘記了!現世我們的一切!”

卡噝麗打斷七七道:“小姑娘!今天是我弟弟大婚之日,即便你是女媧之腸的成員,我也不計較你的無理,儘早去吧!免得我弟弟誤了良辰吉時!”

“我偏不!你弟弟若享得這良辰吉時,那我就失去了這一世的情侶!”

“天下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你何必如此執著!”卡噝麗勸解道:

“八九不如意,也沒有什麼!只是我要這件事情稱心如意!天不賜予我,我就自己來取!”七七眼露寒光,魚腸劍即刻刺來。

褒姒亭亭玉立站在這裡氣憤,“放肆!”那紅色袍袖順著右手一擺,渾厚無比的靈壓陡然提升。

胤瞠目結舌,露出誇讚的眼神,點頭嘆道:“這實力已經不弱了!”

七七哪裡遇過如此強敵,氣息立刻不順,只好準備使出渾身解數!

七七含淚,已經受褒姒如此威壓,不到褒姒跟前,這身子猶如秋葉般軟綿無力,只一個回合就被褒姒的靈壓擊退。

七七呼吸不暢,整個身子懸空,只是被氣息吹出四五丈遠,“噗通”一聲落在冰面之上。

褒姒柳眉踢豎,喝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滾!我今天不想看見你……”眼裡卻一汪怨恨,看著羅弋風。

褒姒以為七七魚腸劍已出,就等於拿出了底牌。誰料到七七大喝一聲,道化銫衣隨音而出,這滿身若有五彩磷光射出。

卡噝麗,胤不以為然,他們都認為即便如此,這七七也絕不是褒姒的對手。

七七泫然淚下道:“羅弋風,你說?你還結不結婚!“

褒姒盛氣凌人搶先道:“自然結婚,不用他回答,我都知之!你問這話太過可笑!”

褒姒一扭頭問羅弋風:“你喜歡這女子哪點?是因為她的穿著暴露……這等貨色,你也要順帶一捎麼?”

羅弋風怎能忘記這現世裡和那七七的一朝一夕,只是現在他聽得褒姒的話後,左右為難,又回想起來那日她背叛他的那一幕——這話怎麼說呢?褒姒……我的老婆啊……。

羅弋風對七七是又恨又怕,雖愛尤恐,“七七……你我的事情咱們改日再說可好!你先走吧!日後,我……我……”

七七劍尖指著羅弋風,眉梢上揚,瞧著冰窟頂端道:“哈!真是可笑啊我!想來還是我自作多情,自作自受了,那日你看了我,親了我,摸了我……都不作數了,是吧!”

“什麼……”褒姒、莫瑩、輕華異口同聲叫著,並看向羅弋風。

羅弋風不間不界道:“七七……婉秋……哎呀……成一鍋漿糊了……”

“幹什麼叫這麼親切,你忘了她曾經要殺我嗎?”莫瑩一副吃醋的樣子。

輕華不明前因後果,單純著吃醋,心裡琢磨道:“是啊,現在羅弋風身邊已經有三個嬌滴滴的娘子了,如果再來一位,她豈不是又要分一杯羹,本來我就已經很是受罪了,這哪能行呢!”

輕華接著自私想到,“倘若我們一致排擠這七七,令她知難而退!那麼,我豈不是少了一個情敵嗎!”

輕華故意說道:“七七,我聽說過你,可想必風郎對你不過是一夜風流罷了,實對你沒有多少留情,你何必作踐自己呢!”輕華指著莫瑩身上的定情玉符,接著對七七道;“看見這玉符了嗎,那是卡噝麗姐姐作為定情的信物送莫瑩妹妹的!”

輕華柔指扒拉開羅弋風胸膛之衣,略帶古怪得口蜜腹劍的語氣接著說道:“這胸膛之上名為情鎖,只有心儀之人方能刻上,你想想你有什麼……現在放棄不好嗎?”

褒姒深知此事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曉得輕華的含義,略笑笑,接著聽輕華說道:“我的好妹妹七七啊……喏,那位!亭亭玉立的這褒姒你可看見了,這容貌恐怕你也相形見絀了吧!她才是羅弋風的最愛,她同羅弋風比莫瑩認識的還早!你說!你現在拿什麼跟羅弋風說愛!”

七七冷哼一聲,“你們一個個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呆在羅弋風身旁,就我沒有?是吧!我是不能愛!我有什麼資格愛!我得不到,你們誰也休想得到!”

莫瑩懼怕褒姒,但對這輕華可沒太多好感,見輕華如此輕浮的在眾人面前剝開羅弋風胸膛,還妖嬈多姿地在羅弋風身上蹭來蹭去,“真是令人火大,不成體統……”莫瑩一邊走來,一邊撬開輕華摟抱羅弋風的這雙蔥指說道:

七七嘲笑著她們說道:“你們自己間的矛盾還沒解開吧!恐怕你這什麼慁精還是在我之後,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一副屍青色的臉龐,空有一副好皮囊!”

原來這輕華臉龐之上的確帶有屍體那鐵青的顏色,這輕華有自知之明,但是這完全不影響她白裡透紅的容姿!

別看這皮囊之上略帶慁精的痕跡,那也比得上這傾國傾城之貌!

輕華火冒三丈,知道這七七言語夾槍帶棒,有辱沒自己慁精的身份,“你找死!”

“哈哈哈!啊哈哈哈!黎山老母道化成,未得亙古顯神通,道化銫衣一縷魂,靈柩方能顯神通!”七七抽泣不住,哽咽地念完這驪母靈柩之詞,看地出來,這七七真要大殺四方,才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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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驪母靈柩

瞬間,七七身旁出現了一尊棺材,這尊棺材金光閃閃,上面篆刻著上古之紋,被“卍”術鏈條束縛著,隨著七七語音訴過,這鏈條“譁楞楞”尖銳刺耳的發出聲響,並自行拆開靈柩卍字封印。

封印解過,靈柩大開,一曲嘹亮的歌聲響徹整個冰窟。

如胤這等強者也受到幹擾,“魚腸雪姬劍!道化銫衣,驪母靈柩!絕不能讓她受到傷害!她是……”

“冥頑不化!”褒姒欲要提升極限力量對付七七。

卡噝麗恍如隔世般大叫:“褒姒!慢!”

秋雨、胤伺立卡噝麗兩側,見卡噝麗和自己點頭示意,同時出手。

然而驪母靈柩內赫然出現一位鍾靈毓秀之蛇女,這嘹亮的歌聲就是出自這蛇女之口。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聲音的絕對幹擾之下,空間裡,時間內,他們無所遁形!

胤百思不得其解,“這就是驪母靈柩麼!我雖見多識廣,然而對這靈柩卻不得一見,不想今日有幸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我有絕對實力震懾這女媧之腸的小娃娃,然而這樣勢必會傷害到她,這可如何是好!”

卡噝麗心裡計較著:“驪山老母,就是聖母,這嘹亮歌聲有催人生死之效,絕對幹擾之果,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絕對防禦攝魂之靈!怪不得燚洺看見這七七的魚腸劍就……”

褒姒雖是天上神女,然而對這驪母靈柩不甚瞭解,欲窮極這第三階魂生靈存的極限力量去搗毀這靈柩,然而力量雖然釋放出來,卻不見得這靈柩蹤跡!

褒姒眼前根本不是什麼結婚的場景,反而是另一片虛幻的天地。褒姒一時性急,就胡亂將力量凝聚掌心拍打出來。

好一頓狂轟亂炸,把個張燈結綵之地,冰岩雪窟之境,打成了滿目瘡痍之所,哪裡都是一片狼藉,哪裡都是百孔千瘡之態。

這褒姒凝聚的力量偶爾襲擊著七七,只打在驪母這護幕牆之上,一點也傷害不了七七!

原來七七本來力量是小六階魂生白色!而因為驪母靈柩的加持,她依然突破至小六階雙擊魄覺紫色的實力。

七七悲憤交加道:“祝赤、太丘、丹靈峙、禺京、禍鬥,遇神弒神,見鬼殺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儀之雪姬劍——魚腸!”

這魚腸劍終於發揮出來本來力量,它不需要真正的去砍敵人,只要這麼憑空一劃,這無形劍氣就能感應本體的意識攻擊著敵人。

七七“刷刷刷”劃出三劍,一道攻擊著褒姒;一道攻擊著莫瑩;一道攻擊著輕華。

胤有絕對把握破這驪母靈柩,但是這勢必會使這冰窟塌方,他的力量太過霸道,範圍太過遼闊——這才令驪母靈柩成了棘手的事情。

莫瑩和輕華嬌喝道:“啊……”

羅弋風聽出不妙,知道七七可以聽得見他說話:“七七!你非要傷害她們嗎!若是這樣我就死給你看!”

褒姒聽見羅弋風這般哀求,心急如焚,她覺得自己力量雖強,可面對驪母靈柩,就好似軟綿綿打在水上,完全發揮不出本來的力量!

七七聽出羅弋風要自殺,寒心酸鼻,立馬卸了這聖母嘹亮的歌聲,依然“卍”字捆綁了靈柩!

卡噝麗抓住時機,那雙腕帶著扁圓形的鈴鐺“嘩啦啦”響著,龍泉雪姬劍已然握在手上。

我曾聞昆吾有鐵,九煉方成冰似雪。

玉彩精晶耀日月,風霜凜凜甚威烈。

新磨刃上七星文,誰敢鋒前佈陣雲。

黯黯凌空魑魅怕,銷盡邪魔並詭詐。

寒光到處鬼神愁,哮吼乾坤一片秋。

龍泉劍,龍泉劍,我用似波流!

七七發覺卡噝麗的異樣,再次發動驪母靈柩的嘹亮之歌!

卡噝麗猜出這驪母靈柩的能力,只是苦於拿捏不準七七的方位!這七七一露出馬腳,卡噝麗便揮劍而去!

“姐姐!”羅弋風正心疼莫瑩和輕華胳臂上的傷勢,突見紅光襲向七七,萬念俱灰喊著:

這驪母靈柩受到龍泉雪姬劍的紅光劈來,第一次這護幕牆紋絲不動,待卡噝麗朝著這個方位接連兩次襲擊後,驪母靈柩果然不能再次抵消紅光的力量消失了!

與此同時,七七好似精疲力竭,連道化銫衣都一併消失,昏迷著就要倒地。

褒姒停止攻擊,見這婚典之堂如今被自己拆成這樣,投來憤恨的目光在羅弋風身上後,方才罷休。過後,褒姒一溜煙隱遁形體朝羅弋風內丹處飛入暗海沙灘之上。

羅弋風過來扶起來七七哭道:“你怎麼了……七七……你不要嚇我……”

七七一口血噴出,虛弱的手撫摸著羅弋風的臉並虛弱的說道:“哼!你還是心疼我的嗎?”

“說什麼胡話呢!老婆……你何必這樣呢……”

“老婆!你……咳咳咳……你始終是認我的,對嗎?”

羅弋風點點頭,承認了七七的身份。

“那你可還記我的仇嗎?”

“什麼仇!壓根就沒往心裡去我……你別說話了……”

“呵呵呵……我有資格了麼?羅弋風!”

“有!當然有!”

“我好開心啊!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聲冷總!”

“冷總!”

“我好開心啊!”

“你歇息一下就該沒事了!”

“弋風!”七七急不可耐打斷羅弋風的話說道:“我好羨慕她們!”

“羨慕什麼嗎!我有說不娶你了嗎?傻瓜!”

“你是說,你也會給我一個這樣的婚禮嗎!”

羅弋風哭出聲,心疼七七的傷勢,“我把你抱進去,等你傷勢好了,我們一起結婚!”

七七蒼白虛弱的臉現出了微笑,趁著羅弋風抱起自己身體的那一刻,輕輕的在羅弋風的臉龐上吻了一下!

莫瑩、輕華自然心裡不是滋味,因為他們的胳臂也有劍傷,不僅如此,這劍傷上還留著血絲!但此刻的羅弋風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莫瑩早猜到是這個結局,因為當初七七出現的那一刻,羅弋風滿眼裡都是她的影子,這點莫瑩極為清楚。

莫瑩想象不到的事情是,這七七竟然如此剛烈,寧願一死也要試探出羅弋風的心意。

胤看著七七,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真是孽債啊!”隨後,望向卡噝麗。

卡噝麗豁達大度命令婢女道:“還不快把幾位夫人扶到內堂休息,再將這裡重新整理一番,記著,多佈置一間新房!弟弟的夫人又多了一位!一切就緒後,婚姻繼續!”

別提輕華心裡什麼滋味了,她不要婢女扶著,哭哭啼啼,一個人跑向內間悲傷去了。

莫瑩也鬱結著情緒:“憑什麼啊……這姐姐今天怎麼了,怎麼對這個女媧之腸的成員也如此大肚,她怎麼能同意這樣的女子嫁給弋風哥哥!為什麼啊?她就是我們冰城裡安放的禍害啊!”

卡噝麗見這個傻弟弟一味的心疼七七,連莫瑩和輕華都不顧了,“哎!沒想到會是她!燚洺老師!她出現了!你在天之靈該欣慰了!”

羅弋風只顧安慰七七,雙臂一用力,把七七嬌小的身軀環抱在胸膛前:“你真厲害!這樣都要為自己爭取!”

七七蒼白的臉龐,略帶暈紅靠著羅弋風的胸膛:“從今往後,我們之間再也不要有什麼嫌隙了?我不騙你!你也不能騙我!好麼!”

羅弋風此時還聽見七七撒嬌的語氣和他談判,沒好氣道:“好!老婆!我羅弋風答應你了!”

羅弋風隨後抱著七七進入內堂之中,“我答應你七七,咱們以後絕不會再有什麼嫌隙!”

沃克見鬼帝進入內堂,一眾侍婢小斯盡皆收拾內殿大堂,道:“我的公主,咱們鬼帝也算風流一世了,如此結婚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只是這七七想當初可是擺明瞭要強奪鬼帝的攝魂之靈啊!你放得下心……“

“我知道!沃克,想當初,你不也是一副坐山觀虎鬥的姿態嗎?還一度和我作對!我不是也沒有放在心上……”卡噝麗搖搖這細腰,伸出右手小拇指,單用拇指和食指捋起來一縷青絲道:“我知道你明大禮,絕不會聯合著外人欺負咱雪狐之眾,所以我才大肚不和你計較!你比那些心懷叵測,居心不良的人強多了,雖然覬覦這帝位!”笑著將左手指著鬼帝的冰座之椅接著說道:“你只會明著來,絕不會去做那些雞鳴狗盜之事!我此刻才明白為什麼我父親會留你爵位!對於我族來說!你不會叛逆!”

沃克心高氣傲,仰著頭,揹著手,不作聲,也不作色!

卡噝麗又道:“當初,四大聯盟攻擊我冰城,你明智的做出抉擇,勢必要和冰城共存亡,著實令我欽佩!你雖有些做法我很是不齒,但是似你這般愛國之人,這天下又有幾個。

卡噝麗明眸閃著光繼續說道:“再說,你手下精明幹將如此之多,光琦白小小年紀就名揚天下,有你在冰城坐鎮,豈不是我冰城的興事嗎!”

沃克聽出卡噝麗的意思道:“不要以為你說些奉承我的話,我就不會對這王座放棄!一旦你或鬼帝放鬆警惕!我就有可逞之機!既然婚姻舉辦不了,我等,告辭了!”

沃克帶領竑偦、琦白等,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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