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冰岩牢監獄之迷
婢女慌亂而跑,跌倒在地,連爬帶滾道:“出事了……公主……出事了……”
卡噝麗心裡煩躁,正愁有幾件難辦的事情在她心窩上不好處理……厲聲喝道:“出什麼事了!你慌什麼……”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婢女語無倫次,像是嚇壞了。
卡噝麗踏前一步,彎腰對著婢女說道:“這裡這麼多客人,我們冰城形象禮儀都不顧了嗎?成何體統!”
“公主!冰岩牢監獄死了好多犯人……”
“這冰岩牢監獄向來都由新風特穆爾統管!一向好好的!怎麼會死好多人?新風特穆爾將軍呢?”卡噝麗不耐其煩。
“新風特穆爾將軍正在點軍,我見事態緊急,只好來報告公主!”
“藍絲、茵子何在?”
“稟告公主,藍絲和茵子大人出城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去著冰武衛統領線泉過來!”
“嗯……嗯……公主……這……這……”
“你吞吞吐吐什麼!有什麼事情快說!”
“冰武衛統領線泉倒在冰岩牢監獄重傷昏迷了!”
“什麼!”卡噝麗異常震驚,“下去吧,我們隨後就到……”
一行不到十個人,出來迎賓窟,就朝走廊而去。
幾經周折,他們才踱步到冰玉山水花園。
冰玉山水花園側面有一條狹窄的拱橋,直通通連線著冰岩牢監獄。
羅弋風等大步流星邁上拱橋,前去冰岩牢監獄一看究竟!
眾人一入冰岩牢監獄,那慘狀映入大家眼簾,不堪入目,這一片折頸折頤,以澤量屍的景象嚇壞眾人。
冰岩牢監獄裡血流成河,根本沒有一方可容納站立之地!
羅弋風滿腔怒火:“冰武衛都是一群飯桶嗎?這獄牢之內怎麼死這麼多人!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干跟隨而至的冰武衛接二連三倒地跪拜道:“報鬼帝,適才有人來報冰武衛統領線泉大人,‘說冰岩牢監獄出事了,’線泉大人就匆忙趕來處理,誰知半晌不見線泉大人回來,現在這裡成這樣……我……我等實在不知!”
羅弋風閉上眼睛,“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可知道是何人作案……”
“報鬼帝……不知……”
“你……”羅弋風簡直不能抑制心中的怒火中燒,瞋目切齒罵道:“好大的膽子,趕來冰城撒野……”
所有人面面相覷,唯獨胤蹲在屍體旁邊,仔細觀察這些人的死狀!
胤並起來食指和中指,緊貼著死者的頸部,道:“已經死了一個時辰了,看他們全身痙攣,瞳孔擴張,臉部猙獰可怖來判斷,他們是被抽離了靈魂,奪去了七魄!這是石玉瑄的鑄造實驗……造成的!”
洛神、燚瑤、莫瑩驚愕失色,不似常態。
燚瑤看的出神,不免反起胃來,連連嘔吐不止,幸被莫瑩過來照料——莫瑩不停地給燚瑤拍打著後背,以期燚瑤可以好受點。
卡噝麗疑惑問道:“胤!你可能判斷出來是何人的手段嗎?”瞳孔放大,下令冰武衛道:“馬上去把沃克叫來……”
胤阻止冰武衛道:“慢!這肯定不是沃克乾的!公主,這你倒真是冤枉他了,我雖然不能斷定這是何人而為,但是我可以斷定這決計不會是沃克!”
卡噝麗狐疑道:“為什麼?胤!”
胤杵了杵帽簷,推斷道:“沃克、琦白一向居功自傲,光明磊落,絕不會來這等骯髒之地做此下作事情!”
“他們的死狀令我想起了紫聖麗主!不過,倘若去了這三魂七魄的雪狐靈不是該形神俱滅嗎?怎麼還能遺留屍體……”
胤看著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所向門,點頭說道:“不錯!我也正有懷疑!”一會兒,胤提升了靈力極限,想窺探這屍體是否是靈力所化!
可不管胤如何尋找突破口,都徒勞無獲!
胤搖搖頭道:“這下麻煩了!可真是棘手啊!公主!我們的敵人非同一般!”
正說間,又有小斯前來稟報!
“公主!公主!”
“又有什麼事情啊!我頭都大了!哎!”卡噝麗疾言遽色對著小斯吼道:
小斯嚇壞了,“噗通”一聲,應聲跪下,連連磕頭道:“卡噝麗公主恕罪,秋雨大人差人來稟,是否可以隨鴻圖一起徵戰慁界了!新風特穆爾已經點兵妥當了……”
“我了個去!今兒個這是怎麼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一天安排完嗎?”卡噝麗急躁非常說道:
小斯跪在原地,不敢抬頭,等待卡噝麗公主示下。
卡噝麗心浮氣躁道:“讓他鴻圖等著,我現在冰城還有一應事務沒有解決呢!”
小斯得了旨意喝聲,“是!我立刻去回秋雨大人!”
眾人見小斯走遠,聽羅弋風說道:“冰武衛何在!”
“屬下在!”
“立刻帶人將冰岩牢監獄清理乾淨,嚴加防守,如果還有什麼情況,立刻來報!”
“是!鬼帝”
卡噝麗舉起右胳臂,用這左手臂拖著,整個白皙的右手拉開虎口抵著秀眉道:“真是煩透了!”
胤說道:“公主,這些來歷不明的人肯定還窩藏在冰城內!他們雖說不是沃克人等!但這事情也絕非外人可為!”
“我知道啊!我也猜出來了,所以頭大啊,一點眉目都沒有……”
“他們敢在冰城內部作案,就是因為他們在暗,而我們在明!”胤不由的打量著七七、所向門。
七七以為胤是在懷疑自己道:“石玉瑄是突破八七之數修真等級的關鍵!我要鑄造絕不會如此麻煩,還有必要來這冰城自投羅網嗎?”話畢,將目光轉移在莫瑩、輕華身上。“我看這輕華可不是什麼雪狐靈,你們怎麼就沒懷疑過她!”
“你……你血口噴人……這是冰城內務,你可別越俎代庖啊,七七……畢竟你是女媧之腸的人……海宮宮主七七……”
“好了!你們都給我消停點……沒看我姐姐現在正心煩呢嗎?長點眼行不行啊!”羅弋風頭一次發這麼大火,此時,七七紅了眼,而這輕華賭氣一屁股坐在就近的石欄杆上生悶氣。
胤說道:“我可沒有別的意思……本來是想說……七七有驪母靈柩,或可為我們一解一二……”
七七甚感疑惑,“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
“驪母靈柩裡那鍾靈毓秀的蛇女其實就是驪山老母所化,她那嘹亮的歌聲不僅有絕對防禦之能,還可淨化時空裡一切的幻想……而且不用考慮敵我等級的差異……”
七七虛脫著氣力說道:“那就讓我來試試……”
羅弋風心疼七七說道:“實在不行!不要勉強……”
莫瑩幾乎紅了眼,撒嬌叫道:“弋風哥哥……”聲音拉了老長。
七七淡白的唇色在她聽見莫瑩的撒嬌後更顯發白了,急的弋風對莫瑩的撒嬌充耳不聞道:“你還是別使用驪母靈柩了……”
七七眼角里看莫瑩生氣,心裡說不出有多舒服,刻意咳嗽幾聲,要羅弋風擔心。
羅弋風哪裡看得出來女人之間的爭鬥,這七七的一舉一動,那莫瑩的舉手投足,實可比戰場上的血雨腥風!
七七假意推開羅弋風的手,好似給羅弋風臉色瞧,似乎語重心長唸叨:“黎山老母道化成,未得亙古顯神通,道化銫衣一縷魂,靈柩方能顯神通!”
語畢,就見這樽棺木從地面滾滾而出,一邊見這地面漣漪四散而去,一邊見這束縛棺木的鎖鏈“噌碐噌碐”褪去。
棺木已出,蛇女再現,一曲嘹亮歌聲再響。
可任是這嘹亮歌曲如何催人心脾,這冰岩牢監獄內還是一片慘不忍睹之景象。
胤這眉心都快被心神不寧擠破了,心下尋思著:“這不是幻象嗎?當真奇怪……我真的想多了嗎?”
羅弋風使得七七虛弱的柔段扛著自己的魁梧身軀,左手不斷撫摸著七七的臂膀,待七七使得靈柩重歸修羅之後,方才溫柔說道:“你快點歇息吧!”
七七俏目瞪一眼羅弋風,起柔荑把他手開啟,將要遠離羅弋風,一踉蹌,差點跌倒!
羅弋風趕緊來扶,生怕跌疼了七七。
七七嘴角迷人的酒窩朝著莫瑩挑釁,心道:“哼!叫你們搶我的羅弋風,你看,你看,羅弋風不是心裡有我嗎?我哪裡不配得到愛情!我這愛情可令你們坐立不安呢!”
“呀……”莫瑩幾乎要把羅裙撕扯開,眼球紅的可怕。
眾人無果,紛紛來至冰窟內,各自落坐。
所向門計較著:“這營救女人的事情怕是又要耽擱了,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
洛神看出所向門的擔憂,也替所向門心急,可也無可奈何,畢竟所向門才和親人團聚,11號的事情只好暫且擱下。
羅弋風正襟危坐在冰窟王座之上,有卡噝麗、胤伺立兩旁。
卡噝麗帶弟行政,行使輔政大權道:“傳秋雨!”
冰窟前,各個侍婢一個個重複道:“傳秋雨!”
不一會兒,秋雨前來,等待卡噝麗公主示下。
卡噝麗說道:“此去慁界一定要彰顯我冰城威嚴,不僅要大大方方從他慁界之門而入,還要殺他個雞犬不寧,片甲不留!
輕華可坐不住了,她心繫慁界百姓安危,急得要掉眼淚,“這下可怎麼辦呢!師傅啊……我終於明白你的苦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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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茵子和藍絲的怪異
羅弋風站在這奼紫嫣紅之內,本能地享受著這種感覺,把肩膀聳了聳,極力用裝出來的女音說道;“各位……我們還是不要彈這什麼《玉樹**花》了,不如來玩個遊戲如何……”
臺下雪狐靈一眾吆喝著,變本加厲地加劇場面的混亂道:“好啊……小娘子……什麼遊戲……說來大夥聽聽……”
羅弋風嘴角帶著笑意道:“我呢?給大夥發下一張白紙,令大家寫下各自的名字,然後從中抽取一張出來。倘若哪位雪狐靈有幸被抽中,那麼就由我們一眾姐妹給他拋下繡球……他搶中哪一個,就由哪位姐妹隨他去雅間說話如何……”
“好啊……好啊……這可比什麼**花有意思的多……”不知何人站起來,繼續問道:“大夥說是不是啊?啊?啊哈哈哈”
這冰花瀟湘館內瞬間沸騰起來,一個個興趣盎然催促著羅弋風快些發下紙張。
羅弋風神識一動,早從儲鏈裡取出白紙,交給丫頭,令她下發下去;取出白紙的同時,羅弋風極快地抽出來一張,藏於手中,刻意將浪次的名字顯於紙上。
“各位好了嗎?”羅弋風假意問道:
“好了!好了!小娘子急了……哈哈哈……”
“好!各位,那就由丫頭收上來吧!”
羅弋風裝模作樣把早準備好的浪次的那張紙拿出來,放好,在眾人面前讀到:“浪次!”
只見浪次喜露得意之色,立刻站起來向臺上的羅弋風問道:“小娘子!接下來就拋吧!”
“慢著,這位客官,我們這個遊戲呢,需要先把眼蒙上,可不允許使用靈力哦!”
浪次誇下海口道:“不用靈力我照樣可以把花魁的繡球搶中!”
羅弋風心想,“哦……原來你是有意在這裡為了奪取花魁的芳心啊……這花魁你是得不到了,幾包爽身粉我給你準備好了!就你這德行還想著莫瑩……我呸……”
“哼!你也強不到哪裡去!”褒姒啐一口羅弋風道:
羅弋風興致正高,不去管褒姒的碎語,趕緊將各位美女的繡球收集一處,並把儲鏈裡的爽身粉偷偷放進那花魁的繡球裡面去。一邊做著手腳,一邊嘴裡嘀咕,“癢死你個王八蛋!嘿嘿……”
這浪次色迷心竅,仗著自己有些本事,一刻也不眨動眼睛,就看著這花魁的繡球從空中拋下。
浪次奮力反登地面,躍身上接,就見繡球比肩繼踵,一個個被藝妓們扔下;浪次這手剛觸碰著花魁的繡球,被羅弋風捻個手決,“砰”一聲,繡球立時爆裂。
這爽身粉一股腦四散而去,當時是,浪次猝不及防,躲閃不及,滿頭盡是白色的粉末。浪次中了戲耍,一時慌亂,兩眼睜不及時,扭轉著腦袋。這爽身粉就若千萬只螞蟻一般,有縫而入,見肌既粘。浪次登時感覺渾身燥癢難耐,兩手只顧去抓去撓。浪次不曾預料,這手上的爽身粉還沒去除掉,不僅沒有解決全身的瘙癢,反倒增加了心理上的心癢難撓之難。
“喔……啊哈哈……噢噢噢……”浪次墜落地面,一邊撓,一邊哭出淚來。
羅弋風稱心快意,看的正起勁兒,被這花魁一把拽住。
羅弋風扭頭而看,這花魁真有菊花的凌霜綻豔。
花魁的模樣標緻非凡,眉來眼去,果然實有幾分摘仙的姿色,她雖墮娟流,仍不失有一種天然之美令人咂舌。
只見這花魁皓齒明眸,上下細看羅弋風的樣貌之異,道:“哦……公子,你這樣捉弄這浪次可是要惹禍上身的。”
羅弋風失驚打怪道:“你……你能看出我這男扮女裝!”
這男扮女裝聲音極低,被花魁嫩手堵著羅弋風嘴唇道:“快隨我來……”
花魁趁著瀟湘館中大亂,悄悄地領著羅弋風躲進自己的閨閣之中。
褒姒心裡氣不打一處出,全看成羅弋風的**病犯了;褒姒這腮凝新荔之容立刻換了作怒的容顏。
只道是櫻桃樊素口,楊柳***,那知曉,明眸眼中怒,細腰憤上頭。
羅弋風傻頭傻腦,看的呆了,忘記了褒姒,聽花魁朱口而開:“你可知道你闖下了天大的禍事?”
“額呵呵……能有什麼禍事……”羅弋風心不在焉道:
“這浪次後面可是整個的皇親貴族,就是我冰城的公主卡噝麗也要讓他幾分……”花魁好心提醒道:
“這浪次這麼大牌面嗎?我怎麼不知道?”羅弋風不以為是道:
“哎呀呀……我的小郎君啊,他的父親可是三朝國相浪坤……雖說這國相已經退位讓閒,但是家族勢力已經在冰城內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你能有多大能耐……敢惹下這天大的禍事……你可知道我族的鬼帝當年欲要和特穆爾家族莫瑩好合,可反被相父巧施手段,困了這莫瑩,耍了這鬼帝……連特穆爾家族都要瞧這相父的臉色……所以就曾經提言,要將莫瑩許配給浪次……”
羅弋風不聽便罷,聽過後,反而惱羞成怒,面紅脖赤,“浪次……我操你大爺……沒想到這坊間傳的竟是這般不堪入耳之故,真是可惡啊……相父浪坤……哼……我要你好看……”
花魁看羅弋風沒有半分忌憚的容顏,反而有大怒之色,又勸說道:“小郎君啊……我看你也沒有什麼惡意……我這冰花瀟湘館你今後還是少來的為妙……不若現在趁著大亂,你趕緊跑吧……”
羅弋風腦裡白光一閃道:“你這冰花瀟湘館也不是這麼簡單啊……連這些皇親貴族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花魁好心提醒羅弋風,知道自己失言了,不敢再多說,“你這就快走吧……我這裡都是各處的達官貴人齊聚之所,我……我知道的當然多了……話不多說……你從樓梯趕緊逃了為妙……”
“你……你叫什麼啊姐姐……我好今後報答你這善意提醒的好意……”羅弋風嬉皮笑臉道:
“說什麼報答不報答,今後我們還是不見面的為好……”花魁好似自有難言之隱。
“為什麼?”羅弋風打破砂鍋問到底。
“哎呀呀呀……我的郎君啊,你怎麼一點也不顯的著急啊……你……火都快燒到眉毛了……”花魁急急的說道: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告訴我了,我就逃路!”羅弋風糾纏花魁不放道:
“你當我這冰花瀟湘館是什麼去處,告訴你也無妨,看你這面相也不像是什麼顯貴之人……滑稽的穿戴著女裝……哎我的郎君啊,這冰花瀟湘館表面上看是一個藝妓館,實則是暗藏礁石,險象環生之所……”
羅弋風聽不出這花魁的言外之意,以為是花魁怕惹禍上身,當要觸手及這白嫩的花指,被褒姒慍怒著臉色,神識晃動,一巴掌把羅弋風手上打出紅印……
花魁聽見,“啪”的一聲,定睛看羅弋風這還沒放下的右手紅的不成樣子,細細打量羅弋風,“你也不簡單啊……”
羅弋風回過神,知道自己想多了,不敢再次放肆,尷尬的笑笑道:“花魁姐姐……你告訴我好讓我今後報答你啊……”
“哎……我叫凝露……菊花就是我這獨佔鰲頭之名……好了……看你也不像是壞人……快走吧……不然等……等……你就走不了了。”凝露神色張慌好像擔心著什麼催促羅弋風。
這羅弋風被凝露細軟柔荑推出門外,又被凝露引領著小路;凝露好說歹說勸誡著羅弋風道:“知道我姓名可別在外人面前提起,我已經犯了冰花瀟湘館的大忌了,今日煩勞郎君把我說的忘了吧……你就順著這小路左拐出衚衕就行了……”
凝露的善良打動了羅弋風,羅弋風撞著膽子邊跑邊說著:“你這樣善良的女子……我肯定還會來找你的……”
“還是別了,一入瀟湘籠,再露枉為塵,狀看似倚紅,實為紫聖甕!”凝露流下淚珠看羅弋風遠去的背影吟唱道:
褒姒怒扇羅弋風又一個耳光,羅弋風撫弄著左臉龐,知道自己話多了,“褒姒……我就說說而已,你何必當真……”
這時,羅弋風停下奔跑的腳步,回頭觀望凝露。只見這凝露黯然神傷,羅弋風痴痴想著,覺得甚有不妥之處,可就是說不上來。
羅弋風提著羅裙跑著,不管前面有人無人,正撞見匆忙而入小門的兩位男客官,唬了羅弋風一跳。
羅弋風定睛一看,心道:“這……這不是五墓使者茵子,藍絲麼……她們怎麼女扮男裝來這賣醉的地方……”
只見藍絲大怒,正要發作,被茵子下令阻止道:“算了!辦事要緊……”
茵子雙眉緊蹙,覺得羅弋風略有些眼熟,也沒有深思熟慮,就和羅弋風擦肩而過。
羅弋風怔在原地,滿腹疑團,“這茵子什麼時候能夠對藍絲頤指氣使了,他們營救過我後,就女扮男裝來這裡玩耍了……難道她們也是這冰花瀟湘館的藝妓?可是這哪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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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難逃結婚之厄
褒姒冷笑一聲,“真是眼瞎的不行,羅弋風,你沒看見她們都是深藏不露嗎?她們的真正實力連我都看不清楚……她們救你的時候,我就覺的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兒……現在看來,她們有很多秘密啊……她們這般謹慎的著裝,絕對說明什麼……就好比你,你是絕不會平白無故穿著女裝去招搖逛市的……”
羅弋風說道:“興許你想多了,褒姒,可能姐姐派她們有什麼任務,咳……不去想這些煩人的事情,今天可是令人開心的一天,終於躲避掉了莫瑩、輕華。咱們還是趕緊再找個角落換了這身行頭為好……我們該去修真了……”
褒姒峨眉倒蹙,“你高興的怕不是這些瑣事吧!你高興的事情應該是又騙得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真是一個色心大發之徒!哼!氣死我了……”
褒姒越想越氣,神識一動,又把氣撒在羅弋風另一旁的臉上;褒姒用力過猛,把血紅的五指之印刻在羅弋風臉龐,“再教訓你一次,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想想都令我生氣……”
羅弋風吞聲忍淚,也不敢在褒姒面前數落褒姒的怒氣,只能上下撫摸臉龐,“你就是會欺負我!現在夠了吧……”
褒姒沒好氣,見羅弋風男扮女裝之色甚是滑稽,又見他略有幾分女兒的委屈,噗嗤一聲笑將起來。
羅弋風見褒姒高興了,自己卻委屈的流下眼淚,正要出門,偏和莫瑩、輕華撞個面對面!
真是無風不起浪,無巧不成書!
好輕華,所有的怒氣一時間爆發出來,伸手就把羅弋風的耳朵拽住轉了半圈,哪裡還有半分憐惜之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跑什麼……說……看來今天,老孃非教教你怎麼做人……你怕跟我結婚嗎?……你跑什麼……快說……你跑什麼……”
莫瑩固然心疼她的弋風哥哥,可這時也不趕緊替羅弋風解圍,反而哭哭啼啼,故作委屈的神態,“你是不想和我結婚嗎?你到底什麼意思……褒姒……我知道你也在……你出來說道說道……咱們結不結婚……今天就有個結論也好……”
褒姒也有滿肚子委屈無處發洩,聽莫瑩這般呼喊著自己,那些平添的新愁舊恨若毛竹般破土而出。褒姒即刻出現在輕華和莫瑩的面前。
褒姒不心疼羅弋風現在的處境,即便聽著羅弋風“哎呦”聲不斷,她也毫不動彈,只管掐著細腰,眼裡冒出幽怨看著旁處。
莫瑩問道:“怎麼樣,褒姒……結婚不結婚……結婚?我們一起結婚……你同不同意。”
“結……為什麼不結……趁早結婚,也好不令這色狼再沾花惹草!你看他不見你們的這大半日,可歡快的了不得……我在他面前,他都敢越發的猖狂……必須要把他教訓的徹底了,才行!”褒姒刻意加重了“徹底”兩字的喉音。
輕華聽出褒姒言下之意,這手上的力道只增不減,“說……你剛才又出什麼麼蛾子了……從實交代!以前我沒有警告過你嗎?你忘了這情鎖怎麼鑲進去了嗎?”
莫瑩心裡這會兒極其心疼羅弋風的痛楚,可是聽褒姒的言下之意,這酸楚拱在鼻子處,“弋風哥哥……你怎麼一眨眼功夫都能鬧出這般風流韻事……真不知道這天下的狐媚子怎麼這麼多!”
輕華正在生氣,覺著莫瑩話裡有話,“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褒姒忿然作色道:“好了,咱們趕緊去料理了咱們的婚事,斷了這色魔的念想……本來……本來我心說我們逃跑也好……可沒想到這個混蛋一見到美色,那哈喇子都要流地上了……真是賤的要命……”
羅弋風的耳朵之痛漫延至後腦勺,又聽褒姒添油加醋,曲解事情原尾,那如鯁在喉的無奈就變本加厲地呈現在羅弋風臉上。
羅弋風欲要辯解,又被褒姒一巴掌打的他嘴角出血,被驚嚇的莫瑩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了情緒並泣不成聲,快跑過來,心疼羅弋風道:“你幹嘛下這麼重的手……你可改了你這個臭毛病吧!你看大夥氣的!嗚嗚……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我沒有好言相勸過你嗎……嗚嗚……一遇見你,再見到輕華,我就猜出個七七八八了,我實難想到,就這麼短的功夫你都不鬆懈……嗚嗚……”
“我……”欲要出口辯解,一看褒姒犀利的眼神,又把想好的話語吞回腹內,委屈地點點頭道:“真不敢了……”
莫瑩舉起小手,由上至下順撫著羅弋風的臉龐道:“褒姒……你犯得著這麼對待他嗎?我都不曾這般對待弋風哥哥……有什麼大不了的,嗚嗚嗚……”
褒姒厲色喝到:“羅弋風,下不為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一個接一個,莫瑩就罷了,七七我也不說什麼了,這輕華我也順你的意了,怎麼你還嫌你身邊的女子不夠多嗎?整天想著這個想著那個,我可由不得你這般處處留情……哼……走,去結婚,今個就把這婚結了,你要是再敢流連花叢,我可不饒你……”
褒姒這一番舉動,連輕華都嚇地早早鬆了那嗔怪的柔荑,也怪心疼她的弋風哥哥,趕緊也如莫瑩般為羅弋風擦拭嘴角的血債。
羅弋風從來沒見褒姒發過這般火氣,也不敢再去褒姒面前獻殷勤。
本來空氣裡飄散著的雪花,已經分外襯托出了這裡的寂靜;褒姒這麼個舉動偏又震懾著大夥一言不發,這裡,簡直只能聽見落雪的聲音。
褒姒見羅弋風連走路都刻意避免著跟自己挨著的遠近距離,心裡也是酸勁兒無比,自己埋怨自己,“我幹什麼呢……著實下手重了點。”
羅弋風還有著半分的顫慄,可心裡知道褒姒的憤恨出處在哪裡:無非是,有了莫瑩,再識七七,還不罷休,又跟輕華一夜春宵……
羅弋風自覺理虧,在褒姒面前,他被制服的服服帖帖,他使得自己謹記今天的過錯,他實不敢再這般肆無忌憚的招蜂引蝶了。
褒姒很少流淚,“站住!”
莫瑩和輕華停佇不前,就瞧褒姒也心疼的趕來和羅弋風和好……
羅弋風下意識躲閃了褒姒,他以為褒姒還要出氣;褒姒一見羅弋風的神情,額頭上的紅砂被擠的發紫,這虎牙咬破了嘴皮道:“我的郎,還疼嗎?”褒姒邊造作著眼淚,邊起伏著雙肩,又邊數落著自己,數落著弋風,一把將羅弋風抱在懷裡道:“打疼你了,都怪我,你要怪我就狠狠的打回來吧!嗚嗚嗚……也是你不長記性,我雖說知道這也有我的孽債……那……那你就不能適當的剋制下自己嗎?看把你打的……嗚嗚……你都不願意靠近我了……嗚嗚……都怪你……都怪你……”
羅弋風寧願自己再次捱打,也不願褒姒這般苦楚地流淚,畢竟這奇女子付出的太多了,羅弋風懷抱著這柔若無骨香胴,“你這般無雙的美貌都悉數刻在我腦海裡由我玩味了,我還有什麼理由再去惹你生氣,的確是我的錯,也怪不得你……見了你,再美的容顏,我也不再稀罕……”
羅弋風為了哄褒姒,真是豁出去了,他說這真心話的時候還刻意打量了莫瑩、輕華,他知道,這話被她們聽去,心裡定是極不好受的。
輕華、莫瑩打心眼裡懼怕褒姒的不怒之威,她們又自覺自己的美色不如褒姒,這心裡面就自認為自己矮了一截兒,雖說吃醋了,但還是不敢大張旗鼓地表現出來,一雙雙哀怨的眼神盯著羅弋風,一嘟嘟吃醋的小嘴撅起來——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畢竟褒姒也心疼的受不了了!
兩人你儂我儂半刻有餘,才見羅弋風抬起來心疼的手為褒姒抹去臉龐上的苦淚。
褒姒害羞的歪著臉,眼神瞧著地面,待羅弋風輕輕吻了她那額頭上的紅砂處方才輕輕地笑了。
“我終於知道這烽火戲諸侯的緣故了!褒姒!你真是太美了……”羅弋風情不自禁誇讚道:
褒姒忸怩含羞,提醒羅弋風這莫瑩和輕華還伴兩側,也不要太秀恩愛了。
莫瑩是最覺得委屈的人,要說常伴羅弋風,她不比褒姒差多少,只是見有人跟她平分這心儀之人的愛,不免黯然神傷,可有什麼辦法呢——褒姒的真實存在,對她來說,她已經輸了!
輕華倒還好些,她從情鎖那會兒,說老實話,就打算接受這褒姒,這莫瑩,這七七了,因為早有準備的緣故,她心裡也不是這般苦楚。
四人這才言歸於好,重新向著冰城進發。
她們一來到冰城,羅弋風就向姐姐卡噝麗說明自己的真實意願,“姐姐,你這就替我們著手辦場隆重的婚禮吧!我這就贏取褒姒、莫瑩、輕華過門……也好收收自己的心性……”
卡噝麗聽弟弟羅弋風這般敘說,又看看褒姒等顏容的嬌羞無限,別提她多開心了,“我這弟弟當真是豔福不淺,能有這機遇娶來這等如花似玉的幾位妻子,哪修來的這幾世的福氣啊!你看這褒姒生的,容顏煥發本情長,天下摘仙盡惆悵,不是姿色非豔麗,實乃紅砂麗還香!”
卡噝麗雙臉龐抽搐了幾番也不停止,痴痴的為羅弋風這般的福分高興,當下頒佈法令,令一眾婢女小斯張燈結綵,大擺宴席。
冰城所有百姓俱為鬼帝喜結良姻歡呼雀躍,全城慶賀。他們足足準備了一日,才使得街道上沾滿喜帖,掛滿福燈。
你看這普天同慶之色,門庭若市之狀:那剪裁出來的紙花都活脫的為這佳時錦上添花;那懸空而飛的紅色蓮花都含苞待放般為這一時吐香納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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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四女爭一夫
原來七七自楓洺學院一戰,就和赤龍分道揚鑣。
七七一千四百六十一歲,比卡噝麗僅僅小一年,這多年來也是如燚瑤般在尋找父母的過去,只可惜形單影隻的她徒勞無獲。
小小年歲,就加入女媧之腸,實力可見一斑,她曾孤身一人獨闖川海九宮,雖然無功,卻也無甚敗跡。
向來孤傲的她不願這崑崙鏡落於旁人之手,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自己成了這川海九宮第七宮的守護者:她要瞧瞧誰才是這個有緣之人!
歲月蹉跎,如此之長,七七一個妙齡少女怎麼能夠忍受這堅守川海九宮的寂寞,所以她放棄了堅守,放棄了崑崙鏡!
七七之名的來源就是這川海九宮,她一出去就大肆宣揚川海九宮的秘密,可即便如此,這川海九宮依然不被有心人尋到。
女媧之腸的宗旨是欲集雪姬,重鑄石玉瑄,所以七七就打算去現世碰碰運氣!
誰曾想,這現世的花花世界如此之好,竟美的七七對這裡流連忘返產生了獨愛之情。
七七這一懶散生活就是現世的一十八年,聰明伶俐的她很快適應了現世,並且成為了一家集團的霸道女總裁!
七七喜愛這裡的原因是,這裡有世上最好吃的食物;這裡有雪狐靈最喜歡的葡萄酒;這裡還有雪狐靈、慁精一生都苦尋不得的真摯感情。
而在此,她遇到了羅弋風,向來孤苦伶仃的她終於在人生裡看見啟明燈給她指引著方向;要不是赤龍的突然出現,她決計不會去傷害羅弋風半毫。
此刻,她才明白,她一生最缺少的是什麼……
明月上高樓,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
這冰城內張燈結綵,普天同慶,早被七七得知羅弋風結婚的真相。
踽踽獨行的七七,心中愁苦,竟不吝嗇淚水,邊哭著邊一躍百丈,定要憑一己之力把這勞什子的婚宴攪擾不可。
這冰窟之內,羅弋風正要和三位娘子行跪拜天地之禮,被外面的一聲冷喝聲打斷:“羅弋風,我看你敢跟誰結婚……”
三女詫異,怒火中燒,都從聲音的判斷出來,這來人恐怕就是七七了。
羅弋風不尷不尬,啼笑皆非擔心想著:“這……這可如何是好!她怎麼也來趟這渾水了!你……你不要命了麼……”
褒姒不曾認得七七,她目不轉睛瞪著七七:“你就是七七罷!”
七七泣不成聲:“羅弋風,我算什麼……”
莫瑩對七七狠言道:“你來湊什麼熱鬧,不是你要竊取狐鬼之慁靈嗎?不是你要取我們的性命嗎?你哪裡來的勇氣敢孤身前來冰城境內……你誆的我們好苦啊……七七——女媧之腸的使者!”
沃克不鹹不淡道:“哎呀呀呀……我的鬼帝啊……還真是少不更事啊!我可真服了你了,這是難得一見的四女爭一夫啊……”
七七也不言語,模糊的眼瞧著這三女那令人羨慕的婚服之裝。
褒姒、莫瑩、輕華各個穿一身大紅長襲紗裙,外套著錦緞薄紗衣,那紗衣下圍的邊角用金色的絲線相襯,正好被一條橙紅色緞帶攔腰而束。
除了莫瑩,她們倆這腰間均有一串“禁步”配飾,這或是用和田玉打磨而成,用一條紅繩穿過這瑪瑙之額,方才又被兩條銀線挽著玉墜而成。
唯獨莫瑩的配飾是這卡噝麗送的定情信物:護身玉符!
那兩女頭上若瀑布般的長髮均使一支紅玉珊瑚釵挽住髮髻,朱釵盡頭是一串玉墜,將她們秀美容顏簡直烘托出來另一種高度。
這褒姒更是勝過萬千雅緻的玉顏,即便七七自己也暗暗對褒姒的麗容心服口服——七七自愧不如,不由得看的出神:那臉龐上畫著清淡的梨花妝,額頭上還有一點美麗的天然紅砂,本就風姿綽約之態因為內斂了妖嬈而盡顯勾魂攝魄之顏。
這一雙秋水剪瞳,眸流柔情清波流盼,盡使天下騷客折腰!
七七哭了,她看著褒姒絕代之麗,覺得自己輸的一敗塗地,憤憤不平道:“你別告訴我,你忘記了!現世我們的一切!”
卡噝麗打斷七七道:“小姑娘!今天是我弟弟大婚之日,即便你是女媧之腸的成員,我也不計較你的無理,儘早去吧!免得我弟弟誤了良辰吉時!”
“我偏不!你弟弟若享得這良辰吉時,那我就失去了這一世的情侶!”
“天下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你何必如此執著!”卡噝麗勸解道:
“八九不如意,也沒有什麼!只是我要這件事情稱心如意!天不賜予我,我就自己來取!”七七眼露寒光,魚腸劍即刻刺來。
褒姒亭亭玉立站在這裡氣憤,“放肆!”那紅色袍袖順著右手一擺,渾厚無比的靈壓陡然提升。
胤瞠目結舌,露出誇讚的眼神,點頭嘆道:“這實力已經不弱了!”
七七哪裡遇過如此強敵,氣息立刻不順,只好準備使出渾身解數!
七七含淚,已經受褒姒如此威壓,不到褒姒跟前,這身子猶如秋葉般軟綿無力,只一個回合就被褒姒的靈壓擊退。
七七呼吸不暢,整個身子懸空,只是被氣息吹出四五丈遠,“噗通”一聲落在冰面之上。
褒姒柳眉踢豎,喝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滾!我今天不想看見你……”眼裡卻一汪怨恨,看著羅弋風。
褒姒以為七七魚腸劍已出,就等於拿出了底牌。誰料到七七大喝一聲,道化銫衣隨音而出,這滿身若有五彩磷光射出。
卡噝麗,胤不以為然,他們都認為即便如此,這七七也絕不是褒姒的對手。
七七泫然淚下道:“羅弋風,你說?你還結不結婚!“
褒姒盛氣凌人搶先道:“自然結婚,不用他回答,我都知之!你問這話太過可笑!”
褒姒一扭頭問羅弋風:“你喜歡這女子哪點?是因為她的穿著暴露……這等貨色,你也要順帶一捎麼?”
羅弋風怎能忘記這現世裡和那七七的一朝一夕,只是現在他聽得褒姒的話後,左右為難,又回想起來那日她背叛他的那一幕——這話怎麼說呢?褒姒……我的老婆啊……。
羅弋風對七七是又恨又怕,雖愛尤恐,“七七……你我的事情咱們改日再說可好!你先走吧!日後,我……我……”
七七劍尖指著羅弋風,眉梢上揚,瞧著冰窟頂端道:“哈!真是可笑啊我!想來還是我自作多情,自作自受了,那日你看了我,親了我,摸了我……都不作數了,是吧!”
“什麼……”褒姒、莫瑩、輕華異口同聲叫著,並看向羅弋風。
羅弋風不間不界道:“七七……婉秋……哎呀……成一鍋漿糊了……”
“幹什麼叫這麼親切,你忘了她曾經要殺我嗎?”莫瑩一副吃醋的樣子。
輕華不明前因後果,單純著吃醋,心裡琢磨道:“是啊,現在羅弋風身邊已經有三個嬌滴滴的娘子了,如果再來一位,她豈不是又要分一杯羹,本來我就已經很是受罪了,這哪能行呢!”
輕華接著自私想到,“倘若我們一致排擠這七七,令她知難而退!那麼,我豈不是少了一個情敵嗎!”
輕華故意說道:“七七,我聽說過你,可想必風郎對你不過是一夜風流罷了,實對你沒有多少留情,你何必作踐自己呢!”輕華指著莫瑩身上的定情玉符,接著對七七道;“看見這玉符了嗎,那是卡噝麗姐姐作為定情的信物送莫瑩妹妹的!”
輕華柔指扒拉開羅弋風胸膛之衣,略帶古怪得口蜜腹劍的語氣接著說道:“這胸膛之上名為情鎖,只有心儀之人方能刻上,你想想你有什麼……現在放棄不好嗎?”
褒姒深知此事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曉得輕華的含義,略笑笑,接著聽輕華說道:“我的好妹妹七七啊……喏,那位!亭亭玉立的這褒姒你可看見了,這容貌恐怕你也相形見絀了吧!她才是羅弋風的最愛,她同羅弋風比莫瑩認識的還早!你說!你現在拿什麼跟羅弋風說愛!”
七七冷哼一聲,“你們一個個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呆在羅弋風身旁,就我沒有?是吧!我是不能愛!我有什麼資格愛!我得不到,你們誰也休想得到!”
莫瑩懼怕褒姒,但對這輕華可沒太多好感,見輕華如此輕浮的在眾人面前剝開羅弋風胸膛,還妖嬈多姿地在羅弋風身上蹭來蹭去,“真是令人火大,不成體統……”莫瑩一邊走來,一邊撬開輕華摟抱羅弋風的這雙蔥指說道:
七七嘲笑著她們說道:“你們自己間的矛盾還沒解開吧!恐怕你這什麼慁精還是在我之後,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一副屍青色的臉龐,空有一副好皮囊!”
原來這輕華臉龐之上的確帶有屍體那鐵青的顏色,這輕華有自知之明,但是這完全不影響她白裡透紅的容姿!
別看這皮囊之上略帶慁精的痕跡,那也比得上這傾國傾城之貌!
輕華火冒三丈,知道這七七言語夾槍帶棒,有辱沒自己慁精的身份,“你找死!”
“哈哈哈!啊哈哈哈!黎山老母道化成,未得亙古顯神通,道化銫衣一縷魂,靈柩方能顯神通!”七七抽泣不住,哽咽地念完這驪母靈柩之詞,看地出來,這七七真要大殺四方,才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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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驪母靈柩
瞬間,七七身旁出現了一尊棺材,這尊棺材金光閃閃,上面篆刻著上古之紋,被“卍”術鏈條束縛著,隨著七七語音訴過,這鏈條“譁楞楞”尖銳刺耳的發出聲響,並自行拆開靈柩卍字封印。
封印解過,靈柩大開,一曲嘹亮的歌聲響徹整個冰窟。
如胤這等強者也受到幹擾,“魚腸雪姬劍!道化銫衣,驪母靈柩!絕不能讓她受到傷害!她是……”
“冥頑不化!”褒姒欲要提升極限力量對付七七。
卡噝麗恍如隔世般大叫:“褒姒!慢!”
秋雨、胤伺立卡噝麗兩側,見卡噝麗和自己點頭示意,同時出手。
然而驪母靈柩內赫然出現一位鍾靈毓秀之蛇女,這嘹亮的歌聲就是出自這蛇女之口。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聲音的絕對幹擾之下,空間裡,時間內,他們無所遁形!
胤百思不得其解,“這就是驪母靈柩麼!我雖見多識廣,然而對這靈柩卻不得一見,不想今日有幸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我有絕對實力震懾這女媧之腸的小娃娃,然而這樣勢必會傷害到她,這可如何是好!”
卡噝麗心裡計較著:“驪山老母,就是聖母,這嘹亮歌聲有催人生死之效,絕對幹擾之果,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絕對防禦攝魂之靈!怪不得燚洺看見這七七的魚腸劍就……”
褒姒雖是天上神女,然而對這驪母靈柩不甚瞭解,欲窮極這第三階魂生靈存的極限力量去搗毀這靈柩,然而力量雖然釋放出來,卻不見得這靈柩蹤跡!
褒姒眼前根本不是什麼結婚的場景,反而是另一片虛幻的天地。褒姒一時性急,就胡亂將力量凝聚掌心拍打出來。
好一頓狂轟亂炸,把個張燈結綵之地,冰岩雪窟之境,打成了滿目瘡痍之所,哪裡都是一片狼藉,哪裡都是百孔千瘡之態。
這褒姒凝聚的力量偶爾襲擊著七七,只打在驪母這護幕牆之上,一點也傷害不了七七!
原來七七本來力量是小六階魂生白色!而因為驪母靈柩的加持,她依然突破至小六階雙擊魄覺紫色的實力。
七七悲憤交加道:“祝赤、太丘、丹靈峙、禺京、禍鬥,遇神弒神,見鬼殺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儀之雪姬劍——魚腸!”
這魚腸劍終於發揮出來本來力量,它不需要真正的去砍敵人,只要這麼憑空一劃,這無形劍氣就能感應本體的意識攻擊著敵人。
七七“刷刷刷”劃出三劍,一道攻擊著褒姒;一道攻擊著莫瑩;一道攻擊著輕華。
胤有絕對把握破這驪母靈柩,但是這勢必會使這冰窟塌方,他的力量太過霸道,範圍太過遼闊——這才令驪母靈柩成了棘手的事情。
莫瑩和輕華嬌喝道:“啊……”
羅弋風聽出不妙,知道七七可以聽得見他說話:“七七!你非要傷害她們嗎!若是這樣我就死給你看!”
褒姒聽見羅弋風這般哀求,心急如焚,她覺得自己力量雖強,可面對驪母靈柩,就好似軟綿綿打在水上,完全發揮不出本來的力量!
七七聽出羅弋風要自殺,寒心酸鼻,立馬卸了這聖母嘹亮的歌聲,依然“卍”字捆綁了靈柩!
卡噝麗抓住時機,那雙腕帶著扁圓形的鈴鐺“嘩啦啦”響著,龍泉雪姬劍已然握在手上。
我曾聞昆吾有鐵,九煉方成冰似雪。
玉彩精晶耀日月,風霜凜凜甚威烈。
新磨刃上七星文,誰敢鋒前佈陣雲。
黯黯凌空魑魅怕,銷盡邪魔並詭詐。
寒光到處鬼神愁,哮吼乾坤一片秋。
龍泉劍,龍泉劍,我用似波流!
七七發覺卡噝麗的異樣,再次發動驪母靈柩的嘹亮之歌!
卡噝麗猜出這驪母靈柩的能力,只是苦於拿捏不準七七的方位!這七七一露出馬腳,卡噝麗便揮劍而去!
“姐姐!”羅弋風正心疼莫瑩和輕華胳臂上的傷勢,突見紅光襲向七七,萬念俱灰喊著:
這驪母靈柩受到龍泉雪姬劍的紅光劈來,第一次這護幕牆紋絲不動,待卡噝麗朝著這個方位接連兩次襲擊後,驪母靈柩果然不能再次抵消紅光的力量消失了!
與此同時,七七好似精疲力竭,連道化銫衣都一併消失,昏迷著就要倒地。
褒姒停止攻擊,見這婚典之堂如今被自己拆成這樣,投來憤恨的目光在羅弋風身上後,方才罷休。過後,褒姒一溜煙隱遁形體朝羅弋風內丹處飛入暗海沙灘之上。
羅弋風過來扶起來七七哭道:“你怎麼了……七七……你不要嚇我……”
七七一口血噴出,虛弱的手撫摸著羅弋風的臉並虛弱的說道:“哼!你還是心疼我的嗎?”
“說什麼胡話呢!老婆……你何必這樣呢……”
“老婆!你……咳咳咳……你始終是認我的,對嗎?”
羅弋風點點頭,承認了七七的身份。
“那你可還記我的仇嗎?”
“什麼仇!壓根就沒往心裡去我……你別說話了……”
“呵呵呵……我有資格了麼?羅弋風!”
“有!當然有!”
“我好開心啊!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聲冷總!”
“冷總!”
“我好開心啊!”
“你歇息一下就該沒事了!”
“弋風!”七七急不可耐打斷羅弋風的話說道:“我好羨慕她們!”
“羨慕什麼嗎!我有說不娶你了嗎?傻瓜!”
“你是說,你也會給我一個這樣的婚禮嗎!”
羅弋風哭出聲,心疼七七的傷勢,“我把你抱進去,等你傷勢好了,我們一起結婚!”
七七蒼白虛弱的臉現出了微笑,趁著羅弋風抱起自己身體的那一刻,輕輕的在羅弋風的臉龐上吻了一下!
莫瑩、輕華自然心裡不是滋味,因為他們的胳臂也有劍傷,不僅如此,這劍傷上還留著血絲!但此刻的羅弋風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莫瑩早猜到是這個結局,因為當初七七出現的那一刻,羅弋風滿眼裡都是她的影子,這點莫瑩極為清楚。
莫瑩想象不到的事情是,這七七竟然如此剛烈,寧願一死也要試探出羅弋風的心意。
胤看著七七,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真是孽債啊!”隨後,望向卡噝麗。
卡噝麗豁達大度命令婢女道:“還不快把幾位夫人扶到內堂休息,再將這裡重新整理一番,記著,多佈置一間新房!弟弟的夫人又多了一位!一切就緒後,婚姻繼續!”
別提輕華心裡什麼滋味了,她不要婢女扶著,哭哭啼啼,一個人跑向內間悲傷去了。
莫瑩也鬱結著情緒:“憑什麼啊……這姐姐今天怎麼了,怎麼對這個女媧之腸的成員也如此大肚,她怎麼能同意這樣的女子嫁給弋風哥哥!為什麼啊?她就是我們冰城裡安放的禍害啊!”
卡噝麗見這個傻弟弟一味的心疼七七,連莫瑩和輕華都不顧了,“哎!沒想到會是她!燚洺老師!她出現了!你在天之靈該欣慰了!”
羅弋風只顧安慰七七,雙臂一用力,把七七嬌小的身軀環抱在胸膛前:“你真厲害!這樣都要為自己爭取!”
七七蒼白的臉龐,略帶暈紅靠著羅弋風的胸膛:“從今往後,我們之間再也不要有什麼嫌隙了?我不騙你!你也不能騙我!好麼!”
羅弋風此時還聽見七七撒嬌的語氣和他談判,沒好氣道:“好!老婆!我羅弋風答應你了!”
羅弋風隨後抱著七七進入內堂之中,“我答應你七七,咱們以後絕不會再有什麼嫌隙!”
沃克見鬼帝進入內堂,一眾侍婢小斯盡皆收拾內殿大堂,道:“我的公主,咱們鬼帝也算風流一世了,如此結婚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只是這七七想當初可是擺明瞭要強奪鬼帝的攝魂之靈啊!你放得下心……“
“我知道!沃克,想當初,你不也是一副坐山觀虎鬥的姿態嗎?還一度和我作對!我不是也沒有放在心上……”卡噝麗搖搖這細腰,伸出右手小拇指,單用拇指和食指捋起來一縷青絲道:“我知道你明大禮,絕不會聯合著外人欺負咱雪狐之眾,所以我才大肚不和你計較!你比那些心懷叵測,居心不良的人強多了,雖然覬覦這帝位!”笑著將左手指著鬼帝的冰座之椅接著說道:“你只會明著來,絕不會去做那些雞鳴狗盜之事!我此刻才明白為什麼我父親會留你爵位!對於我族來說!你不會叛逆!”
沃克心高氣傲,仰著頭,揹著手,不作聲,也不作色!
卡噝麗又道:“當初,四大聯盟攻擊我冰城,你明智的做出抉擇,勢必要和冰城共存亡,著實令我欽佩!你雖有些做法我很是不齒,但是似你這般愛國之人,這天下又有幾個。
卡噝麗明眸閃著光繼續說道:“再說,你手下精明幹將如此之多,光琦白小小年紀就名揚天下,有你在冰城坐鎮,豈不是我冰城的興事嗎!”
沃克聽出卡噝麗的意思道:“不要以為你說些奉承我的話,我就不會對這王座覬覦!一旦你或鬼帝放鬆警惕!我就有可逞之機!既然婚姻舉辦不了,我等,告辭了!”
沃克帶領竑偦、琦白等,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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