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齊人情拶苦煞人
“行啊……”兩女均自耷拉下臉瞥向相反的方向。
羅弋風以為自己的自作聰明會解開當下的煩惱,就先親了褒姬,後親了褒姒——可惱得褒姒不得了了。
這時,前面憐月溪屏開玉手遮擋櫻唇,笑得合不攏嘴,向凝露問道:“那晚相公在你身上用的花樣最多,他都在你耳邊說了什麼?”
凝露紅了臉,脹著血脈,啐道:“小蹄子,你的花樣少?談這些下流話你也說得出口!你這腦袋裡裝了什麼……”
“漬漬漬漬……唷……冰花瀟湘館本就是脂粉花釵之地,你又是花魁!這種事情還害羞……”憐月溪有的沒的探道:
“呸!我雖然是花魁!可我的身子還是冰清玉潔的!他們那些臭男人想碰我的手指頭都不能!”凝露紅了臉辯道,“碰見了他……”
“嘻嘻……知道了!我曉得了……那天你還落紅了不是……”憐月溪饒有怪意地說道:
凝露羞於言辭,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紅著臉,燙著血液……
憐月溪瞧她七分羞赧還帶著三分慍怒,笑道:“咦……凝露姐姐……我本著想問問姐姐你咱們若是給鬼帝生個一男半女的話,咱們是不是要注意些什麼呢?”
“不知道!”凝露低聲說道:
有莫瑩聽她們倆嘀嘀咕咕,笑逐顏開,插嘴道:“怎的!你想要什麼生兒子秘方?”
憐月溪一怔,扭了頭,瞅著莫瑩一會兒……好似想到了什麼,欲要開口,卻是望見了她們落下了相公羅弋風好遠了,便喊道:“弋風相公!你杵在那楞著幹啥?”
三女一同轉身,倩影爭豔,有莫瑩會意道:“看來!又是他們三個耍花腔呢……哼!”
憐月溪一聽,不樂意了,邊踮著腳跑動起來,邊醋意大發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們兩個還不出來……又在鬧什麼……”
恰好羅弋風迴歸元神,一牽憐月溪那遞過來的柔荑,慌道:“溪兒救我……”一閃,躲在憐月溪身後。
憐月溪不明所以,笑眯眯地回眸道:“要我救你!”香著身軀靠攏鬼帝,突兀地把手來掐弋風的臉,罵道:“說!你們三個在耍什麼花腔……”
但見褒姒、褒姬兩個一溜煙飛出暗海沙灘,又分別站在羅弋風兩側!
可苦了鬼帝羅弋風了,這三女圍攏了一塊兒,又是撕扯,又是拽拉,又是搗胸,又是掐臂……
“啊啊啊啊……”
羅弋風香在豔芳中鬆了骨,不僅不敢有半點反抗之舉,而且還連連求饒道:“好姐姐們好姐姐們……饒了我吧!”
仍是莫瑩大大咧咧地救來,夾在其中,一個個撇開她們的狠辣之爪,嚷道:“你們不能消停會兒!”夾著淚花,心疼地觸控弋風的脖頸,“都紫青了!他是你們相公嗎?”
“就你會心疼!”褒姬毫不留情道:
莫瑩一瞪,欲要開口爭辯,有羅弋風鬼使神差地懷揣著小九九,呼喊道:“呀呀呀……我……我……”學著中毒頗深的樣子,自己扼緊自己的脖子喊道:“呃呃呃呃呃……”暴突青筋,怪瘮得慌的……
五女見狀頓時慌了神……
凝露最是著急,推開這個,啐罵那個,嚷嚷道:“瞧你們乾的好事!是不是屍毒發作……不是說吸收了嗎?”就握著他手放在胸前暖……
褒姒揉著羅弋風胸口,自怨自艾道:“相公可別嚇我……相公……”
羅弋風見奏效,不敢在神識中暴露,裝模作樣地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吖吖……”褒姬立即蹲下,一攬羅弋風頭頸抱在暖懷中,嚇道:“相公……相公……”
莫瑩很是狐疑,並不全信羅弋風,不緊不慢地掂起他的手腕,把在手心問脈,半晌,一言不發……
憐月溪湊在當中,拿雙手給羅弋風揉懷,呼喊道:“這屍毒這般厲害嗎?我還尋思給你生個一男半女的……怎的……”
羅弋風終於忍不了了,先是在心海當中發笑,很是得意……
褒姒、褒姬一怔,尋思到了什麼……恰好,莫瑩先道:“我的弋風哥哥……你是真不嫌亂……”
褒姬頓時醒悟是相公作弄她們,立刻丟開軟臂,令他咚咚地撞在地上……
羅弋風先瞥開一隻眼睛,見她們幾個一個個杏眉倒豎,頓時開懷大笑起來……
“好笑嗎?”凝露曉得其意,喝道,“不理你了!”丟開這握在掌心的羅弋風的右手,“討厭!”跑得遠遠的。
莫瑩搖搖頭,“弋風哥哥……你我從小到大,你從來都不騙我……這會兒越發學壞了……真替我剛才給你打抱不平不值!哼!”喃喃著也追隨著凝露遠去了。
褒姒喝道:“看把你美的!是不是很是享受這齊人之福!哼!”
羅弋風趕緊站立起來,攔住了褒姒的去路,說道:“怎麼!你也要不理我了!”
“去!”褒姒掩著粉眼瞼看地,推開他,哭著跑開了……
褒姬正是發惱,見姐姐跑開,也要憤走,有羅弋風攀拉著她,說道:“姬兒!我最是疼你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最討厭誰捉弄我了!嗚嗚嗚……怪我還在近日給了你我的身子……你就這般糟蹋我……”褒姬氣紅臉,咬著柔荑之背,撞了弋風一個踉蹌後,尋去凝露……
“你要走!我會生氣的!”羅弋風尷尬之極,點著手指,對憐月溪說道,“我命令你!不能走!”
憐月溪昂頭挺胸,瞥著傲氣之眼,脫口說道:“生氣就生氣罷!看誰生得厲害……”一跺羅弋風腳趾,聽他喊道:“啊啊啊……”後,也跑開了!
羅弋風疼痛難忍,顛顛蹦蹦起來,先是捂來腳,見不起作用,推去靴子,就坐下來好揉搓……嗚嗚……嗚嗚……真疼!
半晌,少不得羅弋風腆著臉,厚著皮,屁顛屁顛地過去哄她們。
他先是走向褒姒,還觸不及她香肩,便聽她罵道:“滾!”
羅弋風一聽,唬了一跳,下意識答應道:“誒!”走了!
褒姒瞧他真走,一跺腳更是火大……氣惱地瞧他去哄褒姬,“褒姬老婆最是漂亮了!”
褒姬一瞥褒姒惱得不得了,心中發樂,可仍是不願搭理這挨千刀的,欲要給他個教訓,也是脫口罵道:“洞房花燭夜都是騙人的!哼!起開!”一聳右肩,挑開他手掌,側移一邊,也罵道:“滾!”
羅弋風哭笑不得,只好來尋莫瑩,他知道莫瑩不會罵他,傻笑著就來了。
莫瑩攏著臂膀別在高挺的“渾圓的明月”下,溫柔道:“弋風哥哥……你知道我最擔心你了!可是你居然騙我……”頓時扭著臉,不等羅弋風走到跟前,也是一頓發惱……
羅弋風杵在當地,噤若寒蟬,簡直感覺自己成了孤家寡人!硬著頭皮前去凝露那裡碰運氣,“凝露……我錯了……”
“你就知道把我放在她們後面嗎?”凝露秀指一仰,憤道:“難道我在你心中是這般的不堪……我到底是什麼位置……”
一聽這話,羅弋風腦袋都炸了,暗忖道:“這不是褒姒、褒姬兩女剛才問我的話嗎?真可怕……”
褒姒、褒姬聽到他這般心潮,均朝他望來,似嗔似怨……羅弋風不敢直視她們倆,又最後一個找憐月溪……
憐月溪實在壓不住內心的火了,喝道:“又是我是最後一個……哼……我最討厭居尾了……更討厭你這般討好……”
“我還沒說話呢?我的寶貝……”羅弋風欲哭又止……
“別說了……撩尾了……想到我了……我算是看透了……你再靠近……我還踩你……”憐月溪氣不打一處出……
羅弋風梗著脖子,晃盪左右,暗忖道:“真是自找沒趣……她們一個個這般厲害……這可如何是好……”
褒姬罵道:“還不是你沾花捏草……處處留情……還有……”朝褒姒怨怒地盯看……
褒姒心中壓抑著愁苦,怨道:“好啊你羅弋風!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都不想想我多苦……嗚嗚嗚……嗚嗚……”
羅弋風趕忙來哄,又是撫弄,又是柔情蜜意。褒姒推開他手,又躲開他手,拗不過他這軟磨硬泡,給他環在懷裡哄道:“我的褒姒啊……這裡你最是能夠鎮住她們了……我錯了……真得錯了……再也不敢這般嚇你了……好老婆……漂亮老婆……”貼著臉掠著褒姒的青絲,好一頓撕磨……
褒姒哭一會兒,見他的確知道錯了,由他親吻自己的額頭紅砂,破涕為笑道:“相公!我和姬兒是不能給你延綿子嗣的……別到時候她們一個個憑藉著骨肉,你就把我們推在一邊不管不顧……”
褒姬正在氣羅弋風犯賤地哄褒姒,吃了一籮筐醋,一聽此言,立即偃旗息鼓了情緒,暗忖道:“是啊……姐姐還是替我考慮的……將來……將來我們的確沒有子嗣的依傍……”
羅弋風溫柔道:“你們倆是天上的謫仙,可陪同我天長地久,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敢慢待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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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鬼帝心存芥蒂
褒姒、褒姬信以為真,當下舒了眉眼,便希冀地望向鬼帝羅弋風。
羅弋風還不知道子嗣意味著什麼,就堂而皇之地發下誓言說道:“他日兩位夫人就算沒有子嗣的依傍,我羅弋風也把你們捧在手心。”
如此,憐月溪、凝露、莫瑩三人均不露聲色,有憐月溪打破冷場,說道:“趕路要緊!走!”攀拉了鬼帝的臂彎,拽著前方引路。
天無山綿延一千三百六十里,東指神界,西接現世,林深茂密處盡是蠶叢鳥道,危峰陡崖。去山之路屈指可數,下山之路可就不盡然了。
大夥邊攀談,邊覓道,須臾間就晃見山色趨黑,晚墨抒情。
突然,他們聽見榆樹尖兒上叫來貓鷹之鳴,草叢中亂爬大蟲過道之音,頓時意攘心勞,膽戰心驚。
“鳥兒鳥兒……”
“哧啦哧啦……”
莫瑩趕緊做出長明燈,奔著膽兒,躡著腳要朝草叢扒拉,“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毒蟲瘴物嚇我!這裡又不是雪極大地,我沒必要害怕……”
她越接近草叢就越覺的黑,越聽得見腳步聲就越覺的寂靜,心提到嗓子眼,愈來愈期待那裡最好什麼也沒有!
“噝……”
“噝……”
“呼”莫瑩吸一口涼氣,緩解一下心中的緊張,“登登登……”胸中揣著兔子一般,不可自控,“別嚇唬自己,只不過是踩到了草葉……”
“啊!”
莫瑩才撇開亂草,就被嚇得魂不附體!
“嗖!”
這紅眼眼鏡蛇迅捷竄來,獠牙大開。
“嗖!”
羅弋風左手攔著莫瑩的後腰,右手併攏五指若刀刃一般。指尖外罩著濃厚靈力,鋒利無比。
但見鬼帝的指尖所觸之處,大蛇便皮開肉爛!
“吱嗤嗤……”這大蟲瞬間消匿了霸道,跌落在地。
莫瑩才睜開眼,瞅見這大蛇舌頭還在蜷縮著打顫,右手閉上眼摟抱緊了弋風……
“你這般害怕,還非要去看!”褒姒怪道:
“看把你嚇的!你不會躲閃嗎?那種程度的移動對我們不算什麼!”褒姬說道:
“好了好了!你們!”羅弋風打下手勢,示意她們不要說了……只顧捋著莫瑩的順發,“她向來如此,十分膽小!”
褒姒、褒姬見無趣,就一溜煙迴歸了暗海沙灘,以逸待勞。
“她們倆可真輕巧兒。”憐月溪似乎是歆羨的語氣也似乎是發牢騷的語氣……
凝露碰了碰她,叫她少說兩句,改了面容,笑意連連道:“莫瑩妹子!你來我跟前,我來保護你!”
莫瑩仍是抱得死死的!饒是沒有聽見凝露的話語一般。
“噢……”憐月溪猜測道,“你這是爭寵的吧……”
羅弋風心中不忍莫瑩如此,屈了上半身作半蹲的姿勢,一把箍著她大腿外側抱在胸膛裡,呵護道:“這時的你像一個小貓咪一樣……”
莫瑩只管環他脖頸緘默不語……並在他喉結處吐氣如蘭……
憐月溪一努嘴,心中不快,可礙於山夜之色有些恐怖,才不好發作。
羅弋風心裡甜得不行,“水膚細膩若無骨,撫在掌心勝芙蓉,巧美可人膽小妻,翠珠香濃醉赤子。”
“浮誇!”褒姬嗤之以鼻道:
“可不是麼。”褒姒少有地同意褒姬之言。
好久,黧黑更濃,睡蟬寂寥……好似在孤獨中豔羨羅弋風一般。
走著,走著……山腰早過了頭頂……從遠處山窪處透過來幾盞明燈……
“是客棧!”
“是客棧!”
憐月溪喳喳嗚嗚道:“相公!你不累麼。”嘟囔著嘴,發牢騷,“莫瑩!這會兒就到客棧了。”
“相公!放我下來吧!”莫瑩聽出憐月溪弦外之音,小聲靠羅弋風耳畔說著:
羅弋風輕輕地松莫瑩下懷,便踮著腳前面探望說道:“既然快臨深夜,咱們就去將就一晚。”
凝露說道:“還不知道你又揣著什麼小九九?”
羅弋風一聽,假裝沒聽見,輕道:“走!”
幾人便順著山階,提著長明燈,慢慢下去,好一會兒,才越發瞧得清路。他們越臨近客棧,就越聽見太多的雪狐靈在說些當前的形勢。
“現在形勢雖然嚴峻,好在四大聖城已經結盟,把那防線鞏固得銅牆鐵壁一般。”
“那是!咱們鬼帝可是把線泉提升為大將軍!有他在前線衝鋒陷陣,咱們大家夥兒才可保得無虞。”
“咱們坊間可流傳了那麼一句話嘞,若無線泉大將軍,安得雪狐萬廈間!”
羅弋風只是聽得這句,便立刻停佇不前,心中甚是不快。
“是啊是啊!咱鬼帝只顧得修真修真再修真,只有線泉大將軍才是英雄本色國世無雙。”
羅弋風悶聲不語,手撰得老緊,強壓制著心中的不悅。
有莫瑩過來拉住羅弋風的手,溫柔道:“弋風哥哥,線泉他身負青風家族的榮耀,終於有衝鋒陷陣的機會,他怎麼會不為咱雪狐界身先士卒,鞠躬盡瘁呢。”
羅弋風一聽莫瑩勸解,羞紅了臉,大感自己的矯情甚是無趣,笑道:“莫瑩妹妹說的是!”
憐月溪可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她眼裡只有一個她的蓋世英雄羅弋風,辯道:“線泉不過是咱雪狐界的小才,真正的大英雄……要我說……是我們的鬼帝。”
路上的閒人均瞥眼看著這小姑娘,但見她小鳥依人地拉扯著旁邊的小夥兒,笑道:“聽口音,你不是咱雪狐界四大聖城的本土人啊!怎麼來評判我們的事情!”
“哼!”憐月溪指著自己鼻子說道:“我是北疆的兒女,你不知道北疆的公主嫁給了鬼帝嗎?北疆現在跟冰城已經是姻親了。”
“我說你們”一位身著粗布衣衫的冰霜鐵匠說道,“這會兒外面都亂套了,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羅弋風接道:“哦!我們是天無山上的修真之仕,見天色已晚,特來此地休息。”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是琦氏一族的學子是不是……”一位身著厚實短小羅襦的婦人不解地說道:“既是學子!為何不好好在山修真,也不為國效死疆場呢?”
“我們正是要前往一線去精忠報國呢!”凝露面無懼色地答道:
“喲喲!看你這般細皮嫩肉的姑娘,有何靈力,敢說此大話嘞!”婦人帶著小看人的語氣說道:
羅弋風一舉手,示意凝露不要置氣,說道:“大嬸,這條路直通哪裡呢?”將手指向左方的黝黑林道。
婦人順著羅弋風指著的方向嗤之以鼻道:“這都不知道,還說什麼為國盡忠!”一頓,“那裡是去往楓城南的路!”
雪狐靈百姓均不再攀談,撇下他們徑往客棧內走去。
有憐月溪調皮撒嬌道:“相公!你說氣不氣哦!他線泉怎麼能跟你比!”
莫瑩偷偷地碰她,被她不解其意地反問道:“你搗我幹什麼!”
羅弋風的臉瞬間耷拉下來,心道:“功高蓋主,是不能把這麼大的權利給線泉一個人!”
暗海沙灘上的褒姒緊蹙雙眉,勸道:“弋風!你不該無此雅量,身為一國之君,須得權衡利弊,心繫民生。”
褒姬則唏噓道:“嘖嘖嘖!莫要說的這般輕巧,是為國主,該狠則狠,該奸則奸,仁義一說權在作字,真正匡扶社稷的是在一個衡上。”
褒姒緘默不語,似乎並不反對褒姬的言語。這時,羅弋風嘆口氣,率先引領各位嬌妻,踏向客棧之前。
客棧橫幅寫著“有來客棧”四個大字,兩側一副對聯寫著:招財進寶臻佳瑞,閤家無慮保安存!
羅弋風心道:“尋常百姓眼裡哪裡有什麼修真二字,不過是家有餘糧,閤家安康罷了!若說這點,我的確是不如新風特穆爾。只不過,線泉還這般年輕,他有如此功勳,難保他不會居功自傲,侍才矜己。”
然後,羅弋風往客棧內一望,這裡燈火昏暗,倒也不失紅紅火火,熱熱鬧鬧!
各人進來店,先是憐月溪笑鬧道:“呀呀呀!終於可以飽餐一頓了。”
店家前來打理,不少說,末了,就引他們就坐。
這店家並無僱傭小斯,權是自己兩伴招呼,忙了,就怠慢羅弋風前往後廚上菜。
凝露瞧冰木桌上還有飯漬,就挑了眉,伸手一抹座椅——見尚有黑灰,不高興道:“太髒了!相公!”她紫色眉眼一擠,唧噥著,“昂啊!這可怎麼就坐!”
仍是那位鄉間大嬸,嘲笑道:“一看就沒出過什麼門!現在是國難當頭,有得吃有的住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還嫌棄這兒嫌棄那!”
凝露閉上眼,緩了心勁兒,朝她懟道:“關你什麼事!”
“還說什麼前往前線,就你這般不是給我們線泉大將軍添亂嗎?”有一位身著粗布帆衣的老頭說道:
憐月溪扭動細腰,一撫白裙下襬,擦乾淨座椅先是坐下,就說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敢這般跟我們說話!”
莫瑩一握憐月溪手腕,說道:“差不多算了!別節外生枝!”
憐月溪趾高氣昂道:“算了!不跟你們這些下等雪狐攀談了!”
說著,就聽外面雪馬羅唣,奔騰而來。不多久,就聽有人喳喳嗚嗚道:“店家!店家!給老子把馬拴好,再餵飽嘍,可別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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