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蘇安夕之罪

雪狐乾坤錄·百世經綸一葉書吟·31,962·2026/3/26

羅弋風聽得糊裡糊塗,再次仔細問道:“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麼?那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聞仲和你們什麼關係?你們今天這是怎麼了?”逼問褒姒,雙手不知不覺夾著顫抖,加大了勁道。 褒姒“嗯!”的一聲,喊道:“疼!” 羅弋風唬一跳,趕緊鬆開褒姒,給她揉著,心疼道:“你這說的我都怕了!” 褒姬這時剛趕來,把手搭著羅弋風和褒姒,再不敢含帶任何淚水,“相公!你別瞎想這麼多!呵呵……”笑靨如花,“我們兩個同意你娶她了!” 褒姒一言不發,權拿沉默表示心意。 羅弋風眼睛不離開褒姒,心道:“她們絕對有什麼事情隱瞞我,她們跟這天有什麼關聯?”一凜雙眼,“天道流弊,倘若你敢把我們拆散,我誓要斬你天道!” 這時,七七、輕華異口同聲道:“莫瑩!褒姒、褒姬都沒什麼反對意見了,我們只好疼你了!”遂一起把著她小手,“那就把相公近身侍女許於他作小嘍!” 凝露這個看看那個瞅瞅,知道這是無可扭轉的事情,就朝蘇安夕跑去。剛近身她身邊,凝露便看她兩柔荑明顯是在激動的微晃,笑著端來她手,朝後轉身問道:“你們把蘇安夕當什麼?都還不曾問問她的意見呢?咯咯……”一頓,側眼羅弋風,“哼!你們男子真是命運的寵兒,你們三妻四妾,我們還得將就著。” 羅弋風欲要說話,被凝露伸出手,示意道:“誒!你別說話!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故意嚇唬羅弋風,“她蘇安夕倘若不同意,”指著羅弋風,“你就休要得逞!” 這時,蘇安夕怎麼能抑制這激動的情緒,慌張地打斷凝露的話,說道:“我情願把孩子過繼給莫瑩主宮!我我願意!”好似緊張著羅弋風不會要她一般,“各位主宮莫說把我許配給鬼帝,就是把我許配給小廝,我也毫無怨言!何況鬼帝他……”緋紅著臉,忸怩不安,轉念道,“他不知會不會嫌棄我這婢女的身份!” 凝露插嘴道:“誒!哪裡會把你許配給小廝,他們什麼身份,怎麼配娶我們的蘇安夕!” 羅弋風假意問道:“那那!蘇安夕!你當真願意過繼給莫瑩主宮一個孩子!這可不許後悔啊!” 蘇安夕立刻煞有介事地站穩,舉掌發誓道:“我發誓!倘若我心中違背這初衷,我一定身首異處!”為了表達過繼一事,毫不隱晦道,“我這頭一個孩子必須是莫瑩主宮的,而且發誓,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情,我絕不會向這孩子透漏一點我跟他的任何關係!” 待她說完,凝露饒是把蘇安夕拉在羅弋風身旁,俏皮道:“喏!這個可人兒就是你的小妾了!把她給你,你心中是不是美滋滋的!”遽然間踹一腳羅弋風的腳尖,啐道:“哼!”呼吸不均。 “啊!”羅弋風大叫一聲,是凝露這會兒說道:“我氣出完了。” 蘇安夕噗嗤一笑,“咯咯!”又是凝露奪過羅弋風的大掌,並令其握著她手,說道:“只是有一點!這小妾可不能再有什麼重大禮物!這是我的底線!” 蘇安夕認為自己已經擺脫了貧賤的過去和不堪的身份,搖搖頭,再搖搖頭,急道:“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奢望會得到鬼帝的恩賜,我怎麼可以和八位主宮平起平坐!” 莫瑩點點頭,說道:“蘇安夕!雖然你是小妾,但是也務虛太過介懷身份,我們都會把你當做小妹妹看待的。” 凝露這時暗忖道:“你們這出雙簧唱得好啊!既然到達了這地步,我只好任由他們了。” 這時,羅弋風打著哈欠,說道:“現在我著實又疲乏了,咱們趕緊歇息吧!” 憐月溪趴著,拿兩柔荑拍拍床褥,笑道:“你來啊!”勾著指頭連喚,“你敢來嗎?” 羅弋風哭笑不得,見其餘如花似玉的老婆們一個個俱不再搭理他,他憨笑道:“老婆們!我再把你們一個個安置在床榻?你們不在暖榻上歇息,怎麼又下來了……”攤開手,左右示意她們的意思。 邀星沒好氣地朝竹窗外一望,知是深夜,擺一副臉色針對羅弋風道:“哼!我們自己沒長腳,叫你來抱!”遂向床榻踱步而去。 羅弋風邊笑邊靠近褒姒,褒姒同褒姬使一眼神,遂撂下羅弋風也朝床榻而去。 羅弋風杵在這裡,雙手橫在半空,張著嘴望看她們——她們居然挨著憐月溪躺下。 憐月溪一努嘴,瞪一眼羅弋風,啐道:“哼!看看吧!你把她們惹的?這會兒可挨不得我說話了吧!” 羅弋風喃喃道:“這也怪我?” 莫瑩一拍羅弋風肩膀,笑道:“謝謝鬼帝哥哥了!今晚上看大夥是不準備留你了!” 羅弋風放下雙臂,問道:“幾個意思?” 輕華啐道:“呸!明知故問!”邊跑向床榻,邊根本不回頭看羅弋風。 凝露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嘆口氣道:“你算是走運了,”瞥一眼羅弋風,“我把蘇安夕算是交到你手上了,看她們這意思,我不跟她們聯盟,也不行了。去去去!叫她們伺候我們,你跟蘇安夕胡鬧去吧!” 蘇安夕紅了臉,低下眉黛不語。 羅弋風心道:“這算什麼?我這就得罪她們了!”不知好歹,趕至床榻,拉著這未踏上床榻的凝露,笑道:“我的好凝露,你說說她們,今天別趕我走罷!” 這時,七七使一眼色,叫羅弋風看她們一個個的“表態”之色,說道:“就這樣!你不走?蘇安夕你不要了?莫瑩可還等著過繼呢?” 羅弋風哭笑不得,遂朝褒姒、褒姬、莫瑩說道:“要不!要不你們三人還來暗海沙灘?我一個人怪沒意思的……連個談心的都沒有了。” 褒姬啐道:“滾!我們去幹什麼?蘇安夕還不夠嗎?去吧!我們今個是真沒心情了。別叫我們後悔?現在滾還來得及。” 這時,蘇安夕會意,遂囁嚅地尋步而去,直接拉著羅弋風的手,示意他道:“鬼帝!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各位主宮休息了。” 羅弋風一怔,欲言又止,還能說什麼?再說下去,可就畫蛇添足了。他只得隨蘇安夕移步門外。 待他倆剛出門,蘇安夕低眉順眼地把門一掩,就朝羅弋風“籲”一個手指,輕聲附耳說道:“我們何不逛逛這月色!” 羅弋風一頓,不知何意,就看蘇安夕魅惑一眼,笑道:“真傻!呵呵……”輕聲笑了幾笑,扭頭便下去樓梯。 好半晌,直到羅弋風意味深長地嘆口氣,心道:“難不成?” 這時,只褒姒一聲長嘆,傳進來了羅弋風的大腦之中,說道:“弋風!我是不知道你們剛才採葉在外面說了什麼!我只想要說!且行且珍惜!” 接著,褒姬也拿神識說道:“相公!我們陪伴你,你可得珍惜啊,可別後悔莫及……” 羅弋風兀自不敢動彈,只聽褒姒下命令道:“去吧!給莫要一個交代!我們不怪你!” 褒姬又道:“注意身子!可別再出現閃腰的事情了。呵呵……”意味深長的笑笑。 羅弋風心中吃了定心丸,瞧蘇安夕已經不在眼前,急的他一閃身,臨近大門口。他朝這夜色一望,只見蘇安夕笑不攏口地說道:“來啊!抓到我,就隨你處置!呵……”晃著眉黛,揹著手,大獻殷勤之語,“來啊!”勾勾手指頭。 羅弋風精神抖擻,指著她笑道:“可是你說的!”一閃身,即刻挽著她臂彎,把大臂往斜下方一攬,傍著她上半身在懷裡,硬是壓她在下,就滾在礫石山上,朝草叢翻去。 夜色山景醉春風,搖曳青草逗玲瓏,不是謫仙下凡來,人間西子誰爭鋒。把衫掀,遮薄紗,脖起挺峰情海湧。宮商不只琴聲知,挑撥絃師忘落紅。釵藏青草兩不知,沁心葡萄火熱中。 真真是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 饒是羅弋風心滿意足,只是鬧將五更方才罷休。 天大亮,蘇安夕早將一切打點的妥妥當當,供羅弋風洗漱。半晌,羅弋風剛踏入二樓的閣樓,就有褒姒喊道:“等你們呢?快就餐吧!” 憐月溪一看那蘇安夕臉上的酡紅還不曾下去,啐道:“哼!我吃飽了,我再睡會!”起來身就又窩回床榻,閤眼而閉。 羅弋風假裝沒看見,就飲食完畢,待要說話,卻是褒姒、褒姬異口同聲道:“我們還是回暗海沙灘上了。” 一溜煙,兩人避開羅弋風雙眼,就消失無蹤。 羅弋風暗忖道:“怎麼都古里古怪的。” 莫瑩笑道:“好了!好了!”一頓,“看把你累的,眼還紅呢,快休息去吧,這會兒可沒人會煩我們了。” 羅弋風苦笑,就一抹嘴,便快捷地竄去憐月溪身旁,歪頭便睡。 凝露打趣道:“可別誤了大事,瞧他累的,簡直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莫瑩朝蘇安夕笑道:“看你兩眼迷離的,都睜不開了,他是不是拗著你不放,你趁現在還不去那裡眯一會兒!”朝羅弋風身旁一挑眉,示意道: 蘇安夕紅了臉,有太多不好意思寫在臉上,就見莫瑩示意千雪道:“推她過去。” 幕千雪無奈,只得按照莫瑩說的,把蘇安夕拖拽過去,叫她休息。 ------------ 第四百零一章:眾妻擔憂羅弋風 卻說羅弋風和蘇安夕一早歇息,賴著床榻倒頭便睡。 凝露說道:“前面的幾番比試?你們對女媧之腸都是怎麼看的。” 憐月溪、七七、輕華三人見不能與相公攀談,就同邀星隨著莫瑩一同坐在板凳上,沉吟不語。 喬羽機敏,便早將備好的果盤送至憐月溪桌前。 憐月溪對她一笑,示意她想的周全。有莫瑩回答凝露道:“女媧之腸有了五極這般強悍的存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七七朝凝露說道:“好比你先前的冰花瀟湘館,邪姬帝妃才是中流砥柱。” 凝露不置可否,漫步踱來,往輕華身邊一坐,輕華說道:“你的實力我們還沒有完全清楚,怎麼可能對他們知曉。”說著,同凝露往七七看去。 七七想了片刻,說道:“雖然女媧之腸現在換了幾個人,但他們的實力還是有跡可循。” “怎麼說?”莫瑩問道: 七七說道:“五極自不必再贅述了。我在意的是佟紀!” 凝露一凜眉眼,低聲道:“和我想的一樣!” 憐月溪剛把冰檸檬塞在口內,嬌音擋了一半,“什麼想法一樣?” 凝露朝憐月溪看去,說道:“佟紀打敗了我母親,我就對他的攝魂之靈很是忌憚!” “凝露!”門外卻是一聲嬌喚打斷了她們的攀談。凌洛菲踏入門檻,輕輕地把門一推,好似還不太確定是否可以進來。 凝露眼中遂含著淚花,笑在起身中,就去迎她母親凌洛菲。這一疾去,她仍是在眼中回味著母親的半白髮髻……便拉著她母親手便往屋內領去。 她們剛坐下,莫瑩先開口道:“凝露!你母親交戰過佟紀!她應該最有發言權。” 凌洛菲說道:“其實!我同佟紀大戰的時候,並非全因攝魂之靈的緣故戰敗。” 七七說道:“你同左右大史著作郎冶紅曉怕是靈力消耗得太多了吧!” 凌洛菲點點頭,答道:“平心而論,冶紅曉之所以會敗給我,也是流猿的緣故。” 這時,凝露低沉道:“冶紅曉是我曾經的師傅,我自然知道他的實力!” “什麼?”凌洛菲把面色一變,緊張地望向凝露,“此人奸佞狡猾,我的凝露怎就屈就於他的師門之下!” 凝露莞爾一笑,故意將不快一掃而空,回答道:“母親多慮了,這些事都過去了,我早就脫離了他。”一頓,改變話鋒,“母親還是向我說說佟紀吧!這一戰我可得給相公贏下比試。” 凌洛菲橫出臂彎,令旁邊的凝露可以依靠著她,說道:“佟紀此人的攝魂之靈是玄寶妙樹劍!我本來就在同冶紅曉之戰上消耗了太多的靈力,佟紀又趁虛而入,偷襲我一掌,所以我便失去了唯一可以持平他的機會!” 不等她們再問,凌洛菲繼續說道:“他這玄寶妙樹劍極其詭異,我的攝魂之靈天罡七星無憂華在它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一頓,“即便是九層赤金塔也不例外!”緊蹙雙眉。 七七說道:“不錯!佟紀的實力一直都隱藏的很深,即便我曾經是海宮主七七,我也幾乎對於他知之甚少。” 凌洛菲點點頭,繼續說道:“我跟他交戰的時候,冥冥中感覺我的攝魂之靈就是在他玄寶妙樹劍觸碰的那一下中,陰陽之氣突然離合了。” 凝露難以理解母親的話,問道:“離合了?攝魂之靈本就是我們魂魄的外在體現,母親的意思是他攻擊的不是母親的靈力而是母親的魂魄嗎?”依然偎依著母親的暖懷,好似襁褓中的嬰兒般依戀。 凌洛菲說道:“不!或許不完全是!”仔細思考,“他不是攻擊攝魂之靈的內在!而是攝魂之靈好似本就不是渾然一體的存在一般。” “我越聽越糊塗!”七七問道,“你的意思,若要戰敗佟紀須是不同他交鋒攝魂之靈嗎?” 這時,邀星說道:“我師傅曾經講過,準確的說在道之下,本就不存在渾然一體的物質。” 憐月溪嬌笑道:“邀星妹妹說話的樣子好嚴肅,簡直若大師一樣!我就不敢信口胡謅,畢竟這裡我的實力最弱!” 邀星聽著刺耳,說道:“呸!你不是在諷刺我修真比你強不了多少嗎?” 憐月溪咯咯翠笑幾聲,把莫瑩的思緒徹底大亂,她一醒,仿若做了一場夢,說道:“要想擊敗佟紀怕也只有不接觸玄寶妙樹劍!或不使得他的玄寶妙樹劍奏效即刻。” “談何容易!”七七插嘴道,“我的攝魂之靈驪母靈柩!怕也只可以抵擋!”仔細盯著莫瑩,“極寒領域或許是佟紀的剋星!” 莫瑩點點頭,“可是!我這不爭氣的身子!”摸著自己的腹部,那早埋藏進潛意識深淵的“骨刺”再次出來攪擾著她的心。 七七趕緊撫慰道:“莫要為那事愁苦了!” 莫瑩點點頭,打下手勢,示意道:“放心吧!七七!”遂朝蘇安夕和羅弋風偷偷望去幾眼,暗忖道:“基本我算是有了今後的保障了,嗨……若是他朝有日,我還是去一去慁界……現世也行?或許可以醫治我這病症呢?”希冀著,沉吟不語。 凝露說道:“母親!若是從這方面考究,或許!佟紀的真正剋星是我!” 凌洛菲信心十足,好似比凝露還要有二十分的自信,說道:“當然!我的天罡七星無憂華本就同他的那什麼攝魂之靈不分上下,我凝露傳承我的靈脈後,自然會更上一層樓!” 莫瑩說道:“我私底下倒是暗中觀望了冶紅曉的神色,看來天下的攝魂之靈排行榜!他又得再次編排了!” 凌洛菲說道:“冶紅曉排行榜!”冷笑一聲,“多少人為了這榜單,掀起了腥風血雨。” 憐月溪聽得投入,好似在聽故事一般,凌洛菲繼續說道:“芥蒂山一戰怕就是這排名在作祟!” 凝露輕聲說道:“母親!實際上從中作梗的是冰花瀟湘館。” 凌洛菲說道:“不管是誰?真正迷燻人心的是這排名!”想到羅澤的偉岸,咧嘴笑道,“若不是他!雪狐界怕早就步入末流了。” 邀星說道:“第一戰!我們肯定輸嘍!”灰心喪氣,垂頭喪臉。 七七嚴謹道:“道本虛無的可怕,我前所未見!再加上石玉瑄,”搖搖頭,“真是無出其右!” 凌洛菲這時說道:“若是他在!或許他可以穩定乾坤!但是……”緊蹙雙眉,“他心中始終都把他當兄弟!” 輕華問道:“你在說冰帝羅澤嗎?” 凌洛菲笑笑,“是的!當年五極作亂,是羅澤憑藉著雙翼閃電貂的創造之力一舉擊潰了道本虛無!”一頓,“可是羅澤始終對他有愧!即便他犯下滔天大罪,他也……”搖搖頭,“不會真正的殺死他!” “咳!”莫瑩嘆口氣,“所向門不是擁有雙翼閃電貂嗎?或許……” “不!所向門不會贏!”凌洛菲十分肯定地說道,“本來!道本虛無雪姬劍才是排行榜第一!只是羅澤哥哥憑藉著《白打基式》,他才堪破玄關,一舉才將五極擊敗。” “這麼說!若是我們第二場可以勝利,就得看弋風哥哥的實力展現嘍!”輕華好似沒有多少底氣,“我怕……”不敢說出口。 凝露說道:“相公的實力雖然強橫!但是七七說這強良九鳳本是一體的存在,他們究竟有多強?” 凌洛菲鎮定道:“強良、九風的真正實力大概在排名第三!” 突然,此話一出,唬得凝露遽然板正了嬌軀,“那相公還比什麼?直接認輸好了!” 莫瑩心急,“第三!第三!”兩柔荑撰著,握在胸口,慌亂道,“如果真是這樣,還是莫要進行第三場了?萬一……” 七七說道:“是啊!相公如果完全沒有勝算,我們是得勸勸他放棄這第三場比試,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邀星聽她們如此說,也是吊著一顆心懸著,“那我們現在把相公叫醒,讓他放棄比試?”左右環顧她們的意思。 “誒!”憐月溪突然說道,“怕是不行!” 凝露最是瞭解男人,她急道:“相公是雪狐界的鬼帝,倘若不戰而退,豈不是在心中會留下磨滅不掉的烙印。” 她們俱都朝莫瑩看去,只見莫瑩漸漸從焦急中緩過來,說道:“相公或許可以比試?” “此話從何講起?”凌洛菲不解地問道: 莫瑩深吸一口氣,說道:“理論上講,對於胤和輕靈母親的實力!你怎麼看!” 凌洛菲沒想到莫瑩會如此問,想一會兒,說道:“自然都比我強!尤其是胤簡直是魔鬼的存在!至於輕靈!”搖搖頭,“憑她的本事戰神強良、九鳳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莫瑩點點頭,“我不知道相公會不會有生命危險!”緩緩起身,背對她們,“但是胤和輕靈母親是不會讓相公赴死的!他們或許有他們的考慮。” 凝露不確準道:“相公的底牌是什麼?怕就是這短暫的第三大階先天一炁弓了!”顧慮極深,“你們也看到了,相公想要用這招,是有時間限制的!” 莫瑩說道:“相公的真正底牌是褒姒、褒姬!”忽然,她轉過身,“相公還有蜥蜴!或許胤和輕靈母親早就猜到相公不會有生命威脅。” ------------ 第四百零二章 凝露雙親的另一個他 “蜥蜴!”凌洛菲兀自想到了鬼帝對戰無名氏,嬌軀抖動一番不寒而慄,“這東西是怎麼樣的存在。”兩雙月牙眉擠出“深V”恐懼出瞳光。 凝露轉又而朝羅弋風望望,說道:“我們出去吧!看他們熟睡的樣子,我們別再驚擾到他們。” 話音剛落,凌洛菲方才注意到鬼帝旁邊居然睡著一位婢女,“這……”凌洛菲雙眉鎖得更深,“她們……” 莫瑩解釋道:“哦!我們莫管他,這就出去吧!”遂攀拉著凝露的胳臂,“我悶在屋內好久了,也該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凝露不願母親擔憂自己的事情,趁著莫瑩催促,就趕來扶起來她母親,“是啊母親,我們外邊走走!好讓我來陪陪您。” 一聽凝露如此說,凌洛菲的思緒瞬間被她的話語帶偏,一笑,回道:“母親是該多陪陪你,另外母親著實要交代一些事情給你。走!咱們外邊散步去……” 不多久,眾女俱都隨之來至山間空曠的地界,九大侍女除了蘇安夕外一併一一跟隨。 輕華不知何處採來了花瓣,摘在倆對拇指與中指之間任意撕扯,“我見這和煦暖風,就想到了他們倆在這裡胡鬧!” 莫瑩聽在耳內,置若罔聞,只說道:“現在!我心思全放在運籌帷幄當中,”搖搖頭,“怕是輕靈母親和胤師傅是想要磨礪相公。” 這時,輕華的婢女冰瑄勸說道:“輕華主宮,事已至此,你就別在憂心忡忡了,咱們雪狐界達官貴族三妻四妾都是稀鬆平常的事,何況咱們雪狐界的鬼帝呢?” 輕華瞟一眼冰瑄,嘟噥道:“我何嘗不知!就是心裡不舒服。” 憐月溪答道:“你就消停一會兒吧!”遞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凌洛菲和凝露可在前頭走著,就附耳對她說:“這是咱們家事,叫凌洛菲聽見,她還不為她女兒抱屈麼。” “家事?”輕華喃喃著,暗忖道:“凝露雖然百般摒棄親情,但是凌洛菲始終還是疼她的。我雖然有姨母疼愛,但是……我的爹爹媽媽在哪裡?”有些魔怔,“凝露和凌洛菲還算圓滿,我……”想到羽翯居然為了權利,寧願犧牲她,“我可真有人疼嗎?” 羅弋風這一舉動,倒著實令幾位嬌妻各種惆悵……輕華溼了眼,是七七看在眼中,把來她手腕,說道:“輕華小美人,你還在為相公這般傷心啊……嘻嘻……想想都是為了冰城純在的血統,咱們犧牲點也無所謂。” 邀星這時說道:“哎!你們聽她們在談什麼呢?” 只聽凝露問道:“母親?你確信自己再無修真的可能了嗎?” 凌洛菲點點頭,“我的凝露!”搖搖頭,表示的確如此,“見你接納我,我這心中鬱結的死結算是有著落了。” 凝露好似看穿了母親的心思,問道:“母親!你怎麼這般不開心,是不是女兒惹你了。” 凌洛菲笑著搖搖頭,並輕輕地拍她搭在自己臂彎的柔荑,回道:“凝露!我心中的憾事怕就是他了!” 凝露先兀自疑惑,冷不丁兒想到可以令母親愁腸百結的人,說道:“你是因為我神識當中的他嗎?” 凌洛菲尷尬地笑笑,回道:“是!但也不全是!”緊蹙雙眉,“露兒,咱們娘倆怕是上輩子欠他們羅家太多了?”淚花湧現,“這麼久,我算是想明白了!你的確並非她的女兒……”搖搖頭,“可是……我的心始終都在他身上,我總懷疑……總懷疑……” 凝露心領神會,饒是清楚她在鬱結著什麼,只是她作為女兒,那般問詢著實有些不妥。 凌洛菲自言自語道:“但是那晚上,他是那麼的真切又是那麼的虛假……”搖搖頭,“我……”淚滴掉在凝露的柔荑上,有凝露隨著哭道:“母親?你可莫哭!” “孩子?我知道你心中疑惑?”凌洛菲無所顧忌,“你見了母親?怎麼不見父親?若不是跟他有關係,那又跟誰有關係……”苦笑幾番,“我思去想來,怕只有他了。是啊!從那晚後,我的確再也沒有見過他!我只道他是因為我委身於冰帝才懼不見我,呵呵……他可真是一位拙劣的懦弱者。” 接著,凝露眼中除了詫異,還有震驚,因為她從母親眼眸中好似看到了她愛的人是羅澤,可又瞥見她眼神中又藏著另外一人的身影…… “我在想!我究竟是真的愛羅澤還是……”凌洛菲酡紅了臉,“他始終不能跟冰帝比!那日後,他居然連面都不敢見我!真是諷刺啊……他該有多卑鄙,多拙略,多懦弱,多可恨……”起伏雙肩。 “你在說誰?是爹爹嗎?”凝露心中想著,可終不敢開口責問。 凌洛菲自言自語道:“哼!他也算的上優秀!”搖搖頭,“敢做不敢當嗎?是!我心中曾經本就沒有他的位置,我本以為我心中一直戀著冰帝,可是……”抿心自問,“我腦海中忘不了的卻始終是那晚上的他。哼!”冷笑一聲,“敢得到我?敢易容?就不敢直面我?還叫我苦思冥想了這麼久?” 凝露終於憋不住了,她哭道:“易容?”好似想到了這才是母親始終誤解她是相公妹妹的合理解釋。 凌洛菲放下凝露的柔荑,羞齒難開,“凝露!是不是很好笑?”一頓,“我的心在冰帝身上,可是他得到我後,我居然迷戀的竟然是這個千刀萬剮的懦弱混蛋。” 凝露搖搖頭,潸然淚下,暗忖道:“母親啊!你對這感情怎麼這般曲解?難道是寂寞了千年,卻得了相思症嗎?” 凌洛菲接著說道:“凝露啊!我心中的遺憾怕就是易容羅澤的他了?”搖搖頭,“我憋在心中的愁腸始終邁不過這個坎兒。至於羅澤冰帝……呵呵……他只能是我心中的那個英雄!不是愛人,更不是情人。他怕再不是我唯一思念的物件了。”轉念又說道,“可恨他終不敢見我?他怕什麼?這個懦夫!我一介女流都不把那種事情放在眼裡,難道他把自己困在心之監獄不肯原諒自己嗎?” 凝露心中已經急了,“我爹爹是誰?他欺負了母親……卻把自己困在監獄?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贖罪嗎?我恨他……我恨他!” 凌洛菲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人是誰?凝露!可是我不願把他的名字告訴你!”迴轉過身,淚水溼透了衣襟,“我不希望你恨他,我也不希望你心中會有什麼枷鎖!”兀自疑惑,“實際上?我也很迷茫,說我恨他吧!我畢竟心心念唸的是他,說我愛他吧……當我知道真相後,一想到他居然為了贖罪而拋棄我們母女了千年,我又怨他,他這錯事的確是錯了……”難以言喻的笑容夾在淚水中,“他易容把羅澤從我腦海中剔除也就罷了,還偏偏躲了我千年,叫我對他恨又恨不得,愛也愛不得。苦煞我了……” 凝露心疼母親,說道:“母親!那這人是誰?”眼中何曾有愛,除了怨恨,還是怨恨,簡直比記恨她母親還甚。 凌洛菲朝凝露身後的姑娘們一個個望去,只在七七身上頓停,好久……好久……貌似只是看著七七,凌洛菲的臉頰上就能起來一抹淡然的微笑,可這微笑稍縱即逝。 七七疑惑非常,暗忖道:“想是這凌洛菲思慕情人太久,居然會這般魔怔地看我!” 凌洛菲說道:“孩子!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他……”搖搖頭,“他那時候愛我極深!或許我太傷他,他才……真是冤孽啊!” 凝露恨道:“母親!他欺辱你,你還為他說話!我差點因為他就成了弋風哥哥的妹妹!我豈不恨他!” 凌洛菲搖搖頭:“孩子!你不瞭解他,比起羅澤或許他不夠!但是若論英雄!他的名號也是響噹噹的,修真比不得羅澤,可情意綿綿,忠貞不已,他該不會負我。我相信他!何況……”眼中閃著希冀,“何況他贖罪這千年,也夠了!畢竟!我心中的美始終都是因為他。” “贖罪?”凝露喊道,“母親!你醒醒吧!天底下哪有這般愛人,又哪有這般心儀之人?他若愛你就不該欺辱你,他若愛你就不該如此懦弱!他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哼!母親!是!你不說!我就不問,我就當我這父親死了!我不稀罕他認我!” 凌洛菲一聽,稀裡糊塗地退後三步,旋即又跑來拉著凝露的手,說道:“孩子!他是贖罪!夠了!你不知道他有多疼我!孩子!你也不知道我多虧待他!或許!這結果是好的!若不是他這般詭計,我或許還在痴迷羅澤!或許……”思忖半晌,“或許我永遠不能夠知道我心中究竟愛的是英雄?還是愛著我心中怨恨的他。” 凝露迷糊了淚水,奪眶而出,“你不叫我恨他!你又不叫我知道他是誰?他這般**你,你還維護他?”瞬間握來凌洛菲的手,“千年的寂寞?你讓誰償還?”撩著母親半白的髮絲於手,“母親身上最珍貴的青春,他怎麼還得起。” ------------ 第四百零三章 鬼域新海主凝露 凌洛菲難以自圓其說,上眼瞼被憂傷逼迫著半闔上黑瞳之眼。她低下眉頭,躲開凝露的質問,側身對著凝露自言自語道:“凝露啊!我已經孤寂了千年,倘若命運眷顧我能令我得見他,你當真不要我同他重歸於好了?”一滴眼淚仿若破碎在凝露的心裡。她一顫,“母親……”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根本體會不了母親此時此刻的心情。 “後半輩子!”凌洛菲眼中既有希冀,也憧憬美好,“有他在才算完整,也不枉我原諒他。” 直到現在,凝露發現她們無法繼續交談下去了。她從而將哽咽變為沉默,便開始重新審視母親的這段感情。 半晌,風吹拂著凌洛菲的面頰,這半白的髮絲著實將滄桑演變出惟妙惟肖的落魄掩映在她那雙企盼的明眸當中。 “咳!”凌洛菲嘆口氣,一改悲傷的語氣為興奮,再面對凝露說道:“凝露,我的孩子!無妄海這鬼域海主的實權我也該放一放了!” 凝露聽出弦外之音,挪動微步一邁,欲要問道:“母親……” 凌洛菲將手一抬,示意她不要打斷自己的話,一笑,繼續說道:“我知道鬼帝的鴻圖霸業是什麼?也知道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又頻頻面對後面的眾女子笑容可掬,“你們匆忙打發我出來,我看出來了。” 凝露薄唇微啟,就聽她母親直面對著她又道:“沒有兵力怎麼幫你相公?沒有犧牲又怎麼實現他的宏偉圖志,我算是看出來了,有了女兒的我怎麼算都是賠的!呵呵……可是我開心啊!” 莫瑩心道:“她這是要放權嗎?” 正想著,凌洛菲鄭重其事地將內懷中的螺號拿出便端在唇口前,她說道:“無妄海百萬生靈聽著,我以第十六代鬼域海主之名敕令我女兒凝露繼承海主之尊,七海長老以及六水之宮劍閣英主務必盡心盡力輔佐新主!” 凝露哪裡有能夠悖駁她母親的機會,話都不給她闡述的機會,凌洛菲便又放聲道:“凝露現在位居冰城鬼帝羅弋風主宮之妻,也就是說,從今往後,冰城同無妄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鬼帝要施展如何的鴻圖霸業,只要我女兒凝露同意,我海域務必指天誓日!哪怕他是要直面這天道流弊,斬殺天道!我海域也義不容辭。” 莫瑩心中好不激動,暗忖道:“這下好了,如果凝露是鬼域海主,那對抗慁界,哪怕是對抗天道,弋風哥哥也有本錢了。這種聯合可比重建海市蜃天景來的更為直接。慁界統一指日可待!” 凝露搖搖頭,眯著薄唇抖淚,簡直一時間難以理解母親為何要這樣做——她這般匆忙的做法,凝露怎會不懷疑。 半晌,凌洛菲交代完畢後,卻是凝露抑制不住焦慮的心情,就慌亂地拽她母親的柔荑在手心問道:“母親,我聽你這放權的意思是要離開?” 凌洛菲興奮地笑笑,一本正經地親暱著凝露,問道:“怎麼?感到肩膀上的擔子重了!”撩起來右手放在凝露髮髻上並緩緩地搭在她肩膀上,“我窩在海域多久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覺著這外面的花花世界這麼吸引我。嘿嘿……女兒……我可打算一身輕來這花花世界裡頤養天年呢。” 凝露內咬著唇,點點頭,又搖搖頭,“你是不是去找他!” 凌洛菲盯著凝露,說道:“這天殺的不知道要困自己多久,我若不去救他,誰去救他,他一根筋認死理,我還能跟他一樣兒嗎……呵呵……” “他……”凝露見她母親這般著迷於他,終於從心底開始對他產生了無比濃厚的興趣。 凌洛菲將海螺號角亦莊亦諧地交給凝露說道:“拿好!你可願意放我?” “我們這就要分離了?我們還能再見面嗎?”凝露心一急,連問兩句話。 “不要急!”凌洛菲欣慰一笑,“我們不是分離,我和你再也不分離了,我這是給你尋來爹爹,我知道你心中對他牴觸,我不把他揪來給我們乖女兒認錯,怎麼行?” “可你沒了攝魂之靈,怎麼自保呢?”凝露憂心忡忡。 “嗯!”凌洛菲自通道:“修真上我是廢人了,但是我又不算徹底斬斷了靈脈,自保還是有本事的……”再笑笑,“我知道這天殺的在哪裡!等有了他,就是五極我也不怕啊!我又不是漫無目的在這兵荒馬亂裡尋找。” 凝露聽出她言下之意是去意已決,再勸說也是無濟於事,凝露便又問道:“那你去多久?如果不回來?我去哪裡找你?” 凌洛菲說道:“我們就以三月之時為期限吧,如果我不回來,你就去沙都尋我,到時候,切記這11號當鋪,就算我見不得你,我必將有關我的資訊留在11號的當鋪之中。” 凝露點點頭,只見母親不苟言笑地就把她攬在懷裡,哭道:“孩子!我的凝露,母親永遠在心中為你祈福,無論怎樣?都要照顧好自己!”一頓,再說道:“我是看出來我這不省心的女婿是如何叫我女兒為他擔憂焦慮了,凝露!他要是欺負你,等我回來你一定告訴我,你可別太護他,免得到時候他壓你一頭。” 凝露破涕為笑,噗嗤一聲……就聽他母親凌洛菲說一聲“我的女兒最漂亮了!”便親吻著她的額頭後猛然離去。 好半晌,凝露笑在幸福裡,就目送著凌洛菲遠去的背影,說道:“原來這就是母女親情的滋味。” 這時,輕華好不羨慕,“真好!你們都把我感動哭了。”抹了眼角的淚漬。 憐月溪有感而發,遂引發了自己的思鄉之情,嘀咕著,“我想爹爹了。” 七七感同身受,她只是堅硬著外表,而將大洪水爆發在心潮中,洶湧澎湃! 這時,莫瑩說道:“各位如花似玉的姐妹們,咱們還是去叫醒咱相公吧!他這般熟睡好久了……看看他在幹什麼?” 邀星古怪道:“我有一個想法,咱們一起悄悄地去窺探他,看他這時候在和蘇安夕幹什麼?” “咯咯……”莫瑩一笑,“邀星,我倒沒發現你還有這怪癖!得!就應你這話,咱們悄悄上樓去。”拔腿先走。 這時,凝露暗忖道:“他能幹什麼?有褒姒、褒姬在暗海沙灘,他還能飛上天了。” “走啦!”輕華一拍凝露肩膀,示意她道:“姐妹們都走遠了。” 這時,安若姿說道:“凝露主宮,剛才你在和凌洛菲海主談話,我不敢打擾,”一頓,不知該不該說。 “什麼?”凝露狐疑道。 安若姿回道:“凌洛菲海主離開之前不是擁抱你了麼。” “是啊!”凝露瞧侍女安若姿吞吞吐吐,“你要說什麼?”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安若姿低頭說道。 凝露笑笑,以為是自己的風儀嚴峻嚇到了她,刻意緩和了語氣,又說道:“說吧!我還會吃了你?” 安若姿這才說道:“適才海主抱著凝露主宮的時候,我瞅看到她好像是在凝露主宮的後背脖頸上放了什麼東西?” “東西?”凝露兀自把右手端起來,撫摸著自己的後背玉頸。 輕華兀自好奇,隨著安若姿一說,她便踮起腳尖,就往這凝露的後背玉頸上看。 凝露問道:“好妹妹?是有什麼東西?” 輕華好奇尚異這怪異的標誌,說道:“誒!怪怪!這好像是一個標誌?我怎麼看都像一尊珊瑚的紋路。” “珊瑚?”凝露詫異道:“是母親給我放下的?我身上可從來沒有什麼標誌?” “嗯!”輕華伸出食指翹在唇邊,嘻哈道:“相公本就迷戀什麼紅砂啊,紅花和花蕾什麼的?你這裡又有什麼珊瑚?他可不就不再痴迷我們姐妹了嗎?” 凝露一怔,先沒有聽出她輕華的俏皮話,不久便酡紅燒臉,啐道:“呸!你個小蹄子!”欲要拿拳頭捶打她,還沒有伸出手來,這輕華便一溜煙跑的沒影。 遠處,輕華遽然回頭,把鬼臉一擺道:“我這就去告訴相公,我就說你母親可是在你玉頸上留下了什麼寶貝,看他會怎麼把它愛在心頭。” 安若姿哭笑不得,遂問道:“凝露主宮我是不是說多了?輕華主宮是在打趣你?” 凝露笑也不是,惱也不是,向安若姿擺手道:“無妨!只是這小蹄子又在使壞!”一頓,“待我追上她,看不把他嘴撕爛。”又連連笑著,“走!我們去看看她跑哪裡了……” 過後,安若姿隨著凝露便朝客棧而去,兩人很快地登上二樓,還沒進來,就聽卡噝麗說道:“所向門此戰至關重要,能不能勝利就看此戰輸贏了。” 羅弋風問道:“胤師傅怎麼看?” 凝露這會兒剛進來,只見滿堂裡有輕靈母親,有胤,有卡噝麗,有所向門。 胤似乎搪塞著腹音,“勝利固然好,若是敗陣下來也是情有可原。” “咣!”卡噝麗毫無徵兆地蓋了胤一帽,吼道:“我是叫你來鼓氣的!你倒好!來給我打退堂鼓。” 胤哭笑不得,把疼字咬在牙裡說道:“卡噝麗公主,不光我是這想法,你母親,包括邪姬帝妃怕也是這想法……”淚水擠在眼角,“疼啊!” 卡噝麗側身而立,喝道:“活該!” “咯咯……”卻是滿堂的奼紫嫣紅此起彼落得笑著。 ------------ 第四百零四章 再不是簡簡單單的兒子了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 她們的意見雖然各異,但大都不太看好他與五極這一戰。 所向門行若無事,將軀體側移,目視著窗外說道:“五極說這一戰要將我徹底殺死!我很是期待。” “孩子!”這時,輕靈喃喃著,眼神透漏著悲涼,她知道所向門心中想著的是什麼!欲要安撫她的孩子,卻聽所向門說道:“面對如此強悍的敵人,除了破釜沉舟外,再別無其他選擇。” 突然,這將帽簷遮擋著雙眼更為嚴實的胤兀自說道:“所向門!我問你!倘若你能夠給五極致命一擊,你的選擇是?” 藍色的眼睛突顯寒意,驀然盯著胤,答道:“殺了他!”一怔,遂見胤的眼神難以言喻。 這時,這向來都不把胤“放在眼裡”的卡噝麗頓時於心中將兩股矛盾之力函矢相攻。 胤先閉上凌厲的眼神,再捏著帽簷下蓋,說道:“同五極殊死一搏,我展開了攝魂之靈的二段解放。”一搖羽扇,繼續說道:“當時我就在想,扼制五極究竟是我自己心中的意願還是在秉承著冰帝的意志。” “胤!你為何有此一說!”眾人俱都目瞪口呆,就見邪姬帝妃邊一溜煙地自行從手札內翩然而出,邊示意胤這話的具體意思。 巧在此時,卻是燚瑤、洛神、歐陽嫣然從外面進來,是洛神不滿道:“所向門已經不拘禁你了,你還賴在手札裡是什麼意思!” 邪姬帝妃一看是洛神,知她這話是在堵她,“咯……”邪姬帝妃就掩手腕擋住鶯聲燕語,忙笑,“我被所向門拘禁是自願的,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以所向門手札為家,也是自願的,這裡面有我的居所,我幹嘛離開。” “你!”燚瑤著急著跺腳挑釁,“封印你,禁錮你,好不容易解決了**煩,沒想到到如今是給自己安置了一個**煩。”不依輕靈公主,“好婆婆!你當真叫她同我們分享夫君嗎?”搖搖臂膀,“我不依我不依……” 輕靈公主看著歐陽嫣然和洛神臉上好似也寫著反對二字,只得說道:“你們一個個我都歡喜的很,洛神之姿美豔絕倫,歐陽嫣然之神無出其右,邪姬帝妃麼?出類拔萃。”卻是挑蓮步踱在燚瑤這裡,把右手柔荑的中指一點,就輕微點著燚瑤的鼻尖兒,說道:“我的燚瑤弄鬼掉猴,古靈精怪!捨棄你們任何一位美輪美奐的佳人……”搖著頭,“我都很為難!” “嗯啊!”燚瑤聽輕靈公主的言辭,知道她再難更改這事實,啐道:“真會勾引!” 邪姬帝妃緋紅了臉,不能說她十分生氣……她只是在慍怒中泛紅了嬌羞,不置可否。 七七感同身受道:“燚瑤我妹妹!這才哪跟哪?”啐著碎語,嗔怪羅弋風,“這才剛開始……我看所向門可比那位強太多了,他不過有四位妻子,我們這位可不一樣,現在都發展成了九位!” 燚瑤一驚,仰著頭想著,“姐姐你是不是發矇了,鬼帝不是八位嗎?” 眾女均都沉默不語,聽燚瑤數著:“褒姒、褒姬、莫瑩、七七、輕華、凝露、邀星、憐月溪!”又再仔細數一遍指頭,點頭道:“是八位姐姐!姐姐!你數錯了!” 七七沒好氣,苦也不是,笑也不是,搖搖頭,就指向蘇安夕對燚瑤說道:“這不!就在昨日,鬼帝又納妾了!這回的妾可是名副其實!” 此話一出,不光燚瑤張口結舌,即便是卡噝麗也是失驚打怪! “啪!哈哈……”卡噝麗覺著弟弟給自己長臉,掄起巴掌就打在羅弋風側肩。 “哎呦!”羅弋風兀自叫疼,但聽姐姐自豪道:“你是比你哥哥所向門強!家族的子孫興旺怕你一個人就能力挽狂瀾了。哈哈……”瞧著蘇安夕,不合時宜道:“好姑娘,有你的!你這是在老虎嘴裡拔牙啊,這獨食你也敢搶……哈……”頓時覺著其他六位正妻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自己,笑著笑著,臉陡然變紫……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褒姒、褒姬異口同聲不滿道,卻一溜煙邊飛出暗海沙灘,邊叫卡噝麗難堪。 本來卡噝麗就頭腦簡單,她這一尷尬,像是沒什麼事情……可是,這褒姒、褒姬偏打這節骨眼一同出來……這意味可就變了……變得好像是她們倆在“興師問罪”一般。 胤的臉上黃了又青,青了變紫,大感這八位妻子是要吃了卡噝麗一樣。 憐月溪嚷嚷道:“姐姐!你這不是當著我們的面縱容你弟弟的這種不堪行徑麼。” “是啊!”褒姒還未站穩,腳朝卡噝麗一邁,唬的卡噝麗往後就是一縮,褒姬正在這時說道:“姐姐誒!母親可還在我們面前呢?你這般偏心,把我們當做外人,豈不是助長了相公朝三暮四的氣焰,將來他若變本加厲,我們可把罪過叫你擔啊!” 卡噝麗憨笑出大汗——若是在炎熱火獄一般,她只是不敢再說話,就是笑。 “姐姐!”輕華說道:“你這可跟我們證婚那時說的不一樣啊!” 卡噝麗更覺得沒法處置當前的狀況了,有莫瑩機敏道:“姐妹們?錯在我,不怪相公,更不怪姐姐!” “呵呵……”莫瑩巧捷萬端道:“各位好姐姐好妹妹!你們這般輕易地就中招了?” 褒姒不解道:“什麼意思!” 莫瑩一點頭,示意褒姒看燚瑤,說道:“她們可正在不依所向門的婚事,卡噝麗姐姐這一鬧,可不是把燚瑤她們的目標成功轉移了嗎?” “哦!”此話一出,邀星還肯定了莫瑩的這種說法,盯著所向門道:“姐姐可真偏心,即便是用這種說辭也要讓所向門矇混過關。” 卡噝麗悶吸一口驚喜之氣,暗忖道:“好險!還是我好妹妹莫瑩心裡有她姐姐我……喔!可不是嗎?我這是在替所向門顧左右而言他呢?”連自己都信了,“真不枉我當初不追究你拐跑我弟弟的罪過。” 洛神還不大明白莫瑩說的意思,說道:“這樣說!不怪姐姐我倒認可,這不怪弋風怪你我怎麼沒聽出來玄機在哪裡?” 莫瑩面上含羞,沒想到這洛神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急了,說道:“哎呀!我的好洛神姐姐!你都不管你相公又拐來一位紅顏知己,怎麼就是拿我不放了呀!” 輕靈則更為震驚她這乖兒子羅弋風的風流韻事,啐道:“王八羔子,你成天沒事竟琢磨這些沒用處的事情,你八位妻子哪個不是美輪美奐,哪個不對你真心實意,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成天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前些天我還幫你壓下了你們一個個嬌妻的慍怒,這倒好,沒出幾天,你又給我整這一出?混蛋!”怫然不悅,“眼見大戰在即,你就是這麼沒出息。這樣的你怎麼繼承你父親的意志。” 羅弋風羞得無地自容,恨不能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只是他見母親這般於眾人面前叨擾自己,好不給自己鬼帝這個身份留一點情面,半晌跳著左眼皮,一發不可收拾地怒吼道:“行了!母親!” 輕靈一驚,遂往後退一步,苦道:“你!” 羅弋風不願母親叨擾自己,遂將王者霸氣堵他母親,說道:“兒子現在是冰城的鬼帝,母親說話好歹留三分薄面!母親!兒子這就出去透透氣,免得你見著心煩。” 說罷,羅弋風拂袖而去……他剛怒氣衝衝而去,只聽蘇安夕哼哧一聲大哭道:“母親!你儘管罵我吧!哪怕你罵我是狐媚子,說我不檢點,這……這件事情真不怪弋風鬼帝的,莫要因為我而疏遠了你們母子的情分!” 莫瑩趕緊一把淚一把汗水的朝輕靈跑去,未近得輕靈母親身邊,遂將身子往地板上一磕頭,自怨自艾道:“母親!要怪就怪我吧母親!是兒媳不好!是兒媳不爭氣,我修真雖然突破,但是卻落得個不能生育的癥結,母親……嗚嗚……”滿是委屈,好似還稍微帶著埋怨輕靈的意味。 輕靈忘了莫瑩這茬,緊鎖雙眉,就見莫瑩邊哭邊攀拉著自己的柔荑,嚷道:“母親!是我叫弋風哥哥納妾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解釋,我是真地想要從蘇安夕這裡過繼一個孩子才甘願弋風相公納妾的!嗚嗚……” 輕靈若被這晴天霹靂劈到自己一般,才恍然大悟道:“是……竟是我錯怪兒子了!” 這樣以來,終於是褒姒、褒姬邊拽起來莫瑩,邊勸解道:“何必呢?莫瑩妹妹!母親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只是嘴上說說抱怨一下而已,我們不是已經默許相公這般了嗎?” 才有鬼帝的近身侍女穆晴羽和冷溪顏來把起這尚在地上磕頭贖罪的蘇安夕,輕聲道:“起來吧!卡噝麗公主示意我們扶你起來呢!” 蘇安夕饒是清楚此刻對她意味著什麼,遂哭泣道:“母親!真的怪我!怪我!”硬是把額頭磕破皮,也不心疼自己,“切莫怪罪鬼帝了!” 輕靈嘆一口氣,朝著莫瑩、蘇安夕說道:“是我錯怪他了!你們起來吧!” ------------ 第四百零五章 好賴人都是莫瑩 薄暮暝暝,僅剩諸女同侍女們等待著鬼帝羅弋風的回來。 好半晌,莫瑩再也不願用凝望窗外的等待來消磨時間,陡然間撂下話道:“我找他去,不就是被母親嘮叨一句嗎?看他這衰樣兒!” 音一落,她這紫色裙襬早躍過門檻,一去不見了 。 莫瑩心下計較道:“羅弋風啊羅弋風,怎麼說你好!以為自己是鬼帝?就長能耐了,撇下我們在這裡受冷落,你一個清淨去,看我見了你不……” 她剛一跳出客棧大門,卻撞見羅弋風好似在和一女子談笑風生,好不興致勃勃。 “哼!怪不得冷落我們,不僅是在這裡躲清淨,順便還在坑蒙拐騙?怎麼!你敢鬧騰出來個第十位?”莫瑩嘟囔著,輕移蓮步,故意撇著耳朵眼朝向他們並仔細偷聽他們那裡的攀談。 “這天底下沒有好男人了嗎?為什麼非要在你這棵樹上吊死!” “嘿……或許這好男人死絕了,就剩下我這個奇貨可居的品種,要不然你也學習一下褒姒她們,應付應付將就著和我過得了。” “呸!油嘴滑舌,你騙得了她們,可蒙不了我!” “你以為我在油嘴滑舌,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打住!”此女子將額頭靠在羅弋風右邊的肩膀上,“讓我享受一下此刻的你吧!你屬於她們八位,我可不願同她們共侍一夫。” “誒!說真的,我看你同她們真的不一樣。” “什麼!” “你的脾性竟然和現世的人類很像!特立獨行,很有風範!” “你就是拿這能說會道的話哄騙了她們吧!” 此女子揚起來頭,突然說道:“講真的!你對第三場把握大嗎?” 莫瑩躡手躡腳,剛聽出個輪廓,卻掃興道:“看你們動作曖昧,沒想到談話的內容卻是這般正經!哼!越是這般正經,才證明你們越是說不清楚。” “誰!”羅弋風一扭頭,卻看莫瑩揹著手,挺著胸,抬著頭,晃動著柔軀道:“這女子是誰!” 她一轉身,莫瑩便認出了是沙敏,“我當是誰?可以把我們鬼帝絆住腳!沒想到是你?你怎麼也來了。” 沙敏一瞅莫瑩來了,撇下羅弋風,伸出柔荑便牽著她手腕,仔細端詳了一圈,說道:“上次剷除齊奎,沒來得及跟你敘舊,今兒個得空一看,我莫瑩妹妹愈發的漂亮了。” 莫瑩莞爾一笑,下意識地同她手拉手,就繞過羅弋風朝空曠的山林旁踱步。 “我!”羅弋風指著自己的鼻子,“你們當我不存在?”搖搖頭,才瞅見天有多晚,暗忖道:“都這麼晚了?”拿餘光打量莫瑩的背影,發糗道:“咿!就你一個人來尋我啊,哼!肯定是來叫我回去的,待會看你要說什麼好話。” 想著,羅弋風情不自禁地靠攏她們,吆喝著:“誒!我!我還在呢,你們兩個撇下我是幾個意思。” 莫瑩回過頭,怪道:“誒!鬼帝!你怎麼在這裡?” 羅弋風聽“鬼帝”二字心裡發毛,尷尬地笑道:“好老婆叫我什麼鬼帝!你平日裡不都叫我弋風哥哥嗎?這叫得我怪彆扭的。” 莫瑩發橫道:“誒!還是叫你鬼帝吧!這還沒一展宏圖呢?誰還敢不把你當鬼帝!我算什麼?母親當著你面不過叨擾你兩句,你就濫發淫威,我若再不實相,哪天你給我擺臉色,我還不是隻有受的份。” “瞧瞧你說的!”羅弋風心裡悔的腸子都青了,“再說!我只是跟母親使一使小性子?並沒有……” 莫瑩直接堵道:“是!你沒有說我!可你為什麼不偏偏趁著褒姬吃醋的時候發威,倒賴著我這事情給母親臉色看!” 羅弋風哭的心都有了,泱泱得腆著臉獻笑道:“莫瑩好妹妹!我哪敢給你擺臉色,你叫我鬼帝,可是格外生分了,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這會兒,沙敏噗嗤一笑,就豎起大拇指對著莫瑩說道:“我的好妹妹!你這手段算是到家了。”瞧羅弋風滿臉都是懺悔,“她們七個怕是沒你這手腕吧!” 莫瑩笑在媚眼中瞥的羅弋風心中發顫,問沙敏道:“你說!我原不原諒他。” 沙敏“咯咯”笑在手心裡,說道:“我算是見識什麼是怕老婆了。” 莫瑩不怒生威,好似一夜間摒棄了小家碧玉的秉性,說道:“你隨不隨我去跟母親道歉!” 羅弋風兀自點頭,連連苦道:“道歉道歉!就是叫我磕頭都行!” 談笑間,羅弋風便屁顛屁顛地跟著她們倆身後,朝客棧而去。 這一去,不是旁人居住的地方,他們卻直奔手札內輕靈公主的去處。這裡再不似先前那般只有紫火……或因所向門愈發地通習人性,而單將輕靈公主的這一苗燭火長時間懸掛著銅門。 “砰砰……”羅弋風邊敲著門,邊被莫瑩和沙敏監督。 不一會兒,輕靈撇開銅門,一見是兒子來了,兀自笑道:“怎麼了?” 弋風腦中空白,趁大夥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他就朝莫瑩和沙敏一擺手,示意她們跟緊自己,別讓外人看見。 莫瑩知道他這好面子的秉性,嘆口氣就拉著沙敏的手一同進去。 吱吱…… 銅門剛關閉,羅弋風就支支吾吾道:“母親!我……”有些發窘,“對不起!是我不好!” 輕靈笑而不語,往他身後的莫瑩望去,暗忖道:“想必是莫瑩慪他過來的,莫瑩好厲害,他不是硬氣自己鬼帝的臉面嗎?”遂一轉念,想著兒子居然同妻子更近,心裡不是滋味,緩慢道,“是你自願過來的?” 羅弋風憨厚道:“是我自願過來的母親,”瞅看母親是在打量莫瑩,連連說道:“可跟莫瑩沒有關係,都是我使性子後,發覺錯的始終都是自己,因不敢單獨來見母親,就攀拉著她們倆來給我鼓氣!”就依傍著母親輕靈的臂腕道:“兒子不好!惹你生氣了!” 輕靈沒好氣,怎會與自己兒子一般見識……她又發自內心地怨她自己,就說道:“怎麼會生你氣呢?莫瑩……”想說“流產”二字,見沙敏在旁,便改了口風,道:“莫瑩真是一個好姑娘!” “母親!”莫瑩受寵若驚,“我還得謝謝母親寬宏大量呢!” 不多時,卻是羅弋風隨同莫瑩和沙敏別了母親,便將回身自己屋內! 臨近門,羅弋風聽裡面寂靜無聲,心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般安靜!” 莫瑩和沙敏剛踏進去,屋內頓時就炸了。 羅弋風嚇地縮身後退,暗忖道:“壞了!沙敏來的可不是時候啊!” 但聽七七夾槍帶棒道:“我說怎麼有興致在外面賞月弄風,卻原來有沙敏陪著啊,你可真行!” “滾出來!”褒姬可不同與七七她們一樣,她仗著自己秀冠群芳,嚷嚷道:“還知道回來啊!怎麼?當了鬼帝了,不是莫瑩叫你,你不會走路?” 羅弋風心驚肉跳,想道:“這進去還不被活剝嘍!” 褒姒接著補充道:“可不是不會走路嗎?剛納了小妾?又來了新歡,不顧我們便也罷了,這小妾可還透著新鮮勁兒呢?” “小妾?”沙敏狐疑著,遂朝門外的羅弋風瞠目結舌道,“你納妾了?” 輕華一語雙關道:“可不是嗎?為這小妾?還同母親發脾氣呢?把我們嚇的一句話不敢說。” 沙敏左右環顧,看她們一個個伶牙俐齒的,遂暗自慶幸道:“幸虧我向來不願意守著這兒女情長,若像她們一樣,我還不如單著呢?單身多好,根本不用忌憚那個他有多留情!”轉身朝羅弋風細看,張口道:“鬼帝好雅性!不但有美女相伴左右,還學會納妾了!” 羅弋風聽著這話有些不是滋味,掂起腳朝門內央求道:“好姐姐?好老婆?好祖宗們,我還能進來嗎?明天可是大戰?我得歇息了。” “喲!你進來還用央求我們?”邀星此刻說道: “們”字話音未落,卻是憐月溪先叛變道:“弋風哥哥!你就進來吧!我們剛才商量著要捉弄你一下呢?” “捉弄啊!”羅弋風遂把心放下肚內,就堂而皇之地邁進去! 他這一進去不要緊,遂見這一個個閉月羞花的姿容橫眉冷對,劍拔弩張。 羅弋風恍然大悟,原來是憐月溪假話真說,她們根本不是在捉弄他,而是刻意叫他進來享受這諸芳審判。 沙敏看這態勢真個有煞有介事之狀,點點頭,又搖搖頭,“鬼帝到底是該多可憐!”一轉念,想到自己一定要恪守己見,“無論他如何花言巧語,自己都不能許他終身!”拿一雙妙目送去溫情,斬斷牽絆。 羅弋風只好尋求凝露的幫助,畢竟他前些日子大是疼她,遂開口道:“凝露妹子!” 他還未開口,就被凝露搖頭打斷示意道:“別這樣,弋風哥哥!我如果原諒你,她們會生氣的……” 羅弋風鼓足了底氣,就指著自己的鼻子嚷嚷道:“你若不管我!我也會生氣的!” 凝露攤開手,示意無可奈何,就說道:“那沒辦法!” ------------ 第四百零六章 所向門手札引起的風波 這時,褒姒下命令道:“滾!今天晚上你不準在這裡,我們也不打算留你!” 羅弋風腆著臉黏去褒姒,央求道:“好褒姒,好老婆,你就饒我這回吧!” 褒姒不說話,一副冰山美人之態,即便她是羅弋風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依然如此。 羅弋風扯扯她衣袖,笑道:“她們可唯你馬首是瞻,你若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褒姒揪著玉臂邊的袖口一奪,啐道:“真是下賤!能不能有點骨氣!” 羅弋風暗忖道:“你聽得見,莫瑩叫我回來的,我求她她肯定同意我回來。” 褒姒將冷漠的神情瞅去莫瑩,不待羅弋風張口,就說道:“莫瑩!咱們已經迎來了盟友夥伴,你打算這傢伙留下來?” 莫瑩刻意裝作苛刻的語氣,說道:“我本就不打算找他回來。”瞪著羅弋風,使個眼神叫他出去。 羅弋風傷時感事,還不敢多言,就灰頭土臉地踱去,背馳褒姒。他停佇在蘇安夕旁邊囧著神態叫她隨自己出去。 蘇安夕正愁著不知該不該隨他一道出去,有褒姬丟丟秀秀,鶴勢螂形而至,就對蘇安夕小聲道:“你敢背道而馳,我敢肯定你混不下去!” 羅弋風絕望著眼神瞥去褒姬,像是在說,要不要這般狠心。 褒姬“咯咯”一笑,拿神識回道:“相公!快出去吧!咳!我們也是無奈,你明天就要大戰,這個時候再胡鬧,怕你身體有負擔!” 羅弋風拿神識回道:“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褒姬!”褒姒這時暗暗說道:“你話太多了!這風流情種膩歪在這裡,搞不好大戰的時候真會鬧出什麼笑話!” 羅弋風神交道:“原來褒姒老婆是這麼高瞻遠矚,這我就不生氣了!” “哼!”褒姒額頭紅砂一陰,啐道:“呸!你還不生氣!還不滾!” 羅弋風伸出舌頭,朝這四方一繞,就擺個鬼臉,又在心中笑道:“心疼我就說出來,非搞得我莫名其妙!” 卻在這時,沙敏笑道:“好啦!你快出去避禍吧!呵呵……”笑著,推柔荑攆他。 羅弋風邊踱步出門,邊又拿神識滑稽道:“褒姒、褒姬!等我大戰凱旋歸來,我非叫你們補回來我今天的損失不行!” “滾!”褒姒帶著喜音啐道,“快滾犢子!” “嘿嘿!打是親,罵是愛!”羅弋風厚著臉皮說著,恰是褒姒、褒姬再也耐不住這裝出來的冷豔模樣,笑著,“咯……”是褒姒這時啐道:“沒臉沒皮,算是拿你沒轍了。” 羅弋風轉身離去,遂聽褒姬以神識傳遞道:“相公!可好好休息吧!你就去所向門手札那裡,我可警告你,待我知道你又出什麼麼蛾子,我可不饒你!” 這下,羅弋風心情舒暢多了,近得手札空間之門,他一躍而上,只是暗忖道:“這一個個鬧騰的,竟然撇下我一人成了個孤家寡人了。” 他一怔,卻見滿手札的人俱都朝他望來,有流猿扒拉開蓬頭垢面的亂髮,笑嘻嘻道:“好稀客啊!鬼帝!你怎麼有雅興來這所向門手札閒逛。” 羅弋風心裡嘀咕著:“可不敢叫你們知道我的囧事!”強顏歡笑,叉著腰,“明天就是大戰!我作為鬼帝來這裡同你們商議難道很牽強嗎?” 他剛把話落音,心中疑惑著,“我怎麼用了牽強這個詞,難道我下意識裡也認為自己說這話很牽強?” 此話一出口,早有燚瑤口沒遮攔地嬉笑道:“該不是被掃地出門了吧?” 羅弋風一聽,下巴頦差點掉地上,臉騰地速變為醉酒之態,邊憨笑著,邊心裡害怕著,“這也太會猜了吧!”嘴裡不停地打馬虎眼,笑著搖手晃頭道:“不會不會!她們怎麼敢?” 他這一笑,更令眾人掉一地的雞皮疙瘩,居然靜得連這羅弋風呼吸的聲音都能聽得格外清晰。 沃克這時有的沒地說道:“鬼帝棄掉八位嬌妻……如此還能大駕光臨,我們定該洗耳恭聽鬼帝的高見!” 羅弋風臉上掉落下汗珠,心道:“什麼高見?我腦中已經一片空白,這會兒叫你們一個個擠兌的,就是稍微有點意見,也忘了。”趕緊說道:“你們先聊聊,呃……我聽聽你們的意見再說……呵呵……”只顧傻笑。 卡噝麗這時還是無腦地給所向門打氣道:“所向門弟弟!別有什麼心裡負擔!”思去想來,“哼!真不行的話,咱就把雙翼閃電貂放出來,唬唬人總行吧!” 所向門不屑這種無能的作風,兀自筆直著軀體踏前一步,生硬道:“若是五極真能給我致命一擊,那也是我所向門技不如人!” 胤遽然露出炯炯之目,說道:“所向門就是所向門!” 這時,燚瑤神識一動,卻將“掩月氅”隱形衣掏出,一攤在臂彎上,奉於所向門眼前,“所向門!這掩月氅……或許你比我更有用!” 所向門泰然自若,倒是琦白驚異道:“掩月氅?這……” 琦勇義也甚是震驚,奇道:“好一件掩月氅,我活至蒼暮之年卻也只是只聞其物不見其跡……”掂著右手指著這掩月氅,問道:“姑娘何等幸運?難道是從你爺爺燚洺那裡得來的?”他自認為即便是南宮紅顏夫婦也絕無此物。 這時燚瑤臉一紅,她不願說出這“掩月氅”的來歷,就委婉道,“琦老爺爺,這是姑娘家的私事,我在這裡不方便說……”偷偷尋看所向門的眼神!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 所向門依然從容不容道:“燚瑤!你比我更有用處!收起來吧!” 胤卻在這時說道:“所向門!恕我直言,掩月氅或許起不了什麼關鍵作用,但是面對擁有道本虛無雪姬劍的五極,它還是可以起到震懾作用的。” 所向門背過去,一擺手示意道:“無妨!這是燚瑤的,修真之戰,哪裡要用這些伎倆!”冷著神色,“大殺四方才是修真中的真諦。” 卡噝麗知曉這“掩月氅”的來歷,自然曉得它的奧妙,可看弟弟全不放在眼裡,竟是一根筋認死理,想勸說兩句,有邪姬帝妃突然現出來道:“到底是所向門,很是合我心意!” 歐陽嫣然這會兒冷不丁兒道:“進進出出的,真是隨便!”環顧四周,“這手札到底是怎麼的存在?我非把你關起來不可……”神識一動,卻驚得邪姬帝妃大吃一驚。 眾人隨之一望,卻見邪姬帝妃身軀正被山河社稷圖的本真吞噬,下意識地瞅看所向門。 邪姬帝妃以為所向門要禁錮她,遂不滿道:“所向門!你什麼意思!” 所向門沉默不語,只把雙眼盯著歐陽嫣然道:“女人!你要做什麼?”神識一動,徹底使得邪姬帝妃的身軀不受手札影響。 邪姬帝妃望向歐陽嫣然,狐疑道:“是你?”一頓,又道:“我可是你姐妹!” 歐陽嫣然瞥一眼邪姬帝妃,說道:“正因為你是我的姐妹,我才更不想讓你這麼隨便!” 邪姬帝妃一呆,恍然大悟,暗忖道:“這小妮子居然對我寡情少義?”一眨眼間不滿道:“所向門!她怎麼能夠控制這所向門手札?” “我也好奇?”燚瑤瞅著一雙嫉妒的水目,“你把話說清楚!” 所向門不以為意道:“作為給女人的禮物,我令其擁有了控制手札的能力!” 洛神可不願意了,驚呼道:“所向門!你也太偏心了!” 所向門雖然理解有限,但畢竟已經同她們這些鬼機靈相濡以沫了這麼久,偏心二字還是可以意會的。 歐陽嫣然一副獨吃自痾的神態,開誠佈公道:“你們怎麼會比我們的感情深厚,我這一身本事,我這崑崙鏡,還有這控制手札的能力均是他贈與的!所以我並不羨慕燚瑤擁有的這什麼掩月氅!” “哼啊!”燚瑤以為所向門對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誰料歐陽嫣然居然還有這一說。 洛神低沉道:“我什麼都沒有!” 所向門向來都是說話不經過大腦,他一開口,就令歐陽嫣然火冒三丈!所向門不知輕重道:“這有什麼?你們幾個若想要擁有所向門手札的控制權,也可以擁有!只要我同意!” “我願意!”洛神、燚瑤、邪姬帝妃三女異口同聲道:“這才公平!” 歐陽嫣然氣不打一處來,略把稍厚的赤唇嘟囔著:“不行!我不願意!” “由不得你!”洛神、燚瑤、邪姬帝妃又同聲道: 卡噝麗詫異她們居然要打起來,呵呵一笑,說道:“幾位姑娘可別太較真!眼看大婚在即,關係得搞得融洽一些!” 所向門處之泰然道:“我有的自然要分享給她們,這不是我們雪狐相處的真情之道嗎?” 這一簡單的話語,著實令輕靈的心底油然萌生了一股心疼的哀傷。 輕靈暗忖道:“是母親虧欠你太多了!” 這四女可並非如此想法,燚瑤、洛神很贊成所向門的這種直接做法,而獨有邪姬帝妃感傷著所向門的經歷心道:“這句話雖然包含了太多的悲慘,可又保留了他那最珍貴的天真!這種天真屬於他血腥森林的那個家,又凌駕於這個雪狐修真界的大家!” “不行!”歐陽嫣然執拗道:“我堅決反對你這樣做!” ------------ 第四百零七章 愛的底線 “噗踏!” 脆響的腳步聲扭轉之音,所向門直面歐陽嫣然道:“女人!” 歐陽嫣然淚目,挽著臂彎在周身劃來半圈,說道:“這裡的主人只能有兩個!” 燚瑤心直口快道:“為什麼?” “因為我是這裡的第一位女主人!”歐陽嫣然沉不住氣,吼道:“這是我接納他的美好過往!”想著所向門如何奪得川海九宮,又如何送她崑崙鏡! 洛神低頭不語,回憶著所向門在她面前消逝的那一刻,她是多麼渴望著被愛——只是因為自己的不堪過往,她才自輕自賤。 “歐陽嫣然!”洛神說道,“它只是暫時在你這裡寄存,你還並不是它真正的女主人。” 所向門一愣,始料未及,豈知邪姬帝妃這時堂而皇之道:“嫣然,當初你跟我走時,你可曾想過你是這手札的女主人?” 歐陽嫣然呆若木雞,聽邪姬帝妃又道:“你瞭解我,嫣然,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女子,千百年來,我一向將男子歸為薄情寡義之類,但是,自從我探知到他,我發現了成雙成對的美好!”一頓,“正是因為你認識他在先,我才將他放在眼裡!如果不然,怕是我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令他灰飛煙滅了。” 歐陽嫣然想到當初邪姬帝妃初放所向門的確是有自己的因由,可她剛一皺眉,旋即又舒展道:“你們都是在顧左右而言他……”想了片刻,“我不反對你們同所向門大婚,我也能夠接受與你們共同侍執巾節,但是,唯獨這所向門手札的主人,”搖搖頭,“我不願同她們共享!”朝著所向門吶喊著,“這裡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回憶。” “女人!”所向門木訥道,“我們大婚後,就成為了一個群體,沒有什麼屬於你一人的!” 歐陽嫣然苦笑著,暗忖道:“這個榆木疙瘩,他根本就是在拿他狼道的那一套來闡述雪狐界。” 邪姬帝妃道:“不管怎樣,你只是一個人!我們可是三個人!” 這時,羅弋風嘲弄道:“所向門!我真是服了你了!四女爭一夫!”笑不遮口。 “哈……” “多嘴多舌!”卡噝麗瞥他一眼,說道:“嫣然妹妹!你的成長我可是看在眼裡,呵呵!你能同所向門共結連理,我真的喜出望外,”瞅瞅她們,“她們一個賽一個……誰叫你當初不死死地看牢你的意中人!你離開這麼久,可都是她們陪著所向門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歐陽嫣然知道卡噝麗也是重男輕女的秉性,心中苦道:“這可怎麼辦啊!卡噝麗姐姐鐵定不向著我!” 燚瑤這時說道:“要我說啊,你就別太拿捏了,我都不介意你了,你還同我們爭這一點半星的掌控權幹什麼!” 歐陽嫣然鬱結著鬱悶,嗔怪自己,“叫你離開所向門,叫你去她這什麼冰花瀟湘館,這下好了,連自己的閨蜜好友都同自己共伺一夫,活該!該!”易碎的淚花潸然而下,“他囚禁了我那麼久,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手札的掌控權,你們一群強盜非要同我爭強!” “女人!” 羅弋風又說風涼話道:“嘿嘿!歐陽嫣然,我是冰城的鬼帝,我的話你總得聽罷!” 他罷字還未脫口,就見歐陽嫣然捂著自己的耳朵,嚷嚷著:“我不聽……”猛搖著額頭,“你們是自家兄弟,怎麼會不向著他!” “得!”羅弋風一拍雙手,“我這鬼帝幫不了你了!所向門!”盯著所向門又是笑,又是擠眉弄眼。 “站著說話不腰疼!”歐陽嫣然說道,“你自己身上還沒擦乾淨吧!哼!” 羅弋風遽然黑了臉,一看歐陽嫣然這會兒又好了,還白了他一眼,她又道:“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羅弋風尬笑不已,卻是竑偦突兀道:“漬漬……鬼帝這下可顏面掃地了。” “嗯!”羅弋風朝那沃克身後的竑偦一瞥,本就不耐煩的眼神就變為了憤恨,欲要呵斥他,卻是邪姬帝妃搶道:“是啊!鬼帝!你是來看笑話的?” “這……”羅弋風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卻是輕靈母親這會笑眯眯道:“好了!好了!孩子!”一拍羅弋風肩膀,示意他莫要看稀兒罕兒,“歐陽嫣然,我的好兒媳,這樣好不好!你同意她們分享這手札的掌控權,我許你一件事可好!” 歐陽嫣然緊蹙雙眉,嘀咕道:“什麼事比這重要?這可是我的底線!” 羅弋風狐疑道:“母親大人要許她什麼事情?” 輕靈瞅一眼羅弋風,再面向歐陽嫣然道:“我許你今後所有事宜均可一票否決如何?只要你在不危及她們利益的前提下……”見歐陽嫣然面上有起色,接道:“這可是那現世古代東宮之首才可享有的殊榮!” “女人!”所向門見歐陽嫣然終於沉寂不言,說道:“美好的事物只能匹配美好的女人!” 其他還尚可,這句話簡直扎心了,因為在歐陽嫣然意識中,這美好的女人向來都是她一個人,這一轉眼就變成了至少四個女人!“哼啊……”歐陽嫣然急地跺腳。 邪姬帝妃不滿道:“這可是有賺不賠的買賣!”忍氣吞聲,“這也算是……”望望她們兩人的面色,“也算是我們三個女子的底線了。” 洛神暗忖道:“這是不是在說我們只能為妾了?”悶悶不樂,聽燚瑤嚷嚷道:“母親!我先這麼叫著……”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這不是明擺著要我們做妾嗎?” 輕靈回答道:“傻孩子!那是他們現世的那一套,我們可不講究那麼多,在我們雪狐界,妾本就被接納在了家庭一員之中,只是地位略微低等一些,或許這在百世之後的祠堂中才有所體現!”一頓,“再說,我可不讓你們做妾!你們各個明眸皓齒,冰肌玉骨,我怎麼忍心叫你們為妾!只是許你掌管他所向門諸多家事罷了,這個可還滿意?” 歐陽嫣然邊權衡利弊邊暗忖道:“算了!還是借坡下驢吧!再爭執下去,我也撈不到什麼好處,這底線算是沒了!不過!她們的底線怕也是沒了吧!” 過後,卡噝麗詢問她們三個:“你們三個可同意母親的做法?” 邪姬帝妃、燚瑤、洛神無可奈何,只是她們太想要這所向門手札的掌控權,只得點點頭,緘默不語。 所向門這時說道:“這事沒這麼麻煩!”撩開手臂,電光火石間就把左手中指朝她們三個宛若秋水的女子手背上這般一劃,但聽她們三位異口同聲地嚶嚀一叫,“疼!” 歐陽嫣然滿眼盡是不甘,滿心盡是惆悵,“她們也要成為他的女主人了。” “啊……”燚瑤叫喊聲最大,有歐陽嫣然看不下去道:“總得受點罪!叫你們當這手札的女主人……你們不受點罪怎麼對得起我?” 邪姬帝妃向來都是所向無敵的代名詞,誰知這不起眼的疼痛居然令她花容失色。“哼!這直男真下手——我在一點靈力都不起用的情況下,刀傷居然是這種痛覺。”緊蹙雙眉。 剛想間,這手札內的紫火便亂旋轉騰飛開來,驚的所有人舌橋不下。 “咦!”這就是手札的控制權嗎? 燚瑤玩得正開心,有歐陽嫣然斥責道:“燚瑤!夠了!” “什麼?”燚瑤若沒有聽見一般。 “燚瑤!這才多久?你就忘了我的權利了嗎?”歐陽嫣然怫然不悅道: “啊?”燚瑤遽然悟到了她這話的含義——就是歐陽嫣然不許她胡鬧,她就不能胡鬧。 雪狐精靈向來是說一不二,金口玉言,燚瑤一怔,驀然停止了現下的舉動,囁嚅道:“不玩就不玩?我不會閒暇的時候來玩嗎?”心思縝密著想到:“何況!我還有大事要完成呢!” 她們這一言一動,胤全看在心裡,審度著輕靈的精明,暗忖道:“燚瑤固然天真,但是行事上太過兒戲,邪姬帝妃或可算得上出類拔萃的領導者,但是因為她太強勢,與所向門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望向洛神,“她雖然同歐陽嫣然均有小心謹慎之思……”露出怪異的目光,“可她終究不是我的族類!” 歐陽嫣然見自己言行當下還是奏效的,就喜道:“這還差不多。” 這時,所向門說道:“各位!手札內敬請各位休憩!”言罷,神識一動,覆滅了那其中幾十盞懸空的紫火,就“訇然”大開了許多休憩之房。 眾人識趣,知道他們這家事不便參和,就各自一一離去。 羅弋風“籲”口氣,心道:“還好有所向門頂缸,否則光我這糗事就沒辦法自圓其說。呼……” 可巧所向門這時踱來,突兀地問道:“羅弋風!第三戰你是輸還是贏!” 羅弋風一愣,心道:“這話未免問得小兒科了?我若是贏?他們還怕你輸嗎?我若是敗!你這一戰卻是最為容易敗的一陣!” 所向門從容不迫道:“吊車尾!為了最終勝利,我可是殊死一搏!五極我給你攔下了,無論勝敗,他都無礙於你的生命……”眼白動也不動,“或可你本就不是這盟主的料!”轉身背朝羅弋風遠走,“如此的話,你還是認輸吧!” 羅弋風聽得目瞪口呆,喝道:“什麼話!我可是奔著勝利戰鬥的……”連自己的語氣都降低了太多,“無論這盟主是不是我?我都會拼死一搏!” ------------ 第四百零八章 燚瑤醉翁之意不在酒 眾人盡皆散去,卻是燚瑤一人鬼鬼祟祟得做賊心虛一般。她左右環顧著看看是否有人會注意到她,遂嘆口氣,暗忖道:“太好了!沒人知道我要幹什麼!呵呵……諸事盡曉著作郎,女媧之腸有手札!”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躍入自己的閨閣,神識一動,卻將空間大門闔上。 “嗡……” “轟!”燚瑤滑稽地拿嬌聲學著空間大門闔上的聲響,暗忖道:“我叫你關上,你就得關上,嘿嘿果然有意思。”眼角憋著希冀之紋,“爹爹,母親!” 然後,她聚精會神地想著:“我早先逃出來,為得就是尋覓這所向門手札,為了這手札,我連爺爺最後一面也沒見到!”酸了鼻子,“還差點丟了性命……”遂擋著手腕,破涕為笑。 可這笑不僅僅是笑,是苦,是痛,是逃避。 “爹爹,媽媽!爺爺不在了。”燚瑤裹著倆白皙的柔荑就貼在她這一字鎖骨之間。 “你們還好嗎?”哭哭啼啼,笑笑嘀咕,“我找到了姐姐!現在!我沒有這麼孤單!只是爺爺……嗚嗚……”想到傷心處,仍是抽噎得不可自拔。 半晌,她從悲傷中緩過勁兒,自言自語道:“所向門手札!就看你了!” 燚瑤攤開雙臂,只在意念中想著:“手札啊!聽我的召喚,令我可以探知到爹爹媽媽!” 噌碐! 空間中裂開細紋,是金光奪目而出! 撲稜稜! 這裂開的狹紋卷若丹書,只金燦燦地亮著五個大字:“所向門手札!” 燚瑤興奮異常,“手札手札快快讓我看到我爹爹媽媽!” 正見這所向門手札逐漸消逝了山河之畫,一副真實之景映入眼簾。 燚瑤開心連連,心道:“所向門手札果然名不虛傳,想必這裡面的事情應該是確切不移了。” “走走!相公!快跑!” 一聲氣喘吁吁之聲傳入了燚瑤的耳中,突然,燚瑤緊繃了神情看著這畫面。 “紅顏!你先去,這三聖我來抵擋!哼!想要覆滅我11號當鋪,簡直痴心妄想。” 畫面一轉,確是一女子身著夜行衣,便將襁褓中的嬰兒放入了河流之畔,“再見了我的寶貝!丟棄你實非我所願……” 咻咻…… 畫面逐漸模糊不堪! “別!”燚瑤驚訝地呼喊,“你是媽媽嗎?手札!別……”伸出柔荑,“我還沒看夠!” “夠了!”燚瑤身後一聲呵斥,“你在幹什麼!” 燚瑤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知道是他,委屈著淚水猛然回頭喝道:“你幹什麼!” “麼”字尚未出口,卻是所向門已然將燚瑤擁入懷內。 “所所向向……” “別說話!燚瑤!”所向門唐突道:“這怕就是那人們覬覦的情感吧!” 燚瑤一怔,她是第一次被動地被所向門這樣地擁入懷內,既有忸怩,又有不安,眨眼間,她又砰然心跳,心潮澎湃! “燚瑤!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是怕你知道真相,而是……” “是什麼!”燚瑤遽然溫柔了眼,好似探究她爹爹媽媽已經沒有那般重要了。 “11號的上層機密!”所向門直言不諱。 燚瑤先是一怔,她在腦海中憤怒地想著,“我本以為你是因為愛我,豈料只是怕洩密!”遂使用全身的氣力欲要扯開所向門的胸懷。 但是,此刻所向門的臂膀豈是她燚瑤可以掙脫開的。 “我不聽不聽……”燚瑤用脫開束縛的雙手強制靠近耳畔,左右晃盪。 “燚瑤!”所向門大身一喝,“我不想你遭遇跟我一樣的過去。” 燚瑤一聽,早把蠻力卸掉,心中痴痴道:“你不想我跟你一樣的遭遇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 從來沒有的溫柔! 從來沒有的心疼! 他奮力鼓起勇氣,即把懵懂的情感學在雙唇上,就索吻燚瑤。 “嗯!”燚瑤嚶嚀一聲,瞪著大又黑亮的眼睛,難以置信。 起初,燚瑤還流著淚拍打著所向門的肩膀,慢慢的,她緩和了精力,呼吸急促。 這雙圓溜溜,烏黑黑的雙瞳終於情不自禁地闔上! 燚瑤那不諳世事的激動遂爬滿了她的嬌靨之上。 所向門粗魯而又勉強的激吻徹底征服了燚瑤。 “嗯!”燚瑤再次忘乎所以。 半晌,所向門丟開厚唇,並慢慢地同燚瑤四目相對。 但見燚瑤面頰,如同紅色的芙蓉一般,醉紅滿臉。 “嘿!” 這時,羅弋風突然的出現,著實令燚瑤緊繃的神情緊張成了面紅耳赤。 所向門一扭頭,就看見羅弋風半間不界地說道:“呃……呵呵……”眯著眼,笑不是笑,右手並排著指尖搗在自己腦門,“是這樣的!看你們倆先後鬼鬼祟祟的,我實在好奇!所以……”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吊車尾,這就是你修真停滯不前的原因。” “呃!”羅弋風實際上還沒有窺探到什麼緊要事情,“我我虧的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燚瑤才發現此刻的所向門即便是回頭觀望羅弋風,這雙臂還是緊緊地環著自己的嬌軀,“鬆鬆開!” 羅弋風不顧所向門的雙瞳,堂而皇之地踱步進來,刻意不同所向門這四目相對。 有燚瑤離所向門多遠,害羞道:“羅弋風!你不知道這是女子閨閣嗎?你怎麼可以亂闖!” “哈哈!我以為他進來了,我也能進來……哈啊哈……”羅弋風傻笑著撓撓頭。 “呸!強詞奪理,我們即將婚宴,我們獨處一室合情合理!”燚瑤即便翠紅著臉,還是直言不諱。 羅弋風刻意插科打諢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所向門這個榆木疙瘩是不會開竅的,他怎麼會?” “呸!”燚瑤怕羅弋風說出什麼粗鄙的話語,立即打斷道:“現在你好奇心滿足了,還不快滾,我可不稀罕你!瞧見你這色眯眯的樣子我都反胃。” 羅弋風一聽,假裝很是不在意,說道:“瞧你這小妮子,我可是鬼帝啊!你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還是燚洺的孫女,11……”燚瑤差點脫口說出11號當鋪。 是所向門立即閃身她身邊,直接拿右手堵著她薄唇,喝道:“燚瑤!” 燚瑤一怔,才惶恐地發現自己差點鑄成大錯。 “11什麼?”羅弋風見他們神神秘秘,更是好奇。 燚瑤“咯咯”一笑,打下所向門的手腕,一掐腰,說道:“說你什麼時候有11個老婆!這大大小小的在一起,我看你怎麼被大卸八塊。” 羅弋風搖搖頭,“燚瑤!我可是鬼帝!我再重申一遍!”些許地變了嚴肅。 “怎麼?即便你是鬼帝,難道我們女子就非得許你怎麼樣嗎?”一愣,燚瑤但感自己的話語不妥,“鬼帝!”急的她踩著小腳,“我這就去告訴你的褒姒、褒姬去,她們比我會教訓你!” 羅弋風假裝有恃無恐道:“你去吧!告訴你!她們來了,她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燚瑤跑在空間大門邊,猛把頭回轉來,朝羅弋風說道:“呵……我就說你偷偷摸摸地來我房間,不知道是要幹什麼!”笑眯眯,“如果她們不來,我就哭給她們看,就說你非禮我正好撞見了所向門。看你會不會被她們剁成肉泥……” 羅弋風一張口,心驚肉跳道:“這她們還不把我剁吧剁吧了!” “怕不怕!”燚瑤即刻跑著步,好似遠去。 羅弋風嚇的毛骨悚然,“我的姑奶奶!”撒開腿便追。 他這一去,近門邊,一閃三丈遠,差點下來空間大門,就在腦海中回憶著,“剛才門邊外的不是燚瑤?”一轉身,看燚瑤正跑著原地碎步的模樣,嘲笑道:“鬼帝!還鬼帝!你是怕老婆吧!” 羅弋風納悶道:“你沒走……那剛才……”才反應過來,“哦!剛才你是裝成了跑遠的模樣。” 這時,所向門踱步而出,說道:“吊車尾,這麼晚了,你一點也不休息,明日之戰,你是想要棄權嗎?” 羅弋風很是不願聽他叨嘮著這“吊車尾”三個字,喝道:“所向門!你首戰是五極,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吊車尾!你如果不是吊車尾,我也沒必要如此的處心積慮……可我畢竟分身乏術,不可以一當十。” 羅弋風氣得說不出話,暗忖道:“若不是怕燚瑤這小妮子去胡說八道,我非把你罵的狗血淋頭不行。” “吊車尾,還不走!”所向門一本正經地嘲諷道,“我知道凝露會贏……”好久不說話,“你真的不如凝露。”嘆口氣,“還是那句話,你棄權吧!我怕不忍直視。”邁著步伐進入了裡房內。 徒留這一句話叫羅弋風好不回味,他心急著髒話欲要出口,就見燚瑤警告道:“你說……”拿指頭指著羅弋風鼻尖,“我去告狀!” 羅弋風想著褒姬最後的警告,不禁打了冷顫,囁嚅道:“別!還是別了!我這就走!”調頭就走,尷尬地回頭,“放心吧!我絕不敢再偷聽!”一頓,說著:“告訴你那位真正的吊車尾,我明天不僅看他敗北,還要他看我如何凱旋而歸。” ------------ 第四百零九章 天資五極道虛無 擂臺上錦旗敝空,擂臺下吶喊聲不斷…… “所向門!” “五極!” 卻是人山人海,蔚為壯觀……這擂臺外圍哪裡還有個山色之景。 仍是邪姬帝妃俏麗非凡地端立在擂臺中央,邪姬帝妃高聲喝道:“三局兩勝制現在開始!” “哦!”好多人盡情撒歡。 “嘿!好哎!他們倆個的戰鬥一定精彩!” “誰是所向門!” “那個有七八個謫仙老婆的是所向門嗎?” 嗖! 天空中黑影一閃而過! 砰! 半截峰面滾動著響石之音,“隆隆!” “大家好!”五極擎高右手,好似自己現在就是這雪狐盟主一般。 邪姬帝妃瞥去秋水之眸,正見所向門半弓著的雙腿在他腳尖頓於地面之後緩緩地直立起來。他筆直著雙臂,問道:“開始了嗎?”雖面無表情,但殺意卻表露無疑。 “開!”邪姬帝妃舉起柔荑,話音未落,就見所向門屈了上半身,一躍,竟是閃身五極的兌位,喝道:“魂符之三空斬!” 五極處變不驚,不徐不疾地背離所向門而去。 空斬速度如此之快,嗖一聲已然挨著五極的後腦勺。 五極還於當場訴說道:“這樣的所向門,再不是我心中的顧忌。” 不知是五極速度太快,還是空斬之刃留情,這魂符透穿而去,既不見血,也不帶風。 呼啦啦! 竟然是空斬之刃比五極的幻軀先一步煙消雲散。 “陰陽二氣!分!”所向門悶喝道。 這陰陽二氣攢於所向門之手,黑白相間,這刻,先是所向門使一招走蚯驚蛇之式以躲避五極的後招。 “預判到了!”所向門自信不已。 眼見五極虛九實一的態勢,果然如所向門預期一樣——落於巽位。 “是魂符之一菊鐮!”所向門思索著,正攪動陰陽二氣合於一位。 呃!所向門大驚失色,這魂符之一菊鐮的確是五極於他巽位襲出,但是即便如此,這陰陽二氣融合之前,它便於駒窗電逝間所向披靡而至。 魂符之一菊鐮是正中所向門胸膛。 “啊……”所向門連閃避的餘地都沒有。 “哼!”五極嘲笑道:“即便你可以預判,那又怎樣!”他後甩下襬,高聲吼道:“你我的差距難道憑你簡單的預判就可以抵擋嗎?” 菊鐮透穿了所向門的血肉,進之時只留出月牙的細窄之隙,出之刻,卻拖曳著所向門脊柱邊撕扯他的背脊,邊所向門披靡的頓出。 這恐怖的景象,雖然不現血腥,但不表示這血腥銷聲匿跡。 頃刻間,月牙光刀菊鐮化為那長有千丈的光刃,竟與遠處山峰爭雄! 所向門霎時間空洞了眼白,深邃的眼眸中毫無希冀可言。 “不要!”邪姬帝妃曉得這力量的恐怖。她一捂雙耳,仍是被那震天駭地的山崩地裂之聲唬得肝膽俱碎。 轟隆隆!山峰遽然倒塌。 砰啪!月牙光刀仍是不可阻擋地疾馳而去。 嘩啦……這濺飛亂射的礫石,狀如水滴般拋灑。 掠過所向門髮髻。 撞於所向門身軀。 噗噗……這礫石拍打著所向門無數次,而盡數崩碎於五極面前。 五極大靈已經不需要施展,便理所應當地為他凝聚成了天然屏障。 但見所向門縱然有萬般不甘,但他這雙從未有過認輸瞳光的雙眼居然渙散了。 “強大如斯,毫無勝算!”所向門一閃而過了念頭,遂隨著一聲摧枯拉朽的巨音,他這身軀便隨之這強大的餘留之勁,膩於芥末之態。 風吹來,杳無蹤影! “所向門!”歐陽嫣然、洛神雖然預判到了所向門的敗局,但是,她們驚恐的不光是所向門的敗局。 “不!”燚瑤高聲泣喊道: “五極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輕靈公主暗忖道:“這才兩日之隔,簡直又飛昇了一大截。” 她們說著,想著,這嬌軀便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太……太強大了!”羅弋風寒毛卓豎,“機會還存在嗎?”再細觀那戰鬥現場。 只聽五極若無其事道:“所向門,這才是我五極的魂符之一菊鐮!嘿嘿……”詭著雙眼,四下望望,“你也算我五極認可的對手了,即便我知道你所向門難在我手上再過一招!但是!我仍是要讓你體會一下我的道本虛無雪姬劍!” 音落,五極又是獰笑,喝道:“知道你還會再來,”捻個字訣,吟唱道:“道本虛無,虛無生一,一二成三。更三生萬物,物皆虛化,形形相授,物物交參。道本虛無雪姬劍!” 五極一雲道本虛無雪姬劍,震懾四方,哪裡還有看客敢發出什麼唏噓之聲,這種曠世難遇的交鋒簡直閃瞎了他們的眼睛。 “知道你有山河社稷圖!你還會回來!”五極嚴肅著神情,不是懼怕他,而是期待著他的真身重塑。 五極睥睨著虛空,高聲喝道:“羅澤憑藉機巧之遇,躍我之頂,我盡數千年光陰,也要毀其前塵,獨霸蒼穹!機巧不過是機巧,天才之偉,即便歲月如梭,又奈我何!” 咔擦! 山河社稷圖乍現之前,仍是這二十二道詭異之火凝聚而現。 此時,二十二處變換不停的火焰衝出所向門丹田!又按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分列排布。 “熟悉的場景!令人興奮的時刻!”五極癲狂地笑道,“羅澤!我毀你兒子性命,以報我當年之仇!並不過分。呵啊……” 嗡一聲大響,輪盤已然轉動。 太極無端還變化,乾坤顛倒演乾坤,秘投九轉玄奧妙,歸於太虛是本真!山河社稷圖之心——太虛! “嗯!”五極悶哼道:“這是?” 咣! 鬥轉星移,山河大川盡變! 這須臾間,蒼穹再不是先前的蒼穹,地磁濃度也不是先前的地磁濃度! 時空隨著山河社稷圖的滄海變換,遽然停滯! 可五極並不受這時空滯停的影響。 五極感到了先前的異狀,“我的靈力又削弱了嗎?”從容不迫,“無妨!再吃我一劍道本虛無,看你還能不能再誘我敗下陣來。” 這山河社稷圖,萬物滋長,山川俊秀,滄海洶湧! 那高天上耀眼當空,卻是一行大字燦若星河——陰陽者,天地之道,萬物之納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此為道! 萬物吐納著陽氣,山海凝聚著陰氣! 所向門遁藏真身,只以大音喚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機會坦蕩度罪衍,乾坤未來近眼前,陰陽二氣亙古演!攝魂之靈——陰陽二氣真流。” “哼!煞有介事!”五極興奮異常,“這種狂妄居然不亞於我!” “機會啊!我放棄肉身之道,化魂魄於萬靈,天道前,我有何懼!” 接著,四面八方再起所向門震耳欲聾的喚聲:“萬生萬世因果演,徒了孽債往生緣,極樂淨土有人尋,唯獨機會尤我選——山河社稷圖!機會!永遠執掌在我的手中!” 咣! 太虛演變著無窮乾坤,虛實變換。 五極不虛道:“裝腔作勢!看你的太虛之靈厲害!還是我道本虛無無解!” “艾哈!” 這時,卻是雙翼閃電貂從這太虛中逶迤飛出。 五極一收道本虛無雪姬劍背於後膀,驚恐道:“是真的雙翼閃電貂!呵啊!”下意識地退後了十丈遠的距離,心有餘悸。 千鈞一髮之刻,陰陽二氣或凝聚,或分離,全由太虛縱使。 五極緊蹙雙眉,抬頭遙看著雙翼閃電貂,悶道:“羅澤已經煙消雲散,你這畜生還在,是在唬我,他不信羅澤會得到永生,也不信他那踏破乾坤一指的道。”一咬牙,嘎吱亂響,“所向門!就是羅澤親自來了,我有何懼!” 砰! 五極先發制人!撩著道本虛無雪姬劍便雲去一招虛裡包含之式! 他的目標不是其他,就是這太虛之心! 太虛演變下,堪破九轉之妙,那還有道本虛無的藏匿之真。 咔擦! 紫雷從天而降,飆舉電至! 跨啦! 道本虛無之招虛裡包含就被太虛操縱的陰陽二氣抵住! 太虛大演乾坤奧妙,道本虛無一二成三! 孰強孰弱,好似是難分高下! 均為道,何曾有高下! 只是純粹的力量交鋒下,終是太虛低了三籌! 不到一口茶的功夫,這山河社稷圖之心太虛居然皸裂個大縫! 咔擦! 五極瞧出端倪,知道再一招,這太虛非得支離破碎不行,心中躊躇著:“我觀這太虛是這山河社稷圖的根本,或許它一毀!所向門真的就死於無形當中了。” 想畢,五極興奮異常,喝道:“去!” 但見這虛裡包含之式綿綿不斷的勁力未消,五極劍鋒回拉,只靠精湛的技藝挑著劍柄,一甩,把住,劍刃便丟擲無形空間之刃。 “吃我一劍!以虛無會道!”五極胸有成竹。 砰! 這以虛無會道之招尚未發動,這太虛已經被那純粹巨大的力量早裂開了兩半。 咔擦! 太虛即刻分為兩半,就是這二十二道紫火也難以匹敵,難以招架! 嗡! 二十二道紫火有些紊亂! 蒼穹之罰——紫雷的力量也大有虛弱之景。 千鈞一髮之刻,以虛無會道之鋒悄然而至! ------------

羅弋風聽得糊裡糊塗,再次仔細問道:“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麼?那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聞仲和你們什麼關係?你們今天這是怎麼了?”逼問褒姒,雙手不知不覺夾著顫抖,加大了勁道。

褒姒“嗯!”的一聲,喊道:“疼!”

羅弋風唬一跳,趕緊鬆開褒姒,給她揉著,心疼道:“你這說的我都怕了!”

褒姬這時剛趕來,把手搭著羅弋風和褒姒,再不敢含帶任何淚水,“相公!你別瞎想這麼多!呵呵……”笑靨如花,“我們兩個同意你娶她了!”

褒姒一言不發,權拿沉默表示心意。

羅弋風眼睛不離開褒姒,心道:“她們絕對有什麼事情隱瞞我,她們跟這天有什麼關聯?”一凜雙眼,“天道流弊,倘若你敢把我們拆散,我誓要斬你天道!”

這時,七七、輕華異口同聲道:“莫瑩!褒姒、褒姬都沒什麼反對意見了,我們只好疼你了!”遂一起把著她小手,“那就把相公近身侍女許於他作小嘍!”

凝露這個看看那個瞅瞅,知道這是無可扭轉的事情,就朝蘇安夕跑去。剛近身她身邊,凝露便看她兩柔荑明顯是在激動的微晃,笑著端來她手,朝後轉身問道:“你們把蘇安夕當什麼?都還不曾問問她的意見呢?咯咯……”一頓,側眼羅弋風,“哼!你們男子真是命運的寵兒,你們三妻四妾,我們還得將就著。”

羅弋風欲要說話,被凝露伸出手,示意道:“誒!你別說話!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故意嚇唬羅弋風,“她蘇安夕倘若不同意,”指著羅弋風,“你就休要得逞!”

這時,蘇安夕怎麼能抑制這激動的情緒,慌張地打斷凝露的話,說道:“我情願把孩子過繼給莫瑩主宮!我我願意!”好似緊張著羅弋風不會要她一般,“各位主宮莫說把我許配給鬼帝,就是把我許配給小廝,我也毫無怨言!何況鬼帝他……”緋紅著臉,忸怩不安,轉念道,“他不知會不會嫌棄我這婢女的身份!”

凝露插嘴道:“誒!哪裡會把你許配給小廝,他們什麼身份,怎麼配娶我們的蘇安夕!”

羅弋風假意問道:“那那!蘇安夕!你當真願意過繼給莫瑩主宮一個孩子!這可不許後悔啊!”

蘇安夕立刻煞有介事地站穩,舉掌發誓道:“我發誓!倘若我心中違背這初衷,我一定身首異處!”為了表達過繼一事,毫不隱晦道,“我這頭一個孩子必須是莫瑩主宮的,而且發誓,無論今後發生什麼事情,我絕不會向這孩子透漏一點我跟他的任何關係!”

待她說完,凝露饒是把蘇安夕拉在羅弋風身旁,俏皮道:“喏!這個可人兒就是你的小妾了!把她給你,你心中是不是美滋滋的!”遽然間踹一腳羅弋風的腳尖,啐道:“哼!”呼吸不均。

“啊!”羅弋風大叫一聲,是凝露這會兒說道:“我氣出完了。”

蘇安夕噗嗤一笑,“咯咯!”又是凝露奪過羅弋風的大掌,並令其握著她手,說道:“只是有一點!這小妾可不能再有什麼重大禮物!這是我的底線!”

蘇安夕認為自己已經擺脫了貧賤的過去和不堪的身份,搖搖頭,再搖搖頭,急道:“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奢望會得到鬼帝的恩賜,我怎麼可以和八位主宮平起平坐!”

莫瑩點點頭,說道:“蘇安夕!雖然你是小妾,但是也務虛太過介懷身份,我們都會把你當做小妹妹看待的。”

凝露這時暗忖道:“你們這出雙簧唱得好啊!既然到達了這地步,我只好任由他們了。”

這時,羅弋風打著哈欠,說道:“現在我著實又疲乏了,咱們趕緊歇息吧!”

憐月溪趴著,拿兩柔荑拍拍床褥,笑道:“你來啊!”勾著指頭連喚,“你敢來嗎?”

羅弋風哭笑不得,見其餘如花似玉的老婆們一個個俱不再搭理他,他憨笑道:“老婆們!我再把你們一個個安置在床榻?你們不在暖榻上歇息,怎麼又下來了……”攤開手,左右示意她們的意思。

邀星沒好氣地朝竹窗外一望,知是深夜,擺一副臉色針對羅弋風道:“哼!我們自己沒長腳,叫你來抱!”遂向床榻踱步而去。

羅弋風邊笑邊靠近褒姒,褒姒同褒姬使一眼神,遂撂下羅弋風也朝床榻而去。

羅弋風杵在這裡,雙手橫在半空,張著嘴望看她們——她們居然挨著憐月溪躺下。

憐月溪一努嘴,瞪一眼羅弋風,啐道:“哼!看看吧!你把她們惹的?這會兒可挨不得我說話了吧!”

羅弋風喃喃道:“這也怪我?”

莫瑩一拍羅弋風肩膀,笑道:“謝謝鬼帝哥哥了!今晚上看大夥是不準備留你了!”

羅弋風放下雙臂,問道:“幾個意思?”

輕華啐道:“呸!明知故問!”邊跑向床榻,邊根本不回頭看羅弋風。

凝露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嘆口氣道:“你算是走運了,”瞥一眼羅弋風,“我把蘇安夕算是交到你手上了,看她們這意思,我不跟她們聯盟,也不行了。去去去!叫她們伺候我們,你跟蘇安夕胡鬧去吧!”

蘇安夕紅了臉,低下眉黛不語。

羅弋風心道:“這算什麼?我這就得罪她們了!”不知好歹,趕至床榻,拉著這未踏上床榻的凝露,笑道:“我的好凝露,你說說她們,今天別趕我走罷!”

這時,七七使一眼色,叫羅弋風看她們一個個的“表態”之色,說道:“就這樣!你不走?蘇安夕你不要了?莫瑩可還等著過繼呢?”

羅弋風哭笑不得,遂朝褒姒、褒姬、莫瑩說道:“要不!要不你們三人還來暗海沙灘?我一個人怪沒意思的……連個談心的都沒有了。”

褒姬啐道:“滾!我們去幹什麼?蘇安夕還不夠嗎?去吧!我們今個是真沒心情了。別叫我們後悔?現在滾還來得及。”

這時,蘇安夕會意,遂囁嚅地尋步而去,直接拉著羅弋風的手,示意他道:“鬼帝!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各位主宮休息了。”

羅弋風一怔,欲言又止,還能說什麼?再說下去,可就畫蛇添足了。他只得隨蘇安夕移步門外。

待他倆剛出門,蘇安夕低眉順眼地把門一掩,就朝羅弋風“籲”一個手指,輕聲附耳說道:“我們何不逛逛這月色!”

羅弋風一頓,不知何意,就看蘇安夕魅惑一眼,笑道:“真傻!呵呵……”輕聲笑了幾笑,扭頭便下去樓梯。

好半晌,直到羅弋風意味深長地嘆口氣,心道:“難不成?”

這時,只褒姒一聲長嘆,傳進來了羅弋風的大腦之中,說道:“弋風!我是不知道你們剛才採葉在外面說了什麼!我只想要說!且行且珍惜!”

接著,褒姬也拿神識說道:“相公!我們陪伴你,你可得珍惜啊,可別後悔莫及……”

羅弋風兀自不敢動彈,只聽褒姒下命令道:“去吧!給莫要一個交代!我們不怪你!”

褒姬又道:“注意身子!可別再出現閃腰的事情了。呵呵……”意味深長的笑笑。

羅弋風心中吃了定心丸,瞧蘇安夕已經不在眼前,急的他一閃身,臨近大門口。他朝這夜色一望,只見蘇安夕笑不攏口地說道:“來啊!抓到我,就隨你處置!呵……”晃著眉黛,揹著手,大獻殷勤之語,“來啊!”勾勾手指頭。

羅弋風精神抖擻,指著她笑道:“可是你說的!”一閃身,即刻挽著她臂彎,把大臂往斜下方一攬,傍著她上半身在懷裡,硬是壓她在下,就滾在礫石山上,朝草叢翻去。

夜色山景醉春風,搖曳青草逗玲瓏,不是謫仙下凡來,人間西子誰爭鋒。把衫掀,遮薄紗,脖起挺峰情海湧。宮商不只琴聲知,挑撥絃師忘落紅。釵藏青草兩不知,沁心葡萄火熱中。

真真是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

饒是羅弋風心滿意足,只是鬧將五更方才罷休。

天大亮,蘇安夕早將一切打點的妥妥當當,供羅弋風洗漱。半晌,羅弋風剛踏入二樓的閣樓,就有褒姒喊道:“等你們呢?快就餐吧!”

憐月溪一看那蘇安夕臉上的酡紅還不曾下去,啐道:“哼!我吃飽了,我再睡會!”起來身就又窩回床榻,閤眼而閉。

羅弋風假裝沒看見,就飲食完畢,待要說話,卻是褒姒、褒姬異口同聲道:“我們還是回暗海沙灘上了。”

一溜煙,兩人避開羅弋風雙眼,就消失無蹤。

羅弋風暗忖道:“怎麼都古里古怪的。”

莫瑩笑道:“好了!好了!”一頓,“看把你累的,眼還紅呢,快休息去吧,這會兒可沒人會煩我們了。”

羅弋風苦笑,就一抹嘴,便快捷地竄去憐月溪身旁,歪頭便睡。

凝露打趣道:“可別誤了大事,瞧他累的,簡直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莫瑩朝蘇安夕笑道:“看你兩眼迷離的,都睜不開了,他是不是拗著你不放,你趁現在還不去那裡眯一會兒!”朝羅弋風身旁一挑眉,示意道:

蘇安夕紅了臉,有太多不好意思寫在臉上,就見莫瑩示意千雪道:“推她過去。”

幕千雪無奈,只得按照莫瑩說的,把蘇安夕拖拽過去,叫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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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眾妻擔憂羅弋風

卻說羅弋風和蘇安夕一早歇息,賴著床榻倒頭便睡。

凝露說道:“前面的幾番比試?你們對女媧之腸都是怎麼看的。”

憐月溪、七七、輕華三人見不能與相公攀談,就同邀星隨著莫瑩一同坐在板凳上,沉吟不語。

喬羽機敏,便早將備好的果盤送至憐月溪桌前。

憐月溪對她一笑,示意她想的周全。有莫瑩回答凝露道:“女媧之腸有了五極這般強悍的存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七七朝凝露說道:“好比你先前的冰花瀟湘館,邪姬帝妃才是中流砥柱。”

凝露不置可否,漫步踱來,往輕華身邊一坐,輕華說道:“你的實力我們還沒有完全清楚,怎麼可能對他們知曉。”說著,同凝露往七七看去。

七七想了片刻,說道:“雖然女媧之腸現在換了幾個人,但他們的實力還是有跡可循。”

“怎麼說?”莫瑩問道:

七七說道:“五極自不必再贅述了。我在意的是佟紀!”

凝露一凜眉眼,低聲道:“和我想的一樣!”

憐月溪剛把冰檸檬塞在口內,嬌音擋了一半,“什麼想法一樣?”

凝露朝憐月溪看去,說道:“佟紀打敗了我母親,我就對他的攝魂之靈很是忌憚!”

“凝露!”門外卻是一聲嬌喚打斷了她們的攀談。凌洛菲踏入門檻,輕輕地把門一推,好似還不太確定是否可以進來。

凝露眼中遂含著淚花,笑在起身中,就去迎她母親凌洛菲。這一疾去,她仍是在眼中回味著母親的半白髮髻……便拉著她母親手便往屋內領去。

她們剛坐下,莫瑩先開口道:“凝露!你母親交戰過佟紀!她應該最有發言權。”

凌洛菲說道:“其實!我同佟紀大戰的時候,並非全因攝魂之靈的緣故戰敗。”

七七說道:“你同左右大史著作郎冶紅曉怕是靈力消耗得太多了吧!”

凌洛菲點點頭,答道:“平心而論,冶紅曉之所以會敗給我,也是流猿的緣故。”

這時,凝露低沉道:“冶紅曉是我曾經的師傅,我自然知道他的實力!”

“什麼?”凌洛菲把面色一變,緊張地望向凝露,“此人奸佞狡猾,我的凝露怎就屈就於他的師門之下!”

凝露莞爾一笑,故意將不快一掃而空,回答道:“母親多慮了,這些事都過去了,我早就脫離了他。”一頓,改變話鋒,“母親還是向我說說佟紀吧!這一戰我可得給相公贏下比試。”

凌洛菲橫出臂彎,令旁邊的凝露可以依靠著她,說道:“佟紀此人的攝魂之靈是玄寶妙樹劍!我本來就在同冶紅曉之戰上消耗了太多的靈力,佟紀又趁虛而入,偷襲我一掌,所以我便失去了唯一可以持平他的機會!”

不等她們再問,凌洛菲繼續說道:“他這玄寶妙樹劍極其詭異,我的攝魂之靈天罡七星無憂華在它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一頓,“即便是九層赤金塔也不例外!”緊蹙雙眉。

七七說道:“不錯!佟紀的實力一直都隱藏的很深,即便我曾經是海宮主七七,我也幾乎對於他知之甚少。”

凌洛菲點點頭,繼續說道:“我跟他交戰的時候,冥冥中感覺我的攝魂之靈就是在他玄寶妙樹劍觸碰的那一下中,陰陽之氣突然離合了。”

凝露難以理解母親的話,問道:“離合了?攝魂之靈本就是我們魂魄的外在體現,母親的意思是他攻擊的不是母親的靈力而是母親的魂魄嗎?”依然偎依著母親的暖懷,好似襁褓中的嬰兒般依戀。

凌洛菲說道:“不!或許不完全是!”仔細思考,“他不是攻擊攝魂之靈的內在!而是攝魂之靈好似本就不是渾然一體的存在一般。”

“我越聽越糊塗!”七七問道,“你的意思,若要戰敗佟紀須是不同他交鋒攝魂之靈嗎?”

這時,邀星說道:“我師傅曾經講過,準確的說在道之下,本就不存在渾然一體的物質。”

憐月溪嬌笑道:“邀星妹妹說話的樣子好嚴肅,簡直若大師一樣!我就不敢信口胡謅,畢竟這裡我的實力最弱!”

邀星聽著刺耳,說道:“呸!你不是在諷刺我修真比你強不了多少嗎?”

憐月溪咯咯翠笑幾聲,把莫瑩的思緒徹底大亂,她一醒,仿若做了一場夢,說道:“要想擊敗佟紀怕也只有不接觸玄寶妙樹劍!或不使得他的玄寶妙樹劍奏效即刻。”

“談何容易!”七七插嘴道,“我的攝魂之靈驪母靈柩!怕也只可以抵擋!”仔細盯著莫瑩,“極寒領域或許是佟紀的剋星!”

莫瑩點點頭,“可是!我這不爭氣的身子!”摸著自己的腹部,那早埋藏進潛意識深淵的“骨刺”再次出來攪擾著她的心。

七七趕緊撫慰道:“莫要為那事愁苦了!”

莫瑩點點頭,打下手勢,示意道:“放心吧!七七!”遂朝蘇安夕和羅弋風偷偷望去幾眼,暗忖道:“基本我算是有了今後的保障了,嗨……若是他朝有日,我還是去一去慁界……現世也行?或許可以醫治我這病症呢?”希冀著,沉吟不語。

凝露說道:“母親!若是從這方面考究,或許!佟紀的真正剋星是我!”

凌洛菲信心十足,好似比凝露還要有二十分的自信,說道:“當然!我的天罡七星無憂華本就同他的那什麼攝魂之靈不分上下,我凝露傳承我的靈脈後,自然會更上一層樓!”

莫瑩說道:“我私底下倒是暗中觀望了冶紅曉的神色,看來天下的攝魂之靈排行榜!他又得再次編排了!”

凌洛菲說道:“冶紅曉排行榜!”冷笑一聲,“多少人為了這榜單,掀起了腥風血雨。”

憐月溪聽得投入,好似在聽故事一般,凌洛菲繼續說道:“芥蒂山一戰怕就是這排名在作祟!”

凝露輕聲說道:“母親!實際上從中作梗的是冰花瀟湘館。”

凌洛菲說道:“不管是誰?真正迷燻人心的是這排名!”想到羅澤的偉岸,咧嘴笑道,“若不是他!雪狐界怕早就步入末流了。”

邀星說道:“第一戰!我們肯定輸嘍!”灰心喪氣,垂頭喪臉。

七七嚴謹道:“道本虛無的可怕,我前所未見!再加上石玉瑄,”搖搖頭,“真是無出其右!”

凌洛菲這時說道:“若是他在!或許他可以穩定乾坤!但是……”緊蹙雙眉,“他心中始終都把他當兄弟!”

輕華問道:“你在說冰帝羅澤嗎?”

凌洛菲笑笑,“是的!當年五極作亂,是羅澤憑藉著雙翼閃電貂的創造之力一舉擊潰了道本虛無!”一頓,“可是羅澤始終對他有愧!即便他犯下滔天大罪,他也……”搖搖頭,“不會真正的殺死他!”

“咳!”莫瑩嘆口氣,“所向門不是擁有雙翼閃電貂嗎?或許……”

“不!所向門不會贏!”凌洛菲十分肯定地說道,“本來!道本虛無雪姬劍才是排行榜第一!只是羅澤哥哥憑藉著《白打基式》,他才堪破玄關,一舉才將五極擊敗。”

“這麼說!若是我們第二場可以勝利,就得看弋風哥哥的實力展現嘍!”輕華好似沒有多少底氣,“我怕……”不敢說出口。

凝露說道:“相公的實力雖然強橫!但是七七說這強良九鳳本是一體的存在,他們究竟有多強?”

凌洛菲鎮定道:“強良、九風的真正實力大概在排名第三!”

突然,此話一出,唬得凝露遽然板正了嬌軀,“那相公還比什麼?直接認輸好了!”

莫瑩心急,“第三!第三!”兩柔荑撰著,握在胸口,慌亂道,“如果真是這樣,還是莫要進行第三場了?萬一……”

七七說道:“是啊!相公如果完全沒有勝算,我們是得勸勸他放棄這第三場比試,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邀星聽她們如此說,也是吊著一顆心懸著,“那我們現在把相公叫醒,讓他放棄比試?”左右環顧她們的意思。

“誒!”憐月溪突然說道,“怕是不行!”

凝露最是瞭解男人,她急道:“相公是雪狐界的鬼帝,倘若不戰而退,豈不是在心中會留下磨滅不掉的烙印。”

她們俱都朝莫瑩看去,只見莫瑩漸漸從焦急中緩過來,說道:“相公或許可以比試?”

“此話從何講起?”凌洛菲不解地問道:

莫瑩深吸一口氣,說道:“理論上講,對於胤和輕靈母親的實力!你怎麼看!”

凌洛菲沒想到莫瑩會如此問,想一會兒,說道:“自然都比我強!尤其是胤簡直是魔鬼的存在!至於輕靈!”搖搖頭,“憑她的本事戰神強良、九鳳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莫瑩點點頭,“我不知道相公會不會有生命危險!”緩緩起身,背對她們,“但是胤和輕靈母親是不會讓相公赴死的!他們或許有他們的考慮。”

凝露不確準道:“相公的底牌是什麼?怕就是這短暫的第三大階先天一炁弓了!”顧慮極深,“你們也看到了,相公想要用這招,是有時間限制的!”

莫瑩說道:“相公的真正底牌是褒姒、褒姬!”忽然,她轉過身,“相公還有蜥蜴!或許胤和輕靈母親早就猜到相公不會有生命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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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凝露雙親的另一個他

“蜥蜴!”凌洛菲兀自想到了鬼帝對戰無名氏,嬌軀抖動一番不寒而慄,“這東西是怎麼樣的存在。”兩雙月牙眉擠出“深V”恐懼出瞳光。

凝露轉又而朝羅弋風望望,說道:“我們出去吧!看他們熟睡的樣子,我們別再驚擾到他們。”

話音剛落,凌洛菲方才注意到鬼帝旁邊居然睡著一位婢女,“這……”凌洛菲雙眉鎖得更深,“她們……”

莫瑩解釋道:“哦!我們莫管他,這就出去吧!”遂攀拉著凝露的胳臂,“我悶在屋內好久了,也該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凝露不願母親擔憂自己的事情,趁著莫瑩催促,就趕來扶起來她母親,“是啊母親,我們外邊走走!好讓我來陪陪您。”

一聽凝露如此說,凌洛菲的思緒瞬間被她的話語帶偏,一笑,回道:“母親是該多陪陪你,另外母親著實要交代一些事情給你。走!咱們外邊散步去……”

不多久,眾女俱都隨之來至山間空曠的地界,九大侍女除了蘇安夕外一併一一跟隨。

輕華不知何處採來了花瓣,摘在倆對拇指與中指之間任意撕扯,“我見這和煦暖風,就想到了他們倆在這裡胡鬧!”

莫瑩聽在耳內,置若罔聞,只說道:“現在!我心思全放在運籌帷幄當中,”搖搖頭,“怕是輕靈母親和胤師傅是想要磨礪相公。”

這時,輕華的婢女冰瑄勸說道:“輕華主宮,事已至此,你就別在憂心忡忡了,咱們雪狐界達官貴族三妻四妾都是稀鬆平常的事,何況咱們雪狐界的鬼帝呢?”

輕華瞟一眼冰瑄,嘟噥道:“我何嘗不知!就是心裡不舒服。”

憐月溪答道:“你就消停一會兒吧!”遞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凌洛菲和凝露可在前頭走著,就附耳對她說:“這是咱們家事,叫凌洛菲聽見,她還不為她女兒抱屈麼。”

“家事?”輕華喃喃著,暗忖道:“凝露雖然百般摒棄親情,但是凌洛菲始終還是疼她的。我雖然有姨母疼愛,但是……我的爹爹媽媽在哪裡?”有些魔怔,“凝露和凌洛菲還算圓滿,我……”想到羽翯居然為了權利,寧願犧牲她,“我可真有人疼嗎?”

羅弋風這一舉動,倒著實令幾位嬌妻各種惆悵……輕華溼了眼,是七七看在眼中,把來她手腕,說道:“輕華小美人,你還在為相公這般傷心啊……嘻嘻……想想都是為了冰城純在的血統,咱們犧牲點也無所謂。”

邀星這時說道:“哎!你們聽她們在談什麼呢?”

只聽凝露問道:“母親?你確信自己再無修真的可能了嗎?”

凌洛菲點點頭,“我的凝露!”搖搖頭,表示的確如此,“見你接納我,我這心中鬱結的死結算是有著落了。”

凝露好似看穿了母親的心思,問道:“母親!你怎麼這般不開心,是不是女兒惹你了。”

凌洛菲笑著搖搖頭,並輕輕地拍她搭在自己臂彎的柔荑,回道:“凝露!我心中的憾事怕就是他了!”

凝露先兀自疑惑,冷不丁兒想到可以令母親愁腸百結的人,說道:“你是因為我神識當中的他嗎?”

凌洛菲尷尬地笑笑,回道:“是!但也不全是!”緊蹙雙眉,“露兒,咱們娘倆怕是上輩子欠他們羅家太多了?”淚花湧現,“這麼久,我算是想明白了!你的確並非她的女兒……”搖搖頭,“可是……我的心始終都在他身上,我總懷疑……總懷疑……”

凝露心領神會,饒是清楚她在鬱結著什麼,只是她作為女兒,那般問詢著實有些不妥。

凌洛菲自言自語道:“但是那晚上,他是那麼的真切又是那麼的虛假……”搖搖頭,“我……”淚滴掉在凝露的柔荑上,有凝露隨著哭道:“母親?你可莫哭!”

“孩子?我知道你心中疑惑?”凌洛菲無所顧忌,“你見了母親?怎麼不見父親?若不是跟他有關係,那又跟誰有關係……”苦笑幾番,“我思去想來,怕只有他了。是啊!從那晚後,我的確再也沒有見過他!我只道他是因為我委身於冰帝才懼不見我,呵呵……他可真是一位拙劣的懦弱者。”

接著,凝露眼中除了詫異,還有震驚,因為她從母親眼眸中好似看到了她愛的人是羅澤,可又瞥見她眼神中又藏著另外一人的身影……

“我在想!我究竟是真的愛羅澤還是……”凌洛菲酡紅了臉,“他始終不能跟冰帝比!那日後,他居然連面都不敢見我!真是諷刺啊……他該有多卑鄙,多拙略,多懦弱,多可恨……”起伏雙肩。

“你在說誰?是爹爹嗎?”凝露心中想著,可終不敢開口責問。

凌洛菲自言自語道:“哼!他也算的上優秀!”搖搖頭,“敢做不敢當嗎?是!我心中曾經本就沒有他的位置,我本以為我心中一直戀著冰帝,可是……”抿心自問,“我腦海中忘不了的卻始終是那晚上的他。哼!”冷笑一聲,“敢得到我?敢易容?就不敢直面我?還叫我苦思冥想了這麼久?”

凝露終於憋不住了,她哭道:“易容?”好似想到了這才是母親始終誤解她是相公妹妹的合理解釋。

凌洛菲放下凝露的柔荑,羞齒難開,“凝露!是不是很好笑?”一頓,“我的心在冰帝身上,可是他得到我後,我居然迷戀的竟然是這個千刀萬剮的懦弱混蛋。”

凝露搖搖頭,潸然淚下,暗忖道:“母親啊!你對這感情怎麼這般曲解?難道是寂寞了千年,卻得了相思症嗎?”

凌洛菲接著說道:“凝露啊!我心中的遺憾怕就是易容羅澤的他了?”搖搖頭,“我憋在心中的愁腸始終邁不過這個坎兒。至於羅澤冰帝……呵呵……他只能是我心中的那個英雄!不是愛人,更不是情人。他怕再不是我唯一思念的物件了。”轉念又說道,“可恨他終不敢見我?他怕什麼?這個懦夫!我一介女流都不把那種事情放在眼裡,難道他把自己困在心之監獄不肯原諒自己嗎?”

凝露心中已經急了,“我爹爹是誰?他欺負了母親……卻把自己困在監獄?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贖罪嗎?我恨他……我恨他!”

凌洛菲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人是誰?凝露!可是我不願把他的名字告訴你!”迴轉過身,淚水溼透了衣襟,“我不希望你恨他,我也不希望你心中會有什麼枷鎖!”兀自疑惑,“實際上?我也很迷茫,說我恨他吧!我畢竟心心念唸的是他,說我愛他吧……當我知道真相後,一想到他居然為了贖罪而拋棄我們母女了千年,我又怨他,他這錯事的確是錯了……”難以言喻的笑容夾在淚水中,“他易容把羅澤從我腦海中剔除也就罷了,還偏偏躲了我千年,叫我對他恨又恨不得,愛也愛不得。苦煞我了……”

凝露心疼母親,說道:“母親!那這人是誰?”眼中何曾有愛,除了怨恨,還是怨恨,簡直比記恨她母親還甚。

凌洛菲朝凝露身後的姑娘們一個個望去,只在七七身上頓停,好久……好久……貌似只是看著七七,凌洛菲的臉頰上就能起來一抹淡然的微笑,可這微笑稍縱即逝。

七七疑惑非常,暗忖道:“想是這凌洛菲思慕情人太久,居然會這般魔怔地看我!”

凌洛菲說道:“孩子!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他……”搖搖頭,“他那時候愛我極深!或許我太傷他,他才……真是冤孽啊!”

凝露恨道:“母親!他欺辱你,你還為他說話!我差點因為他就成了弋風哥哥的妹妹!我豈不恨他!”

凌洛菲搖搖頭:“孩子!你不瞭解他,比起羅澤或許他不夠!但是若論英雄!他的名號也是響噹噹的,修真比不得羅澤,可情意綿綿,忠貞不已,他該不會負我。我相信他!何況……”眼中閃著希冀,“何況他贖罪這千年,也夠了!畢竟!我心中的美始終都是因為他。”

“贖罪?”凝露喊道,“母親!你醒醒吧!天底下哪有這般愛人,又哪有這般心儀之人?他若愛你就不該欺辱你,他若愛你就不該如此懦弱!他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哼!母親!是!你不說!我就不問,我就當我這父親死了!我不稀罕他認我!”

凌洛菲一聽,稀裡糊塗地退後三步,旋即又跑來拉著凝露的手,說道:“孩子!他是贖罪!夠了!你不知道他有多疼我!孩子!你也不知道我多虧待他!或許!這結果是好的!若不是他這般詭計,我或許還在痴迷羅澤!或許……”思忖半晌,“或許我永遠不能夠知道我心中究竟愛的是英雄?還是愛著我心中怨恨的他。”

凝露迷糊了淚水,奪眶而出,“你不叫我恨他!你又不叫我知道他是誰?他這般**你,你還維護他?”瞬間握來凌洛菲的手,“千年的寂寞?你讓誰償還?”撩著母親半白的髮絲於手,“母親身上最珍貴的青春,他怎麼還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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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鬼域新海主凝露

凌洛菲難以自圓其說,上眼瞼被憂傷逼迫著半闔上黑瞳之眼。她低下眉頭,躲開凝露的質問,側身對著凝露自言自語道:“凝露啊!我已經孤寂了千年,倘若命運眷顧我能令我得見他,你當真不要我同他重歸於好了?”一滴眼淚仿若破碎在凝露的心裡。她一顫,“母親……”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根本體會不了母親此時此刻的心情。

“後半輩子!”凌洛菲眼中既有希冀,也憧憬美好,“有他在才算完整,也不枉我原諒他。”

直到現在,凝露發現她們無法繼續交談下去了。她從而將哽咽變為沉默,便開始重新審視母親的這段感情。

半晌,風吹拂著凌洛菲的面頰,這半白的髮絲著實將滄桑演變出惟妙惟肖的落魄掩映在她那雙企盼的明眸當中。

“咳!”凌洛菲嘆口氣,一改悲傷的語氣為興奮,再面對凝露說道:“凝露,我的孩子!無妄海這鬼域海主的實權我也該放一放了!”

凝露聽出弦外之音,挪動微步一邁,欲要問道:“母親……”

凌洛菲將手一抬,示意她不要打斷自己的話,一笑,繼續說道:“我知道鬼帝的鴻圖霸業是什麼?也知道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又頻頻面對後面的眾女子笑容可掬,“你們匆忙打發我出來,我看出來了。”

凝露薄唇微啟,就聽她母親直面對著她又道:“沒有兵力怎麼幫你相公?沒有犧牲又怎麼實現他的宏偉圖志,我算是看出來了,有了女兒的我怎麼算都是賠的!呵呵……可是我開心啊!”

莫瑩心道:“她這是要放權嗎?”

正想著,凌洛菲鄭重其事地將內懷中的螺號拿出便端在唇口前,她說道:“無妄海百萬生靈聽著,我以第十六代鬼域海主之名敕令我女兒凝露繼承海主之尊,七海長老以及六水之宮劍閣英主務必盡心盡力輔佐新主!”

凝露哪裡有能夠悖駁她母親的機會,話都不給她闡述的機會,凌洛菲便又放聲道:“凝露現在位居冰城鬼帝羅弋風主宮之妻,也就是說,從今往後,冰城同無妄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鬼帝要施展如何的鴻圖霸業,只要我女兒凝露同意,我海域務必指天誓日!哪怕他是要直面這天道流弊,斬殺天道!我海域也義不容辭。”

莫瑩心中好不激動,暗忖道:“這下好了,如果凝露是鬼域海主,那對抗慁界,哪怕是對抗天道,弋風哥哥也有本錢了。這種聯合可比重建海市蜃天景來的更為直接。慁界統一指日可待!”

凝露搖搖頭,眯著薄唇抖淚,簡直一時間難以理解母親為何要這樣做——她這般匆忙的做法,凝露怎會不懷疑。

半晌,凌洛菲交代完畢後,卻是凝露抑制不住焦慮的心情,就慌亂地拽她母親的柔荑在手心問道:“母親,我聽你這放權的意思是要離開?”

凌洛菲興奮地笑笑,一本正經地親暱著凝露,問道:“怎麼?感到肩膀上的擔子重了!”撩起來右手放在凝露髮髻上並緩緩地搭在她肩膀上,“我窩在海域多久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覺著這外面的花花世界這麼吸引我。嘿嘿……女兒……我可打算一身輕來這花花世界裡頤養天年呢。”

凝露內咬著唇,點點頭,又搖搖頭,“你是不是去找他!”

凌洛菲盯著凝露,說道:“這天殺的不知道要困自己多久,我若不去救他,誰去救他,他一根筋認死理,我還能跟他一樣兒嗎……呵呵……”

“他……”凝露見她母親這般著迷於他,終於從心底開始對他產生了無比濃厚的興趣。

凌洛菲將海螺號角亦莊亦諧地交給凝露說道:“拿好!你可願意放我?”

“我們這就要分離了?我們還能再見面嗎?”凝露心一急,連問兩句話。

“不要急!”凌洛菲欣慰一笑,“我們不是分離,我和你再也不分離了,我這是給你尋來爹爹,我知道你心中對他牴觸,我不把他揪來給我們乖女兒認錯,怎麼行?”

“可你沒了攝魂之靈,怎麼自保呢?”凝露憂心忡忡。

“嗯!”凌洛菲自通道:“修真上我是廢人了,但是我又不算徹底斬斷了靈脈,自保還是有本事的……”再笑笑,“我知道這天殺的在哪裡!等有了他,就是五極我也不怕啊!我又不是漫無目的在這兵荒馬亂裡尋找。”

凝露聽出她言下之意是去意已決,再勸說也是無濟於事,凝露便又問道:“那你去多久?如果不回來?我去哪裡找你?”

凌洛菲說道:“我們就以三月之時為期限吧,如果我不回來,你就去沙都尋我,到時候,切記這11號當鋪,就算我見不得你,我必將有關我的資訊留在11號的當鋪之中。”

凝露點點頭,只見母親不苟言笑地就把她攬在懷裡,哭道:“孩子!我的凝露,母親永遠在心中為你祈福,無論怎樣?都要照顧好自己!”一頓,再說道:“我是看出來我這不省心的女婿是如何叫我女兒為他擔憂焦慮了,凝露!他要是欺負你,等我回來你一定告訴我,你可別太護他,免得到時候他壓你一頭。”

凝露破涕為笑,噗嗤一聲……就聽他母親凌洛菲說一聲“我的女兒最漂亮了!”便親吻著她的額頭後猛然離去。

好半晌,凝露笑在幸福裡,就目送著凌洛菲遠去的背影,說道:“原來這就是母女親情的滋味。”

這時,輕華好不羨慕,“真好!你們都把我感動哭了。”抹了眼角的淚漬。

憐月溪有感而發,遂引發了自己的思鄉之情,嘀咕著,“我想爹爹了。”

七七感同身受,她只是堅硬著外表,而將大洪水爆發在心潮中,洶湧澎湃!

這時,莫瑩說道:“各位如花似玉的姐妹們,咱們還是去叫醒咱相公吧!他這般熟睡好久了……看看他在幹什麼?”

邀星古怪道:“我有一個想法,咱們一起悄悄地去窺探他,看他這時候在和蘇安夕幹什麼?”

“咯咯……”莫瑩一笑,“邀星,我倒沒發現你還有這怪癖!得!就應你這話,咱們悄悄上樓去。”拔腿先走。

這時,凝露暗忖道:“他能幹什麼?有褒姒、褒姬在暗海沙灘,他還能飛上天了。”

“走啦!”輕華一拍凝露肩膀,示意她道:“姐妹們都走遠了。”

這時,安若姿說道:“凝露主宮,剛才你在和凌洛菲海主談話,我不敢打擾,”一頓,不知該不該說。

“什麼?”凝露狐疑道。

安若姿回道:“凌洛菲海主離開之前不是擁抱你了麼。”

“是啊!”凝露瞧侍女安若姿吞吞吐吐,“你要說什麼?”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安若姿低頭說道。

凝露笑笑,以為是自己的風儀嚴峻嚇到了她,刻意緩和了語氣,又說道:“說吧!我還會吃了你?”

安若姿這才說道:“適才海主抱著凝露主宮的時候,我瞅看到她好像是在凝露主宮的後背脖頸上放了什麼東西?”

“東西?”凝露兀自把右手端起來,撫摸著自己的後背玉頸。

輕華兀自好奇,隨著安若姿一說,她便踮起腳尖,就往這凝露的後背玉頸上看。

凝露問道:“好妹妹?是有什麼東西?”

輕華好奇尚異這怪異的標誌,說道:“誒!怪怪!這好像是一個標誌?我怎麼看都像一尊珊瑚的紋路。”

“珊瑚?”凝露詫異道:“是母親給我放下的?我身上可從來沒有什麼標誌?”

“嗯!”輕華伸出食指翹在唇邊,嘻哈道:“相公本就迷戀什麼紅砂啊,紅花和花蕾什麼的?你這裡又有什麼珊瑚?他可不就不再痴迷我們姐妹了嗎?”

凝露一怔,先沒有聽出她輕華的俏皮話,不久便酡紅燒臉,啐道:“呸!你個小蹄子!”欲要拿拳頭捶打她,還沒有伸出手來,這輕華便一溜煙跑的沒影。

遠處,輕華遽然回頭,把鬼臉一擺道:“我這就去告訴相公,我就說你母親可是在你玉頸上留下了什麼寶貝,看他會怎麼把它愛在心頭。”

安若姿哭笑不得,遂問道:“凝露主宮我是不是說多了?輕華主宮是在打趣你?”

凝露笑也不是,惱也不是,向安若姿擺手道:“無妨!只是這小蹄子又在使壞!”一頓,“待我追上她,看不把他嘴撕爛。”又連連笑著,“走!我們去看看她跑哪裡了……”

過後,安若姿隨著凝露便朝客棧而去,兩人很快地登上二樓,還沒進來,就聽卡噝麗說道:“所向門此戰至關重要,能不能勝利就看此戰輸贏了。”

羅弋風問道:“胤師傅怎麼看?”

凝露這會兒剛進來,只見滿堂裡有輕靈母親,有胤,有卡噝麗,有所向門。

胤似乎搪塞著腹音,“勝利固然好,若是敗陣下來也是情有可原。”

“咣!”卡噝麗毫無徵兆地蓋了胤一帽,吼道:“我是叫你來鼓氣的!你倒好!來給我打退堂鼓。”

胤哭笑不得,把疼字咬在牙裡說道:“卡噝麗公主,不光我是這想法,你母親,包括邪姬帝妃怕也是這想法……”淚水擠在眼角,“疼啊!”

卡噝麗側身而立,喝道:“活該!”

“咯咯……”卻是滿堂的奼紫嫣紅此起彼落得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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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再不是簡簡單單的兒子了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

她們的意見雖然各異,但大都不太看好他與五極這一戰。

所向門行若無事,將軀體側移,目視著窗外說道:“五極說這一戰要將我徹底殺死!我很是期待。”

“孩子!”這時,輕靈喃喃著,眼神透漏著悲涼,她知道所向門心中想著的是什麼!欲要安撫她的孩子,卻聽所向門說道:“面對如此強悍的敵人,除了破釜沉舟外,再別無其他選擇。”

突然,這將帽簷遮擋著雙眼更為嚴實的胤兀自說道:“所向門!我問你!倘若你能夠給五極致命一擊,你的選擇是?”

藍色的眼睛突顯寒意,驀然盯著胤,答道:“殺了他!”一怔,遂見胤的眼神難以言喻。

這時,這向來都不把胤“放在眼裡”的卡噝麗頓時於心中將兩股矛盾之力函矢相攻。

胤先閉上凌厲的眼神,再捏著帽簷下蓋,說道:“同五極殊死一搏,我展開了攝魂之靈的二段解放。”一搖羽扇,繼續說道:“當時我就在想,扼制五極究竟是我自己心中的意願還是在秉承著冰帝的意志。”

“胤!你為何有此一說!”眾人俱都目瞪口呆,就見邪姬帝妃邊一溜煙地自行從手札內翩然而出,邊示意胤這話的具體意思。

巧在此時,卻是燚瑤、洛神、歐陽嫣然從外面進來,是洛神不滿道:“所向門已經不拘禁你了,你還賴在手札裡是什麼意思!”

邪姬帝妃一看是洛神,知她這話是在堵她,“咯……”邪姬帝妃就掩手腕擋住鶯聲燕語,忙笑,“我被所向門拘禁是自願的,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以所向門手札為家,也是自願的,這裡面有我的居所,我幹嘛離開。”

“你!”燚瑤著急著跺腳挑釁,“封印你,禁錮你,好不容易解決了**煩,沒想到到如今是給自己安置了一個**煩。”不依輕靈公主,“好婆婆!你當真叫她同我們分享夫君嗎?”搖搖臂膀,“我不依我不依……”

輕靈公主看著歐陽嫣然和洛神臉上好似也寫著反對二字,只得說道:“你們一個個我都歡喜的很,洛神之姿美豔絕倫,歐陽嫣然之神無出其右,邪姬帝妃麼?出類拔萃。”卻是挑蓮步踱在燚瑤這裡,把右手柔荑的中指一點,就輕微點著燚瑤的鼻尖兒,說道:“我的燚瑤弄鬼掉猴,古靈精怪!捨棄你們任何一位美輪美奐的佳人……”搖著頭,“我都很為難!”

“嗯啊!”燚瑤聽輕靈公主的言辭,知道她再難更改這事實,啐道:“真會勾引!”

邪姬帝妃緋紅了臉,不能說她十分生氣……她只是在慍怒中泛紅了嬌羞,不置可否。

七七感同身受道:“燚瑤我妹妹!這才哪跟哪?”啐著碎語,嗔怪羅弋風,“這才剛開始……我看所向門可比那位強太多了,他不過有四位妻子,我們這位可不一樣,現在都發展成了九位!”

燚瑤一驚,仰著頭想著,“姐姐你是不是發矇了,鬼帝不是八位嗎?”

眾女均都沉默不語,聽燚瑤數著:“褒姒、褒姬、莫瑩、七七、輕華、凝露、邀星、憐月溪!”又再仔細數一遍指頭,點頭道:“是八位姐姐!姐姐!你數錯了!”

七七沒好氣,苦也不是,笑也不是,搖搖頭,就指向蘇安夕對燚瑤說道:“這不!就在昨日,鬼帝又納妾了!這回的妾可是名副其實!”

此話一出,不光燚瑤張口結舌,即便是卡噝麗也是失驚打怪!

“啪!哈哈……”卡噝麗覺著弟弟給自己長臉,掄起巴掌就打在羅弋風側肩。

“哎呦!”羅弋風兀自叫疼,但聽姐姐自豪道:“你是比你哥哥所向門強!家族的子孫興旺怕你一個人就能力挽狂瀾了。哈哈……”瞧著蘇安夕,不合時宜道:“好姑娘,有你的!你這是在老虎嘴裡拔牙啊,這獨食你也敢搶……哈……”頓時覺著其他六位正妻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自己,笑著笑著,臉陡然變紫……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褒姒、褒姬異口同聲不滿道,卻一溜煙邊飛出暗海沙灘,邊叫卡噝麗難堪。

本來卡噝麗就頭腦簡單,她這一尷尬,像是沒什麼事情……可是,這褒姒、褒姬偏打這節骨眼一同出來……這意味可就變了……變得好像是她們倆在“興師問罪”一般。

胤的臉上黃了又青,青了變紫,大感這八位妻子是要吃了卡噝麗一樣。

憐月溪嚷嚷道:“姐姐!你這不是當著我們的面縱容你弟弟的這種不堪行徑麼。”

“是啊!”褒姒還未站穩,腳朝卡噝麗一邁,唬的卡噝麗往後就是一縮,褒姬正在這時說道:“姐姐誒!母親可還在我們面前呢?你這般偏心,把我們當做外人,豈不是助長了相公朝三暮四的氣焰,將來他若變本加厲,我們可把罪過叫你擔啊!”

卡噝麗憨笑出大汗——若是在炎熱火獄一般,她只是不敢再說話,就是笑。

“姐姐!”輕華說道:“你這可跟我們證婚那時說的不一樣啊!”

卡噝麗更覺得沒法處置當前的狀況了,有莫瑩機敏道:“姐妹們?錯在我,不怪相公,更不怪姐姐!”

“呵呵……”莫瑩巧捷萬端道:“各位好姐姐好妹妹!你們這般輕易地就中招了?”

褒姒不解道:“什麼意思!”

莫瑩一點頭,示意褒姒看燚瑤,說道:“她們可正在不依所向門的婚事,卡噝麗姐姐這一鬧,可不是把燚瑤她們的目標成功轉移了嗎?”

“哦!”此話一出,邀星還肯定了莫瑩的這種說法,盯著所向門道:“姐姐可真偏心,即便是用這種說辭也要讓所向門矇混過關。”

卡噝麗悶吸一口驚喜之氣,暗忖道:“好險!還是我好妹妹莫瑩心裡有她姐姐我……喔!可不是嗎?我這是在替所向門顧左右而言他呢?”連自己都信了,“真不枉我當初不追究你拐跑我弟弟的罪過。”

洛神還不大明白莫瑩說的意思,說道:“這樣說!不怪姐姐我倒認可,這不怪弋風怪你我怎麼沒聽出來玄機在哪裡?”

莫瑩面上含羞,沒想到這洛神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急了,說道:“哎呀!我的好洛神姐姐!你都不管你相公又拐來一位紅顏知己,怎麼就是拿我不放了呀!”

輕靈則更為震驚她這乖兒子羅弋風的風流韻事,啐道:“王八羔子,你成天沒事竟琢磨這些沒用處的事情,你八位妻子哪個不是美輪美奐,哪個不對你真心實意,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成天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前些天我還幫你壓下了你們一個個嬌妻的慍怒,這倒好,沒出幾天,你又給我整這一出?混蛋!”怫然不悅,“眼見大戰在即,你就是這麼沒出息。這樣的你怎麼繼承你父親的意志。”

羅弋風羞得無地自容,恨不能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只是他見母親這般於眾人面前叨擾自己,好不給自己鬼帝這個身份留一點情面,半晌跳著左眼皮,一發不可收拾地怒吼道:“行了!母親!”

輕靈一驚,遂往後退一步,苦道:“你!”

羅弋風不願母親叨擾自己,遂將王者霸氣堵他母親,說道:“兒子現在是冰城的鬼帝,母親說話好歹留三分薄面!母親!兒子這就出去透透氣,免得你見著心煩。”

說罷,羅弋風拂袖而去……他剛怒氣衝衝而去,只聽蘇安夕哼哧一聲大哭道:“母親!你儘管罵我吧!哪怕你罵我是狐媚子,說我不檢點,這……這件事情真不怪弋風鬼帝的,莫要因為我而疏遠了你們母子的情分!”

莫瑩趕緊一把淚一把汗水的朝輕靈跑去,未近得輕靈母親身邊,遂將身子往地板上一磕頭,自怨自艾道:“母親!要怪就怪我吧母親!是兒媳不好!是兒媳不爭氣,我修真雖然突破,但是卻落得個不能生育的癥結,母親……嗚嗚……”滿是委屈,好似還稍微帶著埋怨輕靈的意味。

輕靈忘了莫瑩這茬,緊鎖雙眉,就見莫瑩邊哭邊攀拉著自己的柔荑,嚷道:“母親!是我叫弋風哥哥納妾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解釋,我是真地想要從蘇安夕這裡過繼一個孩子才甘願弋風相公納妾的!嗚嗚……”

輕靈若被這晴天霹靂劈到自己一般,才恍然大悟道:“是……竟是我錯怪兒子了!”

這樣以來,終於是褒姒、褒姬邊拽起來莫瑩,邊勸解道:“何必呢?莫瑩妹妹!母親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只是嘴上說說抱怨一下而已,我們不是已經默許相公這般了嗎?”

才有鬼帝的近身侍女穆晴羽和冷溪顏來把起這尚在地上磕頭贖罪的蘇安夕,輕聲道:“起來吧!卡噝麗公主示意我們扶你起來呢!”

蘇安夕饒是清楚此刻對她意味著什麼,遂哭泣道:“母親!真的怪我!怪我!”硬是把額頭磕破皮,也不心疼自己,“切莫怪罪鬼帝了!”

輕靈嘆一口氣,朝著莫瑩、蘇安夕說道:“是我錯怪他了!你們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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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好賴人都是莫瑩

薄暮暝暝,僅剩諸女同侍女們等待著鬼帝羅弋風的回來。

好半晌,莫瑩再也不願用凝望窗外的等待來消磨時間,陡然間撂下話道:“我找他去,不就是被母親嘮叨一句嗎?看他這衰樣兒!”

音一落,她這紫色裙襬早躍過門檻,一去不見了 。

莫瑩心下計較道:“羅弋風啊羅弋風,怎麼說你好!以為自己是鬼帝?就長能耐了,撇下我們在這裡受冷落,你一個清淨去,看我見了你不……”

她剛一跳出客棧大門,卻撞見羅弋風好似在和一女子談笑風生,好不興致勃勃。

“哼!怪不得冷落我們,不僅是在這裡躲清淨,順便還在坑蒙拐騙?怎麼!你敢鬧騰出來個第十位?”莫瑩嘟囔著,輕移蓮步,故意撇著耳朵眼朝向他們並仔細偷聽他們那裡的攀談。

“這天底下沒有好男人了嗎?為什麼非要在你這棵樹上吊死!”

“嘿……或許這好男人死絕了,就剩下我這個奇貨可居的品種,要不然你也學習一下褒姒她們,應付應付將就著和我過得了。”

“呸!油嘴滑舌,你騙得了她們,可蒙不了我!”

“你以為我在油嘴滑舌,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打住!”此女子將額頭靠在羅弋風右邊的肩膀上,“讓我享受一下此刻的你吧!你屬於她們八位,我可不願同她們共侍一夫。”

“誒!說真的,我看你同她們真的不一樣。”

“什麼!”

“你的脾性竟然和現世的人類很像!特立獨行,很有風範!”

“你就是拿這能說會道的話哄騙了她們吧!”

此女子揚起來頭,突然說道:“講真的!你對第三場把握大嗎?”

莫瑩躡手躡腳,剛聽出個輪廓,卻掃興道:“看你們動作曖昧,沒想到談話的內容卻是這般正經!哼!越是這般正經,才證明你們越是說不清楚。”

“誰!”羅弋風一扭頭,卻看莫瑩揹著手,挺著胸,抬著頭,晃動著柔軀道:“這女子是誰!”

她一轉身,莫瑩便認出了是沙敏,“我當是誰?可以把我們鬼帝絆住腳!沒想到是你?你怎麼也來了。”

沙敏一瞅莫瑩來了,撇下羅弋風,伸出柔荑便牽著她手腕,仔細端詳了一圈,說道:“上次剷除齊奎,沒來得及跟你敘舊,今兒個得空一看,我莫瑩妹妹愈發的漂亮了。”

莫瑩莞爾一笑,下意識地同她手拉手,就繞過羅弋風朝空曠的山林旁踱步。

“我!”羅弋風指著自己的鼻子,“你們當我不存在?”搖搖頭,才瞅見天有多晚,暗忖道:“都這麼晚了?”拿餘光打量莫瑩的背影,發糗道:“咿!就你一個人來尋我啊,哼!肯定是來叫我回去的,待會看你要說什麼好話。”

想著,羅弋風情不自禁地靠攏她們,吆喝著:“誒!我!我還在呢,你們兩個撇下我是幾個意思。”

莫瑩回過頭,怪道:“誒!鬼帝!你怎麼在這裡?”

羅弋風聽“鬼帝”二字心裡發毛,尷尬地笑道:“好老婆叫我什麼鬼帝!你平日裡不都叫我弋風哥哥嗎?這叫得我怪彆扭的。”

莫瑩發橫道:“誒!還是叫你鬼帝吧!這還沒一展宏圖呢?誰還敢不把你當鬼帝!我算什麼?母親當著你面不過叨擾你兩句,你就濫發淫威,我若再不實相,哪天你給我擺臉色,我還不是隻有受的份。”

“瞧瞧你說的!”羅弋風心裡悔的腸子都青了,“再說!我只是跟母親使一使小性子?並沒有……”

莫瑩直接堵道:“是!你沒有說我!可你為什麼不偏偏趁著褒姬吃醋的時候發威,倒賴著我這事情給母親臉色看!”

羅弋風哭的心都有了,泱泱得腆著臉獻笑道:“莫瑩好妹妹!我哪敢給你擺臉色,你叫我鬼帝,可是格外生分了,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這會兒,沙敏噗嗤一笑,就豎起大拇指對著莫瑩說道:“我的好妹妹!你這手段算是到家了。”瞧羅弋風滿臉都是懺悔,“她們七個怕是沒你這手腕吧!”

莫瑩笑在媚眼中瞥的羅弋風心中發顫,問沙敏道:“你說!我原不原諒他。”

沙敏“咯咯”笑在手心裡,說道:“我算是見識什麼是怕老婆了。”

莫瑩不怒生威,好似一夜間摒棄了小家碧玉的秉性,說道:“你隨不隨我去跟母親道歉!”

羅弋風兀自點頭,連連苦道:“道歉道歉!就是叫我磕頭都行!”

談笑間,羅弋風便屁顛屁顛地跟著她們倆身後,朝客棧而去。

這一去,不是旁人居住的地方,他們卻直奔手札內輕靈公主的去處。這裡再不似先前那般只有紫火……或因所向門愈發地通習人性,而單將輕靈公主的這一苗燭火長時間懸掛著銅門。

“砰砰……”羅弋風邊敲著門,邊被莫瑩和沙敏監督。

不一會兒,輕靈撇開銅門,一見是兒子來了,兀自笑道:“怎麼了?”

弋風腦中空白,趁大夥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他就朝莫瑩和沙敏一擺手,示意她們跟緊自己,別讓外人看見。

莫瑩知道他這好面子的秉性,嘆口氣就拉著沙敏的手一同進去。

吱吱……

銅門剛關閉,羅弋風就支支吾吾道:“母親!我……”有些發窘,“對不起!是我不好!”

輕靈笑而不語,往他身後的莫瑩望去,暗忖道:“想必是莫瑩慪他過來的,莫瑩好厲害,他不是硬氣自己鬼帝的臉面嗎?”遂一轉念,想著兒子居然同妻子更近,心裡不是滋味,緩慢道,“是你自願過來的?”

羅弋風憨厚道:“是我自願過來的母親,”瞅看母親是在打量莫瑩,連連說道:“可跟莫瑩沒有關係,都是我使性子後,發覺錯的始終都是自己,因不敢單獨來見母親,就攀拉著她們倆來給我鼓氣!”就依傍著母親輕靈的臂腕道:“兒子不好!惹你生氣了!”

輕靈沒好氣,怎會與自己兒子一般見識……她又發自內心地怨她自己,就說道:“怎麼會生你氣呢?莫瑩……”想說“流產”二字,見沙敏在旁,便改了口風,道:“莫瑩真是一個好姑娘!”

“母親!”莫瑩受寵若驚,“我還得謝謝母親寬宏大量呢!”

不多時,卻是羅弋風隨同莫瑩和沙敏別了母親,便將回身自己屋內!

臨近門,羅弋風聽裡面寂靜無聲,心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般安靜!”

莫瑩和沙敏剛踏進去,屋內頓時就炸了。

羅弋風嚇地縮身後退,暗忖道:“壞了!沙敏來的可不是時候啊!”

但聽七七夾槍帶棒道:“我說怎麼有興致在外面賞月弄風,卻原來有沙敏陪著啊,你可真行!”

“滾出來!”褒姬可不同與七七她們一樣,她仗著自己秀冠群芳,嚷嚷道:“還知道回來啊!怎麼?當了鬼帝了,不是莫瑩叫你,你不會走路?”

羅弋風心驚肉跳,想道:“這進去還不被活剝嘍!”

褒姒接著補充道:“可不是不會走路嗎?剛納了小妾?又來了新歡,不顧我們便也罷了,這小妾可還透著新鮮勁兒呢?”

“小妾?”沙敏狐疑著,遂朝門外的羅弋風瞠目結舌道,“你納妾了?”

輕華一語雙關道:“可不是嗎?為這小妾?還同母親發脾氣呢?把我們嚇的一句話不敢說。”

沙敏左右環顧,看她們一個個伶牙俐齒的,遂暗自慶幸道:“幸虧我向來不願意守著這兒女情長,若像她們一樣,我還不如單著呢?單身多好,根本不用忌憚那個他有多留情!”轉身朝羅弋風細看,張口道:“鬼帝好雅性!不但有美女相伴左右,還學會納妾了!”

羅弋風聽著這話有些不是滋味,掂起腳朝門內央求道:“好姐姐?好老婆?好祖宗們,我還能進來嗎?明天可是大戰?我得歇息了。”

“喲!你進來還用央求我們?”邀星此刻說道:

“們”字話音未落,卻是憐月溪先叛變道:“弋風哥哥!你就進來吧!我們剛才商量著要捉弄你一下呢?”

“捉弄啊!”羅弋風遂把心放下肚內,就堂而皇之地邁進去!

他這一進去不要緊,遂見這一個個閉月羞花的姿容橫眉冷對,劍拔弩張。

羅弋風恍然大悟,原來是憐月溪假話真說,她們根本不是在捉弄他,而是刻意叫他進來享受這諸芳審判。

沙敏看這態勢真個有煞有介事之狀,點點頭,又搖搖頭,“鬼帝到底是該多可憐!”一轉念,想到自己一定要恪守己見,“無論他如何花言巧語,自己都不能許他終身!”拿一雙妙目送去溫情,斬斷牽絆。

羅弋風只好尋求凝露的幫助,畢竟他前些日子大是疼她,遂開口道:“凝露妹子!”

他還未開口,就被凝露搖頭打斷示意道:“別這樣,弋風哥哥!我如果原諒你,她們會生氣的……”

羅弋風鼓足了底氣,就指著自己的鼻子嚷嚷道:“你若不管我!我也會生氣的!”

凝露攤開手,示意無可奈何,就說道:“那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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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所向門手札引起的風波

這時,褒姒下命令道:“滾!今天晚上你不準在這裡,我們也不打算留你!”

羅弋風腆著臉黏去褒姒,央求道:“好褒姒,好老婆,你就饒我這回吧!”

褒姒不說話,一副冰山美人之態,即便她是羅弋風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依然如此。

羅弋風扯扯她衣袖,笑道:“她們可唯你馬首是瞻,你若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褒姒揪著玉臂邊的袖口一奪,啐道:“真是下賤!能不能有點骨氣!”

羅弋風暗忖道:“你聽得見,莫瑩叫我回來的,我求她她肯定同意我回來。”

褒姒將冷漠的神情瞅去莫瑩,不待羅弋風張口,就說道:“莫瑩!咱們已經迎來了盟友夥伴,你打算這傢伙留下來?”

莫瑩刻意裝作苛刻的語氣,說道:“我本就不打算找他回來。”瞪著羅弋風,使個眼神叫他出去。

羅弋風傷時感事,還不敢多言,就灰頭土臉地踱去,背馳褒姒。他停佇在蘇安夕旁邊囧著神態叫她隨自己出去。

蘇安夕正愁著不知該不該隨他一道出去,有褒姬丟丟秀秀,鶴勢螂形而至,就對蘇安夕小聲道:“你敢背道而馳,我敢肯定你混不下去!”

羅弋風絕望著眼神瞥去褒姬,像是在說,要不要這般狠心。

褒姬“咯咯”一笑,拿神識回道:“相公!快出去吧!咳!我們也是無奈,你明天就要大戰,這個時候再胡鬧,怕你身體有負擔!”

羅弋風拿神識回道:“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褒姬!”褒姒這時暗暗說道:“你話太多了!這風流情種膩歪在這裡,搞不好大戰的時候真會鬧出什麼笑話!”

羅弋風神交道:“原來褒姒老婆是這麼高瞻遠矚,這我就不生氣了!”

“哼!”褒姒額頭紅砂一陰,啐道:“呸!你還不生氣!還不滾!”

羅弋風伸出舌頭,朝這四方一繞,就擺個鬼臉,又在心中笑道:“心疼我就說出來,非搞得我莫名其妙!”

卻在這時,沙敏笑道:“好啦!你快出去避禍吧!呵呵……”笑著,推柔荑攆他。

羅弋風邊踱步出門,邊又拿神識滑稽道:“褒姒、褒姬!等我大戰凱旋歸來,我非叫你們補回來我今天的損失不行!”

“滾!”褒姒帶著喜音啐道,“快滾犢子!”

“嘿嘿!打是親,罵是愛!”羅弋風厚著臉皮說著,恰是褒姒、褒姬再也耐不住這裝出來的冷豔模樣,笑著,“咯……”是褒姒這時啐道:“沒臉沒皮,算是拿你沒轍了。”

羅弋風轉身離去,遂聽褒姬以神識傳遞道:“相公!可好好休息吧!你就去所向門手札那裡,我可警告你,待我知道你又出什麼麼蛾子,我可不饒你!”

這下,羅弋風心情舒暢多了,近得手札空間之門,他一躍而上,只是暗忖道:“這一個個鬧騰的,竟然撇下我一人成了個孤家寡人了。”

他一怔,卻見滿手札的人俱都朝他望來,有流猿扒拉開蓬頭垢面的亂髮,笑嘻嘻道:“好稀客啊!鬼帝!你怎麼有雅興來這所向門手札閒逛。”

羅弋風心裡嘀咕著:“可不敢叫你們知道我的囧事!”強顏歡笑,叉著腰,“明天就是大戰!我作為鬼帝來這裡同你們商議難道很牽強嗎?”

他剛把話落音,心中疑惑著,“我怎麼用了牽強這個詞,難道我下意識裡也認為自己說這話很牽強?”

此話一出口,早有燚瑤口沒遮攔地嬉笑道:“該不是被掃地出門了吧?”

羅弋風一聽,下巴頦差點掉地上,臉騰地速變為醉酒之態,邊憨笑著,邊心裡害怕著,“這也太會猜了吧!”嘴裡不停地打馬虎眼,笑著搖手晃頭道:“不會不會!她們怎麼敢?”

他這一笑,更令眾人掉一地的雞皮疙瘩,居然靜得連這羅弋風呼吸的聲音都能聽得格外清晰。

沃克這時有的沒地說道:“鬼帝棄掉八位嬌妻……如此還能大駕光臨,我們定該洗耳恭聽鬼帝的高見!”

羅弋風臉上掉落下汗珠,心道:“什麼高見?我腦中已經一片空白,這會兒叫你們一個個擠兌的,就是稍微有點意見,也忘了。”趕緊說道:“你們先聊聊,呃……我聽聽你們的意見再說……呵呵……”只顧傻笑。

卡噝麗這時還是無腦地給所向門打氣道:“所向門弟弟!別有什麼心裡負擔!”思去想來,“哼!真不行的話,咱就把雙翼閃電貂放出來,唬唬人總行吧!”

所向門不屑這種無能的作風,兀自筆直著軀體踏前一步,生硬道:“若是五極真能給我致命一擊,那也是我所向門技不如人!”

胤遽然露出炯炯之目,說道:“所向門就是所向門!”

這時,燚瑤神識一動,卻將“掩月氅”隱形衣掏出,一攤在臂彎上,奉於所向門眼前,“所向門!這掩月氅……或許你比我更有用!”

所向門泰然自若,倒是琦白驚異道:“掩月氅?這……”

琦勇義也甚是震驚,奇道:“好一件掩月氅,我活至蒼暮之年卻也只是只聞其物不見其跡……”掂著右手指著這掩月氅,問道:“姑娘何等幸運?難道是從你爺爺燚洺那裡得來的?”他自認為即便是南宮紅顏夫婦也絕無此物。

這時燚瑤臉一紅,她不願說出這“掩月氅”的來歷,就委婉道,“琦老爺爺,這是姑娘家的私事,我在這裡不方便說……”偷偷尋看所向門的眼神!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

所向門依然從容不容道:“燚瑤!你比我更有用處!收起來吧!”

胤卻在這時說道:“所向門!恕我直言,掩月氅或許起不了什麼關鍵作用,但是面對擁有道本虛無雪姬劍的五極,它還是可以起到震懾作用的。”

所向門背過去,一擺手示意道:“無妨!這是燚瑤的,修真之戰,哪裡要用這些伎倆!”冷著神色,“大殺四方才是修真中的真諦。”

卡噝麗知曉這“掩月氅”的來歷,自然曉得它的奧妙,可看弟弟全不放在眼裡,竟是一根筋認死理,想勸說兩句,有邪姬帝妃突然現出來道:“到底是所向門,很是合我心意!”

歐陽嫣然這會兒冷不丁兒道:“進進出出的,真是隨便!”環顧四周,“這手札到底是怎麼的存在?我非把你關起來不可……”神識一動,卻驚得邪姬帝妃大吃一驚。

眾人隨之一望,卻見邪姬帝妃身軀正被山河社稷圖的本真吞噬,下意識地瞅看所向門。

邪姬帝妃以為所向門要禁錮她,遂不滿道:“所向門!你什麼意思!”

所向門沉默不語,只把雙眼盯著歐陽嫣然道:“女人!你要做什麼?”神識一動,徹底使得邪姬帝妃的身軀不受手札影響。

邪姬帝妃望向歐陽嫣然,狐疑道:“是你?”一頓,又道:“我可是你姐妹!”

歐陽嫣然瞥一眼邪姬帝妃,說道:“正因為你是我的姐妹,我才更不想讓你這麼隨便!”

邪姬帝妃一呆,恍然大悟,暗忖道:“這小妮子居然對我寡情少義?”一眨眼間不滿道:“所向門!她怎麼能夠控制這所向門手札?”

“我也好奇?”燚瑤瞅著一雙嫉妒的水目,“你把話說清楚!”

所向門不以為意道:“作為給女人的禮物,我令其擁有了控制手札的能力!”

洛神可不願意了,驚呼道:“所向門!你也太偏心了!”

所向門雖然理解有限,但畢竟已經同她們這些鬼機靈相濡以沫了這麼久,偏心二字還是可以意會的。

歐陽嫣然一副獨吃自痾的神態,開誠佈公道:“你們怎麼會比我們的感情深厚,我這一身本事,我這崑崙鏡,還有這控制手札的能力均是他贈與的!所以我並不羨慕燚瑤擁有的這什麼掩月氅!”

“哼啊!”燚瑤以為所向門對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誰料歐陽嫣然居然還有這一說。

洛神低沉道:“我什麼都沒有!”

所向門向來都是說話不經過大腦,他一開口,就令歐陽嫣然火冒三丈!所向門不知輕重道:“這有什麼?你們幾個若想要擁有所向門手札的控制權,也可以擁有!只要我同意!”

“我願意!”洛神、燚瑤、邪姬帝妃三女異口同聲道:“這才公平!”

歐陽嫣然氣不打一處來,略把稍厚的赤唇嘟囔著:“不行!我不願意!”

“由不得你!”洛神、燚瑤、邪姬帝妃又同聲道:

卡噝麗詫異她們居然要打起來,呵呵一笑,說道:“幾位姑娘可別太較真!眼看大婚在即,關係得搞得融洽一些!”

所向門處之泰然道:“我有的自然要分享給她們,這不是我們雪狐相處的真情之道嗎?”

這一簡單的話語,著實令輕靈的心底油然萌生了一股心疼的哀傷。

輕靈暗忖道:“是母親虧欠你太多了!”

這四女可並非如此想法,燚瑤、洛神很贊成所向門的這種直接做法,而獨有邪姬帝妃感傷著所向門的經歷心道:“這句話雖然包含了太多的悲慘,可又保留了他那最珍貴的天真!這種天真屬於他血腥森林的那個家,又凌駕於這個雪狐修真界的大家!”

“不行!”歐陽嫣然執拗道:“我堅決反對你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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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愛的底線

“噗踏!”

脆響的腳步聲扭轉之音,所向門直面歐陽嫣然道:“女人!”

歐陽嫣然淚目,挽著臂彎在周身劃來半圈,說道:“這裡的主人只能有兩個!”

燚瑤心直口快道:“為什麼?”

“因為我是這裡的第一位女主人!”歐陽嫣然沉不住氣,吼道:“這是我接納他的美好過往!”想著所向門如何奪得川海九宮,又如何送她崑崙鏡!

洛神低頭不語,回憶著所向門在她面前消逝的那一刻,她是多麼渴望著被愛——只是因為自己的不堪過往,她才自輕自賤。

“歐陽嫣然!”洛神說道,“它只是暫時在你這裡寄存,你還並不是它真正的女主人。”

所向門一愣,始料未及,豈知邪姬帝妃這時堂而皇之道:“嫣然,當初你跟我走時,你可曾想過你是這手札的女主人?”

歐陽嫣然呆若木雞,聽邪姬帝妃又道:“你瞭解我,嫣然,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女子,千百年來,我一向將男子歸為薄情寡義之類,但是,自從我探知到他,我發現了成雙成對的美好!”一頓,“正是因為你認識他在先,我才將他放在眼裡!如果不然,怕是我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令他灰飛煙滅了。”

歐陽嫣然想到當初邪姬帝妃初放所向門的確是有自己的因由,可她剛一皺眉,旋即又舒展道:“你們都是在顧左右而言他……”想了片刻,“我不反對你們同所向門大婚,我也能夠接受與你們共同侍執巾節,但是,唯獨這所向門手札的主人,”搖搖頭,“我不願同她們共享!”朝著所向門吶喊著,“這裡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回憶。”

“女人!”所向門木訥道,“我們大婚後,就成為了一個群體,沒有什麼屬於你一人的!”

歐陽嫣然苦笑著,暗忖道:“這個榆木疙瘩,他根本就是在拿他狼道的那一套來闡述雪狐界。”

邪姬帝妃道:“不管怎樣,你只是一個人!我們可是三個人!”

這時,羅弋風嘲弄道:“所向門!我真是服了你了!四女爭一夫!”笑不遮口。

“哈……”

“多嘴多舌!”卡噝麗瞥他一眼,說道:“嫣然妹妹!你的成長我可是看在眼裡,呵呵!你能同所向門共結連理,我真的喜出望外,”瞅瞅她們,“她們一個賽一個……誰叫你當初不死死地看牢你的意中人!你離開這麼久,可都是她們陪著所向門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歐陽嫣然知道卡噝麗也是重男輕女的秉性,心中苦道:“這可怎麼辦啊!卡噝麗姐姐鐵定不向著我!”

燚瑤這時說道:“要我說啊,你就別太拿捏了,我都不介意你了,你還同我們爭這一點半星的掌控權幹什麼!”

歐陽嫣然鬱結著鬱悶,嗔怪自己,“叫你離開所向門,叫你去她這什麼冰花瀟湘館,這下好了,連自己的閨蜜好友都同自己共伺一夫,活該!該!”易碎的淚花潸然而下,“他囚禁了我那麼久,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手札的掌控權,你們一群強盜非要同我爭強!”

“女人!”

羅弋風又說風涼話道:“嘿嘿!歐陽嫣然,我是冰城的鬼帝,我的話你總得聽罷!”

他罷字還未脫口,就見歐陽嫣然捂著自己的耳朵,嚷嚷著:“我不聽……”猛搖著額頭,“你們是自家兄弟,怎麼會不向著他!”

“得!”羅弋風一拍雙手,“我這鬼帝幫不了你了!所向門!”盯著所向門又是笑,又是擠眉弄眼。

“站著說話不腰疼!”歐陽嫣然說道,“你自己身上還沒擦乾淨吧!哼!”

羅弋風遽然黑了臉,一看歐陽嫣然這會兒又好了,還白了他一眼,她又道:“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羅弋風尬笑不已,卻是竑偦突兀道:“漬漬……鬼帝這下可顏面掃地了。”

“嗯!”羅弋風朝那沃克身後的竑偦一瞥,本就不耐煩的眼神就變為了憤恨,欲要呵斥他,卻是邪姬帝妃搶道:“是啊!鬼帝!你是來看笑話的?”

“這……”羅弋風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卻是輕靈母親這會笑眯眯道:“好了!好了!孩子!”一拍羅弋風肩膀,示意他莫要看稀兒罕兒,“歐陽嫣然,我的好兒媳,這樣好不好!你同意她們分享這手札的掌控權,我許你一件事可好!”

歐陽嫣然緊蹙雙眉,嘀咕道:“什麼事比這重要?這可是我的底線!”

羅弋風狐疑道:“母親大人要許她什麼事情?”

輕靈瞅一眼羅弋風,再面向歐陽嫣然道:“我許你今後所有事宜均可一票否決如何?只要你在不危及她們利益的前提下……”見歐陽嫣然面上有起色,接道:“這可是那現世古代東宮之首才可享有的殊榮!”

“女人!”所向門見歐陽嫣然終於沉寂不言,說道:“美好的事物只能匹配美好的女人!”

其他還尚可,這句話簡直扎心了,因為在歐陽嫣然意識中,這美好的女人向來都是她一個人,這一轉眼就變成了至少四個女人!“哼啊……”歐陽嫣然急地跺腳。

邪姬帝妃不滿道:“這可是有賺不賠的買賣!”忍氣吞聲,“這也算是……”望望她們兩人的面色,“也算是我們三個女子的底線了。”

洛神暗忖道:“這是不是在說我們只能為妾了?”悶悶不樂,聽燚瑤嚷嚷道:“母親!我先這麼叫著……”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這不是明擺著要我們做妾嗎?”

輕靈回答道:“傻孩子!那是他們現世的那一套,我們可不講究那麼多,在我們雪狐界,妾本就被接納在了家庭一員之中,只是地位略微低等一些,或許這在百世之後的祠堂中才有所體現!”一頓,“再說,我可不讓你們做妾!你們各個明眸皓齒,冰肌玉骨,我怎麼忍心叫你們為妾!只是許你掌管他所向門諸多家事罷了,這個可還滿意?”

歐陽嫣然邊權衡利弊邊暗忖道:“算了!還是借坡下驢吧!再爭執下去,我也撈不到什麼好處,這底線算是沒了!不過!她們的底線怕也是沒了吧!”

過後,卡噝麗詢問她們三個:“你們三個可同意母親的做法?”

邪姬帝妃、燚瑤、洛神無可奈何,只是她們太想要這所向門手札的掌控權,只得點點頭,緘默不語。

所向門這時說道:“這事沒這麼麻煩!”撩開手臂,電光火石間就把左手中指朝她們三個宛若秋水的女子手背上這般一劃,但聽她們三位異口同聲地嚶嚀一叫,“疼!”

歐陽嫣然滿眼盡是不甘,滿心盡是惆悵,“她們也要成為他的女主人了。”

“啊……”燚瑤叫喊聲最大,有歐陽嫣然看不下去道:“總得受點罪!叫你們當這手札的女主人……你們不受點罪怎麼對得起我?”

邪姬帝妃向來都是所向無敵的代名詞,誰知這不起眼的疼痛居然令她花容失色。“哼!這直男真下手——我在一點靈力都不起用的情況下,刀傷居然是這種痛覺。”緊蹙雙眉。

剛想間,這手札內的紫火便亂旋轉騰飛開來,驚的所有人舌橋不下。

“咦!”這就是手札的控制權嗎?

燚瑤玩得正開心,有歐陽嫣然斥責道:“燚瑤!夠了!”

“什麼?”燚瑤若沒有聽見一般。

“燚瑤!這才多久?你就忘了我的權利了嗎?”歐陽嫣然怫然不悅道:

“啊?”燚瑤遽然悟到了她這話的含義——就是歐陽嫣然不許她胡鬧,她就不能胡鬧。

雪狐精靈向來是說一不二,金口玉言,燚瑤一怔,驀然停止了現下的舉動,囁嚅道:“不玩就不玩?我不會閒暇的時候來玩嗎?”心思縝密著想到:“何況!我還有大事要完成呢!”

她們這一言一動,胤全看在心裡,審度著輕靈的精明,暗忖道:“燚瑤固然天真,但是行事上太過兒戲,邪姬帝妃或可算得上出類拔萃的領導者,但是因為她太強勢,與所向門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望向洛神,“她雖然同歐陽嫣然均有小心謹慎之思……”露出怪異的目光,“可她終究不是我的族類!”

歐陽嫣然見自己言行當下還是奏效的,就喜道:“這還差不多。”

這時,所向門說道:“各位!手札內敬請各位休憩!”言罷,神識一動,覆滅了那其中幾十盞懸空的紫火,就“訇然”大開了許多休憩之房。

眾人識趣,知道他們這家事不便參和,就各自一一離去。

羅弋風“籲”口氣,心道:“還好有所向門頂缸,否則光我這糗事就沒辦法自圓其說。呼……”

可巧所向門這時踱來,突兀地問道:“羅弋風!第三戰你是輸還是贏!”

羅弋風一愣,心道:“這話未免問得小兒科了?我若是贏?他們還怕你輸嗎?我若是敗!你這一戰卻是最為容易敗的一陣!”

所向門從容不迫道:“吊車尾!為了最終勝利,我可是殊死一搏!五極我給你攔下了,無論勝敗,他都無礙於你的生命……”眼白動也不動,“或可你本就不是這盟主的料!”轉身背朝羅弋風遠走,“如此的話,你還是認輸吧!”

羅弋風聽得目瞪口呆,喝道:“什麼話!我可是奔著勝利戰鬥的……”連自己的語氣都降低了太多,“無論這盟主是不是我?我都會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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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燚瑤醉翁之意不在酒

眾人盡皆散去,卻是燚瑤一人鬼鬼祟祟得做賊心虛一般。她左右環顧著看看是否有人會注意到她,遂嘆口氣,暗忖道:“太好了!沒人知道我要幹什麼!呵呵……諸事盡曉著作郎,女媧之腸有手札!”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躍入自己的閨閣,神識一動,卻將空間大門闔上。

“嗡……”

“轟!”燚瑤滑稽地拿嬌聲學著空間大門闔上的聲響,暗忖道:“我叫你關上,你就得關上,嘿嘿果然有意思。”眼角憋著希冀之紋,“爹爹,母親!”

然後,她聚精會神地想著:“我早先逃出來,為得就是尋覓這所向門手札,為了這手札,我連爺爺最後一面也沒見到!”酸了鼻子,“還差點丟了性命……”遂擋著手腕,破涕為笑。

可這笑不僅僅是笑,是苦,是痛,是逃避。

“爹爹,媽媽!爺爺不在了。”燚瑤裹著倆白皙的柔荑就貼在她這一字鎖骨之間。

“你們還好嗎?”哭哭啼啼,笑笑嘀咕,“我找到了姐姐!現在!我沒有這麼孤單!只是爺爺……嗚嗚……”想到傷心處,仍是抽噎得不可自拔。

半晌,她從悲傷中緩過勁兒,自言自語道:“所向門手札!就看你了!”

燚瑤攤開雙臂,只在意念中想著:“手札啊!聽我的召喚,令我可以探知到爹爹媽媽!”

噌碐!

空間中裂開細紋,是金光奪目而出!

撲稜稜!

這裂開的狹紋卷若丹書,只金燦燦地亮著五個大字:“所向門手札!”

燚瑤興奮異常,“手札手札快快讓我看到我爹爹媽媽!”

正見這所向門手札逐漸消逝了山河之畫,一副真實之景映入眼簾。

燚瑤開心連連,心道:“所向門手札果然名不虛傳,想必這裡面的事情應該是確切不移了。”

“走走!相公!快跑!”

一聲氣喘吁吁之聲傳入了燚瑤的耳中,突然,燚瑤緊繃了神情看著這畫面。

“紅顏!你先去,這三聖我來抵擋!哼!想要覆滅我11號當鋪,簡直痴心妄想。”

畫面一轉,確是一女子身著夜行衣,便將襁褓中的嬰兒放入了河流之畔,“再見了我的寶貝!丟棄你實非我所願……”

咻咻……

畫面逐漸模糊不堪!

“別!”燚瑤驚訝地呼喊,“你是媽媽嗎?手札!別……”伸出柔荑,“我還沒看夠!”

“夠了!”燚瑤身後一聲呵斥,“你在幹什麼!”

燚瑤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知道是他,委屈著淚水猛然回頭喝道:“你幹什麼!”

“麼”字尚未出口,卻是所向門已然將燚瑤擁入懷內。

“所所向向……”

“別說話!燚瑤!”所向門唐突道:“這怕就是那人們覬覦的情感吧!”

燚瑤一怔,她是第一次被動地被所向門這樣地擁入懷內,既有忸怩,又有不安,眨眼間,她又砰然心跳,心潮澎湃!

“燚瑤!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是怕你知道真相,而是……”

“是什麼!”燚瑤遽然溫柔了眼,好似探究她爹爹媽媽已經沒有那般重要了。

“11號的上層機密!”所向門直言不諱。

燚瑤先是一怔,她在腦海中憤怒地想著,“我本以為你是因為愛我,豈料只是怕洩密!”遂使用全身的氣力欲要扯開所向門的胸懷。

但是,此刻所向門的臂膀豈是她燚瑤可以掙脫開的。

“我不聽不聽……”燚瑤用脫開束縛的雙手強制靠近耳畔,左右晃盪。

“燚瑤!”所向門大身一喝,“我不想你遭遇跟我一樣的過去。”

燚瑤一聽,早把蠻力卸掉,心中痴痴道:“你不想我跟你一樣的遭遇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

從來沒有的溫柔!

從來沒有的心疼!

他奮力鼓起勇氣,即把懵懂的情感學在雙唇上,就索吻燚瑤。

“嗯!”燚瑤嚶嚀一聲,瞪著大又黑亮的眼睛,難以置信。

起初,燚瑤還流著淚拍打著所向門的肩膀,慢慢的,她緩和了精力,呼吸急促。

這雙圓溜溜,烏黑黑的雙瞳終於情不自禁地闔上!

燚瑤那不諳世事的激動遂爬滿了她的嬌靨之上。

所向門粗魯而又勉強的激吻徹底征服了燚瑤。

“嗯!”燚瑤再次忘乎所以。

半晌,所向門丟開厚唇,並慢慢地同燚瑤四目相對。

但見燚瑤面頰,如同紅色的芙蓉一般,醉紅滿臉。

“嘿!”

這時,羅弋風突然的出現,著實令燚瑤緊繃的神情緊張成了面紅耳赤。

所向門一扭頭,就看見羅弋風半間不界地說道:“呃……呵呵……”眯著眼,笑不是笑,右手並排著指尖搗在自己腦門,“是這樣的!看你們倆先後鬼鬼祟祟的,我實在好奇!所以……”

藍色的眼睛,黑色的淚痕——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吊車尾,這就是你修真停滯不前的原因。”

“呃!”羅弋風實際上還沒有窺探到什麼緊要事情,“我我虧的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燚瑤才發現此刻的所向門即便是回頭觀望羅弋風,這雙臂還是緊緊地環著自己的嬌軀,“鬆鬆開!”

羅弋風不顧所向門的雙瞳,堂而皇之地踱步進來,刻意不同所向門這四目相對。

有燚瑤離所向門多遠,害羞道:“羅弋風!你不知道這是女子閨閣嗎?你怎麼可以亂闖!”

“哈哈!我以為他進來了,我也能進來……哈啊哈……”羅弋風傻笑著撓撓頭。

“呸!強詞奪理,我們即將婚宴,我們獨處一室合情合理!”燚瑤即便翠紅著臉,還是直言不諱。

羅弋風刻意插科打諢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所向門這個榆木疙瘩是不會開竅的,他怎麼會?”

“呸!”燚瑤怕羅弋風說出什麼粗鄙的話語,立即打斷道:“現在你好奇心滿足了,還不快滾,我可不稀罕你!瞧見你這色眯眯的樣子我都反胃。”

羅弋風一聽,假裝很是不在意,說道:“瞧你這小妮子,我可是鬼帝啊!你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還是燚洺的孫女,11……”燚瑤差點脫口說出11號當鋪。

是所向門立即閃身她身邊,直接拿右手堵著她薄唇,喝道:“燚瑤!”

燚瑤一怔,才惶恐地發現自己差點鑄成大錯。

“11什麼?”羅弋風見他們神神秘秘,更是好奇。

燚瑤“咯咯”一笑,打下所向門的手腕,一掐腰,說道:“說你什麼時候有11個老婆!這大大小小的在一起,我看你怎麼被大卸八塊。”

羅弋風搖搖頭,“燚瑤!我可是鬼帝!我再重申一遍!”些許地變了嚴肅。

“怎麼?即便你是鬼帝,難道我們女子就非得許你怎麼樣嗎?”一愣,燚瑤但感自己的話語不妥,“鬼帝!”急的她踩著小腳,“我這就去告訴你的褒姒、褒姬去,她們比我會教訓你!”

羅弋風假裝有恃無恐道:“你去吧!告訴你!她們來了,她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燚瑤跑在空間大門邊,猛把頭回轉來,朝羅弋風說道:“呵……我就說你偷偷摸摸地來我房間,不知道是要幹什麼!”笑眯眯,“如果她們不來,我就哭給她們看,就說你非禮我正好撞見了所向門。看你會不會被她們剁成肉泥……”

羅弋風一張口,心驚肉跳道:“這她們還不把我剁吧剁吧了!”

“怕不怕!”燚瑤即刻跑著步,好似遠去。

羅弋風嚇的毛骨悚然,“我的姑奶奶!”撒開腿便追。

他這一去,近門邊,一閃三丈遠,差點下來空間大門,就在腦海中回憶著,“剛才門邊外的不是燚瑤?”一轉身,看燚瑤正跑著原地碎步的模樣,嘲笑道:“鬼帝!還鬼帝!你是怕老婆吧!”

羅弋風納悶道:“你沒走……那剛才……”才反應過來,“哦!剛才你是裝成了跑遠的模樣。”

這時,所向門踱步而出,說道:“吊車尾,這麼晚了,你一點也不休息,明日之戰,你是想要棄權嗎?”

羅弋風很是不願聽他叨嘮著這“吊車尾”三個字,喝道:“所向門!你首戰是五極,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吊車尾!你如果不是吊車尾,我也沒必要如此的處心積慮……可我畢竟分身乏術,不可以一當十。”

羅弋風氣得說不出話,暗忖道:“若不是怕燚瑤這小妮子去胡說八道,我非把你罵的狗血淋頭不行。”

“吊車尾,還不走!”所向門一本正經地嘲諷道,“我知道凝露會贏……”好久不說話,“你真的不如凝露。”嘆口氣,“還是那句話,你棄權吧!我怕不忍直視。”邁著步伐進入了裡房內。

徒留這一句話叫羅弋風好不回味,他心急著髒話欲要出口,就見燚瑤警告道:“你說……”拿指頭指著羅弋風鼻尖,“我去告狀!”

羅弋風想著褒姬最後的警告,不禁打了冷顫,囁嚅道:“別!還是別了!我這就走!”調頭就走,尷尬地回頭,“放心吧!我絕不敢再偷聽!”一頓,說著:“告訴你那位真正的吊車尾,我明天不僅看他敗北,還要他看我如何凱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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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天資五極道虛無

擂臺上錦旗敝空,擂臺下吶喊聲不斷……

“所向門!”

“五極!”

卻是人山人海,蔚為壯觀……這擂臺外圍哪裡還有個山色之景。

仍是邪姬帝妃俏麗非凡地端立在擂臺中央,邪姬帝妃高聲喝道:“三局兩勝制現在開始!”

“哦!”好多人盡情撒歡。

“嘿!好哎!他們倆個的戰鬥一定精彩!”

“誰是所向門!”

“那個有七八個謫仙老婆的是所向門嗎?”

嗖!

天空中黑影一閃而過!

砰!

半截峰面滾動著響石之音,“隆隆!”

“大家好!”五極擎高右手,好似自己現在就是這雪狐盟主一般。

邪姬帝妃瞥去秋水之眸,正見所向門半弓著的雙腿在他腳尖頓於地面之後緩緩地直立起來。他筆直著雙臂,問道:“開始了嗎?”雖面無表情,但殺意卻表露無疑。

“開!”邪姬帝妃舉起柔荑,話音未落,就見所向門屈了上半身,一躍,竟是閃身五極的兌位,喝道:“魂符之三空斬!”

五極處變不驚,不徐不疾地背離所向門而去。

空斬速度如此之快,嗖一聲已然挨著五極的後腦勺。

五極還於當場訴說道:“這樣的所向門,再不是我心中的顧忌。”

不知是五極速度太快,還是空斬之刃留情,這魂符透穿而去,既不見血,也不帶風。

呼啦啦!

竟然是空斬之刃比五極的幻軀先一步煙消雲散。

“陰陽二氣!分!”所向門悶喝道。

這陰陽二氣攢於所向門之手,黑白相間,這刻,先是所向門使一招走蚯驚蛇之式以躲避五極的後招。

“預判到了!”所向門自信不已。

眼見五極虛九實一的態勢,果然如所向門預期一樣——落於巽位。

“是魂符之一菊鐮!”所向門思索著,正攪動陰陽二氣合於一位。

呃!所向門大驚失色,這魂符之一菊鐮的確是五極於他巽位襲出,但是即便如此,這陰陽二氣融合之前,它便於駒窗電逝間所向披靡而至。

魂符之一菊鐮是正中所向門胸膛。

“啊……”所向門連閃避的餘地都沒有。

“哼!”五極嘲笑道:“即便你可以預判,那又怎樣!”他後甩下襬,高聲吼道:“你我的差距難道憑你簡單的預判就可以抵擋嗎?”

菊鐮透穿了所向門的血肉,進之時只留出月牙的細窄之隙,出之刻,卻拖曳著所向門脊柱邊撕扯他的背脊,邊所向門披靡的頓出。

這恐怖的景象,雖然不現血腥,但不表示這血腥銷聲匿跡。

頃刻間,月牙光刀菊鐮化為那長有千丈的光刃,竟與遠處山峰爭雄!

所向門霎時間空洞了眼白,深邃的眼眸中毫無希冀可言。

“不要!”邪姬帝妃曉得這力量的恐怖。她一捂雙耳,仍是被那震天駭地的山崩地裂之聲唬得肝膽俱碎。

轟隆隆!山峰遽然倒塌。

砰啪!月牙光刀仍是不可阻擋地疾馳而去。

嘩啦……這濺飛亂射的礫石,狀如水滴般拋灑。

掠過所向門髮髻。

撞於所向門身軀。

噗噗……這礫石拍打著所向門無數次,而盡數崩碎於五極面前。

五極大靈已經不需要施展,便理所應當地為他凝聚成了天然屏障。

但見所向門縱然有萬般不甘,但他這雙從未有過認輸瞳光的雙眼居然渙散了。

“強大如斯,毫無勝算!”所向門一閃而過了念頭,遂隨著一聲摧枯拉朽的巨音,他這身軀便隨之這強大的餘留之勁,膩於芥末之態。

風吹來,杳無蹤影!

“所向門!”歐陽嫣然、洛神雖然預判到了所向門的敗局,但是,她們驚恐的不光是所向門的敗局。

“不!”燚瑤高聲泣喊道:

“五極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輕靈公主暗忖道:“這才兩日之隔,簡直又飛昇了一大截。”

她們說著,想著,這嬌軀便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太……太強大了!”羅弋風寒毛卓豎,“機會還存在嗎?”再細觀那戰鬥現場。

只聽五極若無其事道:“所向門,這才是我五極的魂符之一菊鐮!嘿嘿……”詭著雙眼,四下望望,“你也算我五極認可的對手了,即便我知道你所向門難在我手上再過一招!但是!我仍是要讓你體會一下我的道本虛無雪姬劍!”

音落,五極又是獰笑,喝道:“知道你還會再來,”捻個字訣,吟唱道:“道本虛無,虛無生一,一二成三。更三生萬物,物皆虛化,形形相授,物物交參。道本虛無雪姬劍!”

五極一雲道本虛無雪姬劍,震懾四方,哪裡還有看客敢發出什麼唏噓之聲,這種曠世難遇的交鋒簡直閃瞎了他們的眼睛。

“知道你有山河社稷圖!你還會回來!”五極嚴肅著神情,不是懼怕他,而是期待著他的真身重塑。

五極睥睨著虛空,高聲喝道:“羅澤憑藉機巧之遇,躍我之頂,我盡數千年光陰,也要毀其前塵,獨霸蒼穹!機巧不過是機巧,天才之偉,即便歲月如梭,又奈我何!”

咔擦!

山河社稷圖乍現之前,仍是這二十二道詭異之火凝聚而現。

此時,二十二處變換不停的火焰衝出所向門丹田!又按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分列排布。

“熟悉的場景!令人興奮的時刻!”五極癲狂地笑道,“羅澤!我毀你兒子性命,以報我當年之仇!並不過分。呵啊……”

嗡一聲大響,輪盤已然轉動。

太極無端還變化,乾坤顛倒演乾坤,秘投九轉玄奧妙,歸於太虛是本真!山河社稷圖之心——太虛!

“嗯!”五極悶哼道:“這是?”

咣!

鬥轉星移,山河大川盡變!

這須臾間,蒼穹再不是先前的蒼穹,地磁濃度也不是先前的地磁濃度!

時空隨著山河社稷圖的滄海變換,遽然停滯!

可五極並不受這時空滯停的影響。

五極感到了先前的異狀,“我的靈力又削弱了嗎?”從容不迫,“無妨!再吃我一劍道本虛無,看你還能不能再誘我敗下陣來。”

這山河社稷圖,萬物滋長,山川俊秀,滄海洶湧!

那高天上耀眼當空,卻是一行大字燦若星河——陰陽者,天地之道,萬物之納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此為道!

萬物吐納著陽氣,山海凝聚著陰氣!

所向門遁藏真身,只以大音喚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機會坦蕩度罪衍,乾坤未來近眼前,陰陽二氣亙古演!攝魂之靈——陰陽二氣真流。”

“哼!煞有介事!”五極興奮異常,“這種狂妄居然不亞於我!”

“機會啊!我放棄肉身之道,化魂魄於萬靈,天道前,我有何懼!”

接著,四面八方再起所向門震耳欲聾的喚聲:“萬生萬世因果演,徒了孽債往生緣,極樂淨土有人尋,唯獨機會尤我選——山河社稷圖!機會!永遠執掌在我的手中!”

咣!

太虛演變著無窮乾坤,虛實變換。

五極不虛道:“裝腔作勢!看你的太虛之靈厲害!還是我道本虛無無解!”

“艾哈!”

這時,卻是雙翼閃電貂從這太虛中逶迤飛出。

五極一收道本虛無雪姬劍背於後膀,驚恐道:“是真的雙翼閃電貂!呵啊!”下意識地退後了十丈遠的距離,心有餘悸。

千鈞一髮之刻,陰陽二氣或凝聚,或分離,全由太虛縱使。

五極緊蹙雙眉,抬頭遙看著雙翼閃電貂,悶道:“羅澤已經煙消雲散,你這畜生還在,是在唬我,他不信羅澤會得到永生,也不信他那踏破乾坤一指的道。”一咬牙,嘎吱亂響,“所向門!就是羅澤親自來了,我有何懼!”

砰!

五極先發制人!撩著道本虛無雪姬劍便雲去一招虛裡包含之式!

他的目標不是其他,就是這太虛之心!

太虛演變下,堪破九轉之妙,那還有道本虛無的藏匿之真。

咔擦!

紫雷從天而降,飆舉電至!

跨啦!

道本虛無之招虛裡包含就被太虛操縱的陰陽二氣抵住!

太虛大演乾坤奧妙,道本虛無一二成三!

孰強孰弱,好似是難分高下!

均為道,何曾有高下!

只是純粹的力量交鋒下,終是太虛低了三籌!

不到一口茶的功夫,這山河社稷圖之心太虛居然皸裂個大縫!

咔擦!

五極瞧出端倪,知道再一招,這太虛非得支離破碎不行,心中躊躇著:“我觀這太虛是這山河社稷圖的根本,或許它一毀!所向門真的就死於無形當中了。”

想畢,五極興奮異常,喝道:“去!”

但見這虛裡包含之式綿綿不斷的勁力未消,五極劍鋒回拉,只靠精湛的技藝挑著劍柄,一甩,把住,劍刃便丟擲無形空間之刃。

“吃我一劍!以虛無會道!”五極胸有成竹。

砰!

這以虛無會道之招尚未發動,這太虛已經被那純粹巨大的力量早裂開了兩半。

咔擦!

太虛即刻分為兩半,就是這二十二道紫火也難以匹敵,難以招架!

嗡!

二十二道紫火有些紊亂!

蒼穹之罰——紫雷的力量也大有虛弱之景。

千鈞一髮之刻,以虛無會道之鋒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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