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暗海底下的攝魂之靈

雪狐乾坤錄·百世經綸一葉書吟·6,407·2026/3/26

“陰謀!”輕靈踉蹌後退,欲要昏倒,是卡噝麗和七七扶著,叫道:“母親……” 輕華給輕靈掐著人中,胤繼續說道:“褒姒、褒姬一去,實則是救了鬼帝。因為三皇運大靈救治了褒姒、褒姬,恰恰也緩和了鬼帝軀體內的靈脈。”緊蹙雙眉,“但是,三皇早不降臨,遲不降臨,偏在鬼帝遭受蜥蜴吞噬,偏在鬼帝剛剛晉升第三大階降臨,怕就是為了要他性命。” 輕靈公主氣喘吁吁,而憐月溪等聽得一驚一乍。 胤又道:“鬼帝之所以人不人,狐不狐,均是內丹碎裂導致,先前因為褒姒、褒姬的存在,他這弊端才不顯現,她們一離去,這弊端便又暴露出來。” 所向門面色驚恐,聽胤繼續說道:“鬼帝一體多魂,多年來趨於平衡,三皇抽離了褒姒、褒姬而去,恰又雪上加霜,令鬼帝處於水深火熱的境地。” “我怎麼聽不懂……”卡噝麗問道。 輕靈閉目道:“就是說你弟弟身體內有許多攝魂之靈,比如狐慁咒,比如丹書萬卷,比如十八天戊字丹卷……”一頓,“但是它們畢竟都是外體的攝魂之靈。” 胤點點頭,說道:“不錯。本來鬼帝熟悉了它們,但是這一抽離,天秤和北斗帝宵雪姬劍也開始紊亂起來了。要知道,它們可是同氣連枝的。” 嗡…… 紅光籠罩下,他胸膛間的黑色空洞雖然停止了繼續吞噬蜥蜴。 但是,蜥蜴卻再度狂暴起來。 “哇……噢……” 它嘴裡炸出來靈波,轟擊著紅色光幕。 嗡…… 光幕顫抖著,朝外衍射出來一段段能量餘波。 咣咣…… 這能量波太過強大,以至於在紅色光幕內反射回去,依然具備殺傷力。 哧啦…… 蜥蜴的脖頸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大口。 裂紋尚未出血,赤黑色的靈絡便即填補進去,極速縫補。 “哇咿呀……”蜥蜴慘叫。 “傷口癒合的好快。”邪姬帝妃道。 “當然,”胤道,“這才是鬼帝的本源力量。當初我擺下天演修行大陣助他,就察覺到了。” “胤,你有什麼辦法救我弟弟。”卡噝麗焦急萬分。 胤沉默不語,“現在,我沒有辦法。” 轟! 只見蜥蜴口內爆出來的黑色靈力,彈在光幕頂端,再反射回來就砸在蜥蜴頭上。 吧唧…… 蜥蜴腦袋當即崩裂。 “呱咿呀……”一陣刺耳的叫聲令人頭皮發麻。 只見一顆頭顱從蜥蜴脖頸內伸出來,面貌恐怖。 哇……蜥蜴狂暴亂叫。 五極眼見羅弋風大受災衍,一言不發,是輕靈率先開口道:“你……你有什麼辦法嗎?” 五極一怔,緩緩地扭過頭,和輕靈對視。 “若你有辦法……”輕靈低下頭,“我一定感激不盡。” 五極突兀道:“靈兒,我我……”口吃連連,“我真真的沒有辦法。” 輕靈一瞥眉黛於邊側,一行清淚灑出並狠狠地烙在了五極的心坎上。 “弋風……”輕華歇斯底里地喊道,她居然要靠近羅弋風。 胤一把拽住,喝道:“你不要命了。” 輕華將下唇咬破,迴轉過來吼道:“那胤師傅倒是就相公啊。” 胤說道:“實際上,冰帝羅澤已經在救他了。” 輕華一怔,“他這般罩住相公,怎麼是救他?我看相公他好痛苦……” 胤輕聲道:“正因為如此,罩住鬼帝其實就是在救鬼帝,”一頓,“鬼帝一時失去了兩方力量的承載,就像扁舟突然掀開了兩邊的甲板,故此才導致平衡紊亂。會不會在大海中沉溺,就只能看鬼帝自己了。” 嘩啦…… 暗海之中,再無沙灘。 雖然暗海之底仍是風平浪靜,但是,它的海平面已經波濤洶湧。 羅弋風呼喚道:“老婆,老婆!你們在哪裡,你們怎麼了。” 只有水聲響在他耳畔,氣泡從他嘴裡汩出。 “老婆!”羅弋風氣餒道,“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們兩人要這樣懲罰我。” 咕嚕咕嚕…… 羅弋風越沉越深。 “呃……好想睡覺啊。”羅弋風疲憊不堪。 突然,羅弋風渙散的眼瞳中走近了一位蹁躚的美女。 羅弋風一遮手,緩緩睜開眼,“你是?”見她形似褒姒,又不是褒姒,狀若褒姬又不是褒姬,“你是誰?” “我嗎?”她一指自己,“你連我都不認得了。” 羅弋風惶恐道:“你是褒姒?還是褒姬?” 她一臉慍怒,峨眉倒蹙,“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難道對我你也敢生輕浮之心。” 羅弋風搖搖頭,揉揉眼,“你是?母親?” 突然,這虛幻的相貌陡然一變,又成了蜥蜴,“王,你是來跟我交換主導權的嗎?” 羅弋風異常驚恐,卻看這蜥蜴居然又是一變,成了胤,“鬼帝,振作起來,你難道不要皇圖霸業了麼。” 羅弋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胤老師?你怎麼在這裡?我的褒姒、褒姬不見了,你知道她們嗎?” “相公?你心中只有褒姒、褒姬,哼……”凝露一臉鬱悶,“可有我的位置!” 羅弋風哭笑連連,“我這是魔怔了嗎?” “嗯!你說什麼呢?相公,我你也不認得了嗎?真是花心大蘿蔔?呵呵……”莫瑩突如其來說道: “莫瑩妹妹?”羅弋風牽來她柔荑,想要尋去安慰,豈料這幻影再度破滅……他杵在海底,一看居然又是憐月溪。 憐月溪嘟囔道:“相公,你指著山峰可對我發過誓呢?可不能不算數……” 羅弋風頭都大了,兩眼模糊不清。 只聽外面亂亂糟糟,是七七啐道:“你個挨千刀的,居然見一個愛一個,把我置於何地?” “哇……”羅弋風仰頭嚎叫,“你究竟是誰!” “鬼帝啊!”這幻影喝道,“你終於感到我的存在了麼。” “什麼?”羅弋風聽這聲音亦真亦幻,像是這深海中回應一般。 “你?你是誰?” “我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我真正的力量?” “沒錯!因為你太過依賴褒姒、褒姬,以至於將我忽略了……” “你是蜥蜴!” 沒有回聲。 好久,它才回答道:“不!我並非蜥蜴。” “那你是天秤?” 又是一陣沉默。 好久,它又回答道:“不!天秤不過是你父親羅澤的一魄!” 羅弋風絞盡腦汁,想到了混沌之河,“那你是混沌之河?” “荒唐,混沌之河只是你父親的一魂。” “那你是?” 這回聲異常堅定,又異常憤怒,“難道你被美**惑,竟然到了如此田地,連我也不知道麼?” 羅弋風一驚,猶如驚天霹靂劈在他腦殼。 “鬼帝!羅弋風,今天,你必須銘記於心:我不是天秤,不是丹書萬卷,不是十八天戊字丹卷,更不是狐慁咒……” 半晌,他接著說道:“先天一炁混元弓只是夾雜了我的力量,北斗帝宵雪姬劍只是我的一半姿態。” 羅弋風怔怔道:“我又多了一個攝魂之靈?” “不!”他惱怒道,“你還在希冀什麼?難道還要將我塵封在你這終日見不得光的暗海之底嗎?” 不等羅弋風回答,他又斥責道:“就是因為你妻子的能力,我才被塵封在這裡,她們走了,羅澤也走了,蜥蜴在吞噬你,你竟然還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危機嗎?” 羅弋風只聽見“她們走了”一句,驚慌道:“她們走了是什麼意思?” “哼!”他怒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一頓,“她們本就是三皇派來坑害你的妖媚。” “我老婆不是妖媚!”羅弋風狡辯道。 “羅弋風!聽著……”高聲喝道,“聽吾之名,這個時候的你應該可以感到。” “褒姒、褒姬走了?她們為什麼走?她們拋棄了我?”羅弋風徹底喪失了鬥志。 羅弋風不聽他體內靈魂的呼喚,還在魔怔道:“她們若拋棄了我,我還有生存的必要嗎?” “你在說什麼?”此靈喝道,“你要當懦夫嗎?” “她們不在了?我怎麼敵對我的敵人。” “哼!羅弋風,你是雪狐的領袖,慁的救世主,怎麼可以這般沉迷美色……” “沒有丹書萬卷?沒有狐慁咒?沒有天秤?沒有北斗帝宵?那我豈不是又要回到了當初嗎?” “你究竟怎麼了?聽不見我說話了嗎?羅弋風……”一頓,高聲喝道,“我比它們任何的攝魂之靈都要優秀。” 轟! 海底濃縮著高溫能量,衝出暗海。 騰騰上湧…… “鬼帝!羅弋風!我是冰帝和輕靈元靈結合的完美傳承。有了,哪怕是道?你也不需要懼怕。因為,道之名是吾譜寫而就。” 羅弋風一驚,喃喃道:“道之名,是吾譜寫而就!” “第三階的你不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嗎?” “那種隱秘行跡?那種分攤傷害?那種創生?” “你回答的創生不正是我的能力嗎?” “這不是《白打基式》的作用嗎?” “《白打基式》因人而異,你認為你父親羅澤也會創生?” “你是說,《白打基式》只是激發了你的能力?” “不錯。”此靈驚呼道:“快點!沒有時間了,否則,你將永遠被這暗海困在海底。” ------------ 第四百二十九章:輕華為愛甘願赴死 哧啦…… 蜥蜴的周身到處都在迸出赤黑色的氣靈,宛如勾鐮扯破了那一層堅硬的鱗片。 哇…… 蜥蜴叫著。 挺著胸膛,賣弄利爪。 只見蜥蜴口內上下的鋸齒粘連著稠液,像是在這裡宣佈主導權一般。 哇…… 蜥蜴大肆造作。 鼻孔內塞著兇火,雙眼中泛著殺戮。 哇…… 這一叫,格外使得那禁錮著它的紅幕異常抖顫。 雙翼閃電貂分外不安,艾哈……連連叫著,饒是在打著哆嗦揮動雙翅。 “相公。”輕華叫著,並撰著滿手心的汗頂在胸口,乞求胤師傅能夠救她相公。 胤的帽簷異常低,足以掩蓋他所有的無能為力。 輕華有著揪心的痛——她望去這一枝枝的琪花瑤草,一個個驚鴻嚴影之妻,喊道:“相公在那裡備受煎熬,你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相公。”虛弱的凝露由安若姿攙扶,白著唇,步履維艱而來,滿眼裡就一個羅弋風,“相公……”很是觸目崩心。 輕華朝莫瑩看去,“莫瑩,平日裡你最聰慧,你倒是說句話啊。” 豈料莫瑩早摧心剖肝,涕泗縱橫。 她丟了魂,癱軟於汙穢的地面之上,哭道:“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我弋風哥哥……”咬破粉唇,“但凡要是有一點,我情願豁出性命,也要救我弋風哥哥。” 七七兩瞳渙散,搖著頭,簡直再不希冀任何希望,“沒用的,胤師傅要是沒用辦法,相公……相公……”痴痴地,楞楞的。 輕華再望向憐月溪、邀星、蘇安夕三女,看她們雖都是牽腸掛肚之樣,但一個個又掛滿了煞白和暗紫之色於秀顏中,苦笑道:“相公娶來我們有什麼用。”流兩行淚氾濫在面頰,朝天空冷笑一番,“呵呵……真是樹倒猢猻散啊,哼,她們一走了之,非把相公搞得魂飛魄散她們才安心。我恨她們倆人。” “咳……”輕華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本來,我還打算給相公生一窩小雪狐呢……呵呵……”臉上洋溢著憧憬的希冀,“看來,是不可能了。” “輕華,你不要嚇我,你是不是魔怔了。”憐月溪哭哭啼啼道。 “呼……”輕華鬆口氣,扭轉過去,朝羅弋風道:“相公,這個時候你才知道誰最愛你吧。” 這時,卡噝麗悲痛不已,俯在胤的肩膀上泣道:“胤,”來回搖著,“你倒是說句話話啊。” 胤低聲道:“現在,只能全看鬼帝的造化了。” 輕華抖顫著雙腿拖著腳步,像是在一條逶迤的山路中前行。 她口裡喃喃道:“都不幫我相公,只有靠我了。” “輕華!”輕靈看著輕華莫名的舉動,“你怎麼了……” “相公……” 輕華邁過去,不作答。 “輕華……”胤兀自感覺異常,大喝一聲,“攔下她。” 只見燚瑤和歐陽嫣然並在她眼前,阻斷了她的去路。 輕華驀然苦笑,邊秀臂一揚,指著那半空中的羅弋風,邊問胤道:“我說!胤師傅,相公若是回不來,是不是隻能是這個德行。” 胤嚴肅道:“鬼帝若是安然度過危險,自然會脫胎換骨,若是不然,鬼帝……”吞吞吐吐,“鬼帝只能以這個面貌被他胸膛的黑洞漩渦吞噬。” 輕華渙散笑著,“然後呢?” 胤默不作聲。 輕靈這時回道:“華兒,姨母知道你心都碎了,來……”展開雙臂,“姨母不比你難受嗎?”骨鯁在喉,“來姨母這裡,莫要做什麼傻事。” “我做什麼傻事。”輕華指著自己的尖尖的鼻子,“姨母把我許給弋風,我若是早點出現在他的世界,或許,他就不會見一個愛一個,見一個喜歡一個,哼……到頭來,相公不還是被她們坑害的最慘。” 輕靈一顫,覺得這孩子說出來的話滿口都是絕望,“華兒,你不要嚇姨母……風兒雖然危險,但至少現在……”她想說出現在還好,可當她偷偷瞥看她兒子羅弋風現在的樣貌時,她多希望羅澤能在這個時候力挽狂瀾。 羅澤之軀整個映在她的心裡,輕靈呼喚道:“澤!你真希望咱們兒子喪命於此。難道天道真的不可違背嗎?你曾經對我說,他們兩個今後絕對安好,可是……”再晃見蜥蜴的猙獰,“弋風如何安好?” 哇…… 蜥蜴更是狂躁…… 這時,胤知道輕華仍是不動聲色地拿雙眼質問他,只好說道:“然後,鬼帝只能永遠留在那個崩塌的內心世界。” 輕華遽然回頭瞪著燚瑤和歐陽嫣然,“閃開。” 燚瑤和歐陽嫣然兩女相互一瞥,面面相覷。 她們知道輕華現在是悲痛欲絕,所以並沒有同她置氣。 兩女將雙臂一擋,異口同聲道:“千萬不能衝動。” 輕華撩起秀臂,就將她們攤開,嚷嚷道:“不是你們相公……” 眾人都以為輕華得了失心瘋,見她這般靠近羅弋風,是鐵了心要隨他共赴黃泉了。 半晌,輕華不懼這蜥蜴,再靠近一丈,站定,笑道:“相公的真身面貌帥氣,狐鬼呢也不差,就這個醜八怪有點磕磣啊……”一頓,喊道,“相公,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夠適應它的。” 晶瑩的淚珠墜落下去,“相公,我適應了這醜八怪,你會不會嫌棄我。” 後面,輕靈焦急道:“孩子,你究竟要做什麼?” 輕華扭頭回答道:“姨母,相公若是死了,我也不獨活。” “傻孩子,即便弋風遭遇不測,那也是他苦命,你犯不著……”輕靈好一番解釋。 輕華搖搖頭,“姨母,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就剩下相公一個親人了。”萎靡著,“本來我還有好多親人,但是,他率先拋棄我後,我的世界就崩塌了。” 接著,輕華滿眼裡都是蜥蜴,痴痴道:“只有他給我撐起了一片溫暖的天。為他作嫁衣,我心甘情願。” 嗖!輕華再向紅色光幕靠近,頓時激動不已。 “哇……”蜥蜴眼裡鎖定了目標,揮舞著倆爪敲擊著光幕。 砰砰…… 聲聲震天動地,音音瘮人心魄。 “相公!”輕華不懼,“你知道這麼久來,她們一個個都解放了攝魂之靈,而我為什麼沒有解放嗎?” 輕華笑笑,“你一定想不到,”揮著玉臂後襬,“他們也不可能知道。”歪了頭,“相公,胤老師也不知道哦。” “嗡……”蜥蜴好似在向輕華示威。 輕華不僅不後退,反而還膽識超群。 她居然撐開柔荑,去觸控紅色幕罩。 “哇……”蜥蜴張牙舞爪,恨不得立即吞了這輕華。 “相公,我先適應一下它暴戾的秉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馴服它?若是不能……我就只好跟你一起破繭成蝶了。呵呵……我是不是在說夢話。” “相公,你知道嗎?我的攝魂之靈就是要為他人所用。它雖然很強大很強大……強大到了我懷疑它的程度。” “呵呵!是不是很吃驚。”輕華貼著紅色光幕,傾聽著蜥蜴的嚎叫,絲毫不懼,“但是,相公,你知道嗎?我這攝魂之靈有一個弊端,就是我這一生它只能開花結果一次。” “而且,它是以我生命源泉為動力的,我的生命被它燃燒殆盡,你全新的攝魂之靈就開花了。”一頓,“到時候,莫要不認得我……”再看一眼蜥蜴,“我同這醜八怪要融為一體了,真難以想象,我們究竟是會醜一點呢?還是會漂亮一點?” “嗡!” 紅光幕劇烈抖動。 蜥蜴好似感動了不安。 突然,胤怪異道:“為什麼蜥蜴竟然恐懼了。” 輕靈這時說道:“難道弋風要重新回來了。” “真的嗎?母親,”卡噝麗抱著希望遠眺蜥蜴。 胤斷言道:“不對。” 卡噝麗一驚,扭頭說道:“為什麼?” 胤說道:“蜥蜴恐懼的不是羅弋風,它恐懼的是輕華。” 五極冷笑道:“胤,這畜生面對我都不一定懼怕,它會怕一個區區輕華……”遠眺她的女子背影,“一介女流……” 卡噝麗聽五極的後半句話很是刺耳,啐道:“呸!凡是小看我們女子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是自食惡果的。” 五極白了一眼卡噝麗。 但是,有輕靈在側,他只好用盟主的氣概掩蓋了他現在的氣憤。 胤突兀道:“是啊,蜥蜴怎麼會害怕一個女子呢?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流猿這時嘻哈道:“真是稀罕,要是你胤都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就更不必說了。” 嗡…… 只見輕華腳下升騰著一股絢麗的彩虹之火,五色斑斕。 “這是?”輕靈震驚道: “是燃燒生命之力。” “什麼?”五極目瞪口呆,“這女人要幹什麼?” 胤道:“解放攝魂之靈?” 只聽輕華喚道:“相公,我來了,你安好,我安好,你若隕落,我又豈能獨活。” 嗡…… 蜥蜴現出來了莫名的恐慌——這恐慌是斷崖式的,它來的異常奇怪,異常突兀。 但聽輕華燕語鶯聲,若是在歌唱…… 莫瑩這時說道:“我在冰帝修真記錄一書中曾看到過這樣的記載,攝魂之靈散花作嫁衣,天地不容的存在——它是一種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攝魂之靈,平生有且只有一次機會開花結果,但是卻只能是以嫁衣的形勢轉借給他人……” ------------

“陰謀!”輕靈踉蹌後退,欲要昏倒,是卡噝麗和七七扶著,叫道:“母親……”

輕華給輕靈掐著人中,胤繼續說道:“褒姒、褒姬一去,實則是救了鬼帝。因為三皇運大靈救治了褒姒、褒姬,恰恰也緩和了鬼帝軀體內的靈脈。”緊蹙雙眉,“但是,三皇早不降臨,遲不降臨,偏在鬼帝遭受蜥蜴吞噬,偏在鬼帝剛剛晉升第三大階降臨,怕就是為了要他性命。”

輕靈公主氣喘吁吁,而憐月溪等聽得一驚一乍。

胤又道:“鬼帝之所以人不人,狐不狐,均是內丹碎裂導致,先前因為褒姒、褒姬的存在,他這弊端才不顯現,她們一離去,這弊端便又暴露出來。”

所向門面色驚恐,聽胤繼續說道:“鬼帝一體多魂,多年來趨於平衡,三皇抽離了褒姒、褒姬而去,恰又雪上加霜,令鬼帝處於水深火熱的境地。”

“我怎麼聽不懂……”卡噝麗問道。

輕靈閉目道:“就是說你弟弟身體內有許多攝魂之靈,比如狐慁咒,比如丹書萬卷,比如十八天戊字丹卷……”一頓,“但是它們畢竟都是外體的攝魂之靈。”

胤點點頭,說道:“不錯。本來鬼帝熟悉了它們,但是這一抽離,天秤和北斗帝宵雪姬劍也開始紊亂起來了。要知道,它們可是同氣連枝的。”

嗡……

紅光籠罩下,他胸膛間的黑色空洞雖然停止了繼續吞噬蜥蜴。

但是,蜥蜴卻再度狂暴起來。

“哇……噢……”

它嘴裡炸出來靈波,轟擊著紅色光幕。

嗡……

光幕顫抖著,朝外衍射出來一段段能量餘波。

咣咣……

這能量波太過強大,以至於在紅色光幕內反射回去,依然具備殺傷力。

哧啦……

蜥蜴的脖頸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大口。

裂紋尚未出血,赤黑色的靈絡便即填補進去,極速縫補。

“哇咿呀……”蜥蜴慘叫。

“傷口癒合的好快。”邪姬帝妃道。

“當然,”胤道,“這才是鬼帝的本源力量。當初我擺下天演修行大陣助他,就察覺到了。”

“胤,你有什麼辦法救我弟弟。”卡噝麗焦急萬分。

胤沉默不語,“現在,我沒有辦法。”

轟!

只見蜥蜴口內爆出來的黑色靈力,彈在光幕頂端,再反射回來就砸在蜥蜴頭上。

吧唧……

蜥蜴腦袋當即崩裂。

“呱咿呀……”一陣刺耳的叫聲令人頭皮發麻。

只見一顆頭顱從蜥蜴脖頸內伸出來,面貌恐怖。

哇……蜥蜴狂暴亂叫。

五極眼見羅弋風大受災衍,一言不發,是輕靈率先開口道:“你……你有什麼辦法嗎?”

五極一怔,緩緩地扭過頭,和輕靈對視。

“若你有辦法……”輕靈低下頭,“我一定感激不盡。”

五極突兀道:“靈兒,我我……”口吃連連,“我真真的沒有辦法。”

輕靈一瞥眉黛於邊側,一行清淚灑出並狠狠地烙在了五極的心坎上。

“弋風……”輕華歇斯底里地喊道,她居然要靠近羅弋風。

胤一把拽住,喝道:“你不要命了。”

輕華將下唇咬破,迴轉過來吼道:“那胤師傅倒是就相公啊。”

胤說道:“實際上,冰帝羅澤已經在救他了。”

輕華一怔,“他這般罩住相公,怎麼是救他?我看相公他好痛苦……”

胤輕聲道:“正因為如此,罩住鬼帝其實就是在救鬼帝,”一頓,“鬼帝一時失去了兩方力量的承載,就像扁舟突然掀開了兩邊的甲板,故此才導致平衡紊亂。會不會在大海中沉溺,就只能看鬼帝自己了。”

嘩啦……

暗海之中,再無沙灘。

雖然暗海之底仍是風平浪靜,但是,它的海平面已經波濤洶湧。

羅弋風呼喚道:“老婆,老婆!你們在哪裡,你們怎麼了。”

只有水聲響在他耳畔,氣泡從他嘴裡汩出。

“老婆!”羅弋風氣餒道,“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們兩人要這樣懲罰我。”

咕嚕咕嚕……

羅弋風越沉越深。

“呃……好想睡覺啊。”羅弋風疲憊不堪。

突然,羅弋風渙散的眼瞳中走近了一位蹁躚的美女。

羅弋風一遮手,緩緩睜開眼,“你是?”見她形似褒姒,又不是褒姒,狀若褒姬又不是褒姬,“你是誰?”

“我嗎?”她一指自己,“你連我都不認得了。”

羅弋風惶恐道:“你是褒姒?還是褒姬?”

她一臉慍怒,峨眉倒蹙,“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難道對我你也敢生輕浮之心。”

羅弋風搖搖頭,揉揉眼,“你是?母親?”

突然,這虛幻的相貌陡然一變,又成了蜥蜴,“王,你是來跟我交換主導權的嗎?”

羅弋風異常驚恐,卻看這蜥蜴居然又是一變,成了胤,“鬼帝,振作起來,你難道不要皇圖霸業了麼。”

羅弋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胤老師?你怎麼在這裡?我的褒姒、褒姬不見了,你知道她們嗎?”

“相公?你心中只有褒姒、褒姬,哼……”凝露一臉鬱悶,“可有我的位置!”

羅弋風哭笑連連,“我這是魔怔了嗎?”

“嗯!你說什麼呢?相公,我你也不認得了嗎?真是花心大蘿蔔?呵呵……”莫瑩突如其來說道:

“莫瑩妹妹?”羅弋風牽來她柔荑,想要尋去安慰,豈料這幻影再度破滅……他杵在海底,一看居然又是憐月溪。

憐月溪嘟囔道:“相公,你指著山峰可對我發過誓呢?可不能不算數……”

羅弋風頭都大了,兩眼模糊不清。

只聽外面亂亂糟糟,是七七啐道:“你個挨千刀的,居然見一個愛一個,把我置於何地?”

“哇……”羅弋風仰頭嚎叫,“你究竟是誰!”

“鬼帝啊!”這幻影喝道,“你終於感到我的存在了麼。”

“什麼?”羅弋風聽這聲音亦真亦幻,像是這深海中回應一般。

“你?你是誰?”

“我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我真正的力量?”

“沒錯!因為你太過依賴褒姒、褒姬,以至於將我忽略了……”

“你是蜥蜴!”

沒有回聲。

好久,它才回答道:“不!我並非蜥蜴。”

“那你是天秤?”

又是一陣沉默。

好久,它又回答道:“不!天秤不過是你父親羅澤的一魄!”

羅弋風絞盡腦汁,想到了混沌之河,“那你是混沌之河?”

“荒唐,混沌之河只是你父親的一魂。”

“那你是?”

這回聲異常堅定,又異常憤怒,“難道你被美**惑,竟然到了如此田地,連我也不知道麼?”

羅弋風一驚,猶如驚天霹靂劈在他腦殼。

“鬼帝!羅弋風,今天,你必須銘記於心:我不是天秤,不是丹書萬卷,不是十八天戊字丹卷,更不是狐慁咒……”

半晌,他接著說道:“先天一炁混元弓只是夾雜了我的力量,北斗帝宵雪姬劍只是我的一半姿態。”

羅弋風怔怔道:“我又多了一個攝魂之靈?”

“不!”他惱怒道,“你還在希冀什麼?難道還要將我塵封在你這終日見不得光的暗海之底嗎?”

不等羅弋風回答,他又斥責道:“就是因為你妻子的能力,我才被塵封在這裡,她們走了,羅澤也走了,蜥蜴在吞噬你,你竟然還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危機嗎?”

羅弋風只聽見“她們走了”一句,驚慌道:“她們走了是什麼意思?”

“哼!”他怒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一頓,“她們本就是三皇派來坑害你的妖媚。”

“我老婆不是妖媚!”羅弋風狡辯道。

“羅弋風!聽著……”高聲喝道,“聽吾之名,這個時候的你應該可以感到。”

“褒姒、褒姬走了?她們為什麼走?她們拋棄了我?”羅弋風徹底喪失了鬥志。

羅弋風不聽他體內靈魂的呼喚,還在魔怔道:“她們若拋棄了我,我還有生存的必要嗎?”

“你在說什麼?”此靈喝道,“你要當懦夫嗎?”

“她們不在了?我怎麼敵對我的敵人。”

“哼!羅弋風,你是雪狐的領袖,慁的救世主,怎麼可以這般沉迷美色……”

“沒有丹書萬卷?沒有狐慁咒?沒有天秤?沒有北斗帝宵?那我豈不是又要回到了當初嗎?”

“你究竟怎麼了?聽不見我說話了嗎?羅弋風……”一頓,高聲喝道,“我比它們任何的攝魂之靈都要優秀。”

轟!

海底濃縮著高溫能量,衝出暗海。

騰騰上湧……

“鬼帝!羅弋風!我是冰帝和輕靈元靈結合的完美傳承。有了,哪怕是道?你也不需要懼怕。因為,道之名是吾譜寫而就。”

羅弋風一驚,喃喃道:“道之名,是吾譜寫而就!”

“第三階的你不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嗎?”

“那種隱秘行跡?那種分攤傷害?那種創生?”

“你回答的創生不正是我的能力嗎?”

“這不是《白打基式》的作用嗎?”

“《白打基式》因人而異,你認為你父親羅澤也會創生?”

“你是說,《白打基式》只是激發了你的能力?”

“不錯。”此靈驚呼道:“快點!沒有時間了,否則,你將永遠被這暗海困在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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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輕華為愛甘願赴死

哧啦……

蜥蜴的周身到處都在迸出赤黑色的氣靈,宛如勾鐮扯破了那一層堅硬的鱗片。

哇……

蜥蜴叫著。

挺著胸膛,賣弄利爪。

只見蜥蜴口內上下的鋸齒粘連著稠液,像是在這裡宣佈主導權一般。

哇……

蜥蜴大肆造作。

鼻孔內塞著兇火,雙眼中泛著殺戮。

哇……

這一叫,格外使得那禁錮著它的紅幕異常抖顫。

雙翼閃電貂分外不安,艾哈……連連叫著,饒是在打著哆嗦揮動雙翅。

“相公。”輕華叫著,並撰著滿手心的汗頂在胸口,乞求胤師傅能夠救她相公。

胤的帽簷異常低,足以掩蓋他所有的無能為力。

輕華有著揪心的痛——她望去這一枝枝的琪花瑤草,一個個驚鴻嚴影之妻,喊道:“相公在那裡備受煎熬,你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相公。”虛弱的凝露由安若姿攙扶,白著唇,步履維艱而來,滿眼裡就一個羅弋風,“相公……”很是觸目崩心。

輕華朝莫瑩看去,“莫瑩,平日裡你最聰慧,你倒是說句話啊。”

豈料莫瑩早摧心剖肝,涕泗縱橫。

她丟了魂,癱軟於汙穢的地面之上,哭道:“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我弋風哥哥……”咬破粉唇,“但凡要是有一點,我情願豁出性命,也要救我弋風哥哥。”

七七兩瞳渙散,搖著頭,簡直再不希冀任何希望,“沒用的,胤師傅要是沒用辦法,相公……相公……”痴痴地,楞楞的。

輕華再望向憐月溪、邀星、蘇安夕三女,看她們雖都是牽腸掛肚之樣,但一個個又掛滿了煞白和暗紫之色於秀顏中,苦笑道:“相公娶來我們有什麼用。”流兩行淚氾濫在面頰,朝天空冷笑一番,“呵呵……真是樹倒猢猻散啊,哼,她們一走了之,非把相公搞得魂飛魄散她們才安心。我恨她們倆人。”

“咳……”輕華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本來,我還打算給相公生一窩小雪狐呢……呵呵……”臉上洋溢著憧憬的希冀,“看來,是不可能了。”

“輕華,你不要嚇我,你是不是魔怔了。”憐月溪哭哭啼啼道。

“呼……”輕華鬆口氣,扭轉過去,朝羅弋風道:“相公,這個時候你才知道誰最愛你吧。”

這時,卡噝麗悲痛不已,俯在胤的肩膀上泣道:“胤,”來回搖著,“你倒是說句話話啊。”

胤低聲道:“現在,只能全看鬼帝的造化了。”

輕華抖顫著雙腿拖著腳步,像是在一條逶迤的山路中前行。

她口裡喃喃道:“都不幫我相公,只有靠我了。”

“輕華!”輕靈看著輕華莫名的舉動,“你怎麼了……”

“相公……”

輕華邁過去,不作答。

“輕華……”胤兀自感覺異常,大喝一聲,“攔下她。”

只見燚瑤和歐陽嫣然並在她眼前,阻斷了她的去路。

輕華驀然苦笑,邊秀臂一揚,指著那半空中的羅弋風,邊問胤道:“我說!胤師傅,相公若是回不來,是不是隻能是這個德行。”

胤嚴肅道:“鬼帝若是安然度過危險,自然會脫胎換骨,若是不然,鬼帝……”吞吞吐吐,“鬼帝只能以這個面貌被他胸膛的黑洞漩渦吞噬。”

輕華渙散笑著,“然後呢?”

胤默不作聲。

輕靈這時回道:“華兒,姨母知道你心都碎了,來……”展開雙臂,“姨母不比你難受嗎?”骨鯁在喉,“來姨母這裡,莫要做什麼傻事。”

“我做什麼傻事。”輕華指著自己的尖尖的鼻子,“姨母把我許給弋風,我若是早點出現在他的世界,或許,他就不會見一個愛一個,見一個喜歡一個,哼……到頭來,相公不還是被她們坑害的最慘。”

輕靈一顫,覺得這孩子說出來的話滿口都是絕望,“華兒,你不要嚇姨母……風兒雖然危險,但至少現在……”她想說出現在還好,可當她偷偷瞥看她兒子羅弋風現在的樣貌時,她多希望羅澤能在這個時候力挽狂瀾。

羅澤之軀整個映在她的心裡,輕靈呼喚道:“澤!你真希望咱們兒子喪命於此。難道天道真的不可違背嗎?你曾經對我說,他們兩個今後絕對安好,可是……”再晃見蜥蜴的猙獰,“弋風如何安好?”

哇……

蜥蜴更是狂躁……

這時,胤知道輕華仍是不動聲色地拿雙眼質問他,只好說道:“然後,鬼帝只能永遠留在那個崩塌的內心世界。”

輕華遽然回頭瞪著燚瑤和歐陽嫣然,“閃開。”

燚瑤和歐陽嫣然兩女相互一瞥,面面相覷。

她們知道輕華現在是悲痛欲絕,所以並沒有同她置氣。

兩女將雙臂一擋,異口同聲道:“千萬不能衝動。”

輕華撩起秀臂,就將她們攤開,嚷嚷道:“不是你們相公……”

眾人都以為輕華得了失心瘋,見她這般靠近羅弋風,是鐵了心要隨他共赴黃泉了。

半晌,輕華不懼這蜥蜴,再靠近一丈,站定,笑道:“相公的真身面貌帥氣,狐鬼呢也不差,就這個醜八怪有點磕磣啊……”一頓,喊道,“相公,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夠適應它的。”

晶瑩的淚珠墜落下去,“相公,我適應了這醜八怪,你會不會嫌棄我。”

後面,輕靈焦急道:“孩子,你究竟要做什麼?”

輕華扭頭回答道:“姨母,相公若是死了,我也不獨活。”

“傻孩子,即便弋風遭遇不測,那也是他苦命,你犯不著……”輕靈好一番解釋。

輕華搖搖頭,“姨母,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就剩下相公一個親人了。”萎靡著,“本來我還有好多親人,但是,他率先拋棄我後,我的世界就崩塌了。”

接著,輕華滿眼裡都是蜥蜴,痴痴道:“只有他給我撐起了一片溫暖的天。為他作嫁衣,我心甘情願。”

嗖!輕華再向紅色光幕靠近,頓時激動不已。

“哇……”蜥蜴眼裡鎖定了目標,揮舞著倆爪敲擊著光幕。

砰砰……

聲聲震天動地,音音瘮人心魄。

“相公!”輕華不懼,“你知道這麼久來,她們一個個都解放了攝魂之靈,而我為什麼沒有解放嗎?”

輕華笑笑,“你一定想不到,”揮著玉臂後襬,“他們也不可能知道。”歪了頭,“相公,胤老師也不知道哦。”

“嗡……”蜥蜴好似在向輕華示威。

輕華不僅不後退,反而還膽識超群。

她居然撐開柔荑,去觸控紅色幕罩。

“哇……”蜥蜴張牙舞爪,恨不得立即吞了這輕華。

“相公,我先適應一下它暴戾的秉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馴服它?若是不能……我就只好跟你一起破繭成蝶了。呵呵……我是不是在說夢話。”

“相公,你知道嗎?我的攝魂之靈就是要為他人所用。它雖然很強大很強大……強大到了我懷疑它的程度。”

“呵呵!是不是很吃驚。”輕華貼著紅色光幕,傾聽著蜥蜴的嚎叫,絲毫不懼,“但是,相公,你知道嗎?我這攝魂之靈有一個弊端,就是我這一生它只能開花結果一次。”

“而且,它是以我生命源泉為動力的,我的生命被它燃燒殆盡,你全新的攝魂之靈就開花了。”一頓,“到時候,莫要不認得我……”再看一眼蜥蜴,“我同這醜八怪要融為一體了,真難以想象,我們究竟是會醜一點呢?還是會漂亮一點?”

“嗡!”

紅光幕劇烈抖動。

蜥蜴好似感動了不安。

突然,胤怪異道:“為什麼蜥蜴竟然恐懼了。”

輕靈這時說道:“難道弋風要重新回來了。”

“真的嗎?母親,”卡噝麗抱著希望遠眺蜥蜴。

胤斷言道:“不對。”

卡噝麗一驚,扭頭說道:“為什麼?”

胤說道:“蜥蜴恐懼的不是羅弋風,它恐懼的是輕華。”

五極冷笑道:“胤,這畜生面對我都不一定懼怕,它會怕一個區區輕華……”遠眺她的女子背影,“一介女流……”

卡噝麗聽五極的後半句話很是刺耳,啐道:“呸!凡是小看我們女子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是自食惡果的。”

五極白了一眼卡噝麗。

但是,有輕靈在側,他只好用盟主的氣概掩蓋了他現在的氣憤。

胤突兀道:“是啊,蜥蜴怎麼會害怕一個女子呢?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流猿這時嘻哈道:“真是稀罕,要是你胤都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就更不必說了。”

嗡……

只見輕華腳下升騰著一股絢麗的彩虹之火,五色斑斕。

“這是?”輕靈震驚道:

“是燃燒生命之力。”

“什麼?”五極目瞪口呆,“這女人要幹什麼?”

胤道:“解放攝魂之靈?”

只聽輕華喚道:“相公,我來了,你安好,我安好,你若隕落,我又豈能獨活。”

嗡……

蜥蜴現出來了莫名的恐慌——這恐慌是斷崖式的,它來的異常奇怪,異常突兀。

但聽輕華燕語鶯聲,若是在歌唱……

莫瑩這時說道:“我在冰帝修真記錄一書中曾看到過這樣的記載,攝魂之靈散花作嫁衣,天地不容的存在——它是一種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攝魂之靈,平生有且只有一次機會開花結果,但是卻只能是以嫁衣的形勢轉借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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