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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記 · 第一百二十一篇 端倪(十)

血狼記 第一百二十一篇 端倪(十)

作者:阿乙

第一百二十一篇 端倪(十)

正當歐傑以為自己脫離險境,迫不及待的穿過操場將方向轉往圍牆,跑到依舊還在熊熊燃燒的軍火庫時,他遇見了平生最不願見到也最喜歡面對的場景――美軍列著兩百人的隊伍嚴正以待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被包圍了,投降吧!”一名高階軍官踏著蹭亮的軍靴,悠悠地踱著地,看向歐傑的目光充滿戲謔,“如果你認為你一個人可以從這裡出去,當我的話沒說。”他指著身後威武計程車兵冷冷地笑道。

歐傑不為所動,手裡的機槍直對著面前的隊伍,手指緊扣在扳機上,目光堅定冷冽。他已經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了,在他死之前,他不介意讓更多的人給他陪葬。

“怎麼?你還想做殊死搏鬥嗎?”那名高階軍官見到歐傑這服樣子,那還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心思。像歐傑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要是在平常的話,他根本不會跟歐傑廢話,直接讓手下計程車兵開槍了。但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堂堂一個強國的軍事基地被人襲擊,還造成大量的傷亡,如果他不能給上頭一個好的回覆,那麼他就該‘聰明’的退休了。

‘嗤’高階軍官一聲冷笑,低頭從口袋裡取出煙盒,點燃煙深深的抽了一口,兩條煙龍從鼻子裡竄出,迎風一吹,化成飄飄渺渺的煙霧。他對著歐傑嘿嘿笑了兩聲,側頭向著宿舍樓一招手。

‘撲哧,撲哧’兩聲,兩顆子彈從宿舍樓射出,刺破空氣打在歐傑前邊的土地上,差一點就擊中了歐傑的腳。

歐傑簡直連看都沒往下看一眼,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名高階軍官,板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怎麼?”那名軍官見歐傑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倒對他臨危不懼的膽量佩服起來,“你還想要抵抗嗎?那可是有一名號稱‘幽靈殺手’的狙擊手。只要你手指一動,一顆子彈就會穿過你的腦袋,帶出白色的腦漿與紅色的血液。你簡直連一點拼命的機會也沒有。”

歐傑眼裡的瘋狂之色越來越濃。他可沒有被狙擊手的冷血嚇到,要不然也不會被派來襲擊美軍基地了。他之所以一句話也不說,是在思考著如何躲開狙擊手的‘一槍致命’,在被擊殺前儘量多拉幾個人墊背。

他所處的位置距離最近的掩體也有五米,快速奔跑的話是能躲過狙擊手的射擊,但他面前還有著兩百人的隊伍,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他逃脫嗎?只要他一動,躲得開狙擊手躲不開士兵,是一個必死的境地,除了投降之外。他一定不會選這條路,因為他還有‘死’一條路。

那名軍官見歐傑還是不肯放下武器投降,而且眼中還有微不可見的光芒閃動,作為一個見慣生死的軍人,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看你的樣子是不想投降的,而我也不會放過你。如果我們再僵持下去的話,只會對雙方無益。這樣吧!你告訴我一些事情,作為交易,我可以讓你安全的離開軍事基地,如何?”

聞言,歐傑始終無動於衷的臉上露出冷笑,說:“放我離開軍事基地?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只要出了軍事基地,你們就算是履行諾言了。如果我在外邊被你計程車兵槍殺,那也不關你的事了。”

見自己的伎倆被歐傑拆穿,軍官有點憤怒了,冷笑說:“你最好看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境地?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沒有嗎?”歐傑反問道。“要是沒有的話,你會在這裡跟我說這麼多廢話嗎?你們美國人可不是一個大方的種族。”

“那你想怎麼樣?”軍官怒道:“只要你說出我想聽的話,要求不太過分,我可以答應你。”

歐傑搖搖頭,笑道:“不想怎麼樣?”

軍官指著歐傑,氣得渾身發抖,支支吾吾卻是不能把話說清楚。突然,那名軍官大聲慘叫,雙手捂著胸口直直的倒了下去,像是被人用槍打中一樣。奇怪的是,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

歐傑神情一愣,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隨即心頭一喜,以為是隊員來援救自己了,忙四下巡視。就在他心神恍惚,轉頭張望的短短時間內,藏在宿舍樓上的狙擊手果斷的開槍了,只是一槍。

‘嗤’的一聲悶響,歐傑握著機槍的右手被打中了,一個彈孔出現在歐傑的手腕上,咕嚕嚕的冒著鮮血。

機槍無力的從歐傑的手中掉到了地上。他被蜂擁而上計程車兵按倒在地,繳了械,揪起來帶到那名軍官的身前。

那名軍官拍拍身上粘上的塵土,看著歐傑似要擇人而噬的眼神,心情很是暢快,朝天大笑了幾聲,說:“怎麼樣?你不投降我還不是一樣捉得到你。後悔剛才的決定了嗎?”說完,又大笑起來。

“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情報。”歐傑狠狠道,“大不了一死。”

軍官拍拍歐傑的肩膀,無所謂的說:“沒事,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有辦法讓你說話。我阿斯瑪還沒有遇到在我面前不說實話的犯人。”

歐傑猙獰的笑了笑,目光中滿是瘋狂的神色。忽然,他的嘴角淌出了一絲鮮血,劃過下頜滴到地面。

“該死的。”這名叫阿斯瑪的軍官一見之下,驟然緊張起來,搶上前掐住歐傑的下巴,“快點幫忙,他要咬掉舌頭。”他使勁全力也掰不開歐傑的嘴巴,急忙叫人幫忙。

士兵們一驚,急忙上前幫助阿斯瑪掰開歐傑的嘴巴,可不論他們如何用力,將歐傑的兩頰掐的發紫,還是沒法使其掙開嘴巴。

阿斯瑪情急之下一記重拳轟在歐傑的小腹,力道兇猛,生生將歐傑從士兵的手中擊飛出去,重摔在草地上,半晌也站立不起來。

歐傑吐出帶著血水的半截舌頭,張開流滿血液的嘴巴朝著阿斯瑪的方向‘嗚嗚’大笑起來,瘋狂的眼神似乎在說:“你即使抓住了我,也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一絲訊息。”

“雜種狗。”暴怒的阿斯瑪飛奔上去,甩去一腳踢向歐傑的腹部,又搶上去提起歐傑,破口大罵道:“你這是在逼我殺了你。”

歐傑一吸氣,往阿斯瑪的臉上吐出口唾沫,口齒不清的說著話。

雖然阿斯瑪聽不清歐傑在說什麼,但歐傑挑釁的眼神已經將他想要說的話告訴了他:“蠢貨,你去死吧!”

“婊子養的雜種。”阿斯瑪奪過一名士兵的手槍,頂著歐傑的腦袋說:“我給你機會去見上帝,好好懺悔你的罪過吧!”拉開保險,手指搭在扳機上,嘴裡發出一聲冷笑。

歐傑跪在地上,仰著頭注視著憤怒中的阿斯瑪,嘴角微微上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盛日的光芒穿過形狀萬端的白雲,從遙遠的天上直投射下來,映照在歐傑滿是血汙的臉上,斜斜地拉著歐傑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很遠,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帶離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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