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記 第三章 鬧事追捕
第三章 鬧事追捕
鈴木小澤是東京市警察局負責黑幫事件的警員,話雖如此說,實際他只是一個賦閒的警探,每天上班要不就是坐在辦公室裡看雜誌,要不就開著警車四處晃盪,一天到晚基本是沒什麼正事的。這些情況並不是說日本的黑幫是多麼的循規守法,而是一種無奈的表現。由於日本的法律對於黑幫的地位給以承認,所以他們只要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警方是管不到他們的。並且黑幫的勢力也是很龐大的,即使是受害者,也不敢報警尋求警方的幫助。雖然最後尋釁滋事的黑幫成員會被依法懲治,但受害者一方的下場也決不會好到哪裡去。
七月九日這天,鈴木小澤正在放假,躺在柔軟的沙灘上,享受溫暖如春的陽光和清涼似雨的海風,戴著太陽眼鏡肆無忌憚地觀賞著眼前來來往往的性感美女,這實在是一種特別的享受。可惜沒有一個女伴在旁,所以這享受也就缺少了一點。處在陶醉和遺憾的鈴木小澤突然被友人的呼叫驚醒了。一通緊急電話將他又帶到煩躁苦悶的工作之中。
當他駕車近一個小時才從川崎縣趕到東京,探員中原太郎已在警局門口等候,一見鈴木小澤到來,急忙走近拉開車門,道:“鈴木君,拜月社出事了。”
一聽到‘拜月社’,鈴木小澤神色頓現不耐煩,反問道:“拜月社要是出問題了,你跟其中的社員好好談談不就行了,他們難道會不顧警方的面子嗎?要知道我是在休假啊!”
中原太郎抱歉道:“我很抱歉攪亂了你的假期。不過這次的事情有些特殊,不得不請你來處理。”
鈴木小澤明顯地對拜月社發生的事情沒有興趣,就算是有,單憑拜月社全國第一的黑幫組織,也輪不到他來處理。他道:“那好,你給我說說事情有什麼特殊吧!”
中原太郎於是將昨晚發生的事件一一敘述。在昨晚午夜十二點時,警局突然闖進來一個男子,這人明顯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說起話條理不清,簡直就是在胡言亂語。一會說紅色蜘蛛殺死了拜月社的人,一會又說是一個女人殺死了那些人,中間又添雜著一些人名,還說中國的新州市將有事發生。值班的警員以為這人是個瘋子,本想趕他出去,後來根據他提供的地址前去查探,發現了巷子裡還未沖洗乾淨的血跡,卻沒有他說的屍體,一問大阪木酒吧的工作人員,都是一問三不知,辦案人員無法再追查下去,又因此案涉及黑幫,便將案子移交給鈴木小澤負責。
鈴木小澤聽完彙報後,斬釘截鐵地道:“或許只是黑幫阻止的鬥毆事件。也不用那麼麻煩再去調查取證,我直接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拜月社有無人員傷亡便可。要是沒有,這個案子就算結了。”鈴木小澤拿起電話,十分熟練的撥打了電話號碼,簡單詢問幾句,得到對方非常肯定的回覆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向中原太郎道:“你去將那人送出警局吧!順便把這案子登出掉,原因就填寫誤報警情,經查驗,實無此事。”
中原太郎躊躇不決,道:“鈴木君,我們身為警察,怎麼可以如此草率的了結一樁案子,這實在有愧於‘警察’的身份。”
鈴木小澤本想嘲謔他幾句,可看到中原太郎那正義凜然的神色後,他打消了主意,語重心長地說:“中原君,你要知道,有時尋根問底並不能幫助人,相反還會因為你的執著害了自己和別人。維持正義沒錯,但要看清物件。”中原太郎似乎不太懂得意思,只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房門。
才不過一會,中原太郎又進到房間,同時還帶來了三個西裝革履的精壯男子。鈴木小澤詫異道:“這幾位是什麼人?”
中原太郎現出十分崇敬的神色,介紹道:“這幾位是日本國際刑警,前來提取那位報案人協助調查一件案子。”
其中一人走上前與鈴木小澤握手,道:“你好,我是村山一道,隸屬於日本國際刑警。因辦案需要,要來提取小野佐木,請你協助我們。這是授權書,麻煩你簽名。”鈴木小澤接過村山一道遞來的授權書,簽註自己的名字。
村山一道半躬答謝道:“多謝你的合作!”又對中原太郎道:“請你帶我們去見小野佐木,麻煩你了。”
中原太郎忙道:“能為國際刑警服務,是我的驕傲。請跟我來。”中原太郎將村山一道帶到一間審訊室,將小野佐木交接給國際刑警,又將他們送出門口,直至他們的越野車消失在視線方才返回警局。
村山一道一行人將小野佐木帶至一棟大廈的地下室,直接搭乘電梯通往國際刑警位於日本的總部,那是一處十分寬闊簡約的地下建築,無論是通風,溼度,採光等等問題都處理地很好,特別是其中的裝設,‘將威嚴與平等的位置放得很平’是對這裡的裝設唯一,也是最合適的評價。村山一道先讓人將小野佐木領到一間會議室,給他一杯熱咖啡,再放點輕緩的音樂,先令他放鬆下來。而他則去見他的上司石田宗次。
當村山一道與石田宗次自會議室出來時,整個總部都開始行動起來,行動部隊穿好防彈衣,握著衝鋒槍,腰掛手榴彈,全副武裝安坐在車內等候命令。情報部隊則是在短短十分鐘內發動遍佈東京的線人,全力追查‘紅蜘蛛’野田幸子和‘荊棘’陸彬的下落,並開出獎金百萬日元的豐厚獎勵。在將訊息發出後,半個小時的時間彷彿是世界永恆一樣,是那麼的長久和寂靜。直至一臺電腦發出的滴滴聲打破了這種難以忍受的煎熬。
‘東京市濱崎街道十六號’這個地址迅速被下發到總共十輛行動車的各個隊長。而村山一道和石田宗次也登上行動車,向著濱崎街道進發。路上他和石田宗次展開東京地圖,討論圍剿的行動部署,指派各輛行動車的任務,同時通知東京市警察局合作,幫助國際刑警在濱崎街道周圍設定路障,安排臨檢。
不到十分鐘,五輛行動車停在一家旅館前,兩名警員持槍繞著旅館周圍巡視,查詢有無後門,兩名警員則把守住大門,剩餘的五十名進入旅館,開始一間一間房間查探,並開始疏散人員。剛搜到四樓四一零房間時,行動人員隱伏在門旁,敲了敲房門,過了一會沒人響應。行動人員打算破門而入時,房門突然開了,卻不見人出來應答。
行動人員揮手招來隊員,開始強行突入房間,大家默數三下後,行動開始。兩人掩護,一人破門,通道安全,眾人開始清查各個房間。廁所,大廳,陽臺,如今只剩下臥室。就在行動隊員要突破時,門吱的一聲打了開來,一女穿著睡衣的舉高雙手站在門前。行動隊搶上前去要按到那女子時,槍聲已透過那名女子的身軀向行動隊瘋狂掃射,頓時行動隊死傷過半,倖存的隊員正要尋找遮掩物的同時,自房頂也傳出槍聲。
樓下的村山一道透過無線對講機得知行動隊在四樓遇襲,他親自帶領剩餘的隊員火速支援,才剛穿過大廳,電梯突然開啟,唬地行動隊忙找掩護,可裡面卻一人沒有。眾人納悶間從掩護體出來,樓梯處一紅衣女郎手持ak47閃身而出,火力齊開的同時以迅捷如電,矯捷似兔的速度衝向行動隊員,而開著門的電梯通風槽突然掉落,一男的倒掛著身子持m16衝鋒槍也向行動隊開火,得得得聲一陣亂響,旅館大廳被破壞的面目全非。而行動隊的圍剿行動以‘紅蜘蛛’野田幸子的匕首刺入一名隊員的肺部宣告結束。
陸彬扳開手榴彈炸燬一輛行動車後,和野田幸子依靠強大的火力輕而易舉地步出旅館,駕駛著行動車離去。混戰中僥倖不死的村山一道捂著受傷的右手,看清兩人離去的方向和車輛車牌後,急忙以無線電告知其他行動隊和東京市警察。
恰巧,鈴木小澤和中原太郎的車輛在櫻花流道見到該車輛,鈴木顯得很謹慎,只讓警車遙遙跟住行動車,既不跟丟也不在攻擊範圍內,同時也已無線電請求支援。而中原太郎表現得很勇敢,取出手槍上好膛,鑽出車外要向行動車開槍,旨在擊中輪胎令汽車失控。可惜距離實在太遠了,而鈴木小澤也不理會他的催促,將車開進些,急得他坐立不安,對鈴木道:“鈴木君,你侮辱了身上的制服,你是個懦夫,我瞧不起你。”
鈴木小澤冷哼一聲,不予理會,依然不急不緩地跟在行動車後。待有警車前來支援,鈴木把車駛向一項狹窄的街道,不時將周圍商鋪擺出來的貨品撞飛,甚至有幾次差點撞到人,引得罵聲一片。在將車子轉入另一個街道時,鈴木小澤突然死踩油門,警車砰的一聲極速駛去,嚇得中原太郎尖叫練練。車子才剛衝出街道,一股巨大的撞力襲向警車,轟隆一聲,警車連翻了三個跟斗又滑行兩米才停止。掙扎著爬出車的鈴木小澤,望著碧藍如海的天空上那一輪耀眼的太陽,嘴角露出一絲自豪的笑容,似乎在說:“我鈴木小澤不是一個懦夫,我有著真正的日本武士道精神。”
鈴木小澤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曾在一片極濃厚的霧中行走,雖然霧大的讓他看不清路的方向在哪裡,可心底卻有聲音告訴他要一直往前走。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於是他就一直走,絕不停歇。但他穿過一片比其他地方還要濃厚的霧時,一輪巨大的紅日讓他睜不開眼,可奇怪的是,他感覺不到一絲灼熱感,反而覺得很溫暖,他嘗試著透過指縫去看太陽。不料太陽突然光芒大盛,嗤的一聲就將鈴木小澤焚作粉末。
拄著柺杖的中原太郎見鈴木小澤忽然睜開雙眼瞪著天花板,任憑怎麼叫喚也無反應,還以為他出了什麼問題,連忙跑出房間呼叫醫生。這才將鈴木小澤喚醒過來。醫生仔仔細細檢查過後,明確的表示以鈴木小澤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要靜養幾月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走後,鈴木小澤問起捉拿野田幸子和陸彬的事情。中原太郎倏地向鈴木小澤鞠躬,道:“鈴木君,我為之前冒犯你的言語向你道歉,請你原諒。”
鈴木小澤表示算了,讓中原太郎講述一下之後的事情。隨著強大的撞擊,鈴木和中原都受了重傷,但是野田幸子和陸彬沒能讓幸運之神降臨他們的身上,巨大的慣性讓兩人的身子飛出窗外。當時陸彬的腿就斷了,而野田幸子只是受了點輕傷,並無大礙。可週圍聞訊而來的警察已經重重包圍兩人,要想全部脫逃那是不可能的。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商量了什麼,野田幸子就拋下手中的m16衝鋒槍,舉手跪在陸彬面前。就在警察慢慢接近兩人時,陸彬突然從野田幸子的腰部抽出六個圓形鐵球,雙手向外一撒,同時身子向後倒。而野田幸子的動作配和陸彬的行動剛剛好,陸彬灑出鐵球時她的嘴裡也吐出一個鐵球,身子也向後一仰,倒在陸彬的身上。
轟轟六聲爆炸響,現場所有的汽車都被炸得支離破碎,警察大面積傷亡。野田幸子趁著機會從陸彬身上一躍而起,順帶抄起一把ak47,幾乎沒遇到什麼頑強的抵抗就逃出了包圍圈。此後無論國際刑警怎麼追查,都找不到野田幸子的行蹤。
事後,國際刑警才從陸彬口中知道,那圓形鐵球乃是‘血狼’胡風新研製出來的炸藥,叫做‘狼牙彈’,其威力相當於三個手榴彈疊加的威力。
鈴木小澤聽完中原太郎的敘述,又是可惜,又是欣慰,又問道:“那陸彬要如何處置呢?”
中原太郎搖搖頭,道:“關於陸彬的一切事情自圍剿行動後都被列入高度機密,連我們局長也沒許可權知道。”
鈴木小澤點點頭,道:“總算捉住一個,也不枉我昏迷了這麼久。我發誓,康復後一定要休一個長假,好好休息一下。”
中原太郎望著鈴木小澤,故作遺憾道:“只怕鈴木君沒有時間去度假了,因為國際刑警正式邀請我們加入,我已經填了報名錶。”
鈴木小澤一聽就要掙扎著起來,急忙道:“快讓我起來,我有要事要做。”中原太郎擺擺手,道:“要是鈴木君想填那份報名錶的話,倒是不用起來,因為我已經幫你填了。”兩人四目相對了一會,都放聲哈哈大笑,惹得護士急忙前來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