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記 第五十五篇 發現屍體
第五十五篇 發現屍體
夏季的夜裡,是多雨的時刻。他們可能在一個星朗雲清的天空下起瓢潑大雨,將大地狠狠的洗刷一遍。也有可能是烏雲蓋月,慢慢的凝聚雨勢,最後在雷閃電鳴的聲勢下,毛毛細雨從天而降,或許是為了給乾燥的大地注入營養劑吧!
但今天晚間的大雨,毫無預兆,星星依舊閃亮,月亮還是那麼的皎潔,誰也不知道暴雨會在這樣的夜裡誕生。就像是要把亞歷山大市在狂風暴雨中摧毀一般,風是那麼的憤怒,雨是多麼的殘暴,雷電冷冷的注視著風雨下的大地,噼噼啪啪的打出道道雷電,天地的變化彷彿是末日預言。
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人都嚇壞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風雨,數十年來的平靜生活讓他們對災難感到害怕。無力抗拒的人們只能躲在家裡,對著聖潔的耶穌默默祈禱,期盼萬能的主幫他們度過這一次難關,別讓狂風暴雨毀掉他們的莊園,請賜予他們一直活在美好的世界中,免受死神的陣陣騷擾。
可不論他們如何虔誠的祈禱,當天的晚上,由暴雨形成的洪水還是襲擊了郊外的牧場,洪水沖毀了房子,捲走了牛羊,破壞了他們的生活,甚至讓他們丟掉了性命。事後統計,此次暴雨共導致房屋被毀百多間,失蹤十五人,沖走牛羊上萬頭,經濟損失數百萬。
為了幫牧民召回被衝散的牲畜,亞歷山大警察局組織人員,沿著洪水退去的地方展開尋找。沿途不斷有牲畜的屍體,也有一些在洪水中倖存下來的。屍體直接被勾上貨車,統一進行處理,至於還活著的牲畜,則先交由市畜牧局管理,以防發生傳染病。
不料警察在追捕一頭奶牛時,意外的在森林裡發現一具屍體。當時的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一隻手臂伸展在外面,蛆蟲在腐肉裡蠕動著,一陣風吹過,頓時惡臭瀰漫在空氣裡,直令人作嘔。
事情被報告到警察局,十五分鐘後,大批警察趕到現場,拉起了警戒線,屍體也被掘起。三名法醫官正在現場勘驗,搜尋證據。不過由於剛經歷過暴雨,證據的搜尋恐怕會一無所獲。
此時負責該事件的是高階警官斯特格爾林,一個很精幹的中年警官,金黃色的頭髮梳得油亮,一塵不染,滿臉的絡腮鬍子修理齊整,讓他就像一名身居高官的人,不怒自威。他的鼻樑上常掛著一副眼鏡,每當他發現線索後,就會下意識地推推眼鏡,希望藉此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雙手抱胸,圍繞著現場附近轉悠,身後跟著他的助手。一名法醫官走過來,對他說:“警官,屍體已經勘驗過了,從骨骼來看,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人至少已經死了三天。初步估計死因是腦部受到重創,是否還有其他的原因,還需要進一步解剖才能知道。”
斯特格爾林說:“有沒有在現場發現什麼有力的證據?大雨不可能將證據沖洗的一乾二淨。”
“大雨雖然幫助兇徒清洗了大部分證據,但他還是百密一疏。”法醫舉起手上一個透明的塑膠袋子,“這塊紙片是在死者手裡發現的,應該是很重要的線索,不然死者不會臨死前還死死握住的。”
斯特格爾林看著袋子中的一小塊發黃紙片,上面變得模糊不清。他皺起了眉頭,說:“紙片破損的這麼厲害,能不能復原紙片?”
“這個不好說,現在的科技還不能百分之百復原紙片。但百分之五十還是有希望的。”法醫搖著頭,不太肯定地說。
斯特格爾林向著法醫點頭表示敬意,說:“如果有線索的話,請快點通知我們,拜託你們了。”
法醫走後,斯特格爾林對他的助手說:“你待會去查查這一區有沒有失蹤人口,條件是女性,三十歲左右。如果有的話,將他們的家人帶到警局來,仔細詢問一番。”助手應了一聲,便轉身離去。斯特格爾林又在周圍看了一會,見一地的泥漿和落葉,失望的搖了搖頭。不論這裡曾經存在著什麼線索,在大雨的沖洗中,恐怕不會有什麼線索留下。他將這裡的事情交代給一名警員,便回去警局。
在辦公室看著現場蒐集的資料,不知不覺,時間已到了下午。他伸個懶腰,拿起西裝打算去飯堂吃飯,他的助手就急匆匆走進來,張口就說:“有線索了,有線索了。”
斯特格爾林將西裝扔到椅子上,問:“達爾,有什麼線索?是不是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失蹤者嗎?”
助手達爾領著斯特格爾林到審訊室,邊走邊說:“對,報案者是公路上的方便小姐還有一對夫妻。據兩份立案書所寫,失蹤者約瑟・凱琳娜在三天前失蹤,年齡是三十一歲,死前曾跟一名亞洲人進行性交易。而另一名失蹤者是超市的收銀員阿古莫・安琪拉,三天前駕駛一輛汽車獨自去郊遊,年齡也相符。”
審訊室坐著的是一對白髮蒼蒼的夫婦,丈夫不斷安慰著哭泣的妻子。斯特格爾林和達爾剛坐下,婦人止住哭泣,焦急的問:“警官,我的女兒安琪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她是一個好孩子,想不到她會這麼快離開我們?”說完,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先別哭,死者的具體身份還沒有確定,不一定是你們的女兒。你先跟我說說安琪拉身體上有什麼特徵?是否有受過什麼創傷?最近有沒有跟什麼吵過架,解過怨,這對於我們確認死者的身份很重要,千萬不要遺漏一點。”
“你先冷靜一會,警官都說了,死者的身份還沒確定。相信主一定會佑護我們的安其拉。”丈夫安慰完妻子後,又對斯特格爾林說:“警官,我們的安琪拉小時候腳踝跌斷過,打了兩顆鋼釘,左手臂上有一塊被火碳燙傷的疤痕,面積大約有手指那麼大。她是一個好孩子,跟同事們的相處也很融洽,上個星期安琪拉還帶她的同事到家裡聚會,我也沒有聽到她跟那個人吵過架。”
斯特格爾林點點頭,說:“好,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回去調查,要是有什麼訊息的話,會及時通知你的。”
讓達爾將夫婦送走,他又到旁邊的審訊室去,裡邊是另一名失蹤者約瑟・凱琳娜的朋友,叫做馬爾特・雪莉,跟約瑟・凱琳娜在公路邊從事性交易。剛開啟門,雪莉就不耐煩的叫喊:“你們警察難道不能提高辦事效率嗎?我在這裡坐了半個小時,你們才來接見我。拜託,我也是有工作的,知道這半個小時你們讓我損失了多少錢嗎?足足五百盧比啊!”
斯特格爾林笑了笑,調侃道:“那你的客人效率可真快,十分鐘就搞定啊!”
雪莉哼了一聲,不屑地說:“不如說你們男人沒用,剛弄的火熱,才來感覺,老孃把大腿一張,那些無能的傢伙頓時就謝了。還偏偏讓我幫他們雄起,我把嘴都磨破了,死鳥還都是死鳥。真沒用。”
“ok!不用再跟我說你的生意事了,跟我講講凱琳娜的事情吧!”阻止了雪莉無休止的抱怨,斯特格爾林直接入主題。
雪莉伸手問:“警官,有煙嗎?”接過斯特格爾林遞來的煙點燃,悠悠地吐出菸圈,才說:“那天的天氣真好,又暖和,又美麗,這樣的天氣肯定會有很多人出來郊遊。我和凱琳娜便早點到公路邊,打算接多點客人。她是個可憐的人,為了養家裡的三個孩子,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說到這,雪莉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下來,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吐出菸圈,又說:“我們才到那兒,就有一輛雪弗蘭小車停下,一名亞洲人開啟車門。本來他要的是我,但我知道凱琳娜的不容易,便讓給了她。想不到卻害了她,那個該死的人應該是我。”雪莉的眼睛泛出淚花來,順著臉頰滑下來。
斯特格爾林給了雪莉紙巾,說:“雪莉的身上有什麼特徵你知道嗎?”
雪莉擦拭掉眼淚,想了想,說:“我記得,她的前夫曾經打斷她幾根肋骨,還有手臂。那個雜種是個酒鬼,喝醉了酒就毆打凱琳娜。最後他們離了婚。”她停頓了一會,又說:“年輕的時候,凱琳娜還吸過毒,手臂上應該還有很多針孔。”
斯特格爾林將雪莉所說的一條條記錄下來,又問:“那你還記得當時的車牌號碼嗎?這對於我們很重要。”
雪莉搖搖頭,說:“沒有,我當時吸了點東西,神智有點迷糊,並沒有看清。只是記得那輛車是從相簿爾森林方向開過來的。”
詢問完後,斯特格爾林給了雪莉幾百盧比,讓其轉交給凱瑟琳的兒女,換得了雪莉感激的眼色,並一份神秘的承諾。
他將手頭上的資料拿到辦公室仔細檢視,又派達爾去向法醫催屍檢結果。過了一會,達爾還沒有回來,他才想自己還沒有吃飯,一看手錶,已經是晚上九點整了,餐廳早就關門。他只能拿起西裝,開車到外邊去吃。他走後沒多久,達爾拿著一份資料才趕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