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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記 第九十五篇 怒火中燒(三)

作者:阿乙

第九十五篇 怒火中燒(三)

胡風對著車內的鏡子換了一副面貌後,將自己的鼻子填高,眼角上拉弄出一副鷹眼,再在左眼粘上一顆黑痣,這才施施然走下車,讓安可在車裡等他,他鬆了鬆折騰一夜的軀體,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西裝後,昂首挺胸大跨步走進警察局。

此時,警局內顯得很是冷清,除了報案室的兩名瞌睡警員外,就不見其他的警察,甚至連一絲聲響也沒有。胡風心道:“武安市原來治安這麼好,晚間警局居然如此安靜。只是可惜了。”

又是稱讚,又是嘆息的走到接待室,敲了敲報案室的大理石板,板著臉說:“怎麼回事?上班時間就是用來睡覺的嗎?要是讓歹徒跑了進來那怎麼辦?真是豈有此理。”

迷迷糊糊的警員被這話一嚇,渾身打了個激靈,也沒看清來人是誰,連忙一齊站起來回答說:“對不起長官,我們下次不敢.。。了。”

神智漸漸清醒的他們,看清來人只是一個陌生的男子,又沒出示相關證件後,驚嚇轉為憤怒,其中一個出口喝問道:“你是誰?屬於哪個單位的?把證件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胡風微微冷笑,兩道目光如利刃般瞪著兩人,沒有說話。

“笑什麼笑?我讓你把證件拿出來看看。快點。”那名出口喝道的警員伸出手來,不停地催促著。

另外一名稍顯老成的警員,見到胡風相貌不凡,渾身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像劍一般銳利,如狼充滿野性,這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猜他來頭可能不小,悄悄拉了旁邊同伴的手,低聲說:“這個人來頭可能不小,還是謹慎點好。讓我問問看。”

“你好,請問你是屬於哪個單位的?到我們局裡來幹什麼?”朝著胡風微笑示意,老警員的用詞語氣很是禮貌。

這讓胡風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他瞪了旁邊的警員一眼,說:“我是國際刑警組織派來的人,專門來調查約翰私自釋放金光勇的事情。你的局長來了嗎?我有些問題需要他來回答我。”

“你說是國際刑警就是國際刑警啊!把證件拿出來看一看,不然我先給你安一條假冒警察的罪。”

那名老警員趕忙將說話的警員推下去,對胡風連聲的道歉。

胡風揮揮手,“我會以你們的態度問題向你們局長要求解釋。現在,馬上帶我去你們局長的辦公室,然後打電話讓他來見我。快點。”

“是是是!”老警員搓著手,神色顯得忸怩,“那能不能看看你的警員證,這是警局的規矩。”

啪的一聲,胡風的手重重的拍在大理石板上,厲聲說:“混賬,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居然還敢跟我要證件。我告訴你們,你們這個警局惹出禍來了,單是金光勇被約翰私放出去,要是你們的局長不能給上頭一個好的解釋,明天他就得從局長的位置上下來。而且事情還沒有就此結束,你該知道我在說的是什麼?”嘿嘿兩聲冷笑,眼神凌厲的看著老警員。

那老警員一聽到事情這麼嚴重,連局長一天之內都可能下臺,嚇得臉都青了。他昨天正好值夜班,約翰就是從她的眼皮底下帶著金光勇走的,而且自己還對他笑了。要是追究起來的話,他很容易被安上一個失察的罪,嚴重點可能就被辭退了。他離退休不過幾個月,要是因此被辭退,幾十萬退休金也就漂了水,哭都沒地方哭去。

“對不起,對不起。”老警員急急忙忙的走出報案室,身子向旁一讓,“你請,局長的辦公室就在二樓,我帶你過去。”哈著腰,點著頭在前邊帶路,領著胡風進了辦公室後,殷勤的給他泡了杯咖啡。

胡風小喝了一口,說:“可以了。你去打電話吧!讓你們的局長馬上來見我。”等著老警員關上門後,胡風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想不到警察也太好騙了,三言兩語就被我嚇破了膽。也不知道這周局長是怎麼帶屬下的,一點膽識也沒有。”

大約在辦公室等了二十分鐘後,外邊的走廊傳來轟轟的腳步聲,就好像在拆房子一樣。緊接著房門被撞開,一個圓臉胖子,頂著滿腦門的大汗衝了進來,箭步上前,握住胡風的手就一個勁叫‘老弟’。那個親熱,都讓胡風懷疑自己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了,差點一聲哥哥就要叫出口。

“老弟啊!這次哥哥有難了,你可得好好幫幫哥哥。只要哥哥度過了難關,肯定不會忘記你的。你說對吧!”周遠對著胡風一陣擠眉弄眼,臉上洋溢著一股令人噁心的諂媚。

“這可有點難度,事情鬧得太大了。金光勇可是美國政府要的人,無緣無故死在了你的地方,你想不負責都很難。”胡風冷冷的說著。

周遠一聽,光滑的腦門上汗水更多,捉急的問:“那怎麼辦啊?你幫哥哥想想辦法,只要能保住我,無論代價有多高我都願意承受。”說著,咬了咬下嘴唇,一陣心疼的樣子。

“哦?”胡風原本只是想嚇嚇他而已,不料會有意外收穫,心想:“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當下假作很為難的走到一邊,低頭沉思,又抬頭看了周遠一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他的這些舉動,在混跡官場多年的周遠看來,分明就是想要進貢的熱身動作。周遠神色為之一輕,苦澀的笑了笑,說:“老弟,你等我一下。”走到一排書架前,抽出縱向第二排,橫向第四排的書,拉開藏在書架內的暗格,吃力的從中取出一個小木箱,放在胡風的面前。開啟一看,裡面卻是黃澄澄的金條,看樣子足有七八十條。

“老弟,只要你幫我擺平了這件事,將責任完全推到約翰身上,說他是用威脅我生命的方式劫走金光勇的。這箱子裡的金條我就分你一半。”雖說周遠是被約翰打昏的,但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了,一名國際重度罪犯從他的警局被人劫走,追根究底,周遠也有一定的過錯,輕則內部批評反省,重則停薪留職。

一旦他被判了這條罪,仕途從此也就完了。實權崗位可不比其他的職位,只要人走了,那也就很難再回得來,即使回來了,也會被調往外地。他在這裡苦心經營了幾年,好不容易才作到現在這個地步,哪裡捨得離開呢?

胡風瞧著面前泛著光的金條,心裡已在冷笑,只是一個警察局長,就能搜刮到這麼多的金條,看來包娼庇賭,以權謀利的事沒少做。“唉!老哥,我也很想幫你,可是我有心無力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員,說到地位還沒你高呢?你還是另請他人吧!我實在無能為力。”胡風十分可惜的說著。

周遠心裡面已經在罵娘了,自從昨天的事情發生後,好像所有的人都不認識自己一樣,接連跑了幾個平日關係好的同僚,得到的答覆居然都是不在家,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走投無路下,他本想將約翰先捉起來,先給自己錄下一份有力的口供,到時也好做辯駁。豈料約翰回來時,只是向自己通報了金光勇被殺後,就被美國方面的人帶走了,他肯本沒有機會動手。

眼見事情再不妥善處理,自己這個警察局長就算做到了頭,他急的一夜也沒睡,苦苦的思索著對策,求助之前的上司。但得到最好的保證就是被下放到一個工業區當協管所所長,這無疑是流放了。他如何肯甘心。

他的臉上抽搐著,極為肉疼的說:“兄弟,也別多說了,這箱金條都歸你,哥哥我一切都靠你了,千萬別讓哥哥失望啊!”說完,十分動情的握住了胡風的手,一雙小眼睛竟然很是稀罕的流出來了兩滴淚水。

演戲演到底,胡風輕拍著周遠的手,聲音顫抖著說:“就憑哥哥對我這般信任,弟弟我即使丟了這官不作,也要幫你解決這件事。哥哥,你就放心吧!一切有弟呢?”眼睛居然也有了淚花。

前幾分鐘還互不相識的兩人,下一秒就能稱兄道弟,捨生取義,這就是權利買賣的詭異之處了。如果要是讓周遠知道他眼前的這個國際刑警弟弟其實是臭名昭著的胡風,我想他會選擇一處相當隱蔽的地方,一遍遍的問候胡風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三十六代子孫的每位親屬女性,並不介意跟他們發生超友誼的關係。問候完後,還得裝成無事人一樣,照常上班。要是讓人知道他跟胡風有這麼一出,不用被約翰的事拖累,直接就可以下崗了。

兩人又掏心掏肺的說了一會話,胡風隨意的給周遠錄了一份口供後,讓他把金光勇的隨身物品帶過來。他這次闖入警局的目的,就是為了金光勇的遺物。當一名警員依照周遠的吩咐取來物品後,胡風就告辭了,臨行時抱著那個小箱子,無比真誠的說:“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擺平的。你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周遠感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了,要不是胡風是男的,他簡直就要以身相許了。重重的點頭後,兩人依依不捨的離別。胡風堅決不讓周遠送,獨自走出警察局。才剛出門口,迎面走來三名西裝筆挺,英氣勃勃的男子,眼神銳利,步伐堅定,神色間充滿著一種冷意,一看就知道不是簡單人。

胡風知道他們才是真正的國際刑警,因為化了妝,倒沒有躲避,目不斜視的與他們錯身而過。反倒是那三人起了疑心,停下腳步看著胡風的背影,本想上去詢問他的來歷,見他跟報案室的警員打招呼,才打消了注意,朝周遠的辦公室走去。

在他們消失在樓梯時,胡風回頭看了一眼,暗道好險。要不是他臨急生智,跟報案室的警員打招呼,說不定就要露出馬腳了。更加慶幸的是,三名國際刑警沒有詢問周遠的辦公室在哪?不然他肯定要穿幫。

坐上車時,已是早晨八點。望著冉冉升起的太陽,感受著溫和的暖意,胡風心情很好,特意讓安可帶著他去吃了早餐才返回駐地跟野田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