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再見師父
第九十九章 再見師父
……
“師父、師父、……”
王鋒到老團長的樓下後，叫了幾聲。
樓上沒有回應，王鋒有些著急，立馬跑上去。
房間竟然直接開著，裡面沒有任何一個人。
老團長平時節儉。
即便國家每個月都會給他很多補貼，他在靶場當管理員也會有另外的獎勵。
“阿姨！我師父呢？”
樓道間一位阿姨坐在打掃衛生。
見來著是王鋒，想了想，說道：
“鍾乾森半個月前病發去醫院了，聽說又得了阿爾什麼病，現在坐在西北大醫……誒！……跑那麼快，我還沒說多少樓呢！……”
……
……
“師父！師父！！……”
王鋒火速趕到了西北大醫院。
問了醫生後，得知鍾乾森在後院裡調養。
王鋒找到了師父，叫道：
“師父師父！……我是王鋒啊！”
“王……鋒？……王鋒是誰呀？……”
鍾乾森得了阿爾茨海默病，是一種中樞神經系統變性病，起病隱襲。
病程呈慢性進行性，是老年期痴呆最常見的一種型別。
“師父！老團長！……是我啊！……我是王鋒！！……”
王鋒抓著師父的輪椅，叫道。
沒想到半年未回來，師父得了老年痴呆症。
若記憶沒喚起，他一輩子都記不得王鋒這個人了。
王鋒只在師父的身邊出現了兩年，不記得，也是正常。
師父的家人在抗日年間遇害，一輩子也沒找媳婦兒。
他唯一的親人，就是王鋒了。
鍾乾森的反應已經極為遲鈍，他慢慢的念著：
“老……團……長？……你是小薇嗎？……”
“我不是小薇！我是王鋒啊！……我是你的徒兒，王鋒啊！……”
王鋒叫著叫著，視線越來越模糊。
淚水已經充滿了眼眶。
“師父！看我這裡……”
王鋒做出一個拔槍的動作，然後射擊、放槍。
見師父的視線呆滯，王鋒繼續做出組槍的動作。
五指同時律動，用的，正是乾式組槍法。
“師父！……師父，想得起來嗎？……我是王鋒啊……”
這時，黃連正好來醫院看望乾森老師。
他見醫生正想去組織王鋒，因為他的聲音太大了。
“誒，等他說，或許他讓乾森老師恢復記憶的效果，比你的好。”
黃連長拉住醫生，說道。
“好的，長官。”
“……”
半個時辰過去了。
鍾乾森仍然木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望著王鋒，就像一尊雕像。
一句話也沒說，一個動作也沒有。
“師父……”
王鋒輕輕抱著師父，心疼無比。
“師父，你說過……我最鄙視王八盒子了……”
“雖然鄙視，但不得不說王八盒子非常實用！”
鍾乾森竟開口說話了。
“師父！您想起來了？！……我是王鋒！……”
王鋒猛然抬起頭，激動的說道。
“……”
鍾乾森沒有任何的反應。
王鋒接著念道，這些話，自己記得非常清楚：
“射靶時，拔槍的速度一定要迅速，在戰場上，根部沒有足夠的時間給你準備！……該開槍時，就得打！……”
鍾乾森聞言，淡淡道：
“食指順著槍管的方向放置，王八盒子的握把和槍管軸線呈一百二十度！就是為了方便迅速拔槍射擊！”
“師父！您都記得！……”
王鋒說完，鍾乾森又沒反應了。
“怎麼？乾森老師恢復記憶了？！”
“黃連長好！黃連長，師父他現在只記得王八盒子，現在能夠弄個王八盒子來嗎？”
王鋒問，槍械不能帶出軍區，只能試探性的問一問。
“模型可以嗎？”
黃連長皺眉，想了想，說道。
“模型也可以！”
很快，黃連長買了一個玩具手槍來，正是歪手柄的王八盒子。
“師父、”
王鋒將槍塞進師父手裡。
他摸了摸槍柄，頓時來勁。
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槍口，扣動扳機。
然後插回腰間，動作快得附近的醫生都沒看清楚。
他們長大了嘴巴，望著鍾乾森，沒想到一位得了老年痴呆症的患者手速竟那麼快。
“王鋒！用了多少時間？！”
鍾乾森也沒想到，自己脫口而出的，竟然是‘王鋒’二字。
回頭想了想，嘀咕道：
“王鋒？王鋒到底是誰呢？”
“師父！…您的速度變快了！零點四秒！”
王鋒激動道。
“嘖……還是慢了！想當年我打鬼子的時候！打死一個，他連我的槍都沒看見在哪裡！頂多零點三秒！”
鍾乾森終於想起來了。
他望了望王鋒，淚水頓時流了下來。
“徒……徒兒！……徒兒乖，你來看師父啦？”
“師父！……我來看您了！”
王鋒緊緊的抱著師父，悲傷得說不出話來。
鍾乾森也滿目淚水，回憶像走馬燈那般充滿腦海。
望著眼前的徒兒，說不出的感動。
“對不起師父！……我不在的這段時間……”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大大小小做了六次手術，身體越來越差、越來越差，最後差到我沒有了知覺，我以為我死了……結果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鍾乾森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現在我仍然想不起一些事情來，感覺腦袋就像是一罐漿糊那樣……對了，你又是誰啊？……”
鍾乾森問黃連長。
“乾森老師，我是黃星啊！您的學生，我以前組槍都是在你那裡學的。”
鍾乾森教出來的學生有很多。
百分之九十九的學生，都沒有學到乾式組槍法。
只有個別能夠符合這種組槍法的人才行。
“黃……星？不記得了，哦對了……你叫什麼來著？我最得意的徒兒……”
“師父！我叫王鋒。”
“哦哦！你是……小鋒子？！……”
“師父，你終於想起來了！”
“……”
王鋒在接下來的兩天，都在給師父聊天，交談。
他很開心，恢復一些記憶後，連忙催著王鋒快去北京，去武警學院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