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回 幷州有兒郎
第一九七回 幷州有兒郎
更新時間:2013-07-31
當初得知兗州東郡張邈叛亂,曹操是連荊州也不去打了,急急的撤軍回兗州老家去。
荊州就擺在那,隨時都可以再去打,可是兗州卻不同,兗州是曹操的老窩所在,是他的基業所在,基業又怎容有失。
所以,在接到那一個消息之後,曹操直接退兵領著大兵便趕回了兗州。
曹操走得很急,所以,即便在穎陽那碰上了呂布軍的高順,曹性二員大將,曹操亦是沒有停下腳步,只讓曹仁,樂進二人領著八千步卒過來,把個高順,曹性給圍住,若能說降那是最好,若不降,直接殺了了事。
若是以就高順,曹性二人,外帶上那三千幷州鐵騎,相信即使曹仁再多上一倍的兵力,亦是攔不住曹性,高順二人的,只是如今,三千鐵騎身後卻是帶著個呂布女兒這個拖油瓶,棄又棄不得,卻純粹的來拖人後腿。
在這種情況下,高順,曹性二人,領著大軍,一路奔逃至這穎陽,才算勉強安定下來。
騎兵的威力在於他的衝刺,在於他奔跑起來的力量,可是像高順這種拿騎兵當步卒用的,就靠騎兵們那因為長年累月騎馬而形成的羅圈腿,站都快要站不穩妥,你讓他們與步卒一下,提著刀衝鋒陷陣,其後果,可想而知。
這些,都是騎兵的百戰精銳,他們都是幷州的好男兒,曾經的他們,騎著戰馬,隨著奉先公馳騁於天下,收割著一個一個敵人的性命,他們都是好兄弟,真正的血濃於水的關係。
此刻的曹性,見得身邊的老兄弟一個一個的戰死,他的雙眼,早已變得一片血紅之色。
錯非高順這冷靜的性格的人在這裡,只怕,此刻,整個軍陣裡的人都會發狂起來。
他們何曾受過這種侮辱,沒錯,這就是一種侮辱,堂堂幷州鐵騎,威名傳天下,何時會被步卒給圍困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丟盡了我幷州兒郎們的臉面耶!
幷州兒郎們,他們的血亦是熱的,此刻,卻早已沸騰。
高順有些茫然的抬起頭來看著前方,希冀中的援軍卻沒有半點動靜,唉!
手中的長刀,又再一次揮舞而過,他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他不知道,他這三千幷州兒郎能撐多久,但,他們不會放棄,哪怕是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隆隆。。。”的念仿若夏日裡的悶雷般的聲音,卻突然振動著高順的耳膜,順間擴散開來,震驚了曹性,震驚了曹仁,樂進,震驚了在場所有的士卒。
繼而,在這份震驚之後,雙方士卒的表情,卻在剎那間,變得各有不同。
這不是什麼悶雷聲,這是馬蹄踏在土地上的聲音,這是大群騎兵奔襲而來的聲音,這對於常年混在生死邊緣,常年與戰馬打交道的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曹軍的士卒,此刻,已經自發的開始在收縮陣形。
兗州無騎兵,即便是用膝蓋想,也知道,人家的援軍到了,只是他們想破腦袋亦是想不明白,這幷州的援軍到底是從哪來的呢?
相比起曹軍士卒們的謹慎收縮,呂布軍的士卒們就要好得太多,他們常年與馬相伴,他們本身就是騎兵,對於這種陣勢,他們早已經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的了。
此刻的他們甚至還有時間互相看一眼,調笑一兩句,以給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
熟練的翻身上馬,他們相信,只有馬上,才是他們的天地。只有在馬背上,他們才能告訴別人,什麼叫幷州鐵騎,什麼樣才是我幷州男兒。
如雷般的馬蹄聲,卻是越來越急,直若雨點般落下,敲擊在地面,此時,卻已是連成了一片。這是戰馬開始加速的徵兆,這是騎兵們開始準備衝鋒的徵兆。
幷州的兒郎們,此刻,已經開始興奮得尖吼出聲,沒錯,就是這種聲音,就是這種感覺,戰馬在奔馳,甚至於刀都不需要動一動,只要把刀橫放在馬背上,殺人,都不需要力氣的。
悠忽間,鐵騎開始縱橫於整個戰場。
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馬刀,此刻的他們,已經做好了衝鋒前的準備。這一刻,將屬於他們幷州兒郎們的。剛才被一群步卒所圍困,所壓制的所有屈辱與怨恨,此刻,他們將完完全全的奉還給他們,並狠狠地蹂躪他們以此來告訴他們,什麼樣才叫幷州男兒。
遠處的隆隆聲終於接近,坐於馬背上的高順抬頭向著遠處看去,卻見得只有區區千餘騎騎兵在當先一員黑鐵般的惡漢帶領下,衝殺而來。
只有區區千餘騎嗎?嗯,千餘騎的衝鋒倒也還算可以,若是配合得好,倒也不至於不能脫困。
此時的高順心裡正在細細的思慮著,如何以將這千餘騎的援軍力量最大化。只是高順似乎忘記了,他忘記了看對面那八千曹軍步卒們的表情,若是見得他們的表情,相信,高順一定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沒錯,來的正是蘇策麾下大將典韋,情況緊急,蘇策怕得高順有失,遂先讓典韋領著一千餘鐵騎先行衝陣而來。
高順不知道典韋的恐怖,這很正常,只因為,典韋的兇猛,也只在是近一段時間與曹操方大戰了幾場才得以顯露出來。所以典韋的名氣,也還沒有傳揚出去。
高順不知道的亦是理所當然,所以他才會打著能脫圍就不錯的想法,可是高順不知道,而知道典韋恐怖的曹軍,卻正好就在當場。
他們,可都是剛從新野回來的,可是完完全全的見識過典韋恐怖的人。
當所有的曹軍士卒,在第一眼掃過去,見得援軍又是那如魔神般的黑鐵惡漢時,他們本能的感覺到了心底的一陣恐怖,怎麼又是這殺神。幾乎在瞬間,所有的曹兵心裡同時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然而,典韋卻並沒有去管別人是怎麼考慮的,他也不想去管那麼多,緩緩地提起了雙戟,雙目中,神光乍現。